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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意识流:弦外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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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有一句劝世名句是这样的:你若是大树,何必与草争。解读这个句子,需要多角度思忖,否则就是想当然。即使是大树,也有曾是小芽小苗的时候,那时必然要与草争。而成为大树后也还要与草争水分、养分和阳光,唯一不争的大约只是绝对高度吧。放宽视野看,山上的一棵草,在相对高度上,还是要比山下的一棵大树高许多。求存是万物本性,不是人格化作态所能忽略的。

  夜行寻幽闻梅香,街市路灯映暖眶,莫道春风又来迟,心境悠慢不慌张。红尘一路难免跌宕起伏,苦与乐、悲与喜,总忆美好,而过往犹在,不必翻找。天下四方,古远今来,虽然岁月不留,但也不丢。人情荏苒,世代相接,你在,你的世界就在。

  被疫情逼回中国“避难”和“治疗”的留学生、“绿卡人”、“新移民“等,是疫情输入和爆发的巨大隐患。中土大唐已似“孤岛“、已似“诺亚方舟“,亿万族裔也很艰难,因此建议回归者、外来人入境后一缕拉到鄂尔多斯“鬼城”之类的区域先行隔离观察三十天,在医疗费和居留费等方面区别对待,然后区别分流,留学生、因公出差者各归各家,其他人限制和跟踪流动两个月。特殊时期非常措施,理性认识、科学处理、成本核算和人道情怀要梳理清楚,且分段合理运用。东方温情和中国律法,就像文武兼备的老传统一样,要兼济并行。

  孔夫子倡导:修身治国平天下。其前提是独善其身,自身不保,安能兼济世界?肺疫是一场大考,不只考中国,也考全球。如何处理好内外关系?当然是先保中华民族安康,夯实复兴大业中民众安然无恙的基础,才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壮丽前景。全人类的神话系统中,惟有中华民族以自立自强的“大禹治水”精神,完成了自我拯救,而没有靠神仙有条件的帮助。中国人能否创造新的世纪神话,更子年将是见证这个伟大历程的元年。

  复苏,以最春天的速度。蜂蝇抖翅而来,用轻盈的舞蹈配合着草木萌生的爱情。我能给你什么呢?这荏苒大地的春色?请让我动情地赞美你吧,每一朵即将盛开、正在绽放、早已绚丽的花,都代表了我的心声。我们都是繁盛于山水之间的生命,都在昼夜轮回的冷暖交替中,为了爱和梦想,为了数遍漫天的星光,为了阳光雨露的期待,为了歌唱幸福与抵抗苦楚,为了生生不息的年轮和记忆,为了老人脸上的欣慰和孩子眸光的稚真,而迎来送往,而颠沛流离,而锲而不舍,而心甘情愿。拥抱和煦的日子里,每一个芽尖都是对我的启迪,每一条树枝都是对我的指引,每一种颜色都是对我的教化,每一枚果实都是对我的滋养,感恩季节就是感恩岁月,感恩是我和我们人类最需要记传的情智,并应该发乎挚诚之心,将其转化为对自然万物的无比珍惜。

  春天在人们焦急的等待中,悄然而至。像一位矜持的女神,缓缓地曳着裙摆,有条不紊地布撒着五颜六色。人类大概早已忘记了对大自然应有的谦敬,也许是从武则天强令牡丹花开的那一刻起,傲慢和偏执再无辄止。但是人类终究是渺小甚至卑微的,在高天后天之间,经不起时间也受不了突兀,只有自以为是的幻觉。倒不如与大自然相融相生的草木虫鱼、飞禽走兽,始终随缘随喜,在兴发枯凋的宿命中,安之若素。大觉悟者的正觉中,知空而明,知理而戒,它们才是天地人相通的豁然。一花一草一世界,众生群类聚陀螺,心悟情淡无堵闷,由生至灭放开我。

  用西方价值观堆砌出来的浪漫童话城堡,正在百年不遇的大突兀、大变局中慢慢坍塌。靠钱搂钱、靠武搂钱、靠掠夺维持“幸福生活”、扮装虚假体面、掩饰伪善嘴脸的好日子渐行渐远。当江郎才尽,当水落石出,当浮华落幕,有心人才发现被西装革履包裹着的那一身粗糙的体毛,仍然沾染着兽的本性,却原来一直标榜普世仁慈的人其实深藏野蛮。打开世界的大门,走向时间的旷野,中国古老的“天地人三位一体”的深邃理念,竟是最靠近宇宙真相和宗教根源的认知和发现。中国人的神是祖宗,而中国人的祖宗一脉相传,人们信,相信祖宗的教诲和嘱托,相信生生世世的代价与殊途同归的觉悟。所以如果人类还有明天,所以如果人类的明天还有日出东方的绚丽光彩,天下之中国,而今必须迈步从头越。

  高天上流云,那是不灭的灵魂。苦难人间,从来不缺甘愿牺牲的人。浩瀚穹空,唯有平凡者中的大英雄,才能升华为星辰。世俗深处,敞开心扉,有几个人敢大声向祖宗牌位、红尘万里,喊出我先去死的决心?承认普通不是缺心眼,而是智识的开通,敬仰英勇是一种自知之明。别拿自己当棵葱,炒锅里的油烧开了,一切都将现出原形。

  喜上树梢春来到,开门出户听柳哨,万水千山又苏醒,叶翠花红人欢笑。

  试着在国外惶恐地待不下去了,无论是谁,只要认祖归宗者,当然随时可以回来,毕竟这是祖坟、祖屋所在和祖宗们安身立命的广袤土地。不管它穷它富它丑陋还是光鲜,总是根脉所系。回来是回来,但要秉持低调、胸怀虚心、重拾谦卑、表现恭敬。咋咋呼呼的不只显得没教养,还是对母国和祖先的大不敬。什么便宜都想占的人本身到哪里都不受待见,何况是“逃回“老窝不愿与他国人民共患难的出离者呢?人间世道,只允浪子回头,不纳狂悖之徒。

  忽然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调侃:黑龙江省三亚市。意思是海南省三亚市不少黑龙江省居家“移徙”或结伙去创业务工的人,他们汇集数量之多,甚至快赶上本地原居民了,所以才滋生出了那句调侃。这次新冠病毒蔓延肆虐全球,如果确证其喜冷惧热并以季节性反复,那么热带地域必将被人们追捧,有条件有能力的人南向移居的可能性就很大。当然这还需要待以时日观察,但小众趋向性驿动定然出现。人世间总是趋利避害的,求存本能无法抑止。此亦是个未来之变化。

  轻视疫情趋好大势下不少人家境状况却恶化的问题可能会出大问题,因此各方面务要高度关注和援助家庭状况极度困难群体,尤其是城市中的中老年贫弱群体和偏远乡(山)村的困难群众。三个多月的空窗期、枯水期已让不少人遇到了严重危机,望有关方面开展走访活动,察民情访民苦解决急烈矛盾化解隐患,一定要克服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惰政思维,切勿放任那种“民不闹官不理”的惯性做派,以防出现少数人“活不下去“的情况。

  喜欢仿古服饰没毛病,说不喜欢仿古服饰的人有毛病的论调就是有毛病了。我个人不喜欢旗袍的理由很奇怪,那就是我一看到旗袍就会联想起那个耽误了中国近代四多百年社会进步和发展的满清朝廷。因为恨屋及乌,所以不喜欢旗袍。另外,还因为通过文学影视的认知,对旧上海十里洋场的风尘妖艳的泛起的莫名其妙的隐约反感,其情绪就不假思索地转移到了那时极为时尚的改版旗袍和变态洋装上了。当然旗袍之美不容抹杀,尤其是那两侧开叉处春光乍泄的性感之惑,实在让男人侧目。一个时代的浮光掠影,最好是让它们寂然驻留在那个时代,煞费心机翻找出来再折腾,只能说明当下已无新意可立。美是有环境背景的,如果走出特定时期的时空背景及其审美主流意识,必有尴尬的际遇。

  保持耐心,降期低求,韧待兴盛,也许是度难熬困的拙劣办法之一,但总比强逼自己到惶惶不可终日的境况要好一些。大势所趋之下,偏执和仄拗于事无补,反而可能伤及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去听听老年人的过往,也许他们会以切身体会助益释然。一棵草,不要企图参天,先在贫瘠的枯水期把根深扎,才能等到莺飞草长、雨露充沛的顺畅日子。

  别在时境危困的时空际遇中,对窘迫者麻木不仁、隔岸观火、冷眼乜视,即是人性不泯,即是德性未丧。要知道,雪崩时没有一粒冰晶是无辜的,也没有例外和幸运的个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人类社会的大智慧,漠瞧他人苦难不堪而无动于衷,反将其视作消遣,是愚不可及的低级虚荣和小聪明,古人有言:聪明反被聪明误,甚至误了卿卿性命。手里有碗水,就不能眼睁睁瞅着别人渴死,斯是阳世天良也。

  世道大变,转行要趁早。愤懑欲喷时,先照照镜子看清自己的嘴脸。黎明前的黑暗最难熬,而心里有谱气的人不会痴等闲靠。城市决不是安顿灵魂的好去处,但走出街市得有安身立命的章法。未来尘世必将淘汰得过且过的人,但直至岁月像扫垃圾一样将他们清理到社会边缘时,他们依旧看不到自己的一无是处。

  生命是一次机会,它让相逢者学会了珍惜,它让交错者理解了惋惜。生命中所有的选择都伴随着错过,而所有的选择都是相逢。

  有些人之所以无尽苦恼,是因为他们还没弄清楚爱是什么,而已深陷恨的泥淖。

  人们一旦忘却警觉的岁月,就必然趋向疯狂。这个世界因此而成为闭环,就像自吞自的那个蛇游戏。

  人类自从选择依靠无节制繁衍而维持生存优势的策略,就深深地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惯性。这种惯性造成了人类自我生存环境的自我恶化。

  春汛连波涌潮来,整船待发列成排,只待号子一声唤,千帆竞驰牧远海。

  越是落到高枝上的鸟儿越明白:高山在远处,云朵在天上,海波望不到边。在它脚下,行走的人,爬行的蛇,奔跑的狗,蜷缩的猫,虽然看上去那么矮小,而一旦被它们靠近,都能要了它的命。天地万物皆是相克相生,没有无所不能。

  看态势中国可以考虑全速生产和外供医疗和防疫物资了,也可以有章法有批次地输出配有中医调治内容的中国医疗方案。当然疫苗临床试验成功后输出的方式要慎重,首先要考虑不同亚人种的质量不一,其次不能慷几千中国人拿命推动的科研成果之慨。生化和医药科技产品和服务的经济规模,其拉动力优势比其它传统产业更强大,且会产生良性连锁效应,但这类产业要牢牢掌握在国有企业手中。另外,那个老吴啊,战狼三可以筹划脚本、早点投拍了,这次可真是实打实的素材呀。

  越是阻击疫情的态势向好,越是要把注意力转向困难个体、小微企业,越是要看到那些“半死不活“和“痛不欲生”的小门店、小作坊、小饭馆、小营生从业者及其家境的拮据,越是要考虑粮食安全和物价稳定,越是要顾及信贷违约压力可能引发的社会问题,越是要摸清民众心理变化和思想观念的突兀,越是要倡导理性生存与习惯悠慢。一场疫情的突发与防范、遏制和归序,不是弄完了就完了那么简单,它给中国社会造成了一时难以看清识透的后遗症,既要果断摆平眼前事,又要兼容绸缪一个时期各方面各层级的起伏和抑扬。单项选择题答完了还有多项选择,更有填空题、判断题和思考论述题,这场大考,答卷时间不会很短,而且几乎不可能取得满分,只期待成绩优良。

  过去老人家有句很有救赎意义的宽心话: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这话可不是误人子弟的心灵鸡汤,而是对天地自然的信赖。俗话说:狗有狗路、猫有猫路。只要秉持本心不气馁,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吃不下去的苦。把自己放的小小的,把老人孩子搁在心上,一咬牙就是一步希望。大难当头,心先瘪了,气先撒了,腿先软了,即使前面有块大蛋糕,也挪不去够不着。前段时间很为俩伙计担心,一段为时不短的“割据封闭”的日子里,他们那几乎没有“余粮“的小家庭,怎么熬下去?而且都还背着房贷。今晚忽然听到了他们的准信儿,说都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收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近一个时期压抑的心情,因为听到他们不错的近况,忽然开朗起来。这是我在更子年得知的第一个好消息,但愿以后越来越多。天无绝人之路,除非自作孽不可活。原来只是在皮毛上理解那句伟人诗句,现今愈发恍然:人间正道是沧桑。

  说人民创造了历史,这话没问题。但是,忽悠或引导、鼓惑或推动人民如何创造历史、创造怎样的历史,可不再是绝大多数民众所能为的。

  气温速升摇枝醒,暮光樱树花粉红,借问蜂翅何处来?嗡嗡不答忙煽情。

  静寂暮晚慢归人,悄然随枝望春云,煦风拂面心盈悦,忽觉厚衣格外沉。

  昨夜狂风叫魂台,晨天晴丽无雾霾,树枝犹在摇光影,似若大醉初醒来。

  年前年后因为需要多次搭乘过快车、吃过外卖、订过鲜花,见到的几乎都是七零底八零后九零后的男子汉,其中八零九零后占大比率。乘快车聊天得知,他们多数是兼职,主业外有跑转车的、有送外卖的。了解越多越由衷敬佩他们——上下左右不靠,他们靠自己打拼,自食其力养家糊口,虽然辛苦但踏实安分。我有一小友也做兼职,他对我说,靠自己力气赚小钱贴补家用,不丢人。我感慨地说,岂止不丢人,应该很骄傲。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这是祖宗都襃赞的美德。听到我的溢美之词,他憨憨地笑了。挥挥手,他继续忙他的营生去了。城市深处,那街头巷尾忙碌的自食其力者的身影来来往往,平凡却不简单,他们不只支撑着家庭,也在润滑着这个社会,离开他们这世界无法想象。

  估计不会用很多时间,山东日照将新添很多壮丽的景观,我个人比较期待“黄海之眼”,因为它将是“日出先照”之地日照的标志性景观,很能点亮人们对上古时期这块土地上东夷文明的联想。日出时分,磅礴的红日像从睡梦中睁开的大眼睛,观照着这方灵秀,带来一天的光明和希望。

  大风不忍采无暇,驻龙山上惜留它,洁如泼雪衬穹碧,玉兰花下春到家。

  冬春交替疫阻步,惶恐寂寞年虚度,待到盛夏到日照,阳光海岸期艳遇。

  从来不分花名宿,只凭桃红伴柳绿,莫怨春风十里短,千山万水芳华路。

  只要这个世界上,花开有色,蛙鸣有声,就值得期待。别听愚蠢的人抱怨,也别信自负的人画饼,就踏踏实实一分一秒地做好自己,该得到的一定会得到——不会多也不会少,红尘人生一趟,一切都是正好。

  又是暖煦扑面来,水清柳绿天色白,河堑窄道通达处,万顷碧波漾胸怀。

  春分时节风暖心,人间至情显本嗔。天南地北荆楚客,英雄联盟同胞亲。白衣执甲斗魔毒,甘洒豪气舍凡身。华夏儿女同敌忾,生生不息衍脉根。但愿四海皆升平,龙舞云庭梦成真。

  对症下药,方法对路,不只是医疗者必须审慎的判断和选择,也是各行各业应有的素养——炒菜需要对味、恋爱需要对眼,战争需要对决、垒砌需要对线、作诗需要对辙……若是情况不明靠用蛮劲使蛮力,若是角度不恰且经验过时,只会适得其反。

  历史可以改写,也曾一次次改写。而写历史的人,一直都是你、他、我,我们自己的历史,没有读者,除了天光,除了朗月,除了你栽下的小树,除了他种出的庄稼,除了我寂然的品咂。夏天已在前方等待,等你像出游的孩子,等他像远行的路人,等我像回家的过客。红尘万里,情思百丈,不过是风里,不过是雨里,不过是阳光下的影子,不过是星空下的梦呓,我们个人的历史,就是命运的过程,就是人生的经历,这是唯一,三世三生传递的缘起和缘果,只因为放不下“我“也控制不了的“我“,苦乐年华,不修也罢,且随三千大千世界终有穷尽的摞叠,如真似假……

  人生自有季节,四季陪以冷热。聪明人顺遂自然,收放自如,绝不违逆,因为世间徒劳无益的事,只有不明者才自以为是。所有怨愤自然无情的人,都在痴迷的境界撕扯着自己。生命终极的道理,就是深谙花开该做什么,就是懂得叶落该做什么,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即使四季如春的地域,也有微妙的差池,也有昼夜短长的偏移。人是自然的一部分,那么就应理解什么叫万物一体。摘出自我做另类,当是自找灭失的诡异。

  四面楚歌时,只有豁达到无我或傻乎乎自闭的人,才会安枕无忧。闭环式安乐是一种慢性窒息,敞开式吐纳又难免尘埃,有没有过滤系统,有没有辨认系统,是一方灵修者必备的智识和作为。中国如今是大火过后的孤岛,在自我修复的同时,必须注意有没有衔火过境的鸟儿。

  室外气温高达二十七八度,拆墙免费的号称日照会客厅的“万平口海滨广场“煞是热闹。也许憋了许久,又是恰逢周六,拖家带口出来“放风”的人真个是擦肩接踵。开放日照,将以更热情更优雅更深厚的情怀和姿态,为四面八方的抵达者,递上一杯清凉的绿茶饮,使人们可自在于那宽敞的海岸边,惬意地聊一聊这个灵魂发烫的夏天。中华大地,疫情渐退,万平口海滨适合一次忘情地醉。

  站在春分的风气里,回眸那已敛收于过往的雪季,我严肃地问自己,最难忘的感触是什么?我想用一个词足以回答自己:惊悚。是的,那是从心底泛起的比冰雪更寒冷的意识——它连同疑问、茫然、耽忧和无助,茫茫然而来,昏昏然而至,像掐在咽喉的冰冷的大手,使人几近绝望。从此对温度有了别样的敏感,从此对呼吸有了格外的注意,从此把陌生和熟悉进行前所未有的梳理,从此对治疗手段和药物有了无法抑止的探析,从此又对这世界的构成多了一层关联性的质疑。浮躁的世界仿佛一刹那就消停了下来,不可一世的东西顿时陷入无力,原来微小的事物竟可以消灭强大的肉体,看不见的繁生更笃信求存的本质。原来普通人也会因为责任而无所畏惧,原来居心叵测者可歇斯底里,原来科技也能变成杀人的利器,原来不择手段依然还是邪恶的人从不忏悔的顽执,原来敌人和朋友在死神面前可分辨的如此清晰,原来天涯海角古老血脉不可分离。春分之后是清明,几代现世人类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花开的意义,这一次突兀的磨砺,让能够及时醒来的人,有了反思和惊悸,曾经以为平铺直述的年轮,其实一直不曾坦顺,历史的脚步一直深浅不一,先人们为了我们已付出了努力,而今到了我们的世纪,我们又该以怎样的承担,面对后世?季节一如既往,不容众生迟疑,当下即是历史,当下必成历史,所以每次心念起笔时,须果敢如戟,祖先们已嘱托过:唯智者无忧,唯勇者无敌。

  偶然看到一组植物表层超微距摄影作品,从花粉到叶绒,从皮毛到芽刺,硬是拍出了真切的具象。这世界既可以缩微成“沙盘”也可以放大成“宇宙”,佛语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觉悟真不是玄幻,那些执拗的唯物论者的所谓不屑,只是他们的认知力和信息量不足的刚愎罢了。一粒小小的连尘埃都不如的新冠状病毒,都能搅动着全球不安,况巨大的天外陨石呢。人类如果不解决自心的恶性,最好把探索的触手先缩回来,不然很可能会招致整个人类都无法摆脱的灭顶之灾。

  死亡威胁面前,没有圣人,只有凡人。巨大恐惧临头,吓死一些,拼死一些,还有一些不知怎么活过来的。本能加后天教化融合而成的理性,天性加觉悟灵通的真性,才是一个人在极端危难时,维持尊严的原生勇气和力量。

  因为疫情蔓延,使人们不得不停一停。顿挫会不会让人们反省:我们为什么出发?前方真是我们必去的憧憬吗?极地雪要化了,磁极要偏移了,野火此起彼伏,物种迅速断灭,资源日渐匮乏,人口老化膨胀,这是前任们描述的美好未来吗?问一下为什么出发,从盘古开天起,从通天塔坍塌时起,从金字塔沉寂之日起,从人类语言不通的缘故起,从人类插上钢铁翅膀飞翔那一刻起,从互联网到底要干什么的问题始……我们为什么出发,我们究竟要走到何时、奔向哪里?

  当死神站在了身后,估计已没有什么牛皮可吹的了。除了大口喘气,大约再顾不其它。不向死神求饶者,定然是灵魂不死者。

  别拿年代说事,没有经得起推敲的过往。人类自定义的年轮和岁月,只有必然发生,没有如期果然。否则,人类历史将全部剧透。那还好玩吗?命运的眼,喜欢目睹新奇和波澜。

  人类改造自然的努力一直都是徒劳的,但是人类毁灭自己的本事已绰绰有余。某一天,恼羞成怒的人类,有可能会迁怒于自己。

  那天早上,我看到一化作人形的神,在十字路口,将一位晕倒的戴口罩的老者扶了起来,帮她整理好衣服,给了她一瓶水,蹲在旁边陪她聊了一会儿,就兀自离开了,走着走着就看不见了。那日早上,我看到了一投射人形的神,它看到一个骑电车的人掉到地上的包,没有招呼骑车人,而是藏起小包悄然离去。两尊神做了两件在我看来完全不同的事,我作为站在楼道窗口旁观的人感到很不理解,但我因为不知其中的缘起和报应,看不懂“剧情”的前因后果,所以我只是也只能是观而不言。也许他们就是人,善念存心,恶意偶现,各有价值观或不得已的源由。红尘镜像中,花开花落谁家春?叶枯叶落哪院秋?不过是自然意识中的而然,不过是人格识别的变化。人是地球故事演化的插曲还是主题尚无定论,即使昙花一现,也应绿肥红瘦趋缤纷。春分已过,路边的樱梅李花竞相绽放,心急的小树们已枝条染绿。大概这就是向夏而行的节律吧,符合此时此刻的人心所向。暖的概念不止于季节和气候,还是灵魂深邃处的底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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