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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随笔: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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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0-2-28 16:24: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无垠的时空,无止地迁徙。
  在山水之间,走来了我,也走来了你。
  这是天的安排,还是大地的神奇?云风来去,唯独为你留意。
  你像一只匆忙的鸟儿,翅膀一抖,就写入了历史。

  历史是我一个人的历史。薄薄几页,只关于生命的平凡和真实。
  阡陌纵横,东奔西走,众生皆平凡。哪怕是以伟岸之名立于高处的英雄,伤口破了,洇出的还是鲜红的血。
  血滴在雪地上,就像枝头盛开的梅花。我不喜欢梅花,就像我不喜欢冬天一样。这个好恶的转折是从庚子年开始的。
  庚子年将是从岁月里掐掉的一段日子,虽然若多的悲怆的文本、声音和影像会刻意地记得。

  记得是个极其虚伪的词。因为记得的对面一定是忘记。
  我却不想忘记你,就像我此前不曾记得你一样。因为找不到来处,我只好相信了人是有灵魂的。
  灵魂是人类最后的托付。它帮亿万人克服了对死亡的与生俱来的恐惧感——除了极个别了无生趣者,没有人愿意结束。即使一生一世都在泥淖中苦行,也愿意来一趟又一趟,仿佛那一个个刹那的相遇,都值得,都值得,都值得。
  值得不是世俗的衡量,也不是商业里的成本和利润,而是用生命时长、人生经验,换得的情愿。

  情愿这个词很古老。从情感人类蔓延了地球之后,它就是人与兽的分野。
  如果我是个舞蹈家,我会创作编排一个名叫《迁徙》的舞蹈,基本逻辑队形变化很少,就是一直往前,脚步坚定而从容,神情笃定而虔诚,手掌里是一颗心的袒裎——除了前方,生命毫无意义。虽然前方是什么,人类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就是宇宙开启的动力,造物主也在前行的路上,它们比人类更害怕回眸。

  你是灵魂的前方,我可以失去你的影踪,但我从不怀疑翅膀。
  翅膀不止是羽毛,不止是信念,不止是爱和希望的温度,不止是花开的欣喜和叶落的忧伤。
  当我的脚步走过废墟和荒野,我相信曾经的那一切,都绝不会为过往的年轮惋惜。因为我的印迹仅仅在我路过的一瞬间,就已消失。
  消失对前方最具深意。没有消失,前方将无从起始。

  起始的原点,烙印在心壁上,那是比原始岩画更久远的机理。
  可是如果没有你,前方会陷入沉寂。没有人耐得住沉寂,连石头也渴望阳光和雨水的侵蚀。
  山巅之上,每一棵守望的松树,都向阳光伸出了痩枝,它们所有的灵气,都交给了风,风又交给了翅膀。
  翅膀是神的秘密,它们一直,向前方翱移,从因起到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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