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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意识流:山峦叠翠一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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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0-4-25 10: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泪还没擦干,伤口还没痊愈,就故态复萌才是令人绝望的世态。娱乐至上、消费至上、个性至上的浸淫时间太长了,导致了一种难以自拔的痴迷不悟。这竟然不是浮世绘,而是啼笑皆非的现实世界。

  晚餐时,煎了十几条黄鲫子鱼,“吃“了我不少花生油。不过夹到盘里,一条条冒着油泡的鱼飘出的那个鲜香味儿,一如几十年前馋涎欲滴的记忆。至今还记得小时候村里小伙伴们煎饼卷黄鲫子鱼的吃法——几个卷饼吃掉了,黄鲫子鱼还捏在手里,怎么回事?原来大家都舍不得一下子将鱼吃掉,所以抽一下鱼咬一口煎饼,只是煎饼上沾到的油香已很“下饭“。煎黄鲫子鱼很“费“油,尤其煎到淡黄色的酥脆状,更“吃“油,但油煎黄鲫子鱼的香息与众不同,在那个贫瘠年代,显得格外诱人。今时今日,许多挂着“农家饭”、“渔家菜”招牌的餐馆酒店,招徕和满足的是食客们深切的“怀旧情愫”,那盛满粗瓷大碗的酒解的亦是乡愁。至于大伙能否还吃得出从前的味道,大概只有自己体会了。

  全球失控的疫情,像一张大网,自然淘汰渐成气候。在特效药和疫苗出现以前,怕经不起“进化”的人,只能谨小慎微强化自我保护。面对汹涌大潮,除了团结一致众志成城,除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除了实现科技突破和做好军事斗争准备,别无出路。人生一回,草木一秋,不必隐晦,而要学会直白,撕开那层薄薄的纸吧,去拥抱愿意,去表达欢喜,去做渴望的事,趁那一切还来得及。

  农村土地可直接上市,是利好也堪忧。希望有土地有远见的农民算清楚大账,克制卖地冲动,别被资本哄走了唯一的资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于尘土归于尘土,一把土,就是一个归宿。别贪一时之快,落得个上无片瓦下无立锥。

  历尽沧桑,沾了一身尘埃之后,反而有了心理洁癖。这也许就是顿悟,就是自我净化的开始。

  贫富跟满足与否不划等号。即使你没富过、没穷过,或你富到没法想象、你穷到难以理解,满足都不是来自物质的多寡,也不来自比较、权衡和感觉,满足来自理性。幸福也是如此,如果你能觉悟的话。

  如果你笃信“该来的一定会来、该去的不然会去”,那么你也要明白“不该来的又来了、不该去的竟去了”。敏感的人生令人痛苦,而麻木的生命无需怜悯。不怕死的未必死去,跪求留命的荒塚深埋。有一种觉悟并不卑微,那就是心不糊涂、认命而从容。

  不少人每次耳闻目睹他乡、他人有什么不幸,心底隐隐约约会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甚至他们从不为此感到诧异。而这种心理,绝大多数动物不会有。

  正常的年月做个正常人没问题,但若是逢遭跌宕之时,还按老套路活着,不是愚蠢就是麻木。

  看低别人就是看低自己。这话深寒道理,令人冷冽。人之高贵,是把自己当人,是把别人当人,而不是把人换算成等价物。人不把人当人看的社会,只有商品,人人都是商品。

  有人天天嚷着要读书、天天说找不到好书读、天天说不知读什么书才好……其实他们只需要走到书橱边,闭着眼摸出一本来,睁开眼用心读一遍,就比原来只说不做,多了一份收益。当然,如果他们家里没有书橱,甚至没有一本书,那就不必勉为其难了,就继续说着玩吧。

  后疫情时代,有些技艺就不要选读了,不是耸人听闻地说,会饿死人的。典故中有花费高额学费学杀龙的故事,结果可想而知。泛平民化时代,学会一门保命的技能找到生活门路,应是普通百姓的首选。不做梦才能做好梦。

  今夜月圆似玉盘,仰望穹空问流年,人间何事惹尘埃?五洲愁眉对苦脸。

  因为防患于未然做得好,事情没发生,成绩看不到,无人受表彰,当然也没有人受处分。因为亡羊补牢做得好,杜绝了后患,而表现很突出,有人获表彰,自然也有人担了责任。两者皆不沾乐得自在,无责无任无负担,庸常一生似可无。人间世代的直白和玄妙,都经不起往深了一思考。

  有些职业注定会有失业的那一天,只是有人注定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人世间最该搞明白,什么是执着,什么是不执着。在所谓的执着和所谓的变通之间,只有人的存续才是常量。

  扭着捏着,错过了,失去了,来不及了,秋风扫了。其实坦白自己的愿望才是最大的勇气,尝试最渴望的如意才是最本真的抵达,哪怕一瞬间,哪怕只一回。这世上最有把握的得到,大概就是最不需要的。所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按说某个民族不缺忧患意识,却不知为何总是说放开就放开了。也许得过且过的心态已在长时间的平稳年月中,深植心怀了的缘故,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所以跟风逐渐,借钱敢花,欠债敢赖,吃饱喝足再说,赊账以后再还……久而久之就麻木不仁了。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倒好说,就怕先进了棺材,那落泪的还不知是谁,有没有落泪更是说不准。

  权力和金钱逼退的不只是良知和正义,还会扭曲人性,也就使人失去了做人的自觉性,慢慢都沦为物化的存在,丧失了情感生命的本来价值。

  人有两只手,脚下两条路,有得必有失,失去必有得,古人总结的很到位:顾此失彼,世间事多是两难全。所以想抱起什么,就要放下什么。社会发展趋势亦然如此,应了那句名言:一物兴必有一物亡。谙悟此理,不会纠结。

  什么是最重要的?在尘世。也许不同时期、不同捆绑体、不同利益集团、不同文化观念、不同地域条件、不同民族群体性,决定了不同的侧重和偏移。而归根结底,都不大于关系民族存亡的大事件中的抉择。

  用希望麻痹自己,总比用伤愁锥子扎肉体更耐受。不该怕的不用怕,因为怕也没用。敢于面对,敢于承担,才能走过未来。生与死就像化蝶,把哪个当做“真实”,都可活的粗略,都可活的仔细,都是灵魂和意识的经历。人很渺小,时间很少,不必企图什么都得到,剧情需要的红尘,不跑调不走神不露怯已是完好。

  白天已知夜的黑,晚路空旷昼道堆。你来他往觅生计,南风北渐盼安归。自然未必是自然,阴晴何必藏谜亏。天道地理逆反时,李逵执斧斩是非。但愿麻木醒成仁,聚向号角旌旗追。自古英雄不畏死,从来豪杰无糜颓。背水一战定胜负,凯歌一曲抖尘灰。

  时间的模样,螺旋在蜗牛的壳上,盘旋而不重叠,无法形成闭环的圈藏。时间的模样,默写在你的了脸上,细腻而温存,你修得好,就会浮现慈祥。时间的模样,碰撞在礁石与海浪的和唱,自然之语言,只有记起和淡忘。时间的模样,在弥勒和尚睁着眼打呵欠的一瞬间,世界被塑造的过程,就是三千大千的此消彼长。时间的模样,从爱到念的流淌,枯竭的灵魂,需要一碗浓茶,提醒归航。

  人们都觉得自己在活着,能吃能睡能感知能触摸,有昼夜轮回,有四季更替,有情绪跌宕,有生息繁衍……可是人们又说不清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活着。这么悬着不是个办法,于是生命的意义就被臆造了出来,于是人生的哲学就被虚乎了出来,于是人们的本能、追逐和满足,就转成了意识,化成了心念中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一笔糊涂账传递着,套牢了生生世世。

  因为惊悚而紧抱期盼,孤注一掷的年轮像一个赌盘,筹码用尽了的时候,只能笃信苍天。

  死个三万五万的人,好像死了几万只鸡、几万条鱼,冰冷的如统计学,淡漠成数字化,其背后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极其相关亲近的人伦,好像可完全忽略不计。这就是大势所逼,这就是岁月雪崩,这就是倾巢之下。那些喜欢扣细节的所谓文学大咖呢?别闲着,去听说啊,去描述啊,去含泪煽情啊,去颐指气使啊,那其中的素材更能让阴暗的灵魂趋之若鹜。历史必将审视每个人,不管死去、尚存和必然灭失的躯体,但不会顾忌所谓的人性,只有概论和简评——民众出于情感偏向的取舍,不全为对错。

  不管出于什么初衷,凡是利用文字贩卖苦难、煽动仇恨、挖疮补肉的人,都是心性鄙恶的人。烈焰之旁,洪流之侧,一切谩骂和指责的嘴脸都是丑陋的。“无用”之人装作有用的样子很猥琐,而他们往往披着高尚的外衣。自古以来,吃里扒外的没有立场的人,从来没有被人类谅解过。

  每次瞅见西方政客的嘴脸,瞅见那以民主和自由为标榜的言辞和作为,感觉他们一直在亵渎人类的智慧。生命是最基本的权益、最基础的载体、最宝贵的信仰,可在团伙性利益交织体的取舍中,完全不予置喙。在他们眼里,人类不只分等次、颜色和地域,还分年龄、观念和价格,他们为了所谓行尸走肉般的精英群体的活,而不愿让卑微的“无用”的贫弱者存活。这次突兀而来的病毒像一个死神,它正在剥去伪装、伪善、伪文明的所有行头和加持,还原人类本来的面目。它放过的和不放过的,自有最后的结论,它得逞或失败,自有历史的审判。善良和软弱未必不是力量,大自然以水的形态告诉世人,润泽或淹灭,不取决于季节,而决定于智慧的辨别。

  小人等于政客吗?有时候可以划等号。凡是能以物色收买的人才是人。有时候你定睛观看那些人的嘴脸,你会在心里犯嘀咕——就靠他们能拯救人类吗?利用公用资源捞取个人好处的人就是佞,把个人的事放在公众利益之上者就是奸。一万个咒语不如一拳打过去。善良者的心里也揣了一把刀,只是他们不忍捅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去做的事,暂且不要去做。博爱和私爱的唯一不同之处,就是“我“的位置。已被人识破还以为没被识破的人最可怜。所有高估自己的人都蠢。想到做不到不是个人的错,而想不到却很忙的人只得到了所谓的“充实”。倾听者大体分为会听、善于理解和听不懂、不理解两种。这世界上执着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一个人怨气太重,能使自己的肌体生病。人类的怨气太重,会使地球生病。

  人世间,不管饶了多大的弯子,无非还是得与失、生与死。

  人伦深处,有时不妨更直白些。比如,我想……你说行不行;比如,我想……你说愿不愿;比如,我想……你说去不去;比如,我想……你说来不来。如此作为也许没意思,但可省了很多东西。

  窗外的风声,像一股愤怒,也像一种情绪,更像一阵催促。谷雨就要来了,那是个浇灌的时节,它会让冬小麦灌浆饱满。岁月一如既往,而人心似乎多了一些别样的解读。上个年度还熙熙攘攘的人流,如今已变得稀疏,少了些流动,却多了些表演和关注——人、鬼、神都冒出来了,借用比较发达的移动网络社交媒体和软件与程序,平常人的被放大,自私者的按捺不住,多思者的耽忧和提醒,弱势群体的焦躁与愁闷……事出蹊跷必有妖,按佛门故事讲述的,也到了该出幺蛾子的年代。是人是鬼、是善是恶,全球七十多亿双眼睛都在看着,有明眸有迷茫,不少雾里看花。中国古代神话传说如今读来,很是令人清醒——风来了,雨来了,必须呼唤英雄,必须成为英雄,即使羸弱和胆怯,也要拿起勇气的盾、力气的矛,为了身后那期待的目光。

  连绵春雨两夜停,轻步寂声向峰岭,鸟雀鸣唤风声和,满目晴光映山红。

  插转别抢,争分夺秒,马路上的疾驰侠们,是不是就为了早点儿赶到目的地,然后无聊地翻看手机?

  不少人无法直接面向病毒表达愤怒、怨恨、惊惧之情,就把这份敌意和这类情绪转到了人和人所代表的事物上,这是大错特错。如果病毒是实验室培养出来并恶意传播,那就势必成为人类的公敌,真相大白的那天,就是其灭亡的日子。除此之外,全球人类同仇敌忾、互帮互助、共同应对的决然是病毒及其传播的途径,而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猜忌、倾轧与争夺。谁在应对病毒的过程中使绊子、掺沙子、捣乱子,谁就是反人类的险恶之徒。这点毫无疑问,历史必将刻录。

  疫情对许多行业的影响,已然是显而易见的——演艺业、体育竞赛活动、电影院线、聚集性传统旅游项目、包括全球性大型赛事转播在内的相关产业链、密闭型餐饮宾馆服务业、密集型培训辅导机构、基础性粮油、传统娱乐业,乃至于现行教育模式……都面临着因变创新、应变创新、适变创新、顺势创新的迫切作为。当拥挤效益不再、疏散成为新常态,分体式、自驾游、个性化、家庭作业、物联网、自动驾驶、无人机和远程服务全覆盖……不妨试试看。全息全景直播式教学、培训辅导,自动化生产,可以提上日程。国防戍边型、养老服务型、家庭保育型、流水线生产包装型等类型的机器人快速发展亦然非常必要。兼顾多功能与特色化的小城镇建设应尽快取代大城市建设策略,紧要事物重新考虑实现计划管理,有利于战略安全和防范灭顶式自然灾害。下大气力发展规模化、集约化、超现代化农业生产吧,把粮食产量搞上去、成本降下来,让粮食储备和精细化加工成为首要的战略任务。人口综合素质的提升,要从年轻父母抓起,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宇宙观比什么都重要。

  哪儿也不愿去溜达,信息关注就成了目光所及和思绪滥觞。看到好消息自然使人痛快,瞅见坏消息似乎渐已麻木。好消息是帝国主义阵营乱成了一锅粥,咱们已在控制住疫情蔓延的基础上推行了严格防疫常态化,国防“大船“建造神速。坏消息是外国乱了也影响咱们的经济复苏,火车接连脱轨、卫星发射亦不顺利。乱世用重典,权力机构必须要对那些坏蛋速办严惩,有职责的机构必须严厉打击境内外掺水使坏的奸细。国人要经得起大风大浪,就要搁下小算盘,挺胸看世界,人民的安全感来自于人民的觉醒和坚强。如果用一套房子换一把钢枪,可保一方安宁,相信义勇男儿都会舍得的。

  不管哪支队伍,低能照抄、随波逐流、心不在焉是普遍存在的大问题。眼睛往外不如激发内力,即使家里只有两把葱三个鸡蛋,你把它炒出葱香味,也能卖出去。问题不在于有没有钱,而是有没有拿得出手的货。瑞士一把军刀、一块手表卖遍全世界,那叫锲而不舍、专心致志、匠心独运、原创精神。摆出来、亮出来,穿衣吃饭凭家当,土鸡干嘛非要变凤凰?

  时下许多人在忙碌地做着无用功,知道他们有压力,想找存在感,怕被看出是无用的机构、无用的人。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耗费人财物,浪费也是极大的“犯罪”。也许各行各业在这次疫情期间和之后,要好好反思一下,到底该做什么事才是有益的、有用的、有价值的。大浪淘沙,别被历史所淘汰。

  甲子山下搭茶棚,品茗论道怡风情,人间沧桑一盏味,放下尘念始从容。

  警惕人类社会中,许许多多“看上去”绝对是人的人,因为“人”的定义太古老、太“言之凿凿”了,反而阻碍了超现实意义上的怀疑。长人形、吐人言、行人事的就一定是“人”吗?也许到了换维辨别和筛查某些“人类”的时候了。

  人类自从学会了仿造,就被剥夺了通灵的能力。三岁以前的孩子还开着窍门(头骨未长合),而一旦能表达所见了,则就“断网“了,继而失去了洞察的天质。不少人,穷其一生,也未能挖掘出“天生”埋伏,而代际传递的还是同样的际遇——智慧几乎无法接代、接棒复制和积攒,绝大多数人只能一次次靠自己重启和借鉴。这就是人的局限,除了几代人的顿悟,只能在思维的闭环中循旋……言传之所以不如意会,人世间之所以把交流的最高境界定义为灵犀,就是推崇了——这恰巧是造物主努力抹煞的——感应和知会。上古的“巫”起初并不是术,而是觉悟,只可惜悟性褪消之后,只能以术具象,以技阐述。计算机带动的智能技术,也许是巫力的复苏——对古往的事物做个逆向的反省,或者是最靠近灵魂的追究。

  人生弥漫着苍凉的美感,尘寰中所有的幸好都来自于臆想和欺骗。欣赏与厌恶,不只来自世间,一定还有隐在别处的窥探。不必沉溺于自以为是和自欺欺人的表演,这世界决不是找不自在的情境,选择做石头或动物,才是脱离苦海的修炼。无情最是真情在,你看,你再看,那一晚,月亮似乎眨了一下眼。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却见不少人天天要除湿,真是南辕北辙。明明出汗会让汗毛孔增大、皮肤粗糙,却每每看到故意弄出一身臭汗的人。这世上事,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但不少人并不深谙哪是自然、哪是不自然。

  励志书不可读。这是创业小成又谨慎守业的朋友对我谈及的。从他的经历中可见,走的不别扭、不勉强、不妄图的人生路,才是适合自己的。有志者,事竟成。那得“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勇气和力道,而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原因很简单,没有金刚钻,却揽了太多瓷器活。人生是有天花板的,但梯子只有几把,争不过就排队,排队时间需要一万年。别把“取其上得其中、取其中得其下”奉为真理,真理就是眺几跳够不着那就去找别的门路。人世间太多令人眩晕使人眼花搅人心乱的事,不只害了当父母的妄想“望子成龙”,也引得了“扑棱蛾子”们企图大鹏展翅。安心做好大多数乃至绝大对数不丢人,更不会得妄想症,生活反而过得踏实有滋味。高处不胜寒是真心话,最是孤独做神仙。

  这次疫情全球爆发,告诉流动于世界各地的华人一个道理:哪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哪才是想要你的生活。江南为橘,江北为枳,这定不是人欲可得,而是环境选择。一双筷子的智慧,哪儿差于野蛮的刀叉?面包与饺子的味道,已有比较。人生有天意,也有人故意,所谓自福自享的后果,就是必须承担自作自受。

  人类一直在“往前走”,企图走出困局,于是一直秉持着锲而不舍、孜孜不倦的好奇心、探索欲和创造力。后来人类“创造”了陶、刻写了文字、吐出了话语,慢慢地有了自信,以为自己可发明前所未有,以为自己能创造新物,以为富有了驾驭自然、主宰自命的本事。然而这个错觉正是掩盖了认识自我局限和辨别“大自然”真相的或然性——人类可以发现自然的秘密,并借助自然机理、自然素材、自然相生相克的门道,归纳认知,制造物形、化变力道,却永远无法解释其玄秘的律理和机缘。人类必须早点彻悟——人类不可能无中生有,哪怕到了接近那个能力的结界。人类若能无中生有,这世界将不复存在。

  是不是父母坚持以付出和奉献的姿态,为子女做出示范,形成熏陶,就能塑造出具有爱心和公德意识、规则意识的孩子?答案是未必。但若是父母没有那么做,答案是不可能。

  在启蒙、引导和管束孩子方面,如果父母都已无能为力,那么就别期望教育机构和社会经历能做到。但是社会将以惩罚的方式使之领悟、反思和觉悟,假如社会生活也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心性,那就是注定的角色扮演,必须完成。

  循着本愿更坦白更从容地活着,或是向未来施予的最好对待。

  略微有了一把年纪的人,大概是因为自觉丰熟的阅历、自感深厚的经验、自认高瞻的见识,就把这当下的世界看成了自己的,于是拼命挡着霸着占着,总以主人的样态颐指气使。殊不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大家都是过客甚至是过时客,眼下青年人清亮的目光,决然要比浑浊的老花眼看的更清楚更明白。蔑视青年就是轻乜未来,你们别糊涂了,赶快松开手吧,世界已经是他们的了,他们最有洞察力、创造力,最有发言权、责任感,毕竟不远的将来,一切皆由他们承担。晾晒过往烟云无助于青年人的拨云见日,历史不会重演,避让一旁尽情地为青年人加油助威吧,一个尊爱青年人那种朝气蓬勃、勇往直前气概、相信青年人可掌握命运的民族,才有可能抵达充满希望的光明境天……

  到今天,玉树地震十周年。人类繁衍路上,艰难又艰难,幸好心灵深处,那微烫的火苗,一直不曾熄断。也许造物主肇启人类纪元的初衷并非出于恶意,可它们却始料未及,人类如此顽韧而执持——在神与人的边界,人类心怀感激,却又企图突破自己。喜欢从前江湖上一句血气勃发的豪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人生不必怕,怕也于事无补。回眸沧桑,那时成人真早啊,十八岁已敢担当生死。玉树震后十年,肺疫又肆虐人间。红尘劫,又见不屈不挠的灵魂和人伦的伟岸。如果心性不改,愿那些铁打的汉子和水做的女子们,勇向岁岁年年,讨还宁静安然的明天。十年一瞬,十八年挺站,在人寰,请攥住誓言。

  请允许暮年喋喋不休的怀忆,就像人们谅解青春的鲁莽和期冀。请宽容中壮人群的孤独和疲惫感,就像人们同情一棵被狂风摇弯了腰的大树。红尘是一场依靠,不是形的拥抱,而是心的缠咬。别嫌弃,别计较,有缘才会遇到,遇到了,不相爱也不相害,一春一秋,正好,正好。

  拯救苍生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某个人格化的神抛下来的,而是滋浮于心灵的空净。抖去恐、扔掉怕、剔除欲、放弃我……原来一无所有就是拥有一切。一粒沙没有石的重量负担,一棵草没有树的枝杈累赘,一朵云没有蜿蜒河床的阻碍,一个梦没有物的搭建和阻障。得我之幸,失我之幸,而无我则灵之幸,虚念消散后,无际无边,无真无幻,任凭刹那,还是永远。

  又是一年春播时,勤快人家扶耕犁,大地不负心所愿,种豆得豆丰足食。

  春华渐次盛枝叶,逢源中意别错过,自心不冷处处暖,情满何须囧囧惑?

  血色伤愁涂满枝,光影未必呈真实,苍天不死露本相,昭告尘世谁可疑。

  华夏古国,别再做谦谦君子,斯文和仁慈已不能改变西方穷凶极恶的围堵。冷横硬才是大道。没有强大的拳脚,什么都是纸上谈兵。它们撸起袖子,不是讲理的,而是准备抡巴掌的,别弄那些秀才遇到兵的羸弱礼道,西方工商社会,其实都是养尊处优之后惯出来的假斯文,饿急了它们比谁都野蛮。振作起来吧神州,抓住危机,化危险为机遇,挺起华夏伟岸,待复兴大业稳固了,那时咱们再露出点温柔不迟。

  不必标榜自己是好人,好不好别人心里明白,自己心里清楚。也别任意自黑,有人会当真的,因为他们从来只看到别人的疮疤,而从不敢对视你那亮澈的眸光。人世间没有多少如意的事,所以要慢慢习惯,不是极坏就算好。

  二战爆发前,一声呼唤,欧洲不少国家的国民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穿上了军装,带着希望和观念中所谓的正义感,信心百倍地奔向了战场,死了那么多人换来的结果是满目疮痍的重建岁月。如今二战幸存老兵差不多走光了,他们的后代似乎并不理解警惕二字。东方战场上的牺牲更是巨大,中华民族是不逼到份上不豁上的性格,隐忍不是懦弱,而是惦记三牵挂四,但是一旦到了孤注一掷、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地步,其威力如获天助。当下世界,各类宗教洗刷出的观念、各类资本纠结的集团、各类神秘组织编织的黑幕、各类族群执拗的信念,正在撕裂人类的共识,当下的利害冲突是非常剧烈的、是不可避免的、是古老文明和唯利是图之间的决战、是霸权与崛起的最后较量,可不能简单理解为意识形态、制度的孰高孰低之争。小富即安的小国寡民的心念必须搁下,当世一代人、几代人要为后世承担。地球上只有一个中国,其它都是边邦,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心,其它都是旁侧。舍我其谁?谁想篡我?普京一句话值得悟鉴:如果俄罗斯都不存在了,我们还要这世界干嘛?这句话道出了一个族群是否存续的最根本的原则。

  浅薄认同浅薄,深邃怀疑深邃。七十多亿人,思维境界却是金字塔式的悬殊。所谓说不清,其实是听不懂,六道轮回中,各有各的道,各环不交。于是蚂蚁和飞鸟,无关忧恼。

  老祖宗们不是傻子,把先人智慧看成迂腐、愚昧和落后的人才是傻子。以现代西方语法解读汉语言表达,只能一知半解,无法实现贯通和领悟。中医药的神奇,民间巫术的神化力道,估计很多人经受过,并受益匪浅。本人曾得到一位老妪的“挑”救,因此跨越了一个大坎。亲眼得见、亲耳听到的身旁人的类似亲身经历,亦不胜枚举,在医巫不分的年代,他们拯救的可能不止是肉体。西方心理学的起源几乎与神学同脉。人之渺小,连一粒尘埃都不如。敬畏才会专注,遐想可思脉滥觞,心灵不束,才可心花怒放——而创见,只在超越“人文“拘囿的旷野上,才可瞭望。

  人人都执了偏见,因为人人都有个站位、角度和局限。跳出这个拘囿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做人。

  病毒不分老幼男女、穷富贵贱,似乎很“公平”——公平的本质是无情。

  一个人的品质,直接看不出来可以看它交往密切的朋友,从它交往密切的朋友中也看不出,就注意它的选择。

  夜很黑,但它不阻挡光明。脸很冷,但那不妨碍心热。路很长,但未必就没有尽头。话很直,但可能也是一种策略。

  能言善辩者一般寡情,木讷少言者大多偏执。把自己说死,把自己憋死,都是性格的使然。而性格是天生注定——天生是遗传,注定是性格初成时的环境影响。

  活的强势的人,大多会伤及无辜,而最终要伤及自我。

  为什么梦里没有颜色?因为灵魂自成像靠的是自发光。梦里没有时间和距离,只有一念起抵达、一念起折返。梦是生命体接洽红尘界外的唯一通道。而“梦中人”是不要肉体的,包括肇造梦境的自我,这就是人类需要穿透的人的有意识可理解的结界。

  萝卜苗相互簇拥着,在稀疏的雨滴中热切地成长着,它瞅了瞅不远处的土豆秧,暗想:都是把扎在土里的营生,你看它那神秘的样儿。土豆秧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萝卜苗:看它那一副轻浮的表情,种那么密还不是要间了去?一对法桐球儿没理会争风吃醋的萝卜苗和土豆秧,它们正沉迷在热恋中。风路过了那个情境,嘹见了它们的各自心思,不禁叹了一口气:短暂时光里,总是有把时间耗费在毫无意义的猜忌的生命。

  只要怀揣一颗中国心,无论走到哪里,不管处境顺逆,原点始终不变,关键时刻都会毫无条件、完全自觉地忠于祖先的血脉、民族的内核。如若不然,必遭茫幻。

  个人权利(私权利)与公权力两者之间的界限在哪里?比如这次新冠病毒的政府防控、个人防护,政府、公众、个人的责任、义务的对接线划在何处?这是需要深思熟虑后及早作出选择和判断的大问题。必须去除那种公众和个人一方面希望政府什么都管、另一方面又怨烦政府什么都管的纠缠不清的现象。新冠疫情期间,某些外国政府采取的防控措施,看似不人道、不作为的特色做法,是一种基于文化观念、社会传统和法制规范作出的选择,它们的有限政府的有限权力、有限责任、有限义务早已明确,因此民众大多知晓政府的责任应该尽到哪里、义务应该尽到哪里,对接线以外,政府想做什么还需要大多数民众的允许,否则就是政府越位。政府不是父母、不是保姆、不是用时拿来颐指气使不用时挥之喝去厌烦时任意指责的全能角色,它既有难以承受之重,也有难以周到之失。而民众、个人,也要明白哪些是法定政府不管的,哪是自己必须自负的责任、是自己必须尽到的义务,不应动辄找政府、赖政府、骂政府。依法治理的制度和体系,应该立基于公私框架分明的前提下,各尽义务、各负其责、各担后果。什么都管,会出现什么都管不到极致、管不好、抱怨越攒越多的情况。言之未尽,明白人自有会心。

  你不要以为我没有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我只是不愿让你看到痛苦,我的灵魂终究还要独自承受无垠的孤独,而我却坚持以温热的肉体拥抱这世上最后一份遭遇。风吹过我熄灭的眸,我将是你记忆中只有名字的恍惚,当我像花儿一样悄然在月光下无色地凋谢,请把你淡忘了一千年的梦语,送去春天的小路。红尘一旅,我们都是不愿撒手的年轮,如似不愿离枝的葫芦,可我还是会感恩大地,因为它不止滋生了万物,也收留了所有的逝去。来年四月,假如你的目睹中,有一朵花或一片叶子似曾相识、你不妨再多看一眼,因为那是你无比熟悉的往昔,流露的最后一次惦记。

  拘泥于当下,无法理解未来。当下有转折点上的当下,未来有超越想象的未来。打不开眼前的笼罩,见识不到通彻的奥妙。已有科学思维的探索,可能是有尽头的,不阻碍非线性思维、发散性思维,才能找见心出口、新出口。怀疑虽然让人类犹疑,却有助于多向追究。“科学”不是唯一的见识,一转角或是别样的境地。

  谷雨果然是阴天,晨风轻擦行人肩,世上只有缘来去,因果其实本无关。

  昨夜流沙,梦里无可抓,风走了,雨来了,一枕泪痕结冰花。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随尘飘撒。人世间犹如一幅动画,哪个情节都不是梦的附加。如果相信所有的经过都不是神的谎话,那就忘了它,忘了才能走出世俗,忘了才能浪迹天涯。

  岁月长又短,一念即往返。去时青丝黛,回时鬓霜染。转瞬你不再,刹那我虚传。日月有尽头,相遇多一眼。

  情溢如河心似池,光影映眸神涟漪。静到深处不复静,闲至意懒梦扶犁。

  谷雨时节麦抽穗,人间沧桑近夏天,瓜豆芽秧开花后,新面饺子热盛盘。

  韭菜盒子热锅贴,山东风味各处多,闲暇驱车访齐鲁,一隅红尘一首歌。

  春末花残叶正红,路遇街逢未留情,只惜转身回眸处,不见往昔娉婷影。

  春去夏来孰可待?望去枝头熟客来。世间万物皆同伴,相依为命不留白。

  生活层面上,你把它们看的很重要,是因为你把自己看的很重要。世俗层面上,你把自己看的很重要,所以你把它们看的很重要。其实岁月一路,你不重要,因此你心中的和你眼前的一切,也都不重要。

  青春未却,又被爱情捕获。躲了三生三世的桃花,仍是红尘劫挫。菩萨扬眉一刻,求了再求,求菩萨度了幻色,愿剃了缕缕长丝,断了离别,拼回四散的魂魄。哪怕是,从此忘了万里光影、河川山岳。净心无念时,只随清风白鹤。

  新冠状病毒肇始的这场病疫,必然会过去,成为历史的一个大事件,也是一个拐点。我的理由很简单:凡有来必有去,斯为因果,至于是不是汹涌突来,必定悄然疾去,暂时说不好、不好说、不说好。然而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场病疫可能改变人心,这种改变是最触动灵魂的顿化。它让人们——尤其是主动思想的人们,开始自觉的重新审视曾经的很多观念、理念,甚至信念,对物形的、心灵的、伦理的、社会的、财富的、族群的、生死的辨识,会滋生深刻的、多维的新结论。人类的进化不止是肉身的,更关键的是心灵(意识),反问心灵、求索自我,才是知心而知源头的可信去向。大自然、大宇宙之于小地球、小世界,人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存在?有一首歌的歌词写得好: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那样过,生活就得前思后想,想好了你再做……

  春末问紫藤,何时心境晴。串串似谜语,朵朵启无明。红尘本同源,芯意集大成。灵犀未断时,感应可通融。奈何人身变,突兀忘元形。但愿明月下,梦觉出迷蒙。

  别透支惊喜,也别欺骗明天,如果你觉得岁月还长,不如崇尚安详。假若有机会,去问问那些已抵达、已完成的人,是否酩酊?春天从不结束,冬季也会醒来,没有人愿意驻留在原处,把光阴和生命定格成一座孤独的山。

  把生命活成人畜无害,虽然会忍受一些委屈,但不会被人在心里一次次谋杀。

  一花一世界,一果一如来。此消彼长后,灵转醒梦台。三生三业报,六道六因埋。生克寂停时,万法归元宅。

  一百多一双袜子,与十块两双的袜子,穿起来的感觉肯定有区别,尤其是既穿过一百多的又穿过十元的人,自有比较。但任何事都是习惯,习惯了粗糙生活,不觉不适,习惯了精致生活,亦有不快。地球资源枯竭的趋势与人口激增的矛盾,只能是以人类的各种模式的妥协为结局,活着已是不易,衍续需要节律,如果人类离自然越来越远,就越来越脱离“现实意义”上的原质,到了人机合一、意识独立的时日,人类的概念将彻底变异——说升华也罢,说蜕变也罢,不管那一天来的早晚,只要能避免人类自戕而毁灭,幸运地走到那一天。

  以为自己一直能行动自如、可自担人生的人,大多是因为,还处在年富力强、顺风顺水的岁月。

  不必谅解那些年轻时作威作福又作死而且毫不吝啬激情的人的暮年时分的无可奈何花落去式的忏悔,因为他们是双重的贪婪和虚伪。

  一次新冠毒疫,使明白人一眼看穿了哪些人讲良心、哪些人没良心、哪些人昧良心。自私者多活五十年到头来还是死,而且那是一种没有灵魂的湮灭,无私无畏牺牲者的死,是舍弃我之肉身成全了灵魂飘逸。不怕未必死,恐惧还是死,死法不一样,折射了活的也不一样。熙熙攘攘混在人堆里的,不一定没有狗啊猫啊蜥啊什么的,不一定没有鬼啊神啊妖啊什么的,不一定没有超能的扮装者,希望对这方面也有慧眼人识破真相。人类能造出魔幻的东西,难道就没有其它的浑水摸鱼?拍拍胸口,如果觉得良心犹在,那说明自鉴的结果还是人。

  疫情冲击之下,许多国家躲躲闪闪地放弃了老年人,而且没有遇到过度的责难。这是文化养造的观念。还有一些国家干脆以经济利益为上,放弃了对部分人的挽救,干脆忽视民众建康风险,只求经济社会持续。不知到头来会造成不会本末倒置的局面,从中可以看得出那些国家的最根本命脉——工商取利终究还是维持人伦的基石,除此它们没有其它粘合力。中国毕竟是五千年古国衍脉,始终把人放在第一位,才有人命关天的宏大理念,无论老人、妇女、孩子还是青年、壮年、残障,乃至罪犯,统一参照系予以管护,这才是最大的人权——以人为本,是中华民族顽韧的传统内核。“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哪怕是老年痴呆、老不中用、拖累严重,只要老人家还在,中国人就会觉得人生尚有来处。古老不是随便叨叨几句就能概括的,那是方方面面、旮旮旯旯的荏苒。论缺陷,哪个地方没有瑕疵?拿着放大镜瞅瞅,谁腚上没有屁味?舍小求大,还是放大自我舍弃整体?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理念未必人人都能解读明白,所以人类未必殊途同归。如果有的选择,希望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看透人类社会的本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路边望夕阳,暮光透树行,独鹊瞅我笑,似是老学长。红尘皆是伴,轮回各命忙,出神化呆滞,歇脚敛翅膀。

  别问我你为何苦恼。我只知道,你从没感恩你已拥有的,而只怨憾你失去的和没有得到的。

  身外的惦记多了,心内翻找的就少了。身外贪图的多了,心里积攒的就少了。于是身外的臃肿不堪,而心内空空如也。所以希望物化的东西可填补心中的空虚,但却事与愿违。苦恼的闭环由此形成。

  不管需要多少时间,人类已进入了反问自心的元年。浑浑噩噩者一如既往,祛除本心杂芜而自觉悟者必有所获——获不是加法,而是减法。

  怎么混都是一天,怎么捱都是一年,而回眸恍惚的过往,竟已绵延年轮亿万,仿若一刹、忽如瞬间。一滴水从眼角滑落,就是忧伤的时间,也不过始于涌溢终于洇干。可是那攥在心上的珠链,为何总会裂断?不必计较了,你只有三万六千个昼夜,或者稍长,或者更短。如果有陪伴,哪怕是门前的一棵老槐树,哪怕是矮墙边的一条看家狗,也算因缘。

  天空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不缺。而你几乎拥有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空净的心灵。

  许多人所谓的爱情保鲜的秘密,无非依靠对当年的一遍遍回忆。

  人类总有一些无法拒绝的到来,然后以漫长而痛苦的妥协,与之达成适应。融合与进化,说起来多么容易啊,而处在那个过程中的一代代人的真实体验,岂止残酷和血腥。好在,人类整体一直是善忘的。别无选择的事,善忘是唯一妙方。

  衍展到今天的人类和其它生物,都是幸存者。但不是最后的幸存者。

  不少人有过这样一种体会:蹲久了,猛地起身会感到眩晕。一个人可能如此,一个社会也许亦然如此,一个世界呢?

  人们一直希望天地有神,万物有灵。而人们却从没上心思忖:就如今人类表现出的无以复加的自私和贪婪,神们还有没有耐心和宽容度?万物还有没有包容和忍耐度?所以不管眼前和今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都算正常。事实是,人人只想站在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人人只想以自己为中心为出发点,老天爷难免拍案:不可救药。

  希望早点开启机器人管理社会的时代,让各色人等尝尽他们一直渴求的“公平”的状态,很想他们长寿到那一天,接受历史的采访: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样子吗?

  人人都期望他人让渡、付出、割舍,而人人都不愿自己忍受、失去、迁就,然后,人人都很希望公平、和谐、祥瑞,这还真是个人人都在做梦的世道。

  人人都年轻着、年轻过,但不是人人都理解和体谅年轻时的喜怒哀乐。青春让人嫉妒,但不可蔑视。这人间有个怪异:我可以,你不可以。

  你贫穷,你无能,你怂包,你落魄,于是去求助你觉得能够帮助你的人,也是人之常情,可问题是,你凭什么理直气壮?

  躲在房子里,凭空一想,什么都容易。只怕走出户外直面事实,怂包才是大多数。

  断粮之忧略有起伏,恐慌是肇因。问题是,屯一个月可以,屯一年可以,能屯一辈子吗?不能。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qiao)。除非老天爷故意为之,那谁也没招。

  借一个最是期待的夏天,满血复活,以热的情绪趟过热的河流,凭执着,找回心灵的部落。如果觉得错了,就承认错了,改了错,还有未来的一切。如果觉得没错,就坚持到底,金石镂,唯有锲而不舍。夏季适合生长,也是蓄足情感的时刻。炽烈的岁月,不允熄灭。你是一个大写的人吗?那就笃定地告诉自己,从今日到明天,你的选择。

  口里淡出鸟来,日子无忧无虑到无聊,邻居家吵架都如闻奇声,那才是盛世安泰岁月。可惜人们并不喜欢那样的日子,人们喜欢刺激,所以作到了今时今日。

  生活无忧者搞出的所有趣事,都只是世俗生活旁边“吃饱了撑的”。求存之路上,能做个美梦的树荫已是难得。

  从山洞里、地穴里走出来,人类以为除了堆成尖锥状的帮助灵魂往生的坟茔,再也不需要像蜗牛、海螺一样背负。谁知房子终于又成为人群社会的主题之一,它像一座沉重的坟墓,埋葬了无数人的理想、希愿和自由,它像一条牢固的锁链,拴住了无数人的脚步、笑容和歌声。人们一面明知自己是红尘过客,一方面又渴望驻守安逸,不少人怨愤不已,可张目四周,却又怪谁呢?

  信息过载,是当下人群焦虑的原因之一。两耳不闻窗外风的王老汉,只把全部心思专注到了手中的蒲草上,编好这个小提篮,外孙女的生日礼物就得了。抬头看了看天,夕阳西垂,他想,明天这个点篮子就编好了。老汉端起小茶壶美美地啜了一口,小日子过的,很惬意,不输城市里的中产和大山深处云雾中的神仙。

  用一个夜的背影,抹去岁月的峥嵘。以本是无声无色的真相,还原世界的净。你那近似真空的心境里,是否还留一段曾经,陪你入梦?

  如果文字不能以意象构建心灵的图画,诗文的价值则失之误读。读书的过程是一次次创作,在寂然无息的那个时段,情怀成篇。世间绝少无目的的目睹,也许这就是人寰缺少顿悟的源因。就像中国哲学研究的是人一样,人格化之外的探问,一直讳莫如深。手里没有小屏和书本的时候,不妨抬起目光,眺一眼无垠的远方。

  人间真情非物替,世道初心本有源。山岳鹅毛不可类,同归殊途一梦还。

  去还是留,退还是走,都有尽头。其外无外,永是久,其内无内,欲不休。层层叠叠,圈圈套套,猜不透,智不够。看一眼,你就信了吧,一生一世的眼球,唯有,唯有。听一声,你就认了吧,前尘后续,一杯茶,或一杯酒。行至无求,才是丢。

  阳光雨露滋芳华,风月恬然梦无暇,天若有情天亦醉,相约年轮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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