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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壬寅絮叨之四:虚即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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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2-5-23 11:31: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个人在哪个方面找到了存在感,就会全身心投入哪个方面,久而久之,潜意识也因为其主观重复性而将其默写为缺省要件。所以会抽烟喝酒成瘾、表演欲成瘾、伪装做作成瘾、虚荣快感成瘾、勤快成瘾、懒散成瘾……一个人的塑造,由此完成,如无特别重大而深刻的触动,就很难变化——本性难移,多指一个人的潜意识定型。

  土中来,土中去,怨它爱它无需言语。它沉默着、包容着、生养着、收敛着。它是根源,它是母本,它是因果,它是生生世世的轮回之地。不管怎么伤它、损它,它寂静无声。这一方山水,那一块田园,都是红尘万千,都是亿兆人寰。

  在看得见的地方舞蹈,在听得见的地方歌唱,在时间里追逐永恒,在山水间放纵憧憬,从今天早晨起,做一个真实的人,迎着风向阳而生。保养住一颗有趣的灵魂,坚持做一个有趣的人,为炽情热爱着的生活释放热爱,相信美好一定会扑面而来。

  立夏那天,我郑重其事地在正午阳光里,迎接夏日的晾晒,不到十分钟就感到脊背和脖颈的炽热。于是我信了:夏季真的来了。夏季之于疫情浮起的这第三个年头,聚攒了太多太多的期待。烈晒杀菌,老传统的晒被子就是基于传承的经验,经验虽然不是屡试不爽,却帮助了一辈辈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越来越蔑视自然的力量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不知冷为何、不知热为何者亦然越来越多。夏天也有答案,在一滴滴酣畅淋漓的汗水里。

  如果不赶时间,朋友总是停车礼让拐弯的公交车、园林养护车、洒水车、垃圾车先行。见了几次后忍不住问他:那些车慢而你车快,为何总是礼让?他面无表情地答道:公交车人多,园林养护车、洒水车、垃圾车办的都是公众的事,我一两人一车又没急事,理当让行。而且我认为,虽然到处强调礼让行人,行人远远看到公交车来了,应该礼让公交通行。再问之:为什么?公交车上人多,刹车会让站着的乘客很尴尬。少让多,不应该吗?朋友又说:除尘洒水车对行人、对骑行的人也要避让,不管是技术措施还是司机手动操控,都不能无差别我行我素,让喷水溅到行人和骑行者身上。此君言之有理。城市精细化管理的要义,应该就是“友好”,不管是对市民还是对来客,时时处处要以“友好”为谋事初衷。

  夏暮清风,婆娑世界,弯月如钩,挂紫穹台。公历五月八号与农历四月初八恰重叠,有人记得前者是“母亲节”,有人记得后者是“佛诞日”,皆是具有特别意象的日子,有善因有善果有善念有善心。善字本义和引申义,都是关乎生命样态的根本概念,换成世俗惯常就是美好和安详。科学的尽头是失去爱的能力,再智能的载体也诠释不了爱的独特。人和佛的相同之处就在于,都深谙慈悲,无论是慈还是悲,不外乎见心见性见元灵。夏风婆娑,暮色衬月,你看到的是你,我看到的是我,紫穹台下,风自得。

  有人说,太阳系中人类几乎不可能登上去的是水星。我对此持反对意见,因为昨夜我就上去过。不对,不是“梦游”去的,而是我数羊的时候数着数着脑子就开小差了。这次你猜对了,是开小差开到水星上了。我只跟你说啊,水星上那个大水呀,如胶似漆又似水银,脚踩上去软软凉凉的,颤悠悠沉甸甸,一步一个脚印,像明星大道上的印模。后来呢?后来,我就跟着羊群咪咪地远去了。

  对未来别存侥幸,山雨欲来扑面风。突兀在黎明,失心先忘形,远方已凸显狰狞。花季雨季还有一梦未醒,只愿那一季不再轮回凋零。先来的后到的,焰火易冷,浓郁的风景里,不要读出忧伤的深层,尘世众生或有恍然唤回心性。

  立夏的上午,我向一株小草致意。它以岁岁枯荣邂逅我一世几十岁。它的一生短过我的一生,而它却不走轮回六道,不厌倦一次次完成。经年之后它还是它,而我决然不再是我。

  任何力量都不能扯断的,大概就是亲情了。亲情有很多接口,每个接口都是不可选择的。如果人人都觉得那是最好的安排,就能悉心融通、珍惜缘分。不是所有的缘分都美好,而美好源自内心的质地。因果关系中,唯有具备自渡能力者才能渡他(她)。

  一根火柴的意义,在于点燃。一刹那,光明与黑暗有了界限。

  一曲箫声忆乡音,半世游走未带魂。忽如一刻叶落肩,快马加鞭驰归人。

  父母本是在世佛,何须千里拜灵山。母慈子孝善缘了,娘悖孩逆因果延。红尘本就是炼狱,各凭造化一命还。

  居一处海景房,眺望慢时光。我在海角等你,你却漂泊远方。我们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甘愿松开手,寻找各自的朝阳。快乐的意义不含捆绑,思念的长线随风飘荡,红尘滚滚,都是流浪。

  都说猫有九条命,大概每个人也都有好几条命。只不过,人们意识不到生活中某些有惊无险的情节,恰是一次次满血复活。常听人说捡了条命、差点丢了性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其实那就是失了一条条命。等所有的命都没了,本命就只剩一次,再丢了它,一生即告完成。世上哪有所谓的寿终正寝,不过是在本命终结之前,那一级级浮屠替了灾挡了难,而已。

  除了钱别无办法,是一个族群的智识死结。钱能买到物,物能换来钱,但钱却不等于物。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所以一个人、一群人要在物外,找到恰当的未来。

  善和美本来都是免费的。比如自然界免费的春色、夏雨、秋风和冬雪,比如太阳的光能、河流的滋润、空气的笼罩。但也许,免费的让人离不开,就形成了一种难以脱离的依赖。

  前所未有才叫创新。突破瓶颈的技术革命,得以实现的异想天开,细微到极致的能力,宏远到近似无极的看见,都是引领未来的大智慧和大能为,而不是简单的改头换面、新瓶装旧酒。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关键是海要阔、天要高、氛围不逼仄。

  不管,未来多凶险;无论,明天多艰难。你要相信,一直有英雄挡在前面;你要笃定,始终有苍天睁眼在看。英雄就是你自己——信念是你的铠甲,勇敢是你的身段,智慧是你的方向,力量是你的刀剑。英雄就是我们——前赴后继的信念,霹雳而行的勇敢,敢于胜利的决心,向死而生的坦然。未来已来,英雄并肩,回眸一笑,温暖炊烟。千年百代同源,夏商周,秦两汉,生生世世,我们果敢,天下四方,攥指成拳。昂首挺胸,我们无愧子孙万代,因为我们站成了永远。

  这世间,你可以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问,但你必须先获得生存。只有生存下来的人,才有机会去质问活着的意义,才有能力论断活着有没有意义。

  礼让,不止是修养那么简单。礼者,秩序也。知礼则守法,尊礼而德修,循礼心自在。礼是植根于灵魂的印痕,它使人避险远害趋安详。孔子说克己复礼,就是让世人回归灵透神性、谙察和谅解人性,与物性达成和谐共生之境界。自然之美是善,人伦之美是良,人与自然相生相克则是一路相随、生生不息。

  既然肉身人类无法避免带菌而活,那就努力靠免疫进化和科技进化,求达族群的最大公约数,坦然面对进化进程中的合理损耗——渡劫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那代价分摊到谁头上都可能是灭顶之灾,亦然要笃信那是宿命的安排。

  一切都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会察觉一些细微可见的更改。从表现形式到内里质地,都需要重新习惯、重新熟悉、重新开始。三十年河东河西,三百年天南地北,三千年花开蒂落,三万年直立行走……世界正犹豫在十字路口。

  文见性,字见心,音表意,画表情,言明志,行亮胆。未必。

  北方之南,南方之北,汉设海曲,元置日照。南北气候分水岭,龙山陶器发源地。依山傍海风水悠然,恬静安然光照清澈,上古茶树已有衍生,南茶北移尝试植成,于是一枚枚东方树叶,再一次诠释了阳光的味道。春脖子长,使茶园新芽别有翠色,当落樱缤纷、荼蘼谢过,自然生长的青茶就可以采摘了。春夏之交,一壶天地造化,可悟道千古事。

  每一朵花开,都是灵魂转世。所有生命皆是因果的载体,必是承前,却未必启后。

  喜欢,而心无旁骛。心无旁骛,则全心贯注。钻研也是修行,单纯可直达极致。世俗心太杂,倾心者无碍。人有两画,一画是健康平安活着,另一画是活出价值——不是价格。神不是虚无的,非常人而已。

  一盏茶,泡不出生活全味,但可品出世间苦涩。三国谋略家首座孔明先生其实也没抱多大志向,只求三国鼎立。人生若也三分,大概能分为青少、中壮、夕暮三段,再将中壮也三分的话,不外乎二分涩辛一分淡。所以这个年龄段的人,活的最纠结也最跌宕。红尘一杯茶,如果邂逅了对饮者,尚有星辰大海和清风明月,而只是对影成三人式的独享,恐怕茶禅之悟,只能慢慢消散于一念起一念消,仿佛幽谷一溪流。

  世上事,当时再怎么鼓捣,二十年三十年后都会兀自哂笑……人间真有意思,人间也真没意思。

  对待榆木疙瘩式的人,只有两法处之,要么让他远离你,要么让自己远离他。世上事若绝对没得商量,非要丁是丁卯是卯,那也就没这世了。

  天下大势,已不再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那么简单了。因为天下不再是曾经的天才、分合也不再是原来的分合。地球之所以让人类有了千里眼、顺风耳、筋斗云,肯定有它不可预测的用意。

  在某一隅搞出一个热闹,让世界显得不寂寞,然后到处制造压抑和忐忑,其实目的只有一个:等。等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等,终究会等来什么,没有谁能给出言之凿凿。不如去看一朵花的寓言,它会明确告诉你它们的答案——岁月尽头,是凋谢。凋谢就是为了结果,而结果是下一个因果的伏笔。

  人人向往自由,甚至那种自由是基于妨碍别人、别物之上的。灵魂也不是自由的,因为它要归回,等待重新安排去处。所以,所谓的自由其实是心念上的适应感、舒适感、自在感。宇宙本身也不是自由的,它也在自然律的循守中,不然很多形态将不成立。平凡人生,最基础的本事不是获取多少所谓的自由,而是扛起压力完成自愈的能力。

  发了一句感慨:放下手机可以吗?朋友随之叹息道:离不开了,离开手机不知怎么活了,不只许多事干不了,还会感到恐慌、六神无主。为此再发一句感慨:这样真的好吗?朋友依旧叹息:好不好说不清,反正要是没电了、没信号了,找不到人,说不了话,买不了东西,加不了油,就像迷路的孩子,完全无助。——那么,若真有无法依赖手机的时候,人们还剩下多少生存本能?

  有人品享了诗,有人品鉴了诗人,不必追问愉悦来自何处。精神、情感和物身皆是经过,只有不合适,不恰当,没有对错。人形一路,唯只凭经验,唯只有记忆,其它皆是虚头巴脑、胡诌不出真挚的意义。

  沉得下心,受得了穷,耐得住寂寞,才有一鸣惊人的大家和大作品,才有不朽的经典。用资本炒、用名带、用钱砸、应景趋势,终是昙花一现,入了眼而入不了心。

  莫道沧海姗姗迟,沙粒曾经巨顽石。亘古亦是洪荒末,亿万年后又忆疑。

  世间万事一盘棋,输赢无非把子拾。谁说无悔待从头?古往今来迷套迷。

  天下四方,芳华处处。无论是花是草,只要葳蕤,只要绽放,随那一缕缕时光荏苒,已不落虚谎。

  常常是赢了又赢的,更怕输。

  只有善待人人,人人才得善待。互为因果。别问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因为有可能一起来。

  还有二十天就到端午节,有些膳食爱好者已迫不及待煮上了粽子。较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生活,如今确实有了巨大起色,想吃粽子、想吃饺子随时可煮,什么月饼、汤圆啊,很多人已然不再稀罕。抖音上、视频号,时常刷到太爷爷教训“打孩子”的孙子的视频,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人均寿命的大幅增加。但在网上,也看到不少生态十分艰辛的人,在经济低沉、疫情围困中苦苦挣扎。另外收割青麦的网讯也令人错愕,真的想要提高农民收入、让农民安居乐业、推动乡村振兴,还真得给农副产品以应有的价位,也让浪费粮食的人懂得疼惜。天有九层,人间也有不同的际遇,相互体恤、彼此珍重,还真不是老生常谈的空话,跌宕起伏的年代,和合共生才能走出瓶颈。

  文明是个莫衷一是的概念。拳头大的是哥哥,它说什么就是什么,因为打赢了这件事本身就有说服力。这仅是定义之一。还有历史长河中的综合研判,当然历史结论也受当时当世话语权的影响,历史亦是不断被修正和歪曲的。总得说,要想标榜文明的先进性,就必须胜出一次次争夺赛,不然只能被忽视、轻视甚至蔑视。有的时候,简单粗暴最管用,文质彬彬挨耳光。

  今朝花,明日籽,皆是个环节,循着预置的程式,各自完成。而小因果不过是中因果的元素、中因果不过是大因果的元素、大因果不过是总因果的元素,即使总因果也不过是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念。都在,之间。

  最遥远的距离,是让我靠近你,而比遥远更远的距离是让我变成你。

  路边一条水沟,已将从前流走。凉风悠悠墙头,足以相伴消瘦。花儿盛开的时候,村庄寂寞无酒。曾经的少年离开了太久,归来的脚步已毫无理由。就像那一丛紫色,它不知我的往旧,我不知它的娇羞。故土犹在哟,村口堵在心口。

  岁月如许,凡心不独,日出而作,月升梦湖。红尘一境,来去自主,不期不待,随缘世俗。

  自从有了光,光圈之外不再敏感,也不再轻易看见。于是有了注意,也有了忽视,原来看得见的看不见了,原来听得见的听不见了,原来感应到的感受不到了。一叶障目,光亦如此。

  世间所有颜色,只源于所见。你看到了,我看到了,它看到了,就想到了命运的眼。

  石墙土屋依旧在,烟筒寂寞无炊烟。曾经沧海难为水,忆念深处情连绵。

  静蹲一侧看花开,似曾相识难释怀。前世不会只相遇,今生一面谢如来

  晌午看云天上飞,不知哪家神仙过。若是相识代寄言,愿与清风解心锁。

  说走就走,想来就来,时空门里,憧憬门外,应一杯茶的邀约,看一朵浪花盛开。日出东方,海岸光彩,总有一个所在,可邂逅念念不忘的生命期待。

  人类应该是能不断创造传奇的,是能以自己的智慧帮助其它生命的,应该是能成为保护众生的“神”的。但事与愿违,人类慢慢成了诸多生命的天敌。让异想天开尽得实现,让善心良愿化作美好图景,许是让人类避免走向熵增理论预测的那个结局的,唯一途径。

  你攥住的,你敛藏的,你紧抱的,终究也不是你的。许多现实故事一次次喻示过你,其实什么都不属于你,甚至连你自己也不由自主。明白这一点,你就会释然不少——十年前与十年后,已没关系和还没关系,不就是空吗?

  归回,似乎是个单向的指代。如回乡,如归家。山里娃走出山口,是闯世界,而念念不忘的依然是叶落归根。乡里娃走过庄稼,是追逐远方,却始终怀揣乡愁。樱桃熟了,乡音唤归游子尝一尝;麦子熟了,乡音唤归儿女忙一场。土中来,土中去,这泥做的红尘,一直未解“泥做的”汉子、“水做的”女子,终究深蕴了怎样的真义。

  武祭酒,文煮茶,皆为释然。人间正道,是沧桑也是释然。如果对立面越来越多,相和者越来越少,那酒就是诀别药,那茶就是忘恩水。剑铸双刃,是为了提醒握柄者,分寸是度,不可极端,否则就是两败俱伤。酒只一杯,喝出了味,茶只一壶,品出了禅,已是了然矣。

  当你喜不自禁时,你可想到不远处,有痛不欲生?当你小肚鸡肠时,你可想到还有人,已舍弃一切?当你百无聊赖时,你可想到山那边,正硝烟弥漫?当你愤愤不平时,你可想到水那畔,正举手无措?高天在上,后土在下,谁是那一架金灿灿的香瓜?谁是那一串串苦瓜?命和运不全是常数,风向一变,就是或然。

  童年看到的满天星,长大后好像看不到了。不是星星减少了,而是环境遮蔽了。你看不见星星的时候,星星也看不见你。这就叫双盲。一百年前你看不到的星光,一百年后星光看不到的你,都是大千世界里的失之交臂。就像五百年一轮回的遇见,终究是遇不见。

  似诗而非,似非而诗,在你懂的日子,不抄曾经。一定不要讲理给自己听,也别拒绝他人的笃定。一刹那即是千年万年,一瞬间亦是无穷永恒,没有过不去的过去,没有走得到的未来,一个唯有冷暖自知的故事讲完了,向你走来的风,将陪你幻化无形。

  有很多古旧的村镇,让人慕名。于是努力创造机会、挤出闲暇,不远千里奔赴远方。可每每际遇失落。只因为,浓郁的商业气息,完全遮蔽了古朴和恬静。韵味不再,徒留形态,常常使人怅然。也许,有些事真的应了那句话:往而不可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只为了印证,还有一次次说不清楚初衷的诀别。

  忽然风就热了起来,感觉中仿佛是从深秋忽而返回了夏季。山岭地里的麦子估计已蓄满浆,再丰实一些就呈现出麦黄色。疏远了庄稼的城市依然离不开粮食,就像人们离不开阳光、氧气和水,这是个笼子,笼罩了世世代代的这一季人类。依旧还靠原始素养和能源的人类,好像还看不到突破结界的迹象,只怕还没到那个临界点,自己先把自己鼓捣毁了。城市里一幢幢高楼,如摞叠起来的盒子,装满了悲欢离合,而那似乎就是人们的一切。裹着花色多样的衣裳,夏季让绿树挡住了绝望。麦子收割了的时候,雷雨将开启演奏。

  向阳岁月,依海而居。潮汐锁定,云卷云舒。碧波万顷,鸥鸟闲虚。沙滩寂寂,清风流光。古往今来,梦枕水乡。

  民以食为天,鸡肉从来都是大补食品。只是现在的鸡好像不再是过去的鸡,现在的很多吃法原来也曾没有尝试过。一切都在变,有快速有慢速,甚至变得面目皆非。一代代人都在变的过程中,因为节点不同而感悟不同。盛行炖鸡汤喝的年代,有喝汤的感受,偏好烤鸡吃的年代,有吃胡香味的咀嚼。不过是能量转换维持生活的一种方式,奢靡也罢,简约也罢,都在轮回中。

  制造精神食粮,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因为那关乎精神世界的构造,影响人性和本能,任何不经意造成的流行和触动,都会产生蝴蝶效应。人文并不是没有后果的形而上,就像风来雨去不会不着痕迹。古人说的谨言慎行中的谨言,就是对精神输出和人文呈现的慎重态度。广义的文化艺术各领域,若都能以最通透的客观的理智的逻辑的觉悟的样态为表现和吐露的出发点,精神食粮的制作过程中,也许才能自觉自愿地体现出一份敬畏心、公益心和平常心,而不会肆意妄为、祸坏风气。

  人有三个世界:精神世界,心灵世界,肉身世界。精神世界有冥冥之中的引导,心灵世界有感应和频率的影响,肉身世界有身外际遇的体验和体内微生物群体的调控,哪里有所谓的自己?

  适可而止,才有潮涨汐落。留有间隙,才使路桥畅通。张弛有度,方显生态自然。去留两清,恪守本心成色。水浒传中的公孙胜之所以得以余生逍遥,就是看破不说破、自在由本我的角色。

  人世间,太多贪恋,让心境失去了恬然。红尘里,太多想念,使思绪失去了柔软。其实你攥不住所有的永远,也抱不动全部的温暖。抿一口清酒,足以尝尽酸辣和回甘。鱼和熊掌的故事,读了一遍又一遍,这世上只有自己与自己没法劝。

  其实一开始,所谓的格局只是一个小念头。是锲而不舍一直把事情做到了极致,才发现,曾经的小目标已扩展成了宏图大业。

  看多了新奇特,瞧多了高大上,拆惯了设计包装,吃够了胡拼乱凑,人们最入心入情的还是朴实无华的东西。传染病、国际纷争、大国争霸,不但给经济刹了车,也给思想辨识刹了车,更给曾经一以贯之的世态炎凉以新的审视角度。经年之后,后人们反观今时今世,不知能否给出完整客观的评语。

  从文字到图片,从图片到视频,这是一个逐渐由静到动的进度。动的多了,静的就少了;静的少了,心就浮了;心浮了识就浅了荒了。反而,你看那流水线、机器人,它们如此沉得住气。

  海是一个涌动的迷,每一滴水都有故事。咸色的海水已不再只是氢二氧一,其中融混了太多太多的往昔。一片片汪洋像一个个巨大的襁褓,孕育了无数生灵,就连风云、引力和重力,都是海的朋友。人类想解读自己,必须先要从解读大海开始。

  看不进去书的人,一般也不是主动听得进道理的人。那些连小说、故事也看不了几页的人更是拒绝思忖。生活阅历是不少人唯一的老师,他们的人生经验全部来自生命体验,虽然那种方式没什么不妥,却总归缺乏大逻辑思维的精神反刍。快捷短视频年代,太多人变成了情绪开关,被一次次触碰被一次次触动,而终于,失去了宁静心湖里深沉的酝酿。

  等叶落了吧,你会看到哪是主干、哪是枝杈、哪是星光里最持久的记挂。

  红尘光景画心图,情绪蘸色描虚无。我执我在风水外,只把浮名背行旅。

  那么多人,差不多刚过三十岁就开始吃自己的老本了,从此除了从稀薄的记忆里抠搜,就再也油盐不进。所谓人最难挣脱的是自己、最难战胜的是自己、最难突破的是自己,只不过是停止了学问、探索和领悟。为什么好汉不提当年勇?因为好汉不靠吃老本活着,而是一直都在向前挺进。

  其实皆是鱼肉,却都自以为是刀俎。因而不甘不服,用几十年光阴苦苦挣扎,直到被遭遇熬干了觊觎之心。

  世间事,有甘有苦,而终于抵不过愿意。信念之根,常常深扎入不怀疑。

  金盔金甲所向无敌的大英雄,应是所有男人心中的最高图腾,在小说诞生以前它可以有很多名字,在小说诞生之后它有了共同的名字,叫齐天大圣。后来星爷赋予了它超越了一切的能力——爱的心念,而从此大圣和所有的男人,都戴上了金箍。

  过往以往,敢于遗忘。无牵无挂,才不会让情缘围挡,才不会被心魔流放。东张西望,南来北往,不亏不欠,才不会让红尘佯装,才不会被世俗牵强。迎着走来的风,跟着河的流淌,不妨去看一抹寂然的暮光。

  不知时间,只知冷暖,从种子到花朵,皆是因缘。五百年前的一个心愿,用一朵花开的样态,得以实现。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亲了?因为太多了,而且还相互内卷,久而久之就疏远了。为什么见了食物不亲了?因为太丰盛了,不稀罕了。为什么见了奇装异服不惊诧了?因为个性化追求已成风气,见多不怪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人挤人烦死人,就是一饱百不馋,就是天天见鬼不怕鬼了。解决方案很简单,就是减少减少再减少,至于怎么减少那可不好说、说不好,还是不说好。

  有时候,一个人说了解另一个人,其实了解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而不是那个人的客观情况。包容一个人的瑕疵,偏爱一个人的优点,纯粹是自己的事情,也与那个人自在的样态无关。这世上最徒劳无功的就是企图改变别人。自己改变自己都那么难,何况改变他人。

  除了飞翔,就是等待。一只鸟的宿命,是前世注定了的相遇或错过。

  红尘一隅,安然自若地活着,平凡未必不是修来的。渴望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众目睽睽的人,并不明白,那其实是上苍施与的一种惩罚。

  前世未相欠,今世亦相见,只为了问一下来生,是否还来人寰。风中叶片婆娑,鸟影盘桓,却原来,宿命已变。

  靠烧钱招人气、搞热闹、找面子的“好日子“真是不多了,等方方面面的泡沫消退,等裤衩也兜不住尴尬的时候,你再看人间势利、红尘炎凉,那可是一丝谅解都没有。

  时空不会一直安逸,靠近庄稼的地方最让人踏实。城市像黑洞,吃进去的是乡野,排出来的是垃圾。仰望星空,俯瞰大地,不知几人意识到,这方境界已开启斗转星移,那回归本性的路,早就隐入了往昔。如果还未到山穷水尽,但愿还来得及。

  人生小满刚刚好,麦子小满怕风倒。世人并非江流儿,司马懿靠活的老。

  生活,不是这样就是那样;人生,没有这样就有那样;痛苦,无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事,大概除了不会的都会;情感,除了开心的全不开心……可红尘,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

  有因不是因,有果不是果,因因果又果,果果因再因。起始即消灭,消灭或起始。比从前更从前的只是从前之后,比以后更以后的只是以后之前。恍然即是失觉,彻悟即是失悟。人格化的一切,只在人间,而人间一开口,就是失了选择的选择。

  摆拍的善良,演绎的优待,模仿的勇敢,屏上的美好,再多也只是浮图。赞美与感动,恰恰是生命的刻意。互助和成全本应是人世间最基层的自觉。

  什么都没得到,就意味着什么都没失去。树荫下,一缕清风,一丝凉爽,一份恬然自在。

  落日如灯照枯枝,孑影蹒跚听乌啼。前无等待后无别,梦避夜远路向歧。

  忍耐是一种单向的疼痛,尤其是在粘稠的人伦深处,忍耐力很宝贵,但它对忍耐者有积少成多的伤害,除非有别样的缓释出口。

  乡村是藏梦的地方,也是灵魂的来处,更是最靠近天道地理的本源。地球上的人,最懂得土地是什么的族群大概就是华夏族了,而最理解山水之间的玄机的也是他们。所以对高天后土的崇拜与敬仰,已化为骨髓里的信念。留得青山长在、细水长流,人生就有来处,岁月就不会虚无。

  如果你把俯瞰海岸沙滩,当作上天俯瞰红尘人间,你就明白了什么叫永恒,什么叫短暂,什么才是望眼欲穿。

  静静地,听,海浪与风的呢哝。它们说了几十万年了,依旧絮絮叨叨,不厌其烦。人生不足百年,却太多嬗变,甚至守不住,一份缠绵。

  看海,像回眸童年,每一朵浪花的顽皮,每一排巨浪的严厉,都是过往难追的情节。听海,像聆忆母亲的叹息,爱的最终是不舍,声声在耳。

  沉浸,在海天一色的境界,不知此岸在哪,不知彼岸在哪?也不知心魂在哪。寂寞一隅,像个被流放远方的囚徒,无期无待,亦无痛无苦,直到沧海桑田,再回亘古。

  无论怎么故弄玄虚,文化的核心根本就是一个情字。而凝结人伦世代不散的也是这个情字。文化的载体是人,情的载体也是人,所以这个字就回答了人为什么出发、以什么出发、终极的追求是什么的提问。失去了情字,一切只是不知目的惶惶不可终日的手段。

  一点一滴的不正常,汇集起来就是大不正常,大不正常汇集起来就是极不正常,极不正常定然导致物极必反。

  不管以什么名义,都不能对自愿实施限制。死亡的威胁不应成为围栏理性的利器。神话拦不住人类历史的迁徙,重洗一把牌,不妨跟命运赌一次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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