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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意识流:缘起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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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0-5-31 20:36: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比如衣服、手套和袜子,那溜滑的面都朝外,而毛糙的都朝里,不知这种本末倒置,最初是源于审美还是源于实用。

  人生一趟,只不过历尽苍凉。别在轻飘飘的歌声里忧伤,东逝已注定了水的方向。我想帮你挠一挠痒痒,然后与你一起把皮囊遗忘。大风大浪,仿佛在考验木桨。别随茫茫然的世俗写文章,岩画隐藏不住所有过往。我想给你讲一讲梦乡,然后与你一起把篝火点亮。你听到了吗?下一场虚晃,又在铺张。

  寂静和宁静,不是一种状态。前者是自然,后者是心情,在主观感觉与客观自在间,人类模糊了界限,因此把自己陷入了困境。心中有一片海,情怀就会开阔;心中有一座山,胸襟就会高远;心中有一缕光,境界就会明朗。人类意识不到的是,人心中的雾霾,与天空和风气中的雾霾,是一种互为因果关系,人们以为自己心中清净,是环境出了问题。而却,一直都是人们错了。人和自然始终都是一体的,这绝不是空泛的大道理,而是日渐挑明了的一层层玄机。

  人生长度多与蜂,似有闲暇故填充,蜂命天定忙到死,世间嘈切一场空。

  世间本没有真假,有人当真了,有人作假了。

 如果有一种苦难都必须尝试,那么最早经验的人未必不幸;如果有一条河都必须趟过,那么首先遭遇湍急的人未必不幸。古往今来,天下四方,若是注定的筛滤,皆苦皆不苦。

  非遗,是一以贯之的人文脉络,是心心念念的灵魂内核,是传继与沿袭的精神系统,是汩汩涌动的民族灵气,是意识深处深刻不损的信仰归属。它也有主干和枝杈,但从根须到叶脉、从质地到记忆,它已组成了一方山水人伦的基础属性。就像人们手里的筷子,其承载的历史、智慧、文化和习惯,无法一言蔽之。了解、认识、传承和运用非遗,就是文化自信、民族自信和国家自信。

  夏日初始,繁茂未央,一株月季花似要枯凋。我问他们,是旱了还是涝了?他们摇头不知。最近接连几场雨,不会是旱着了,花墩所在地块不积水,不会是涝着了。我说要不施点肥吧,过几天看看叶子长势,就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如果不行再找园艺师看看得了啥病或虫害。排除法是笨法子,但也是管用的老法子,对人对其它动植物的萎靡状态的诊断,人们常常沿用此法。生活常识,其本质是生存常识,看似无大用,却能自调安命。

  虚荣心是个好东西。它有分寸的人,能积极向上、奋发有为,造福社会,也成就自我;它使没死数的人,能膨胀嘚瑟、争长抢短,飞扬跋扈,终于显露出来狰狞丑陋。虚荣心是社会进步的动力,也是世俗多彩的染料,它是把杀猪刀、双刃剑,但是否把它耍到好处,关键在于拿捏它的人自己的修行和造化。

  在窘迫年代,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或是最好的人生模态。如果人世间是个星系闭环,那又何必勉强众生?相亲相爱与相侵相害又有什么意义?不排除《西部世界》的未来,更可能未来已来,只不过是它进程缓慢,再一次玩起了温水煮青蛙的把戏。

  这世界是不是在变的一惊一乍,小可我说不清楚。也许是精神状态与现实观瞻在相互刺挠,造成了注意力的偏颇。总的感觉就是突兀、魔幻和吊诡的事明显增多,大自然呈现的异常亦趋频繁。我不相信末日论,因为我感觉我自己还没有那个“福分”目睹那宏大的湮灭。但醒着和醒来并非一码事,也并非一种人——序曲再长也是已开始,过程再慢也是进度累积,只希望这多彩多姿的人世间,有智者、有勇士、有贤达、有壮烈,为大多数平庸无力、狭私市侩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让他们多欢几年。

  说闯红灯不是故意的,这我信,因为走神的情况并不罕见。但你要说你把人家超市里的罐头揣进包里带出了大门,也不是故意的,我觉得你自己也不相信。说人心渐成沙漠我是不信的,你就用铁锨铲了一下就做出了那个判断,只算是你自己不求甚解。

  所谓风景,原本并不存在。只是人类主观意识和思维创造,把昼夜轮替和自然样态,赋予了审美学上的概念。

  人类被自己定义为群居生命,而其实最不合群的恰也是人类。世间,如果拿掉“我”这个原点,根本没有是非、没有对错、没有利害、更没有敌友。“我”是世界的发现者、认识者、参与者、判断者,“我”在的世界,哪有什么客观的审决?

  生活很浅,似乎一眼就可以看穿,比如晨茶暮酒,比如酱醋油盐。可世俗又很深,深到不可测,甚至一个人自己都摸不透自己。至于社会关系,那更是云诡波谲、微纠妙结,就连老天爷的算师也数不清谁与谁私底下是什么勾连。网络搭建的平台接通的信息波澜如海,它不但没有丰盈人心,反而让世人越活越浅、越活越空、越活越少滋味。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道促使人们变成这样的,还是人们自行选择的,没谁能一语道破天机。这世界揉杂着翻找、编篡、辩证、前瞻和遐想,但一切都是徒劳,一尾尾“鱼缸”里鱼,怎么猜得到养鱼者的喜怒哀乐呢?

  旧日不可追,未来无所期,我们有我们的这里,他们有他们的那时。听一首歌,忆想一下自己,仿佛依然,又若有所失。

  醒着的万物,无法接通灵魂。只有彻底忘却身我的那一刻,才至灵通。

  禅味馋心寄乡愁,春绿秋红诉缘由,问君茗香为谁聚,山川湖海共风流。

  站在窗口,望着夜空,望着繁星,望着浮云托负着的众生的梦,忽然神伤。思想由此活跃着、编织着、勾画着,而心灵却异常寂静,仿如那浩渺一片无边的星穹。于是收敛了遐思,专注聆听。听是这方境界最是禅定的觉醒——夜行车的驰骋,流浪猫的嗔怒,风摇青叶的簌簌响动,自己的呼吸。这一刻的伫立,是真还是幻,已不重要,已不知觉,一任星光与眸光、听觉和悟觉,以它们独自的响应,构筑着形而上的刹那或永恒……游离于身躯之上的灵神,也许才是最无羁最自由最旷达的吧。

  世间年年有枯荣,红尘岁岁无证凭,唯是心念凿痕痛,织就浮屠忘浮名。

  活着,无论求生求存求如愿,还是翻山越水过门槛,步步惊心、路路阻险。都在世俗,都在自然,都在红尘,都在追逐。没有人超凡脱俗,没有物不经坎坷。富人有富人的难处,穷人有穷人的困顿,强者有强者的痛苦,弱者有弱者的艰辛。相生相克中,环环相扣,因果循环中,层层隔阂。游戏开启,情节如斯,你有你的扮演,我有我的轨迹。怕只怕,那剧情跌宕时,不得不经验大悲大喜。

  一笑而过,是个意味深长的词汇,能使人琢磨出很多滋味。时下一本正经瞎扯淡的人,终究要被岁月一笑而过;眼前那些玩弄魔术的人,必将被年轮一笑而过。历史的沙滩上,海浪一笑而过,曾经牛哄哄的人,早已尸骨无存。

  神是一群,而决不是一个,不管哪个宗教以什么称谓唤之。神也不是一茬,可能很多茬,每茬每群也都不是一个来处。神是有原则的,它们的原则就是畏能役弱灭危害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人们认识宇宙、辨别万物、解析万事的所有道理大概都是偏颇甚至错误的。而又如何?人的代际更替时间很短,众生皆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是故,人们只好活在当下、醉在梦里,一任众神玩游戏。

  每次看到因公殉职或为民牺牲的年轻人的父母亲在与之告别时,那悲痛欲绝的样态,就忍不住动容。不管他是不是英雄,永远都是父母啥不得的孩子啊。

  初心不改故土留,琴声随愿诉乡愁,日照金滩八十里,天南地北意相投。

  忽闻两个区县的局部地区天降大冰雹,一阵儿落下的甚至有鸡蛋大小。不禁担忧,恐怕不少果蔬和庄稼要遭灾害了。也许今春以来确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突兀频现,海外的暂且不说,只说国内的、身边的,往年少见的稀罕事今年似乎扎堆“赶集”来了。傍晚看新闻,说浙江某地出台政策合理布局摊档,以照顾民生,感觉浙江审时度势、很实事求是、很接地气——借鉴他们,只要城市主干道管控好,其它街巷就照顾一下自产自销的摊点,不要动辄驱赶和罚款了。有人说,行车碍事。依我看,车慢点耽误不了事,那些没车的能过上生活才是王道,我也有车,但我从没觉得三轮车、小商贩、小摊档碍事,反而觉得挺便民。一座小城市,发展需要时间,急不得,离中产社会还很远,不要以中产思维,漠视那些苦苦挣扎的人。别怪底层老百姓毛病多——不知他们的难处和希望,怎么能理解他们的心态啊。一场大冰雹,那些不谙世道艰难的人觉得好玩,而其实自古至今,那从来不是一种好玩的气象。

  亥时闪电伴雷鸣,大雨疾风过滨城。忽闻冰雹敲窗扇,敞帘探望见冰凌。斯夜何方神圣过?搅得万户不安宁。

  一夜雷雨消歇去,清晨天晴丽日来,梦呓犹在唇边绕,茗香沁肺醒情怀。

  昨夜风雨大作后,尘消霾散碧晴天,遥望云朵画趣图,仿似从前回眼端。

  昼夜轮替换光景,花开叶茂枝多情,人间突兀扰心乱,物华依旧趋丰盈。

  说到忘我,很多人觉得匪夷所思。忘了“我”这世界对我而言还有何意义?殊不知,忘字上是有心的,只是心心念念中,把“我”弱化近似我。人世间之所以能迁徙千年万年还有衍续,正是无数个小我让渡了个私而成全了人间世代。“我”是绵绵不绝的,而我不过是过客。谁会记得过客呢?招待新客都忙个不跌。

  来来往往,本是平常,只是猝不及防。音容宛在,而往昔渺茫,留的个,浓郁夏季,忆泪冰凉。

  总是在意他人感受的人常有忐忑。但若是众生都在乎他人感受,这世界就不会出现那么多偏执和突兀。

  昨夜狂风暴雨加电闪雷鸣,间或冰雹砸下,今天虽晴天丽日,却洒落冰水,阵风瞬间可达到七八级,这是摇樱拽果的节奏。丰果期的果木,丰熟期的麦穗,采花期的蜜蜂,可都经不起这种肆无忌惮的折腾。地面上随处可见被生摘硬撕下来的叶子,这两天的天气,有点像任性的五六个月的娃娃,就是不懂庄稼人的心啊。

  大风摧芳华,月季瓣未散,只待蝶影来,相约又一年。

  心太满了不好,心太空了也不好,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也不好。那怎么才是合适的呢?没有合适的时候,只有无心才会安逸,如草如木如水,如如来。

  少儿的幼稚纯真的中国,青春的朝气蓬勃的中国,中道的稳健沉着的中国,暮年的豁达宽敞的中国,都是天下四方古往今来的中国。我什么样,我心中的中国就什么样,我们心中的中国就什么样,中国就趋向什么样。

  别当真,我们都是后来人,我们都是过路人,我们都是从前人。也别不当真,从前有座山,后来有座庙,未来是文物,大家都在仔细雕琢过程。潮水抹去了足印,还会踩出新的行迹,人类既不是衍续,也不是复制,更不是轮回,而是接棒,如果沿着一个方向奔跑,就只有一个目的地,如果各有寻求的探问,未必就殊途同归。此刻你在那里,此刻我在这里,彼时彼刻的重逢,也许你是云雀,我是野草,都在物载的存在中,只是不再灵通。

  有一种人伦叫同事,似乎有得选择,又仿佛没得商量。感觉顺畅的人日子过得舒坦,试着别扭的人度日如年。同事既不是亲戚朋友,也不是仇敌对手,好像是人生的际遇,恰如命运的安排,心宽仁厚者相伴岁月,铿锵吝啬者自囚它虐。同事往大了讲是志同道合,往小了说是共谋生活。把同事看成伙伴,可相濡以沫,把同事隔成篱笆,则处境个涩。这个地球是个社会也是个圈子,大社会小圈子,都将一起走过。

  情感是维系人伦的源脉,只是它驿动嬗变,在人们不知不觉的岁月中。生活的真相往往是:截取一段很悲伤,拿出一截很感动……拼接成漫长的日子,又是那么俗泛、无聊甚至麻木。就像作家写小说、编剧写戏剧、写电影一样,他们只能把平铺的生活进行提炼、剪辑、加工和拼接,让读者或受众在一截、一段紧凑的跌宕起伏中,悲喜交加、感慨动容,否则就是复制生活、淡而无味。人世间众口难调,有人喜欢刺激,有人喜欢恬淡,有人热闹,有人喜欢寂静,但也有人喜欢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假如真有老天爷,老天爷真管人间的事,估计它也会烦忧交困。人生并不美好,即使为数不多的情节上的美好也只是按妙算的,更多的是生命本能的满足和生存需要的维持,跳出肉体凡胎的基本生态,心灵上的愿意和精神上的追求能得到实现的很少很少。人是主观的主人,也是主观的奴役,年轮旋切的进度上,唯有情感的喷发,才是温热的体验。它们只是一些点,断断续续、不期而来。

  你留着一个手印,在等一个印证,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为了回归灵魂的合并。五个手指,分别是山川风云性,每一次遇见,都是重逢。

  文明的起点,就是从人们学会并习惯撒谎开始的。此后,虚伪和谎言就成了系统化人文社会的基石。

  虽然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但是你别无选择。所以有一种生活方式,叫习惯成自然。

  向自己喜欢的表达自己的喜欢,并主动去尝试以都感相悦的形式抵达默契,是智识也是勇气。

  车子越开越大,眼界越来越小。房子越住越大,心境越来越小。瞳孔越来越大,希望越来越小。

  穹天与大地给了万物以生发、以茂盛、以缔结、以凋敝、以归隐的完整过程,却也给了万物以缩短、截取、省略的选择。人生亦然。消长起伏间,命运从不对谁多看一眼。人类仿佛就是宇宙进化的呈现载体,人类并不孤立。当袈裟、旗袍、汉服、唐装、道袍、礼拜和文化流觞充斥共同的现实,敢问谁不在“世俗”?果然未必果然,然而必定然而,也许之后也许,或者才是或者。正所谓:芽叶托花留一梦,梦里垂果敛初心,待到风气换新季,虚中有实假亦真。

  一直不理解“指桑骂槐”这个成语的源起,按说即使为了映射,也没有把桑槐弄到一起的道理啊,两种树的“模样”没多少相似之处,又很少挨邻栽植。也许是该词汇的始作俑者当时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前院后的两种树,随机借了来用?也许,一笑了之。因为蚕食桑叶,而让桑树成了百姓们心生冀望的品类,在丝绸还是奢侈品的岁月中,桑蚕业养活了不少人口。时至今日,在桑叶供应蚕食之外,“桑葚”还在满足着人类的食欲,可谓是浑身是宝。而大概,除了养护它们的农民,若是枝杈上没有结满桑葚,恐怕没几个人认识村路边、田园里,那一棵棵翠绿的桑树吧。

  看他写了两个字:活着。寓真于行,似篆如隶。我说这不在体啊。他说:体从何来?变向何处?斯言不谬。世间事,意决亦境决,因起归缘决,而汩汩不灭的,是那根植于生命内核的灵气。秦黑汉红,天圆地方,谁拘一格漫千年?大则大矣,小则小矣,岌岌复汲汲,不相近,亦不想离,似曾相识……

  一眼遇见,岁月经年。似从前,已非从前。月季花开,樱桃红艳,恰在天真童年。浓郁未央之境,忽然思远,忽然恍然,我在哪?忆中是你,还是我已从前?

  茶与水的遇见,从山到海,从云到川,一念起,一念还,原心筑愿,愿了尘缘。三口三盏,茶品透,水润灵田。一切如是,渐渐渐。

  泥土原来不叫泥土,就像人类原来不叫人类一样,石头忘了火的温度,人就忘了心的源起。

  歹心一念起,恶向胆边生,罪源性晦涩,祸随三世行。

  时近盛夏,茶园凝翠。从茶树枝杈上争相吐绽的芽叶,叽叽喳喳地向阳光倾诉着醒来的感受。这是一个浓烈的季节,每逢此刻,年轮都会纵容一切茂盛的努力,呵护所有的爱情。茶树们生性沉稳,一株株,匀称而恭顺,它们像一个个修行的僧徒,安于寂寞,不招妖冶。在山坡上,在溪水旁,在云里雾里,在炽烈光影,茶树以嫩翠换取甘苦,以老绿赢得生机,春雨后,秋风中,它们守望着漫山遍野,守望着一茬茬青春、一代代沧桑。当年那个喜欢在晨曦里唱着民歌来采茶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弯腰驼背的老妪。生活的艰辛,染白了她的青丝,人伦的欢乐刻进了层叠的皱纹。岁月如禅,在一杯茶续一杯茶的光景,悄然而悟,寂然往来。

  老年间有句俗话: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其中那茶字,浓缩了生存之上所有的生活乐趣和诗意情怀。茶酒呼应,渗透了几乎所有的文化流变、历史转折。可以说,人类社会生活中,茶成为替代了全部文化元素的重要写实符号,它既有意境也有画面感。如把前六个字看作世俗烟火味,那么茶就是思想和情感的智觉与追求。

  一个劲地往前冲,人类越活越“高端”、越活越复杂、越活越忘乎所以,但一有个风吹草动,还是片刻离不开食物和水。食物的主要来源的庄稼,恐怕将是人类一直离不开的维持,起码在人类进化或被改造成其它物种以前,是决然离不开的。可是在吃饱了不知珍惜的今时,还有哪些人,在路过庄稼地的时候,心有所动?

  现在伪尚古者太多了。老村,拆;老树,砍;老店,改;老手艺,丢;老物件,卖;老理儿,土;老传统,忘;老不死的,埋——这违法,大概除非丧尽天良,估计谁也不敢。以发展的名义,以创新的名义,以开发的名义,毁旧弃往,归根结底是功利性思维驱动,杀鸡取卵、揠苗助长、只顾眼前,前路危险。不少地方企图以古朴抵偿未来、以现在透支未来,结果是断了不少、失了不少、丢了不少、刨了不少……发乎内心地承继、延展、遵循、沿袭的满怀憧憬和珍惜的,没有多少人。而越是有能力毁坏的人越是如此,路人只能跺脚慨叹。回眸那漫长的五千年文明,遗留下来的真是太少太少。今天也是历史,希愿当下的人能慎重写好。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而附着了信仰、乡愁、文化观念、精神寄托的历史的,红色的,民族的东西,更轻易动不得,那是灵气之源、心性之源、信奉之源,也是祖祖辈辈的魂魄和行迹。

  很多行当,一丁点儿价值都没创造,甚至还损害了世界,却创造了庞大的生产总值,被视作基础或支柱产业。如石油化工产业链、如金融产品开发和服务,那不可再生的开采和消耗,那闪展腾挪的手段和利益,拉动了巨大的商机、安排了不少的就业、养活了很多人口。站在盛夏的夕阳下,眺望城市主干道上车水马龙、热浪滚滚,不禁感到惊悚——人口密集大国,鼓励和发展私家车,纵容玩货币游戏,往远了想,几乎要想到灾难。而那一刻,也不由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有车多方便啊,以钱生钱多直接啊,怎么会对此感觉不祥呢?

  即使没有我,他们未必就活的不好;即使没有我们,它们未必就活的很差。只是我自己觉得我很重要,只是我们觉得离了我们不行。这世界不是我的世界,这红尘不是我们的红尘。天升起的比我早,地辽阔的比我们早,我们甚至都称不上插曲,我们甚至都算不上情节。比亘古更远的是最远,比未竟更多的是未来。我此刻是我的此刻,我们彼时是我们的彼时,与谁有关,谁与相关?或然又或然。一念起一念消,然后如烟飘散。

  从当下至以后的相当长的历史阶段,无论多么发达的工商业文明,如果没有包括种植、养植、养殖、手工、捕捞等行当在内的农业文明的根本支撑,定然是死路一条。因此除了侵略、争夺、盘剥、交换,工商业文明再也无计可施。所以人们看到,工商业发达的国家也要保有一定的农业,而农业(牧渔)国家亦全力借助科技手段提升农业水平。在全球人口压力不大的情势下,工商业国、金融国、石油国与农业国之间的平衡,还能通过贸易——不管公平与否——实现互补,但若是人口压力增大、贫富悬殊增大、民族福祉严重失均失衡,在全球信息壁垒被打破的背景下,觉醒的世界就会出现难以调和的矛盾。粮食危机、资源危机、能源危机将突破其它所有危机,形成不可阻挡的流变力,这种力道可导致玉石俱焚。醒悟了人类最根本的需求是什么,就会把飘荡在人类社会中的许多“浮云”看穿。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这个历史时期,人们大多明白了这世间归根结底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无用的”、什么是“必须的”、什么是“消遣的”……进而理解了偌多浮光掠影与生命安妥的质的区别。

  一座城市正在打造精致范式,这是从粗放向典雅迈进的节奏,从良家妇女变成小家碧玉,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由诗书耕读到知书达理,由摸石头过河到未雨绸缪,这座城市似乎多了些含蓄、谦逊、胆怯,却少了些果敢、坦率和真诚。在走向富裕、文明和笃实的路途上,不放纵有话语权的人群滑向精致或装作精致的自私,这才是免使一方俗众不落入伪文明陷阱的自警之道。自诩阳光之城,首先要阳刚,那是太阳的品格,也应是一座城市的品格,而不是晦涩阴沉。

  讲一大堆道理,鼓捣出一摞子花哨,练出浑身的皮糙肉厚,也抵不过一捧麦粒、一把白米、一瓢清水。忽悠了千遍万遍、吆喝了千年万年,还是怕饿死、渴死、冻死、热死、灌死……这种很复杂的生物,有一个似乎比动物更高贵的名字,叫作人。

  孝老爱幼据说是优良传统,但真正扪心无愧者几许?这得问众生自己。爱幼大概没有问题,但决不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虽然“护犊子“是人与动物共有的天性。孝老敬亲方面,似乎有不少“哑巴吃黄楝”的人,至于谁才是“哑巴”,只有“哑巴”自己心里明白。父母子女之间的关系,多是互为因果的,母慈子贤、父严女贞当然不绝对,但也差不了哪里去。不止有不争气的孩子,也有不争气的父母,从少小不懂事到为老不自尊者,并不罕见。别只怪儿女不谙反哺之情,父母也要放开手中的那根线索——说到底,人生都是唯一一次,谁也不是债、谁也不是主。许多老、很多小,都经不起推敲。进而导致了孝老爱幼的伦理层面,也出现很多真伪良莠。

  别动辄就拿个别检讨整体,勿轻易就拿特殊质问普遍。有精力少扯反思多探前瞻,有智识少用追问多出办法。人们都知道“应该怎么办”,人们期待的是如何办得到。纸上谈兵千千万,不磨锋刃谁挨刀?

  一八四零年前,东方大国的人一直被西方列强视为无色人种。是后来那些故步自封、不争气的“前辈们”的离心离德、自欺欺人、一败再败,才让人家蔑视了一百多年。当下几代人的所做作为,也必将成为史笔记载的详尽篇章,所以今世今人怎么写,未来人群怎么读,可谓是字字惊心。切不可一叶障目、夜郎自大、声厉内荏,不慎落得个一泻千里。

  一个靠侵略、掠夺、占领、没有历史的国家,一旦失去了现实立足的信仰基点,其社会的价值体系将迅速崩塌,之所以它还有苟延残喘的存续时间,是因为那国的众生被资本支撑下的“洗脑文化“熏陶得至今还相信资本、钞票与武力对人类社会的维持力,是因为他们已在战争红利滋养下习惯了养尊处优和颐指气使。看似他们推行民主、倡导正义、追求信仰,其实那是他们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而找的乐子、玩的游戏。可是,这个国家在觉醒的世界里,渐已散尽了气数、磨尽了耐性、露出了本态、跌下了权威,包括那国的八方移民、乌合之众,也有所警觉,却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就有了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为所欲为。武器、钞票、贩卖神话、双重标准、损人自肥,真的能持续满足本国精英和民众自信吗?人类历史一再证明那是不可能的。可它除了孤注一掷、穷凶极恶,还能怎样?它只有现实,没有历史,它只有合众,没有民族,它只有借用的移植的信仰,没有根源血脉。它就是美国,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国度,也许会突然消失。

  生命的衍续,不靠强大,也不靠霸占,而是靠适应、靠流变。强大到别人无路可走,只剩孤家寡人闷都会闷死。与朋友打趣:虽然眼下西瓜是靠人种养,而若是人类不存在了,西瓜的变异衍化还会继续。朋友问:人类呢?回之:人类不会只是当下定义中的样态,人类以及人的意识,不会恒定不变,大自然不会允许人类一直乐在稳定的代际复制状态中。生发大地梦不醒,瓜熟泥壤情汁浓,酸甜苦辣本无味,竟是人伦自造成。

  人类文明的本质,就是先毁坏自然,然后再去模仿自然,最终弄得个很不自然。

  大国之间应该相互珍惜,不然就会失去相互监督、相互砥砺、相互制约的平衡。要明白:独大的国家距离死亡,只差一个火星子。

  敢于说实话,是正视自己的第一步,也是面对现实勇于进取的基础。当各种泡沫——无论思想上的还是经济上的——被天下大势挑破了之后,醒神而起,才有远方。

  所有生命自诞生之日起,都是在度过余年。当年数尽了,就开始数天。天数尽了,就开始读秒。我看到过纪录片中的雄狮垂暮,那样安详,眸光暗淡的那一刻,它看了一眼草原,仿佛只有一句一言:无憾。

  不远处的“未来”,现在很贵重的东西可能很不值钱,现在很信奉的事物可能已成笑谈,现在很笃信的规则可能变得滑稽……这世上没有准备好的人,只有碰上啥吃啥、赶上啥算啥、遇到啥是啥的人。人与万物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却唯独“人心”中的“心识”有无比罕见的觉察力。然而这个时空编织的境界,总有一股股力量在阻止这种觉察力的发挥与聚集,人们甚至不知那种阻力是来自人类还是它物还是它处。那天我看见一位望着远处发呆的人,靠近他我问:您在看什么?想什么?他在片刻后扭头看了看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有想,是你“认为”我睁着眼、喘着气、抬着头,就必须看、就必须想。一刹那我仿佛觉得自己并不存在,而是我以为自己存在、以为他和他的姿态也存在。

  无论人们如何去努力,如何费尽心机和力气去立功、立言、立德,终究不会不朽,因为作为传继和解读的受众的还是人类,而人类不会不朽——与人类陪伴的宇宙亦然不会。所以不管处在哪个阶段,人生皆是唯一一次,偶然也罢必然也好,不要把时光奢费于懊恼。

  你走的时候,其实没有人真的挽留。你企图从送别的眼神中看到灼痛灵魂的眼神,但是终于没看到。你忽然明白了:红尘客栈,款款又款款,不过是各自私设的心念。

  一部法典,在跌宕的年代汩汩而生。有人为此欢呼,有人漠然置之,有人麻木不仁。我却感到忧伤:法律管的越宽,人伦越是清淡。可竟然,那是文明社会步步向前的必须。望着坍塌的历史废墟,过往已无法怀念,未来已难以憬愿,只有踩在当下的感验,粗略或精细地,数算岁月中那剩余不多的一串珠链。

  红尘全是因果,而万物只有生灭。因果可以轮回,而生灭只有重叠。

  有一条路,自踏上之刻已回不去。一路上,有风有雨、有甜有苦,也有惊喜、也有孤独。那条路叫人生路,那条路叫生命之旅,从花开花落、瓜熟蒂落,到波起浪涌、山高水长,你只是把期待写成了梦呓、把经历串成了故事,而你终究走成了遗失,终于还是被岁月忘记。

  万古一事得与失,千年寄梦我和你,转眼沧海化桑田,不见翁娃摘桃李。

  按照马克思的理论推演,资本主义在吞噬人性的同时,自然也会吞噬自己,这条贪吃蛇,终究要做了自己的食物。天道自然,内嵌而然,而然就是变数,它以积小成大的定数,完成小因大果。中医论中所谓的病来如山倒的机理,同样也适用人类社会,那个被利益集团贪婪之心牢牢攫取的庞大帝国的国家机器,决然已病入膏肓,不可救药。只是国际社会要清醒地认识到,每每城墙失火,大多会殃及池鱼,应各自做好防范准备,以策狗急跳墙。

  有人因穷困潦倒,而被人瞧不起;有人因富甲一方,而被人瞧不起。有人敢于穷困,却被人尊敬;有人敛财成富,却不受尊重。富和穷本身只是生命处境,而不是品行。

  高利贷套牢了两种人。一种是借贷者,另一种是投钱给放贷者吃利的人。包括放贷者在内,这三方都是贪字的奴隶。利字上有刀,刃口锋寒,凡火中取栗、刀口舔血者,都要准备好足够的勇气和承担后果的能力。否则,别去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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