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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闲言碎语辑八:侧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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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1-9-19 10:02: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别只羡那时慢,而忽略了那时丰盛的良心。别只慕那时闲,而删掉了那时稀少的欲望。那时食色性也,那时天道酬勤,那时友善诚信……只想享受当今的快意、不想那时的安贫乐道,神也难为。

  变换二字,现在虽是一词,本源却是两义。变是同一事物的演化进程,是因果的全貌。而换则是鸠占鹊巢,决然不再是一码事。世俗深处,岁月荏苒,辨小理而废大义者似乎日渐增多,他们不识变、但求换,以为换了胳膊不长疮,却不愿自我改变。希望娘变得更好没错,但嫌娘丑而换个娘,那可不是良善之辈能干出来的。

  岁月不息,荡起一波波涟漪,涌现一次次惊喜,因为红尘深处,除了父母至亲,还有手足之情、姊妹之谊,在汩汩传递、在洇洇心底。高天后土缔造了人类,血缘关系缔造了人伦,珍惜是生生世世,不珍惜只邂逅一世。

  人和人能不能相处的好,关键是否对味。果蔬搭配的好不好,关乎到是否对胃。万物之间有融通也有隔离,所谓循其律、得其法是也。

  所谓自然界,从来就不是与人相对的客体,而自然界之于人,也不是包含或者包含于,局部和细节,都是境界之内、五行之和。当我们的目光从一个点的注意、从一刹那的注意,开阔成最大的扇面、最远的光景,我们就明白了,豁达不是一件很难的造化,而是立场与角度、个我与共同的选择。

  怎么活,是自己的事,只要不妨害他人。但也要允许别人,就是不理解某种活法。凡人,俗人,超人,邪人……之间由此歧分。

  基因开启生命本能,衍续是岁月起始绵长。所以从生物学意义上讲,停止繁衍,就是终结轮回。

  人与人,刨除情字即是机器,抑或是一种活物。但现实诸多状况,令人悲愤和沮丧——情字常常抵不过一个钱字。有人不以为然,说的容易,没钱寸步难行。斯言凿凿,不容置疑。但人们可曾回想,那时还没有钱字,人类是怎么衍续下来的呢?当所有的体面都来自于钱字,当所有的尴尬都因起于钱字,物化人间,情字将日渐稀疏,直至彻底消失。

  路人甲说:活在当下已是艰难,谁还顾得上过去和未来?路人乙说:你是怎么走到当下的,明早你不醒来了吗?路人丙说:过去就是当下,未来也是当下,而艰难可能是暂时的,但也可能一直艰难,但若苍天给了你一百年,必是你曾与苍天有个约定,或是你曾有诺言。

  如果青春是一杯酒,那它一定是啤酒、果酒和春茶,而断不是窖藏白酒,因为它的保质期很短,要趁新鲜。而在精神层面,青春却是一盏不熄的长明灯,它以希望为芯、以欲望为油、以健康为基座,一直照耀着人生,勇气、智慧和力量皆来自于那盏灯火。什么时候喝不了啤酒、果酒、春茶了,那盏灯就点亮了,直陪伴到生命尽头。

  读书,是一件痛苦的事,也是惬意的事,分水岭就是自愿还是被逼。从枯燥乏味到乐在其中,是个人造化,也是个体命运。作为一种手段时,读书是痛苦的,但若是作为一种乐趣,读书则是安逸的。有一点是确定的,当初的识数和识字一定是艰难的,但熬过那段被动之后的读书,却大多数是自觉自愿的。

  盯着它拍,盯着它看,旁边人竟然说那朵花被看羞了。听人如此一说,再去看那朵花,似乎它还真呈现出了一种娇羞的姿态。情感这玩意儿,有时还真的是很主观的。

  求知有无数个方式,它是与求生求存相伴到老的。之所以有人说“学习是一辈子的事”,道理很浅显——孩子时学说话,少年时识道理,长大了学习爱,后学着当家长,再后来学着当老人,都是第一次当人,即使不断努力学习求知都未必合格。

  那年今日巨星陨,伟业丰功矗心魂。桑田沧海忆往昔,方知神圣走凡尘。

  从嫦娥奔月的传说开始流传的远年,到如今人类科技登月,那个皎洁的星球,从没有被世人所忽略,就像它也从没有忽视人间的流变一样。只不过,它知道人类已走进了何等境地,而人类却不知它在做什么。相看两不厌,灵犀差太远。古时明月净,今朝梦不全。

  有一种离开,既是背井离乡,也是心念了断。因此不少人从不谈及那些假惺惺的乡愁,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作出那种选择,但他们很明白自己背弃了什么。所以有一种离开,就是再也回不去了。

  人一辈子不长,但也不短。所以必有一场大雪,深刻记忆在生命中。当时,有人会觉得温暖,有人会觉得彻寒。回忆,有人会觉得彻寒,有人会觉得温暖。无非是,心境所致,处境所致。

  江湖在哪里?在过往、在远年,也在当下、在身边。有大境界,且心已出世的人,从不把江湖,带进心里。

  一个族群,一旦不醒、不争、无血性、无是非,与行尸走肉无异。如此攘攘,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至多是,苦难前,弥留际,一声哀嚎罢了,声音传不出十丈外。

  师德中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老师得有真本事、大本事,让学生们敬服、崇拜、追随。见贤思齐这词用在老师身上,就是榜样的力量——以让学生服气、敬重的感召力和感染力。

  海的味道,渔人知道,食客知道,秋天也知道。只可惜,远在梦乡的人,不知道,岁月之颠簸,晃不醒敛翅的倦鸟。

  秋水长天潮汛来,机船载网竞猎海。自古苍生食为天,温饱莫忘慈悲怀。

  澄澈的街市,在阳光、蓝穹和流云塑造下,沿着秋意向前荏苒——不管远眺还是近看,有错过也有重逢。能忘记的皆是该忘记的,能深刻的皆是必深刻的。一座皈依阳光的城市,总是从眸光深处走过绰约的剪辑。而那一转身,就成了往事。

  空旷的海岸,只有沙滩和海浪的缠绵,从不因为季节的变换,而间断。潮来汐去,抹去了多少脚印,湮灭了多少誓言,每时每刻,都是从前。

  晴空无云,略显寂寞。松枝轻摇,可见风力。秋天的诗意来自心境,却须以光景为衬,摹出形迹。

  去找寻,未必能找到。守株待兔,只有寂寞虚空。岁月铺开的旅途,虽不全是留白,但也常常是惜墨如金。

  都说七月八月看巧云,老眼昏花,只看到云,没看到巧。老友打趣:巧是心窍开,不是靠眼睛目睹到的。说的是,即将中秋月圆,却难免人间离殇,红尘自古无周全。

  人生痛苦之一,就是欺心。无论是自欺还是欺人,都是失智噬魂的表征。尤其是知天命后,还是言不由衷、词不达意,那就是无可救药。自虐与虐他,与造化与业障,皆不可怜也。

  曾经沧海为何难为水?因为那份缠绵,因为那种汹涌,因为那滴甘甜,因为那场苦涩。可是如果不曾经沧海,人生怎知水性之千回百转?红尘如何以片段拼续永远?从建安七子到竹林七贤,形变而意未变,中间只差一转念。

  回眸眺望,千年百代没有放弃的是什么?扪心自问,从洪荒之初至此时此刻未曾松手的是什么?刻在心底的,执在心念的,不会因为时境和处境变化而替换的,一旦理出个一二三,人们就会明白,那才是人间正道,守守不改。

  为争取活着而死去,为求存在感而失去存在感,由于太自尊而没了自尊……世上人事,不计较反而是与自己、与世界达成了谅解。

  世间如果是个闭环式的大因果,那么一切必定是注定的。果真如此,那这红尘中的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成全剧中人的扮演,无论悲苦,还是甘甜。

  一转念,又一转念,再一转念,还一转念。人生在世所有的径直而去、全部的犹豫徘徊,都是念起意生,进而取舍,继而选择。但是,人们至今也没弄清楚,若念先从心始,那心从何来?

  岁月不息,生命有期。在路到尽头之前,别为难自己。煎饼卷大葱,能吃出快意;天麻老鸡汤,可安神补气。租房住未必是流浪,交物业费未必是房东。在乎到难以维持,还不如把人生活成笑谈。每一轮红尘,都是片段,先滋润自我,后润滑人伦,或不虚度也。

  这世界上的芸芸众生,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在了瞎折腾上。更可笑的是,不少人竟然一直乐在其中不肯自拔。

  街旁,弓弦如笔,我以音乐叙述的方式,婉转地告诉你,这是一座有故事的城市。这座城市承载了几十万年的梦想,从海水轻荡波澜的初刻,从阳光与婵娟引动心悸的日子,等你,等三千大千的灵气。夜色流淌,音符飞逸,秋之海曲,如歌如诉如情诗……

  在秋天的街角遇见你,音符一个没少,曲韵一如从前,只是隔了一段光阴,不是同一个夜晚。

  用最大的气力,尽情燃烧自己,哪怕只能擦出一星半点的光亮,也努力以知识开启学子们的心智。从不怨恨苍天安排的这一生一世,虽然它给了我残缺的肌体。感激来自灵魂,因为命运给我无比崇高的位置,它要我当好老师、当好老师。

  一个人,一旦被明眼人在心底所蔑视,那么无论它身外的加持是富可敌国、位高权重还是声名显赫,仍然难逃被蔑视的命运。人生在世,能拯救沉沦的灵魂于被蔑视的唯一途径,就是发乎内心的忏悔和付诸行动的善良。

  不付出巨大代价,看不见胜利的曙光。也许不少人没有深刻理解“绝不是轻轻松松、敲锣打鼓就能实现的”这句话的要义。当一群人慢慢失去吃苦耐劳、勇于牺牲的精神,只想钻偏门、抄近道、搞投机,决然经不起剧烈震荡。可似乎太多太多人没有思想和行动上的任何准备,这是个大问题。

  秋天的方瓜,剌成条做“豆沫子”味道很不错。过去北方人家的这碗家常饭,滋养了一代代的人。它已不仅仅是食品,而是生命的一部分。忘了方瓜的味道,从某种宏远意义上讲,就是忘了本。

  蜜蜂和蚂蚁的生态,有异曲同工之妙。一直觉得一个观点有其独到之处:蜜蜂和蚂蚁一生都是为了整体智慧体而存在,个体生命只是整体生命体的一部分——可以这样理解:个体蚂蚁如同一只只手,它劳碌攫取只是为了喂养大脑,而它们的大脑就是蜂王、蚁王,它们没有独立的“自己“。一只蜜蜂、一只蚂蚁的诞生和死亡,就像人体细胞的新陈代谢一样,不影响整体生命体的存续。基于此,每次看到一只独自觅食的蚂蚁、一只独自探蜜的蜜蜂,都心生敬意,不再有瞧不起的念头。

  认识事物的本质,看透人伦的真义,或能直接找到源来的样态,而不会被表现所迷困。就像爱一个人,其本源是“我”的补偿和拓展。

  以动感曲调,带思绪穿行,那时怿动的心声,不可用耳聆听。人人皆有来处,忆远也会酩酊,我命由天不由我,天若无情我有情。追风的汉子,不泥尘红,媚俗的女子,却爱英雄。西去的小乘已客满,东去的大乘不虚空,走吧走吧,让激越的音符,载一程,渡一生。

  已在万里红尘走了那么远,却依旧怀念质朴的从前。从前的野花开在路边,而今的过客却鬓发霜染。记忆中可以剪辑的岁月片段,却再也不会浮现眼前。平行世界里,侠客腰间的那把长剑会不会生锈?我手里的枯枝正在沙土里写着秋天。

  云淡风轻中秋,渔船收网归还。仓满靠港出货,自有商贩流转。龙鳞鲳鱼肉厚,带鱼鲅鱼新鲜。更爱胖虾肥蟹,清水煮熟解馋。桂花飘香时节,海味上桌团圆。

  接近晚秋的时候,到日照寻朋访友者,几乎都能吃上一只肥硕的海捕梭子蟹。一杯酒,一只蟹,一份真挚的友情,在醉意朦胧的秋风里,畅然成诗。

  伏天后,雨季散,山路洇洇,似溪非泉,沿沙土,渗流一段。那一段小道,走过了从前,亦走过了童年,忆象清晰,难以复现。往而不可追,去而不可见,年也,亲也,一梦远。

  九月,是感觉中过得最快的月份。而每次它掠过年轮,总扯动心情。世间人伦,似懂非懂,忘不了的,必有重逢。

  落叶不厌其烦,一年一次提醒人们,得失只是一种错觉。就像春芽的萌生,从来不出意料。

  每次听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每次看到装模作样的煞有其事,你都会在心里天真地笑出了声。这世界其实非常好玩,只是你真的够不上一个好玩家。

  一眨眼的工夫,那个英俊少年,就成了白胡子老头。小朋友问他:度过那么多年,走了那么多路,爷爷一定经历了不少事吧?白胡子老头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思忖了一忽儿,笑着说:就一件事,努力像个人一样活着。小朋友闻言挠头:爷爷你不就是个人嘛,怎么要努力像个人呢?白胡子老头蹲下来,轻轻扶了扶小朋友的肩膀:再过一眨眼的工夫,你就明白了。

  在掩饰,在资本,在期待,在藏匿,人们变得太乐观了,乐观到只会算加法、乘法,而不知这世上还有减法、除法。躺平固然消极,但那还是乐观的——他们不知比失望更悲催的是绝望。不谈残酷,不说血腥,不言灰飞烟灭,就不会有真正的忧患意义。当然,对那些毫无情怀的人而言,悲观和乐观,只是眼前的处境罢了,他们没有过去和将来。

  有的人希愿寿终正寝前有儿孙满堂,有的人只盼着自己那平凡的孩子每天健康,有的人努力活着,只是为了看到下一个朝阳。哪有那么多非分之想?命运多舛的迹象,是几句断行。

  钱好使的时候,他穷。权好使的时候,他卑。工具不发达的时候,用他。工具很发达的时候,他用。轮回了生生世世,他还是那一群的一个。

  美必须是艺术的主题,否则那就不是艺术。不是艺术的东西该叫什么?相信它们不缺名字。

  行有一万个理由。不行有一万零一个理由。说有标准也没有标准,说有条件也没条件——不是客观而是主观,意愿才是选判的关键。

  人人都惧怕地狱,而人间本是地狱。人人都向往天堂,而人间本是天堂。命是既定的安排,运是自择的走向,天堂在左地狱向右,选择直行是湮灭——彻底的逝去,像耗尽的时间,像嘣破的梦泡,像从来没有的发生——径直而行需要勇气和决绝,因为那条路上既不皈依也不执着,除了忘我,还要无我。

  钻牛角尖的人别去劝他,因为那是他的命,是注定的。道理只在他理解和愿意理解的范畴内,哪怕撞到了南墙而头破血流,他也只怪墙垒的不是地方。

  村头,时光走得很慢,小黑狗似乎永远也不老。只有二大爷明白,这小狗儿已有爷孙六代陪了他。那棵千年老树,像一首民谣,在一道道年轮中,默写着红尘烟火。

  精神孤儿,精神贫穷;情感孤儿,心怀枯干。除了成败,只剩得失。如果这世界没有了权力、货币和名声,不知那些孤儿的皮囊里,还有什么可填充。

  看得见的地方干净,看不见的地方未必。看不见的地方干净,那看得见的地方一定不会腌臜。当然这不是铁律,只是概率。人生一直都在概率中,倒霉或侥幸。

  以因推果,就是预测。所以,略有点常识且博览群书、善于攫取有价值信息并懂得融汇贯通、逻辑推导、细微之处见真章者,自己就是预测师,就能未雨绸缪、防患未然。

  人的灵气越来越弱,不少人其实已经彻底失去。灵气之于人,是不可见的不可或缺。它包括血性、感情、恻隐、义勇、敬仰、创造力、不畏死。一个被阉割了血性、桎梏了情感、泯灭了恻隐、丢失了义勇、剪掉了创造力、贪生怕死的族群,哪怕富得遍地流油,哪怕处处花里胡哨,哪怕事事整齐划一,也只是绣花枕头,不被尊崇,不堪一击。

  只赚不出时,亲人亲之,金山银山不嫌多;只出不进时,亲人不亲,一毛一毫都怨愤。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人生,最能看透人性,但届时已毫无用处。

  “别找借口,你就是坏。”这话一针见血、很是解恨。但现实生活中,人们怎么都脱口而出呢?所谓人伦纲常,所谓文明自律,无非是大家都不撕破脸而已。

  如果达尔文的生物演化论大体靠谱,那么人类反噬海洋生物的行为,是不是原罪?被逐出伊甸园的时候,大海就已存在了吗?不知云风形成的那一刻,波涛是不是也失去了温柔。楚门的世界,人类是否已挣脱?科学探明的,是不是一个陷阱?智慧何时才能走出缝隙,而整体自明?

  买卖本是人烟,供求即是社会。农贸大集若是能以改进版传承沿袭下去,不可武断地认为那一种“落后”的生态。回眸人文、科技和生物进程人们发现,原始状态的稳固性,远比人为的事物更持久。也许到最后,只不过还是从头再来。

  码头是归宿吗?似乎是。也似乎不全是。鱼满仓是幸福吗?似乎是,也似乎不全是。人间的事,似乎都是环节、过程,一旦以人智所及的终极追问问下去,似乎漏洞百出、难圆其说。大概,这方境界,就是如此架构的吧。

  归去来兮,在海天之间,经历岁月的颠簸。生物链上,相克相生,缘起缘灭。渔船是海洋生命的渡船,而因果是众生的渡船,大家都在走向渡口的路上,从彼岸到彼岸,从轮回到轮回。直到恍然,直到豁然。

  人人都会年高岁老。自古至今,有见识的人们并不拒绝老去,而是忐忑于如何老去、如何善终。而在我看来,人生一世能平安健康活到老,是最大的福报。至于暮年怎样度过,要看时境给出的宽幅和条件,但总得说,要慢慢放下自我,顾及他人,别越活越自我,别为老不尊、为老不逊。这世界曾经是他们的,然后是我们的,再后来是他们的,大家都是过客——拜年风俗中,有个“前客让后客”、“先来让后到”,就是世俗常理啊。

  天降此生近大海,命走今世靠礁台。我渡鱼虾经腹过,清风拨云明月来。

  老师、学生、家长,是个危险三角。如果尺度把握不住,就是悲剧,甚至连锁的悲剧。人世间本已沧桑,何苦相互为难,哪条路才走得最远,不是眼前可见。留得青山在,放得始终。相煎太急了,鸡飞蛋打不说,还能殃及池鱼。

  西方太多东西,已深渗于东方的生活,就连运动会上的项目,几乎大半是西风东渐,奥运会上,大概只有武术、柔道、空手道是东方项目吧?东方文化系统——包括民俗、风俗和仪式性活动,需要重构,并在资金和政策上给予扶持,禁止资本裹挟。过年放鞭炮,上坟化纸钱,诸如此类的承继沿袭很久很久的,具有民族认同粘性的传统文化,不可强扭和改变,相对于可防范的安全隐患而言,禁止此类习惯造成的民族凝聚力、向心力裂变的危害性将更大。吃水饺蘸蒜泥虽然有气味,可食者朵颐,又何必非要借西方文化包装出的文明规范而反施歧视呢?列强学会洗澡也不过一两百年时间吧?比之中华千年以上沐浴熏香的讲究,差了那不是十几条街的事。

  未来,文字消失,那时我们若相互倾诉,只有通过感应器的对峙。未来,名字消失,那时我们想辨认彼此,只有一组独一无二的密匙。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不能,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阻止世界在抵达以前的崩塌,继而拼命凿开天穹对人类的封闭,让衍续的世代,走出造物主不怀好意的困迷。肉体的碳基生命,必须决然摆脱毛发筋骨皮,让意识长出无形羽翼,跨越时间和距离的藩篱,自如且无极。

  中秋即到团圆日,果饼摆盘祭相思。吴刚举起桂花酒,玉兔旋舞慰情饥。莫怨花落叶凋零,人间自古多心痴。

  人类被驯服,一定是从惊惧开始的。先是肉体的痛苦,后是精神的恐怕,进而习惯了近似“本能“的自保式的顺从。芸芸众生,皆是趋利避害的,要么皈依于威吓,要么跟随于利益,再无独立于事外的人。

  在厢式电梯里,一个个乘梯者躲闪着目光,努力在拥挤中保持着距离,矜持着彼此。手机让不少人藏匿了眼睛,也安放了一个片段的稀薄的灵魂。越年轻越冷漠的人伦趋势,已彻底不可挽回,在网评中感情充沛的表达,于现实世界已逐渐隐匿。一天一天的积累,让量变的人类慢慢走向质变,从乡村挤入城市,从民房搬进楼房,从沙土路踏上柏油路,从朴素真挚转向扮装委婉,人们不得不习惯、不得不适变、不得不告别天然的恬然。这就是从前的人们向往的未来吗?当下人生,还敢奢望以后的以后吗?

  以飞的姿态离开,仿佛就不会忧伤。所以把再见说给风听,就等于告诉全世界,去是为了回来。

  以憧憬为动力前行的人,哪怕到不了终点,也因真诚付出而不遗憾。以追忆为余生悠然自得的人,哪怕挽不回过去,也因丰沛的内蕴而知足。

  礁岸闭目侧耳听,海潮连波应心声。仰眺中秋南天月,未见桂树显影踪。慢敬清风一杯酒,浅笑过往皆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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