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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随想随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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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0-11-10 22:27: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饿了,万物皆美味。馋了,一切都不顾。剥去一层又一层,到最后还是要承认,生命本体依然还是动物,无关善恶。

  人将吃鱼之前,鱼正要吞掉那只虾。而虾差点被吞掉之前,刚要捕捉那只藻虫。故事的结尾是:虾被惊吓,放弃了捕捉,鱼被钓钩带出了水面,藻虫安然落脚水草叶上。其实故事还没结束,只是后续的过程比较长——细菌一直盯着人体,它们喜欢那种什么都吃的蛋白质储藏丰富的生命……

  一转眼又是秋冬交际,光景风气中溢漫着两个季节交替、交汇、交融的韵致。生活在黄河流域广大地区的各色人群,对四季分明的自然生态和时空环境早已习惯,但又对四季的变化保持着一贯的新奇感。虽然各个地域的人解读风光的主观角度不同,却从不否认它们对个人心情的影响力。处境若是与际遇达成了一致,生命也就有了自然的色泽——人生之差异,从表面上分辨去,大概就是如此。

  秋天是一首离别之歌,也是一曲相思雅调。只是不少人不知为何离别,只是很多人不晓为何相思。因为离别而相思吗?当然不是,是因为凋散而忧伤吗?亦然不是。离别是距离的疏远,相思是内心的幽愁,人之常情众生皆知。不少人不够深悟的离别是去而不返,很多人不愿觉察的相思是忘已无忘。凭借着枝叶的断分寄寓,难解惆怅,指代情感的空落,无益成熟。自然而然的境界中,唯有浮游的云风,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然而,它们依旧跳不出三界五行,还是在轮回往返。真正的离别是永不再来,完全的相思是思无可思,是为真空也。

  正立定,方迈步;行未稳,不放形;重心在,可恣意。法无法,道非道。

  在冷冽的秋风里,努力绽放最后的美丽。不是为了谄俗,不是为了媚世,只是为了那五百年的修行,换来一次相遇,从此前嫌尽释。

  归去来兮,不只,不必。点燃,吹熄,都是,都不是。也还是我,也还是你。亦如来,亦如斯。

  风声大,浪花细,其实秋天的气息中,已没有惊喜。可是还是可是,不甘那个热烈的季节,路过的酣畅淋漓。寂寞的海岸,像定格的往昔,看似真实,又无可凭籍。和一声鸥鸣,不搀伶仃。问一句大海,为何你的表情,我从来没有读懂?

  在你饿的半死时递给你一块饼子的人,不一定就是善人。也许后来的某个时候你会明白,那是对生命的另类“抄底”。

  所有羡慕、追捧和赞美超级大富翁的人,都是从自己拮据的腰包里掏钱给食利者的人。有些所谓的创新根本无益于社会发展,追究到底它根本没有增加财富和价值,只是玩弄了概念、手段和套路。“穿衣吃饭量家当”,这话一直不曾过时,尤其是跌宕起伏不定的窘迫年代,俗世众生会感受的更真切——寅吃卯粮是走不出困境的。极少数戴着耀眼光环的人的“电源”,全是靠压榨普通人辛苦劳动获得的,可那一群群拼了一生负责“供电“的人,却每每在被卖了之后还帮着那几个卖他的人数钱。如果这世上只有一百块钱,人们为何不想一想,那几个人是靠什么招数拿到了大部分——山河同在,万物同在,奋斗犹在,众生为何一直囊中羞涩?

  宋人辛弃疾,是个适合在不同历史阶段各自解读的人,又是个可拉长时空参照系去感悟他语文和情怀的人,还是个能将其生命与作为糅合一起进行反刍的人。理解了他,就理解了男人的意义,就理解了和平与战乱的不同,就理解了立志于家国天下的超然和执拗,就理解了豪气干云与儿女情长的内在联系。辛弃疾与霍去病一样,都是历史天空上,别有光彩的星座。

  因为那一念起,来了,在去的路上。因为那一念起,去了,在来的路上。京口北固亭,那个怀古的人,已经去了很久,所以他必在来的路上。再次与他相遇的时候,风中会有猎猎撕帛声,能听到的人,一定在等。万里山河,万里沧桑,最可怜的是芸芸。静静矗立的寺庙,淡泊于港湾的驳船,都像是等待点燃的香烛,都像是在等候号令的箭簇,因起果至,皆在大千世界,为了成全因缘。

  也许识破黑暗比看见光明,可能更有意义。

  唯有饥不择食时,才能戳破自己的围披。

  一棵大树没有在意一株小草的嘲笑,因为大树无法向小草证明自己的根已扎的多深。

  也许不少令人不适或使人费解的突兀之言,为的是揭示人性深处极端的恶,为的是提醒和保护弱善之苍生,而不是为了放大悲哀、荼染灰暗。对一段语文的理解涉及宽度、深度和广度,思想拘谨者不必与之执着。道之本态,不可道;理之真髓,无需理。所以,揣着明白,稀里糊涂地活着吧。

  饿了,请吃掉自己。困了,请睡死过去。灵魂是一条蛇,它唯有蜷缩着,才能让生命存活。

  不止用眼睛看,不止用耳朵听,不止于眼前事,不止于明早醒,不止在我心,不止在远方,不拘囿已知,不畏惧未至,不执着天道,不皈依地理,不信仰信仰,不怀疑怀疑……也许才是观察、领悟和豁然的直径。

  向山问秋风梳头,光阴如溪,悠悠且悠悠,涧水载不动,枯叶浮游。遥望云翳灰旧,不闻百鸟争啾。枝瘦人也瘦,孤影默隐愁。可怜红尘万里,最是寂寞寰球,去已去,留未留,亿万苍生对冷月,独饮凉酒。

  立冬,不止是气息渐冷,不止是静水凝冰。岁月深处,唯有等待,可守住温情。

  这一刻的街,只有一辆出租车,在看着我,它以为我想回家。而其实,我一直在家,大地之上,星空之下,我站在立冬的夜,想起了忘却和牵挂,可是它们,只以一个落叶的声响,起发我,启发我,往右拐,是岁月无涯。

  历史有时挺滑稽的,那么多青壮年人看着两个老年人争抢一个职位,地球人口老龄化到了何种程度,由此可窥一斑。一方面是老龄化,另一方面要年轻化,还有一面趋低龄化,三化交织的疲惫年代,不只是喜忧参半、无尴有尬。回眸过往,多少荒诞与悲怆,瞻望未至,是否天堑变通途?秋去秋会回,而未必所有的目光,都能看见下一个秋天。得失人间,沉浮世道,每每不如一幅画境更静美、更安然。当时已惘然,当下亦惘然,未来依然可期。

  最寂静的时刻,是内心的寂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像怔呆,就像定格,就像被抽空的玻璃器皿,就像一幅画,就像一座雕塑。一刹那,空洞的眼神视而不见,无蜗的耳轮听而不闻。禅门讲究不说话、不思想、不起念,其实就是最大程度地忘我。这是最难的境界,因为彻底忘我的时候,连一个“忘”字都不需要提到了。

  对一条鱼而言,水面是生死的界墙。对一丛苇而言,冷暖是枯荣的分页。人间入冬,秋去叶未央,但冷冽的风里,已感应到了肃杀的气息。因为有生而有亡,因为有始而有终,越是亲近自然的人,越是深谙一个道理:红尘万里终有尽头,依恋无限终会离别。庚子年的秋天渐行渐远,牛背上的岁月越发趋近,一切都不是人类算计出来的,而是因果继续、循环不叠。

  水泥墙上长出了植物,不知是揭穿还是突破。生命的张力远比人们常规思维的辨识,要强大而深重。就像早先网络上披露的那个拾荒老人供养了很多孩子的事情,之所以被关注,就是那老人的作为超乎一般人的想象。披着人皮的芸芸众生,未必都怀揣一颗人的灵魂,生命的驱动力早已开启了纷繁复杂的状态——相信轮回就难避托生,一棵穿透水泥墙求活于世的野草,与煎熬于街市而不屈于磨难的草民,没有质地的区别,只有样态的迥异。但在一朵浮云之下,皆是四季划过的苍生。

  别幸灾乐祸于他人的烦恼,小心脚下的石头绊倒了静好。大势所趋的年轮,一不小心就会切掉辛辛苦苦积攒的全部,天意一转念,就是无法逾越的坎。记得这一秒的微笑,就不必抱怨下一秒的枯槁。岁月不留,从容不妄的人生,每一步都是走到。

  人未走,茶已凉。哪来相濡以沫?哪来地久天长?人世有对错,自然无优劣,你是角色,他是过客,巧了合,不巧散,不舍即是贪婪。一双脚不可能同时蹚过两条河,收之东偶失之桑榆,张三觉得生活很甜,李四感到日子很苦,无非际遇,无非自取。不迎来,不送走,“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花的名字是人起的,不知人的身影走过时,花们怎么记忆路过的人。也许它们没有记忆,也或许它们只记忆爱花的人,但不会给人起名字,因为来来往往的人,对它们没有意义。

  不少人喜欢往乡下跑,其实乡下比城里少了很多东西。但也许,正是因为乡下没有那么多,才有了逗留的惬意。

  比死亡更令一条鱼绝望的,不是鱼钩钓线,而是大自然设计的生物链。油锅烧热之前,鱼已经死去,但往生的灵魂,依旧摆脱不了下一次哀伤。

  万里千山,日月轮转,心有寄,情有倚,身在远,魂在汉。七尺男,使张骞,历尽苦难,此生甘愿。望星空,忆古风,我族汉,九死不悔,世代永传……

  有些路段,是从秋天启程的,往前走不太远,就是冷峻的冬季。冬季的光景里,身影是倾斜和削瘦的,虽然身上裹了厚厚的衣裳。走着走着,就会发现,其实生命旅途上,并没有自己料想的有那么多一直亲近的人,正如一个名句所表达的:朋友就像棉被,真正温暖自己的是自己的体温。人生在世,幸好还有棉被一样的朋友,不然,深寒之下,微弱的体温撑不了多久。冬最是检验性情的季节,空旷的岁月,自己遮不住,年轮遮不住,能让试听和感触,直抵明彻。停歇的片刻,一抬头就可见树枝上,那零零散散的枯叶——离开未必是告别,也可能是一种策略。

  想要有朋友,自己得先够朋友。想要儿孙孝敬,自己得言行得体。想要被人依靠,自己得身板稳健。这世上虽然不全是因果,人伦却必有来龙去脉。

  利用人性的弱点谋取各种利益利益最大化,是包括资本家在内的各种食利者吃人不吐骨头的不二选择,那当然是一种恶,就像论述中写到的:……从诞生之日起,其每一个根血管和毛孔都充斥着嗜血的本性和罪恶。但是人们更不能忽略的应该是,很多操作恰恰是利用了人性的善——而那已不只是恶了,那是罪不可赦,那是永不超脱。

  层层叠叠的世界,脆弱地搭建着,好像塔高万丈,实则歪三斜扭。自哄自的幸福,自欺自的浮荣,自话自的概念,自说自的表述,换不来真心实意的共鸣,赢不来毫无条件的追随。回眸那血色一路,多少落寞的身影隐去了,多少觉醒的灵魂离开了……瞻望的天空下,在基因将改写的未来,在智能逐渐替代的明天,不知活着的样态,是否一如远年。

  人世间,施与他人它物的每一点恻隐和每一次善行,都是对灵魂的养护。灵魂不止于一介肉身,它可是任何物态和样式的存在,永不灭失。红尘一趟,人们都是来扮演角色的,所以没有理所当然,只有自觉自愿。不幸不是前世的亏欠,痛苦也不是来生的福报,人寰都只一次,相遇很难很难很难……揣着一颗温暖的心,就不怕严寒,跳出功利纠缠,生命的意义其实很简单——深爱遭遇的一切,将来无悔无怨。若是无力报恩,一次撼动心灵的感激,也是对人性修葺的完成。

  远离风头浪尖,才有闲庭信步。不执着拗性,才会前路宽敞。搁下妄图之心,才能安享眼下。阳关道,独木桥,都可以走,但不必去推搡,急死急死,急了真的会死。慢慢来,才有慢生活。这地球上的一切就那么多,而人生在世的光景就那么百八十年。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花,人生因自然方得而然。

  同工不同酬,同事不同策,同理不同解,同母不同心,同路不同求,同步不同拍,同框不同界,同向不同音。和而不同,同而不和,或是林子大了,或是鸟儿多了。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非不知也,是不能也。

  十年前,这个窗口是能看见海的。月下,波光潋滟,凋叶如花。曾经与你同夜,数着生命中遇到的星光,回忆着往日的得失。十年后,坐在同一个窗台旁,除了栉次鳞比的高楼,还有高楼上或明或暗的窗子,再也没有当年的夜色,海岸也已被挡在了钢混建筑的森林之外。城市人的词汇和意念中,乡野是陌生的新奇的贫穷的偏远的,那里只是长满庄稼的偶尔去旅游一趟的地方,许多人不知灵魂的故乡在哪里,是因为他们已远离的繁星满天的境界太久了。端起那杯热茶,仿佛还有微弱的泥土的味道,但却那只是想象中的味道,品尝有时候是一次创作,并每每成功地骗过了自己。海岸边曾经也是乡下,渔村曾经也是困苦的境界,可如今,它们被城市挤占了,慢慢变成了历史的记忆。一切都会成为记忆,包括当下缓缓退烧的城市,经年之后的某个窗口里,一个寂然眺忘的人,也许将比那一夜独自品茗的人更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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