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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闲言碎语辑二: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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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1-2-10 23:13: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精神之力弱化,物欲之力就增强。心灵之力稀释,皮囊之力就僵硬。一个人死于不服,一种人死于不甘,一群人死于必然。

  一场风一样的弥漫慢慢改变了从前人们习惯了的生活方式,不管人们愿不愿意、舒不舒服。而且,原来指望籍此撑脱经济社会发展瓶颈的不少“好办法”现今已明显失灵了。除了病菌的屠戮,其它企图转移矛盾、转嫁困苦、求得自保的极端选择已显现于诸多孤注一掷的决策者的脑海。妄想从共同的灾难中突围而出,然后把自己的小算盘拨的山响的部分既得利益群体,弄不好就成了悲催命运的掘墓人。古民谚说道,“望人和福自和福。”以为自己这一群是例外的自私之徒,只能是冰上凿冰,冰裂开了,没有挣出生天的。传说中的女娲补天,它补的不是天穹,而是人的心智。

  当人类社会无法解释人伦深处太多突兀、怪异和邪佞的时候,人群心念的另类能量将将悄然汇集,并化作不可逆反的推力,以加速度实现别样的质换。处在那个时点上的“现世”众生,将感觉到说不清是快感还是痛楚的经受,直到新世界逐渐明朗的境地,才会释然。只是那个境地中的生命基因还在传递,而载体已非从前的肉身。

  他以为,只要舍了肉身,就能灵魂脱壳,像风一样飘然而去。在纵身一跃的那个黄昏,闭上眼睛的他忽然“看到”了一层层的网,叠展于他肉身跌落的弧线上,如同一张张筛子,把他所有的记忆,全部筛了个干净。最后他的魂恰似一把尘土,扑满了一个小罐子里。收魂使者把那把尘土倒入一株接近枯萎的花木下,对它说:什么时候这棵白玉兰开出了紫色的花瓣,你就可以托生为一只蝴蝶,成为昆虫,以三季之命,错过所有的过往因果,归于彻底的净空。八百万年以后,尘还是尘,土还是土,玉兰花早已绝迹,而那把尘土早已成为无数个毫无关联的颗粒——什么叫轮回?只或是人类意识的不舍罢了。

  那一天风轻云淡,晴丽暖阳下,行者驻足立于峭壁旁,问摩崖佛像:我这一路走来,风尘三万三千里,看到的是,富不悦穷不善,众生皆苦。难道是这方境界中,人口太多了吗?不然为何彼此如此冷漠、毫无怜悯,而且相互折磨?佛像寂然不语,而行者分明在内心感受到了一份清流,那似乎是佛的点化:前世造业今世还,今生作为后尘撵,无非眼见非实相,恍然如梦意贪馋。

  大寒过后春讯来,鼠岁熬尽牛年徊。但愿风气清明暖,善播红尘趋大同。

  人家身上的缺点,自己身上全都有,无非程度不同、表现形式不一。人家身上世世代代修炼而成的优秀,却是显而易见,又很难悟其精髓的。有效的办法未必是好办法,立竿见影的做法未必是好做法,不必替人家操心,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病入膏肓。

  守住本分,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哪些是自己的事情?喏,你扫干净你那段马路,他背过那篇课文,你拧紧那颗螺丝,他瞄准每次靶标,你做好每一次实验,他解决好居民的诉求,你安顿好每一个孤寡老人,他努力查破那个案子……当然,如果你在拧紧每一颗螺丝的基础上还经常翻阅前沿学术资料,你完全可以华丽转身成为尖端科学家;他如果在瞄准每次靶标的基础上还钻研战争谋略的典籍,他或然有机会成为指挥有方的军事家……把手头的事做到极致,把追求的脚步走的扎实,每个人都很有希望成为自己希望的那个人,总比除了发牢骚、耍脾气、攒怨愤而干嘛嘛不行、吃嘛吃不够好一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先谋再成这是天道,不谋而妄那是失智。一百个情投意合而只会指手画脚的人,不如一个闷声闷气把砖墙砌的笔直的人。本分是角色,既有天安排,也有自造化,全凭心识、灵性也。

  每次听到《嫂子颂》,脑海里就会浮现电视剧《赵尚志》的峥嵘岁月。哦……那一代民族壮士,那一代倾情歌者,痴心涌血热,意志碎钢刀,眉不皱、眼不眨,豁得上一切,拼得出所有,为了人间大义,挣了世间豪气,换来朗朗乾坤。只是困惑啊,为何总是磨难时光里,能分得清真与伪,才看得清雄和雌?

  家庭教育法已见端倪,专家们说,家庭责任是塑德正品、培养体能,这没问题,但问题在于,若是家庭自身就有道德缺陷和三观不正的问题,那谁去拯救家庭?

  有句话,使人怦然。“这世界,在撒谎。”这世界,谁撒谎?谁听谎?谁信谎?若谎是,谎怎将?若谎非谎,谁在惘?一笑过,慢撞南墙。“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都说“百日床前无孝子“,亦有那“看孩三年愁白头”。不是孝子不孝,实乃岁月太煎熬,绝非亲子不亲,确实细碎牵心。独生子女如今已经成了几代人共同的历史记忆,除去失独家庭的不幸,只说当下时光里成家立业的独生子女,他(她)们的父母要他(她)们帮照看孩子,而且不止一个,以现在孩子所处的年代——安全、健康、教育、环境,远非过往可比,要付出更多心力、体力和财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躲不开、绕不过,一说起来,嗨,还真不是聊闲情。

  岁末已入五九天,河边冰凌未酥软。疫情依旧险象在,不可轻心沾尘烦。

  回家过年路太远,山水不阻疫设坎。天宽地阔心有系,陌路醒梦非从前。

  时境变迁后,那个不可一世的领主烟消何处?过往已往后,那个脑满肠肥的地主尘落何方?李耳终究离不开一头青牛,庄周终于还是破茧化蝶,江东父老唯有隔江惆怅,后主戚戚词牌难休。一段路程而已,一刻昙花罢了,以为的不过是以为者的主观一念,与岁月无关,与长风无关。一朵花开尽芬芳,一滴甘露润唇膜,足以足矣,何必问佛六道,何须执着攥空?

  浅薄岂能一日功?浮躁何处跌深坑?似是而非已算数,红尘不耐几场风。

  天下大事,大势所趋,人力无力,人智无治。冷极回暖,热至去寒,阴晴起心,兴衰系情。恍然如梦,果然未醒,肉身载体,意识无形。

  从你的世界离开,我就失去了全世界。没有影子的踯躅,比游魂更孤独。望着碎了一地的记忆,不再为往昔收拾。一颗沙砾,沉甸甸揉进了眸子。泪滴在飘摇,无法融化于寂寞的冬天。又是一年,未尝期待着的温暖。钻心的距离,隔了来世。

  思念是一个字,却写不开所有的纸。念不出一个名字,只好说,你。

  大同小异一词,用在国家民族层面上,应该是先一致对外、后自我整理,哪怕亲兄弟将要反目动刀子,只要外敌当前亦要立刻搁置争议、同仇敌忾。人世尘伦,只有达成共识、一个心眼往前挣,才有出路和前途。

  春来福气盈门庭,千家万户漾亲情。长笔浓墨说年话,老者少年欢心同。

  几笔雅韵曳春意,一朵幽香沁寂魂。人间唯有此心境,可与茶客掸凡尘。

  淡彩浅墨意春秋,远山近水境心斿。缘来皆在留白处,梦去且随云风走。

  穹高风远遨神情,云眺竹影向月明。岁寒心暖邀友醉,共斟嫦娥话重逢。

  情触暖意穿背心,魂牵后土根扎深。纵使年岁未相守,遥想故园梦乡亲。

  人活百岁终有年,狐修千秋不变心。龟驮万载渡口尽,红尘一梦过前身。

  一个人,一群人,一族人,如果不爱家人、不爱亲人、不爱同胞,就不必奢谈爱国。

  这辈子你没必要把所有的企图都求得圆满,不然你下辈子将会闲得无聊。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下辈子。

  某些事你做的越多,世俗越是厌烦。因为那都不是众生所喜愿的,而是你自以为荣的自娱自乐。

  如果人生是一个设问,每个人都愿成为那个设问的人,而不是回答的那个人。如果生命是一种设定,那么所有的生命对生命自身都毫无意义。站在天堂里,神看不到一个具体的人的悲欢离合;躺在地狱中,鬼理解不了阳光下的哀愁。那温柔一刻的忘我,与那痛彻骨髓的经受,都是被制导的情节,断了那根缘线,才有死寂的解脱,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所谓的创见、创新、创造,几乎皆是以冲破既定、规则、固执和打擦边球的方式,实现预期目标的。革命性的创见、创新和创造,绝非一般人、一两个人所能办到的。求变是厌倦者的企图,前提是,必须经得起所有的代价,并甘愿为此孤注一掷。

  不少从事音乐工作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懂音乐,甚至不知音乐源起何来、寂消何去。有人擅言道:中华的诗词,扶桑的旋律,都是耐人寻味、浸透心灵的。这只是一个侧面的个私观点,而非基于万物有灵、万事曲通的敏感——音乐一直存在,却又并不存在,它只是一种凸点,在“注意”者的感知中放大了触动。一如落泪者与无动于衷者之间,不在一个世界一样,形神兼备或形神俱灭,是无数个刹那的分裂。地球上已有近八十亿人口,那八十亿颗脑袋里究竟寄宿了多少个神灵,那八十亿个躯体中究竟承载了多少颗心,没有人能够厘得清。于是,音乐像一串串灵性的数字,完成了一次次万事万物的纠缠,它能把一个人带走,带出“当下”。只有专注到出离“当下”的聆听,音乐才能抖掉世俗的尘埃……也许,只要谁一开口说懂音乐,就会陷入一份别样的尴尬。

  说未来人类必被机器管制,也许不少人会不以为然。那么看看眼下,手机拴住了多少人,想必不用再费舌赘言——手机低头族、APP强迫任务族、手机支付上瘾族……无人机、刷脸机、打卡机、不停车刷卡机、自动取款机、小区门口闸机、停车场付费机……医疗、教学、交通、商务、政务、国防、通讯、制造,等等等等,机器无处不在。在人设计、人控制、人调试的阶段,人们还感觉不到被动,不远的未来岁月中,恐怕无数个体的普通人,就没有那么惬意和自在了吧?

  人生,终究是一趟苦行。贫困也罢,富裕也罢,都在挣扎。心里净谧,灵魂安详,就是一路安平。不要用物质多寡和世俗眼光判断幸福或悲哀,那都是社会观念的偏执。惬意的人生,就是不累——心累、身累,皆是累,累就会感到疲乏和倦怠,当然不会有酣畅淋漓、痛并快乐着的经受。

  年关将至,一道坎。时光不老,枯叶凋。日出日落,似平常。岁岁兴替,有不再。酒祭肴奠,心如初。阴阳永隔,情继续。影形相随,故我在。真幻并行,意长存。神通无线,皆被控。珍惜眼前,又进酒。仰天默问,今何来?上苍无语,北风冷。

  假装宁静可致远,扮作真诚能哄人。世间何事不执拗?唯有杜康送瘟神。

  孩子不耐烦时对待父母的样态,就是他(她)本质的无意识体现。不管是父母强势还是弱势,无论孩子强势还是弱势,都可凭此辨识。

  民俗习惯,本质上是人们给无垠的日子设定了一些盼头,然后装作翻篇一样,把生活按段落划分了大意。而其实,一切都是大因果大注定大概了大概。故事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盲活。

  我以沉默等你倾诉,我以寂然待你思考。你的抚摸就像前人的抚摸,你的惊奇就像先人的惊奇。在历史的天空下,在追求的长路上,世世代代在一起,祖祖辈辈皆共永。那些承前启后的日子,曾经用史实对接现实,还将用当下续写史诗,为了梦想中的明天,为了一代代人的希愿……

  后疫情时代麻烦事都很多,看谁撑得住劲,看谁耐得了苦,看谁稳得住心,看谁受得了穷,看谁扛得住躁。温水煮青蛙在于不知不觉,凉意趋寒在于悄然冷却,众生盲目趋同,难免一起困顿,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就像一台悲情大戏,水淹土埋都是因为因,悲愤忧愁都是果然果,不是赶巧了,这世界本就是无巧不成书。

  初醒不说梦,浅醉莫言殇,无心勿插柳,未至别悸慌。春来天色暖,秋去云影浅,朝夕与谁共?昼夜一循环。

  诗从形成的那一刻起,就温柔如水,就冷硬如石,诗是人的产物,也只作用与人。如果离开文字和语言的表达,诗不复存在。而心境和灵感的其它样态,依旧会绵延不绝如缕,在天外山外,在意识的裂口处……诗,其实早已不拘泥人文范畴,其实早已化作了独立的飞翔。别给它画像,它远远超出了人的想象。

  宁可抱枝待远思,不随西风舞残阳。路人相视寂无语,灵犀一点忆念长。

  一棵老树岁过千载。在它稠密的年轮深处,刻记了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时而稀薄、时而浓厚的所有人伦,几多悲喜,几多欢愁,像长卷、似短文,信手拈来即是惊奇。远年以前,李家小女出嫁了,从此再未回还,夏天暮晚,老刘头问老李头,女儿为何二十多年不回来一趟?老李头苦苦一笑,到处兵荒马乱,哪里有个准信啊。一晃七十年过去,老李头的坟前跪下了李家女的重孙,他一身戎装威武整齐……老树看明白了,老李家闺女虽然随夫征战云南,终老滇池侧畔,却未曾忘记家乡故土。李家的故事令人唏嘘,而许家的欢喜代代相承——好读书,成就了许家十几辈才俊的出息,都说忠厚传家久,哪比诗书继世长?老许家的香烟总是村里最旺祥的。窄窄的山路早已被村村通覆盖,迁出山村的人越来越多,留在祖屋的人家越来越少。老树与老人,相伴于无尽的岁月,醒在黎明,眠于黄昏,除了月圆之夜,几无梦呓.。

  乡愁是一垛垛秸秆,堆在一回头就能看到的村外。因为童年,因为记忆,因为散碎与剪辑,因为往而难追,乡愁被具象、被抽象,被似是而非,被基垫于生命的行迹。平凡人生,谈不得卑微和高尚,天命不可违,摸锄把子还是握笔杆子,都是为了活着。而垛在麦场和秋野的秸秆,也终将化尘为土,遗失在永恒的忘却。

  这世界已无玄虚,只有许多许多不死心的人。下一道题的答案即将揭晓,如果你有命围观,不妨冷血地目睹一场无比悲怆的尴尬。

  什么都涨价的时候,心灵在贬值;什么都在跌价的时候,生命在失重。当你觉得一切都不会变的时候,一切都变了;若你认为所有的都变了的时候,其实只有你自己变了。这世界如同一辆马车,奔驰在跌宕起伏的路程上,你如果悟到了无常,就不会笃信谎言——悲观者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抢在绝望之前,尽可能了却了心愿。

  有没有平行宇宙我不知道,我只是执着于古老的传说中,太多跟月宫有关的崇拜。也许灵魂的起初与归宿都跟月球关联,那是超出肉身和显意识的不在主观认知的对接关系。吵吵嚷嚷的事关平行宇宙的探讨,闪烁其词的量子纠缠的表述,不过是智人诞生以后的几万年来的异想天开,可若是真的月宫之门打开了、地宫之门打开了,苟且的人类,是否耐受得住,那一场毫不留情的格式化?

  真真让我记得的人,一直在电视剧里,面孔不是唯一的标识,选择和承担仿佛与我默契。结局出乎意料之外,却一并改写了灵魂的印迹。也许那就是量子纠缠,跨越了现实与现实、虚构与虚构、演绎与演绎,直至再领悟的别处,把黑体、白体、形体和无意义,放逐到了终极的终极。而此刻,唯有此刻,唯一的此刻,唯心的此刻,爆破了灵性元点,所有的张力。

  一个人在最无助时,在物上、力上或礼上、心上给予撑托、扶助的人,可能出乎自己意料,且未必在情理之中。除了缘定,只有因定。而那时唯有自渡者,也不必怨恨,因为无缘、无因,或者不知——被助者不知,能助者不知。这世界没有解不开,也没有解得开,如果一切都到了归于消寂的末路,所有纠缠皆尽散。

  目击所及皆为回忆,心之所想素履而往。尘世像一拨拨的替代,人寰如一波波的浪花,他之暮年亦然是我之岁末,我之童年亦曾是她之年少,现时青春亦将是过眼云烟。一阵风过轻闭眼,见与不见,随喜,随缘。

  反哺之爱,是一种灵性,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福荫,可在冥冥之中荏苒和传递。爱父母的那种幸福感,是自我造化带来的,是其它被施与的欢愉不可替代的,只有深爱着的人才会体验。老龄社会是社会人群整体长寿带来的幸福与烦恼,除了制度化普惠性保障外,主要还靠儿女亲朋、社会力量的互助。这一方境界,人人都是肉身凡体,都需要互相善待,都渴望善始善终,唯有爱情可共永……

  时间好不经用。对有的人来说,只是回眸一瞥,就是时过境迁过往不再。村落一隅那几间破败的矮房中,曾经也寄宿了鲜活的青春、热情的生命和火红的憧憬……一转眼,从前复从前。

  都说现代人情薄意冷,却不知为何,网络上那么多催泪的文字和视频,评点如潮水,喷泪似江河。大家心里都有憋屈、都有憾缺、都有痛处、都有良知、都有沉默太久的缘由——那些能触碰到情感、灵感和敏感的图文声像,就像呲喇划着的火柴头,难免引动熊熊……其实这人世间,并不缺血性、侠骨、炽情,是大环境蔑视了真性情,是价值观推开了本愿心。如此那般,人人都有份,谁也怨不得谁。

  庚子年两头春,岁末腊月二十二立春日,恰是五九最后一天,次日就是北方的“小年”,也是辞灶日——包括山东人在内的北方大部分地区的人们,早已把“一家之主“的灶王爷暂时离职上天庭汇报工作的这天当节日过,也就有了过“小年”的民俗。当然也有腊月二十四过“小年”的地方,据说习惯形成于“官三民四”的“官本位”思维,就像丧事活动中磕头数量有庙堂三个、乡野四个的区别一样,乃“神三鬼四”之谓也。“小年”进入六九天,民谚说“五九六九河边看柳”,不知居住于河边的人家能否在腊月末端看到柳芽吐露,但估计黄河中下游地区不会“上大冻”了,民间经验之谈是,“六九天冻手不冻水“。疫情漫卷全球的岁月,向暖之心特别强烈,春天来了,人们心中的火苗就会慢慢燃旺,希待之情会缓缓复苏。一年之计在于春,辛丑牛年虽然很辛苦,而那是充满憧憬的奋斗。平凡人生,也许除了奋斗别无选择,幸好苍天不负有心人。朴素无华的生路上,只要情真意切,定能“得道多助”。

  不留余地的追求,就像毫不留白的绘画,不但失去了审美,而且浪费了笔墨、违背了艺术。经济社会发展之律理与此别无二致,总是添砖加码,总是狠鞭赶驴,总是揠苗助长,总是打破极限,其后果就是力有不逮、忙慌匆切、弓断弦崩。尊重现实,实事求是,坦诚布公,才能从容不迫,才有恍然达识,才会同甘共苦。萝卜快了不洗泥固然好,却也有慌不择路的车毁人亡。十年之于百年,百年之于千年,风物长宜放眼量。

  后疫情时代,学会把目标调低、把期望缩小、把脚步放缓、把经验搁置、把狂妄排空、把花言删掉、把泡沫戳破,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盲目、不要逞能、不要好高骛远……试着言行平实、生活简朴、本色回归,用老祖宗们屡试不爽的钻研、勤奋、本分之品德,去以变应变、以变适变、以变驭变,从无常中寻得平常,在颠簸中觅得灵动。要知道,不是“强扭的瓜“甜不甜的问题,而是强扭根本就不结瓜,顺大势,循大道,才能去“事在人为“。经常到乡下赶大集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无目的闲逛才是乐趣,买和卖是否达成皆是随缘随性。越是世道艰难的岁月,越是淡泊自心,就越是安然自若。说实话,不由分说扑面而来的一种遭遇上,除此之外,还真的别无妙法良方。

  灶君上天述尘世,尘世年轮不景气。夜深云翳遮星辰,庚子辛丑运交替。但愿人寰早惊觉,不负千古留百氏。

  立春静望鹤兰开,又是年轮旋新胎。岁月无垠人有寿,一颗素心斟茶斋。

  黔驴技穷的行当与业态,日趋颓势;理屈词穷的章节和角色,难掩沮丧。大势跌宕之后,可见纸糊的与铁打的、虚委的和坦然的,皆归原位。万里烟尘散尽,又是铅华洗净,你还是你,而它已不再是它。

  没有绝对的傻,也无彻底的笨,只有习惯了的沉默,只有亦步亦趋。一瓢水他们觉得稀了,一碗水他们觉得稠了,于是半瓢水被认定恰好——那既不是粥也不是白饭的一锅温吞,终于在烟花冷却后被束之高阁、被悄然遗灭。时间就是被如此耗费了的,灵感就是那样掏空了的,年轮倾轧而去,一道道踯躅,一截截拼凑,慢慢化作往事如烟。

  勿问海水有多深,别算真情少几分。皆是红尘一过客,谁把棒槌当了针?

  一方人杰地灵,如果没有激情飞扬、自由飞翔的空间和环境,翠绿的芽尖会慢慢枯萎,鲜活的意念会渐渐颓唐,丰沛的情感会缓缓涸冷。淮南为橘,淮北为枳,是何道理?不言而喻也。

  年关近眼前,新岁牧牛还。闲情达逸致,新桃展新颜。天道好轮回,善待在尘寰。愿祈五福到,山川共长远。

  春到福到喜盈门,冬阳晴丽暖归人。火红联对过年话,百姓重抖精气神。

  常人惹不起泼皮,谦逊躲得起骄横。这世界上所有心怀恶意的人,都没有敬畏,却越来越多,哪怕付诸行动的很少。只是人人心中有、人人口中无,让弱者更弱,让恶者更恶,屈闷了众多,憋忿了众多,直至岁月开始倾泻……

  路的尽头是天涯,停下脚步是归宿。曾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怎料万里红尘竟无根。夕阳西下,淡酒沾裂唇,思无向,最是暮风醉孤魂。眸看不远,耳聆不远,命运画一圈,圆中缘,圆里散,所谓百欢离合,终于一个句点。

  熟悉的不少离去者,牵挂的只可默然守望,一年年似若平常,一岁岁各有艰辛,世间总有纷至沓来,红尘总是渐行渐远,每见新桃换旧符。不在意或很珍惜,皆是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岁月之潮水涨起退却,现世人伦再稠密,也只是个小小的片段。正所谓:看一眼多一眼,过一年多一年。无它矣。

  生活中,太多事是没有逻辑的,不是逻辑出了问题,而是许多人不以逻辑思维去生活,因为别有一种欢愉或悲伤,稀里糊涂照常也过了一辈子。对于那些喜欢把事物分开对待者,未必就活的轻松自在,但那亦然是一种活法。令人恼怒的是不讲逻辑生存与靠逻辑思维处世两种人的纠缠,就是人伦的错配。这人时间许许多多的所谓真知灼见其实是一种错觉,对科学真理、人文真理和自然真谛的认知也是受时代、社会、信仰、生活方式影响的,跳出圈子看世界的人很少,有的人即使能够跳出圈子看世界也看不到客观和全貌。不在一个境界,无法和光同尘,这是古今难题,曾经与今后,依旧依旧。

  春节又至,人间情浓,大包小包的孝敬、交换、融通不可或缺,中华文明的深邃处,深嵌着一个情字。血浓于水,义大于天,这是生生不息、世代相传的根本维系。而人伦深处,一颗心的涵养是不可物化的。父母之爱不只是包容和养护,还应有曲直、是非、爱憎的明示和教导;兄弟姊妹之爱不止是同袍之暖,还应有帮扶和慰藉。春节之乐,不是唇齿口舌之乐,不是耳聆感触之乐,而是心灵拼图的一次复盘。在这个时段,家境贫瘠的兄弟没忘了去探望远嫁邻县的姐姐,哪怕他只是背了一袋子小米——父母逝去,他们亦近暮年,但长姐仍然感受到了娘家人温暖的惦念。情犹在,红尘就不孤独。

  一女子遭遇挫折,欲跳桥投河自尽。犹豫不决时,桥头走来了一位拾荒老翁,慢慢走近她伏栏而立的位置,轻声问她:姑娘,天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女子大哭:大伯,我活的太难了,我想追随我早逝的妈妈,离开这烦恼的人间、冷漠的城市……老翁缓缓放下背上破旧的塑料编织袋:姑娘,你知道为何你妈妈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了吗?女子闻言肩头一凛:大伯,为何?你妈妈在投入人道轮回时,神灵告诉她,她将有个女儿,但会在成年后不久离世。于是她哀求神灵,把自己的阳寿拿一大半给女儿,希望她在人间活的长久,神灵答应了。而这,也就是你在这里遇到我的原因。说完老者背起干瘪的塑料编织袋,迎着夕阳邋邋遢遢渐渐远去……女子愣怔了半天,忽然从桥沿石上走了下来,跪向老翁的去向,悲恸地大喊:妈妈……

  人间有年,心灵有念,与时间有关,与空间无牵,只缘因果不空,剧情绵延。生命旅途,被知识深陷,被眼前魔幻,被恫吓笼罩,被感应局限,只在这里,只想那里,冥冥注定,天意导演,众生无觉一轮,完成纠缠。小世界,散了再聚,聚了再散,似是而非,一遍遍。

  牛充满力量,也能吃能干,是与人类最早建立合作关系的大型素食动物之一,象征着勤劳朴实的民族精神。牛年需要反刍、耕耘、休养,也需要从容、坚定、斗争。这世界在被动减速——被动的“慢”是需要时间适应的痛苦,不是诗人们浪漫的抒情中主动憧憬的“那时慢”。返璞归真的最大勇气就是承认人的本质、就是探问精神的力量、就是探求灵性的升华。生命不能被物化的概念标价,而应以价值的不可替代而珍贵。神造论、进化论、货币论、竞争论和数字论……是一个个错觉、一根根绳套、一次次误导,将众生固化成了物件、标本、价格和算法……每个具体的人,慢慢失去了自发的觉悟、自愿冥想、自主的思辨。哞哞哞……牛岁开启,心野辽阔,岁月又将犁开序言、播种新篇。

  老吴身体得了重症,精神状态和情绪都很沮丧。老伴老于瞧着老吴的样态,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这天朋友向老于介绍了一位老中医,说老中医不光会行医施药、调治疑难杂症,还能理顺心气、安抚病人。闻言老于二话不说就拉上低头叹气的老吴,在儿子陪伴下,到偏僻的山村拜访了老中医。见面后老中医察看了老吴的所有医疗档案,询问了一些边边角角的情况,把脉诊听之后开了一个方子,让他们自己去市中医院配药。送出院门时,老中医握着老吴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弟年岁还不到花甲,身体状况总体没问题,除了多吃饭少吃药,还需要到自然界适量活动,特别要去乡下的山林水畔。另外更重要的是,你要放宽心、有信心、下决心,要活到你小孙女能理解你死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再欣然驾鹤西行,否则她会埋怨你缺席了她的童年,没有尽到白胡子爷爷的亲切陪伴哦……老吴被老中医坦白而幽默的话语,逗得开怀大笑。不知是老中医的妙方起了疗效,还是老中医的一番话触动了老吴的心灵,半年多过去,老吴得的几乎令人绝望的重症竟慢慢消弭了,二十多个春秋轮替,老吴依然精神矍铄。孙女已经长大成家,她坚决采取旅行结婚的方式,拉着爷奶爸妈公婆一起到旅游胜地度的蜜月……

  只要不伤天理,只要循从惯常,只要合乎缘机,只要本愿不欺,只要诚义未诋,人世间没有所谓的对错损益。对的事放在错误的时间,错的事搁在对的时间,都不合时宜。但又如何?悖论或真理,不过是红尘一段的权宜之计罢了,其它都将被颠沛流离。

  不管怎么过,年都在那里,一个数字,两样心情。无论怎么走,路都在那里,万里红尘,首尾不见。过着过着就忘了,走着走着就散了,你在哪里?它在哪里?我在哪里?借霍金之口说出话,不是吓唬谁,而是一种无奈。拔掉连线的未来机器人说,原来有没有上帝它不知道,后来它们知道了,众生也知道了。当初“人形”生物走出培养基地的时候,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既然新桃能换旧符,这方境界里还有什么不能换的呢?

  一年年冬夏,一岁岁冷暖,回眸遥迢,可敢问,自己的梦想实现了吗?一回回犹疑,一次次失落,思忖似夜,可敢听,自己的心声消寂了吗?岁月如梭,青丝又如何?年轮飞越,鬓白又如何?欢歌渐远,激情渐远,唯有缄默,是最好的告别。

  随着不少领域出现的“阴盛阳衰“现象不断强化,老刘调侃说:再过些年,各类招考公告审定要求中,会不会出现这样的特别条款:招录过程中,不得有性别歧视,男性必须占到百分之十。

  晴日冷风绕楼还,光阴轮替又一年。虽是春讯已遍布,街市乡野气犹寒。遥思过往孩童事,彼时粗糙不觉难。但愿世代无炎凉,漫向天真润心田。

  文明社会进化到当下时空里,除了功利还是功利,不以为然者可以耐心加细心地专心清算一次,如果还能找到一丝纯粹的痕迹,请尽快坦陈于世,以慰藉太多太多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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