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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随笔:那时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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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0-11-9 16: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很多年以前,特别喜欢秋天,不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青春年代的意气风发,像一阵阵强劲的风,可将落叶扬起了舞蹈之美。在羊肠小道,在山岭小路,在宽街窄巷,在秋光潋滟的季节,脚踏车风驰电掣,小伙伴们欢声笑语,天高云淡的日子,心怀仿佛也宽敞了许多。
  有诗的年龄,当然不会缺少朦胧的爱情。他们纷纷恋爱了,眼神中印染着春天的色泽。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人伦,还没有被功利浸透。爱情的纯度不低,但是父母与社会舆论的管辖,却让不少人的青春磕磕绊绊。
  无果而终的小伙伴们,渐渐明白了落叶伤秋的别样意蕴。港台流行歌曲中的感伤,陡然唤醒了不断被放大的落寞。
  于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于是何必马革裹尸还,期待与悲怆的情绪,给那时的秋光,增添了绘画一样的审美。

  莽撞的小季哥的情窦就是在那个迟来的秋天初开了。但是他遇到了外交辞令一般的拒绝,“搁置争议”,遥遥无期。
  他一生都念念不忘的女子嫁人的时候,已是四年以后的事,那是个金秋十月,闻讯后他默默不语,独自坐在清冷的河畔,喝掉了他父亲收藏多年、准备为他结婚时开启的矮瓶茅台。然后用河水装满瓶子,怏怏而归。
  新冠病毒肆虐的时候,小季哥心里一直没有放下的人罹患癌症去世了。小伙伴中他是知晓最晚的。听说疫情舒缓后,他悄悄去了一趟海岸,把一束桔梗花抛进了大海。秋天的爱情,不只有果实,也有记忆的苍干虬枝,空落落的,挂不住一滴忧伤的泪水。

  那时当红吉他歌者王根林有一首印象深刻的歌曲,叫《秋风送船》……等到深秋,还不见你的踪影,往日的誓言,真叫我默默无悻。
  谁说苍天无情?看那芽尖,听那暮雨,眺那红叶,忆飘皑白,哪个章节不牵动红尘,哪个情景不挂念过往?
  哪怕青春不再,秋天还会回来,生命是一段段的枯荣,也是一场场盛开。

  时光剪影,生命不冷。
  在人生的秋季,不如删繁就简,不执主题,也不酩酊。
  雁阵南去,但愿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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