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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随笔:听而默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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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没听那从都市里传来的合奏,也没听那从庙堂里响起的经诵。
  我沿着荒草让出的小径,走进了石头砌成的小村庄,听了端着烟袋杆的老妪讲起的故事。
  故事里,有她的迁徙,也有她听过的神秘。眯着眼,她问我,你来的很远吗?
  我看了看趴在她旁边的老黄狗,点点头,又摇摇头。
  老妪竟然笑了,她其实心里明白,故意问了我。
  问与问候没有区别,乡下的礼道。

  一辈辈人隐去了,而她们曾活过。从孩子到耄耋。
  很多很多人,不只看,不只听,不只说,她们更相信沉默。
  心里开启了感应的人,自有默契,自有悟觉。
  老黄狗一直把我送到山坡下,回头看了一眼,它回了。
  它没朝我叫,也没有敌视我,虽从未谋面,又似曾相识。
  就像那从那棵老枣树下吹上我脸庞的风,不期而遇,却毫不唐突。

  浩渺宇宙,跌宕史卷,不过是一个个细节。
  无数个我,无数次际遇,无数次问答,无数次沉默。
  有相似,而不重叠。一如路旁的谷莠子,静立或摇曳,皆是随遇随喜。
  秋日阳光下,山栗子几近落尽。不久,栗树的枝杈上,将片叶不存。
  当雪晶重新留白时,可见暖梦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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