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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壬寅絮叨之七:计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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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2-7-10 16:10: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夏日细雨还在下,无风无晴湿自洽。难以两全取其义,一杯清茶不说话。

  被智能手机粘指的年代养造出的几代人,已然是自毁眸瞳而迷恋虚像的几茬人,他们忘掉了亲眼目睹、忽略了真情实感、失去了专注聆听倾心品味的能力。当手机小屏、耳麦和平台交互的快感取代了现实体验,身在其中、心在其外的游离状态,彻底改变了自然赋予的那多感受带给身心的具实触动。手机造成的“诗”和“远方”,统统不是眼前、此刻和身旁,以虚拟感杂糅的超时空的无限制幻觉,生生地将“眼前人”和“身旁事”推到了“无意思”的非主流认知之外,而把当下忽略成了“近似不存在”。人正在成为忽略自身、自心和自知的幻奴,义无反顾地尝试着抛弃本体,不知想慢慢“进化“成怎样的“存在”。

  越是腼腆的人越是渴望被奉承,越是胆怯的人越是期待被崇拜,越是薄情的人越是装作很和善,透过表象看本质是种方法论,但世上事却是最好不可说。

  都在攻占手机小屏,谁能放下手机、端起茶杯,跟我聊聊落子无悔的故事?

  刮着风,高个子的庄稼舞姿盈动。我是一个路人,只能看见它们的形影,却不解它们与夏季,达成了怎样的共鸣。我是土地养活的,土地先养活庄稼,再让庄稼养活我,我感恩庄稼的时候,往往忽略了土地。而我终归还是土地的收留,就像土地曾蕴生我一样。刮风的时候,我喜欢停下来,看了再看,听了再听,虽然我看不懂形影、听不懂风声。

  有一天你会忽然明白,一路山水,一途风雨,你除了心中的那一念又一念,其它似乎毫无所有。

  花朵是机缘对种子的承诺,而果实则是季节对花朵的兑现。人类最是幸运,他们既欣赏了花朵又品尝了果实。生命在天地间相遇的故事,一直没找到开头,也看不见结尾,但场景搭建者却乐此不疲。宇宙大循环中,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动与静,都囊括于大进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恩怨总归要聚首。

  掀过去六月篇,一年就旋切去了一半。想说的、想做的已经说了、已经做了,没说的、没做的不说也罢、不做也罢。天地间唯有花语最含蓄,它不耍贫嘴亦不生变故,不管时空如何嬗幻,它日复日、年复年,再见如初见。

  旱天炼茶味更酽,悟苦谙甘因禅愿。人世最是知心处,半山半壶半浓淡。

  那夜下了一夜雨,好像沉睡的梦中,也是淅淅沥沥。我打着一把双人大伞等在街口,却始终没有等来一个人。清晨梦醒,却还记得那个梦境,于是我自言自语问自己,那是不是个前世已了的故事?

  知了声声不绝耳,盛夏光年晒绿植。生发还需酝酿季,熬炼酷暑方秋实。

  七月,曦光渐升,唤起一场宏大的觉醒。星星之火,燎烤着麻木了百年的灵魂。希望像天露,润开了亿万颗不屈的种子。先驱者怀揣红色信仰,以最大无畏的勇气,前赴后继,敢当牺牲,舍小我力拯众生,那一路苦难与辉煌,可歌可泣。

  人到七十三岁,还保留着七成天真,就胜过八成的智者。

  欲言又止,是人与人隔阂的起端。而奇怪的是,这竟然成了文明的常态。

  怜悯,是有意识的生命最根源的本能,这种构筑于最底层的情感,就是第五季的情感人类忘我之处境的“义”的初光,而它的频闪,才使人不至于绝望。义是善的启迪。

  今晚,频频闪电雷声闷。蝉声噤。点一支烟我壮了壮胆,问法桐树枝上寂寞的知了,为何不唱歌了?我原以为,我这么大声一问,得把那只黑中透亮的节令吓跑了。我们的鸣叫怎敢与雷公争?那蝉轻轻怯怯地回答了我。它音入我耳,吓了我三跳。哦,神离开了,生灵之间的默契亦越来越远。

  三岁小儿,不小心把棒棒糖掉到了地上,忙去捡,被妈妈阻拦:呸,脏,不要了,妈妈再给你买新的。妈妈,我想洗洗,再吃好不好?小儿奶声奶气地央求着。妈妈未答,任小儿捡起棒棒糖,去水龙头旁踮着脚冲洗后,笑眯眯地又含在了嘴里……干净与否,孩子们的想法与大人不一样,他们不会被丰收和富裕,惯出矫情。

  不要老是逼人看商业广告,这其实是隐形的对人的意识的侵犯,也是一种物化的污染。当然商业广告投放和发布者有很多理由,比如品牌塑造,比如产品促销,比如广而知晓。是的,要理由千千万,无借口万万千,觉悟真的很难。

  拉动消费,促内循环——无论哪个领域的消费循环,首先要解决的是,消费的银子从哪里来、为什么敢消费的问题。

  全球逆境下,社会心理学从业者尽快开展密集的心理疏导活动,已责无旁贷。不要过高地估评弱势和挫折者的耐受力。凡事,走在前,稳在后,可风雨同舟,笑到最后。

  一首《映山红》,深深记刻了一个年代,精准塑立了一部经典,生动展现了一组形象。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当握过镰刀、握过锤头的手,攥成了誓言,浩浩五千年之华夏,终于被红星照耀。历史记得每一个甘洒热血的英名,众生敬仰每一颗被英魂点亮的星座。峥嵘岁月,镌刻于千山万水,英雄不朽,歌咏于世世代代。

  家庭成员之间,最能隐忍和避让的那个,大概率上是早逝的那个。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古话所说的“好不长寿,坏活千年”,或因于那个机理。故而“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氛围,反而是“不打不闹不到老”的别样旁证。人伦至爱,最好的表现是:敢说出来,能发泄出来,且都能相互体谅,此乃和合之祥瑞也。

  步入杉树林,恰逢一场雨,心跳、雨滴、风声,仿佛是一场对话,对话于一个迟来的夏季。夏季是接向成熟日子,如果时光不虚、愿望不谎,则未来可期。

  人是永远的异乡人,而灵魂却链接着一丛看不见的根。石板村路,石砌老屋,山溪流经,山风吹过,如梦的过往,如幻的愿望,在夕阳下,在月光里,来了去,去了来,一世魂牵梦绕,三生轮回未了却。

  蜕变之后,定定地一次回眸,以后的以后,不知是不是能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一只蝉,欣喜地掠过童话里憧憬的夏天,为此它在黑暗中修炼了很多年。枝头上,它吸吮着清香的汁液,寻找着注定的缘分,期待在短暂的生命旅程,抵达三生三世的完满。

  盛夏,大雨。我在一棵树旁,听枝叶上水珠滴落的声音,忽然就想起了一把伞,它撑开在车站,也撑开了从前。从前已遥不可追,逝去了永远。

  喜欢听雨,独自一人。甚至,让一杯茶兀自凉透。出神的片刻,似乎我流放了我,也清空了一段岁月。

  生命中,最是细节处,使人牢记。因为那些宏大的故事中,人人皆身不由己。

  走不出胆怯的情智,就站不起强大的族群。怕字后面纠缠了太多的苟且,让心志无法直面,使历史难以承担。话说满了,事只能做绝,到最后依旧是鱼死网破。这世上太多太多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当一切都已于事无补,索性孤注一掷、一败涂地。

  不少人推崇所谓的“沉默是金”,且总以缺省前提为滥用,甚是令人困惑。如果沉默具有意义,人类为何开口说话?语言文字岂不是累赘?而常常是,在失去灵犀与感应能力之后,沉默演化成了别样的屈辱和怯懦。鲁迅先生曾经写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某些语境中,沉默怎会是金?不过是一捧捧攥不成个的土罢了。

  如果到最后,只剩了一堆废话、一摞废纸,那赵括的故事,也就有了新的版本。只惜曾经沧海,难为水,水为难,误了人间。

  机缘巧合非易事,亘古至今有几回?看似意决己所愿,怎料造化不可违。

  深谙对弈者都明白,一开始的布局对仗固然很重要,而残局对决才是生死攸关。宏大开篇莫如华丽收场,要知道一个过河卒,也能逼死老将。

  奴役只是手段,不管选用什么——宗教、枪口、皮鞭、金钱,没有本质的不同,差别只在于谁是奴役者、谁是被奴役者。目的是确立分配方式。万米高空俯瞰山水,蹲坐半米俯瞰蚂蚁窝,都没有可具体到个体命运的真知灼见。古今之外贤哲们的豁达,并不仅仅出于无奈,而是积极地实施自我解脱。

  一溪清流的抚摸,可化几万年粗粝成圆润;一缕清风的拂过,可雕百万年陡峭成奇秀。而你,却耐不住几道年轮的磨损,直把杭州作汴州。人生之于云天和草木,每每不可比拟也。

  有些路不通,不是环境恶劣,而是初衷和方向谬误。比如,有人想上天,却不舍得肉身,只好求助于所谓的“科技造物”,即使给出再多时间,也还是走不太远,离三十六层天,依旧相差云泥之别。之所以怀疑哲学家们的终极之问,是因为思想的终极不过是浴缸里的泡泡,被拘囿于小小“器皿”中。平凡人的“安然自在”,恰巧是不僭越、不妄想、不过分。走不通的路,不如转身,时空之旅,皆是前方。

  忘掉概念,也许灵魂摆渡的更辽远。忘掉牵连,也许性命存活的更自然。心上有个系缆桩,就必会被各种拴住,放开“自我”回归“本我”,才能明白一切的一切,原本很少,没有繁多。

  爱不是驾驭,也不是把控,更不是裁剪,而是不妨碍。天地容留万物,却不设边界。

  一笔友老哥们,想到日照海岸溜达溜达,找找诗情——他打电话说,梦到与我喝啤酒吃蛤蜊。老伙计了,我还不知他那点小心思,无非是要我主动邀请,然后他就可以让我掏银子供他大吃二喝三醉话。我立马热情似火:闲了你来住几天吧,我帮你联系性价比很高的酒店、饭店、租车行,抽空我去找你喝酒,吃烤鱼就行。他一听就不乐意了:合着到了你日照还得是我请你吃烤鱼?听他咋咋呼呼,坦白说我笑的有点失态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好客山东,没听说过吗?那是你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有与君歌一曲、烤鱼伴啤酒。来吧,你带着才情满腹,东临任家台写诗篇。老友感慨:这三年,像闭关一样,今年一定要去日照晒晒心里的“霉变”。八月季风,生命入伏,日照海天,适合放达之旅。

  古云: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在当下,尤其值得大幅度提倡闷头实干。提问题者,应首先拿出对策;发牢骚者,要首先找到出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哪怕退而求次,也比两手空空空对空好一点。“抓把泥土试试风,放开长长的线。”撂下那些无用功,人生不可放弃顽韧的本能——豹子们都明白,没有奋力一搏,就要饿肚子,就有可能饿死。肚子咕咕叫,哪来的心思去论道?

  一种文化是不是有进攻性、侵略性,一种文化是不是有懦弱感、自卑感,关键是诠释的话语和用词的立场。即使中庸、中和、中肯的文化,也是有基点、有倾向的,而文化的引领意义,决定了科学和技术走向。人面桃花相映红,相逢何必曾相识,前者阐述事实,后者强调观点,在客观与主观之间,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文化,说到底,是民族性、思想性折射,它决定了兴衰枯荣。

  将四碟八碗换成四菜一汤,耽误不了果腹充饱,只不过心理落差是免不的。大多数地球人消费降级的感受,当然不如蒸蒸日上来的舒坦,但任何事都有此一时彼一时。删繁就简是方方面面的痛楚,不是表象上那么直白袒裎。赚“吃饱了撑的人”的钱的行当,最是市场留不住,转个身,是明智的止损。

  右手握剑,左手端酒,请不要阻拦,切勿泪眼涕流,大丈夫红尘无疆,至死昂首。上古蚩尤如此,西天古佛如此,南天黄龙如此,而人间世代也有人如此。神话即人话,人话亦神话,气概,总是气概,值得一杯酒的敬奉,值得一把剑的挥动。压抑的世界在蕴集快意,英雄的鳞甲已拼接遍体,请倒满一碗酒,请把剑刃磨砺出杀气,大丈夫生来带痣,不负春华秋实,不辜一生一世。

  比骗子更可恨的,是明知谎言却跟着牵强附会的人。虽然时间终会戳穿,却已时过境迁,让众生无处讨伐。

  怎样才算是平凡的人?除了舍生取义,除了不鸣则已,除了愿赌服输,除了千金散尽还复来……其他的,大概就是凡人了。

  一点点阉割的后果就是,一点点失去了敢作敢为的血性,一点点失去大胆冒险的精神,一点点失去了探奇猎虎的勇气。被我誉为幻学家的倪匡先生已悄然撒手人寰,他笔下的让男人们,充盈侠骨柔情、敢于一往无前、一直战无不胜,阅之读之,尽享精神愉悦。三国之后无贵族,唐代之后无侠客,因为一杯杯茶在释怀,因为一盏盏酒在乱性,因为一行行字在磨损,因为一道道符在封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知之,才会彻悟,有一次觉醒有多难。

  为何封他为神?他和我有何不同?因为他敢死。可他还没死啊?他已经死过八次了,不久他将第九次死去,这次是他舍命陪君子。他每次都是为别人死的吗?没有一世寿终正寝?是的,死的最年轻的那次,他阳寿不到十三岁,在河里救了四个娃娃,累溺而死。……还有异议吗?没有了,我愿敬仰之。

  获得感的手段是获,目的是为了感。只有人才会为了一种获得感,去获取一些并非自己刚需的事物。获得感不全同于愉悦感,愉悦感更多的源于内因自在,而获得感往往凭借身外之物。

  人人心中都有远方,有人把它归纳为时间,有人把它归结为地域,有人把它寄托于思念,有人把它交赋于憧憬,还有人把它铭刻于记忆。最痛苦的是那些不知怎样去安顿远方、将远方拟喻为啥的人。也许真正的远方是灵魂的来处,是回眸而不是瞻望。

  因为一座城市,因为一次心动,因为恰似重逢,因为红尘的开阔和宁静,所以等。等在日出海平的那个瞬间,等在浪花盛开的那段岁月,等在风华正茂的青葱时节,等在必然邂逅的舞语一刻。心魂合欢的境界,你的梦里可见我,怡然于,海天一色。

  夜深人静潮复汐,此岸有梦彼岸知。宇空宙时不相悖,古往今来情毋欺。

  这世上最是伟岸的,是那些舍生取义、忠于信仰的人,虽然他们也是血肉之躯,虽然他们也有世俗牵挂,虽然他们也会伤病痛苦,而一旦听到号角、一旦看到苦难,他们似乎能瞬间变身,成为捍卫苍生、拯救黎民的钢铁战士。只因为他们,“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你沉浸于安妥的日子,日子也会滋养你。紫色的茄子,绿色的辣椒,白色的花菜,青色的豆角,红色的西瓜……生机勃勃的夏季,酣畅淋漓的雨水,此起彼伏的蝉鸣,沁透心怀的溪水,莫不是陪伴,全部是缘遇。有形有色而无言的生灵们,使人踏实,令人安然。红尘之所以还有诗和远方,是因为这世界人类并不孤单。

  所谓一念一层天,并不是高度,而是境界。隐于野其实不如隐于心,在外求无望、内求无法的时段,以遐想为不想,以自渡为化渡,大概是理顺念之交缠、捋出本愿的不二法门。

  找因源,要捋出因源的因源,找结果,要看透导致结果的结果。一千年前埋下的伏笔,一万年后必然的结局,怎会是这一时一事可抱怨、可庆幸的呢?从变色龙成为变色龙那一刻开始,从人类肤色分野、言语分叉、记忆滥觞那一个始点起,谁能反驳说一切都不存在注定?

  假如,就像有观点认为的那样,宇宙犹在爆炸中,还在以加速度扩散。那么宇宙爆炸势头减弱的时候,光速是不是也会衰减?宇宙暮年,宇宙意识会不会开始回忆起,人类社会之夏历初年?

  给心念插上翅膀,飞过忘川,抵达海岸,日月交替之境,如来如愿。

  所谓“福气”,顾名思义它像空气一样,既看不见也摸不着,却可助益于人生进程。它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是前世前生结余的,是长辈们积累的,是自己坚持奉善行良存蓄的。“福气“攒起来很慢很难,但消耗起来却很容易。

  是非,是人格化意识的体现,基于大我之分辨、小我之利害。对称或偏颇,皆缘起“我”之原点。

  文学问情,哲人问理,工匠问道,学者问疑,教徒问神,凡俗问价。一个问惹十答,一答引百问,而沉默的未知处,藏着谜底。

  有雾有风很奇怪,一般是有风无雾或有雾无风,但这年七月一反常态,且夏季偏冷。专家们说是拉尼娜现象造成的,不知拉尼娜是谁,谁给她起的名,但她造成的现象很现象。这世界,越来越活在现象中了。

  雾气昭昭看不远,雾风同行雨频繁。纵使气象诡谲态,瓜果依旧丰满园。

  天然菖蒲兀自生,不与人伦争春风。阳光雨露相宜处,闲情逸致渡时空。

  古代文人为何有风骨?其实也不都有风骨,但有风骨的文人都被人文历史记下了,有风骨的古代文人之所以有风骨,分析下他们大抵出于这些原因:知天道、谙地理、辨善恶、懂廉耻、富才情,惜名节、敢质问、轻生死。

  看薄暮云翳镶边,听夜晚蝉鸣喧噪,可料见明日“小暑”一定蒸腾闷热。小暑的这天也是七七事变纪念日,又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夏至三庚数头伏,所以小暑这天未入伏,今年入伏天是公历七月十六日。古人很在乎小暑、大暑这天的气象表现,有谚云,“小暑雨如银,大暑雨如金。”寓意自然是有利于庄稼生长、有利于丰收,是生产力低下年代靠天吃饭的表征之一。小暑是夏季的第五个节气,夏热也由此正式开启。小暑就是小热的意思,如果这天气温、日晒相对温和些,入伏以后天气、地温也许还不至于酷烈。生命都在季节里,物理也蕴含在季节里,冷暖炎凉于人伦社会,总关情绪和选择,这就是三界内昼夜轮回的必然修行。

  每一次,都是含着泪,聆听牺牲。每一次,都会想起一句话: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每一次,都会轻吟歌谣:最后一粒米,用来做军粮,最后一尺布,用来做军装……每一次,眺望青山绿水,都会忍不住敬仰悲怆的过往。每一次,寂然仰望星空时,都会冥思那些大写的人。历史的天空下,多少憧憬,多少期待,多少盼望,多少思念,伸展着,纠缠着,盘绕着,念叨着。从英雄的黎明走来,从血色的黄昏走来,从冰与火的淬炼中走来,从大义无悔中走来,那心念不舍,那信念未改,为之为,让乡亲们安然睡个好觉,让娃娃们甜甜地吃顿饱饭,让大姑娘的爱情遇到爱情,让奶奶讲起的故事里少一缕辛酸。可爱的中国啊,你是英雄的国度,你是美好的故土,你是祖祖辈辈眷恋的春夏秋冬,为了你江山无恙,一代代热血男儿,前赴后继,前赴后继,前赴后继。

  慈母孝儿,才会缘散念不消。并不是所有的人伦纠结,都是虽酸亦甜的。有幸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其实也是三生三世念念不忘,修造而得。

  学养相通、境界相同、领悟共振、情怀共幽,才有人文共识、道理共认、人伦共情。否则,只有隔靴挠痒、无动于衷、鸡同鸭讲、对牛弹琴。黎明至黄昏,有人当一天,有人当一世,有人当为永恒,歧义于,不自觉中,群分类聚。

  任性之态人人都有,程度不同,时境变化造成的放任度也不同。所谓人类个体一生都要战胜自己的文学表述,其内涵就是人人在与自己的任性做对抗。深度的任性呈现于外显就是妄为,它既是动力也是魔力,是一把剑上的一刃,少了不行多了不行,世上没有两全法,言之无奈即任性也。

  有的人一直在进步,有的人却始终固守于原地。不是处境不同,不是遭遇不同,而是人与人之间,自性不同。偏偏就是,越自性拘囿者越自信,越不思进取,越敏而好学者越恭敬,越每日三省。不断进步的人能自造境界,而固执己见的人只吃老本。云泥之别,殊途各路。

  生命之浮浅,大多是因见识未到。人世之无畏,大多是因阅历坦顺。到老是天真倒也不是坏事,只怕吃一堑一堑又一堑。

  那年麦收时,堂哥搓了一把火燎过的麦粒,一捏一捏地放到了我小小的手心里。我嚼着嚼着嚼着,香香的,略有微甜。三十多年后,麦收时去看堂哥,堂哥又烧了一把麦子,他说自己搓出麦粒尝尝,现在我再搓了给你,你会嫌脏了。我笑笑按他的话做了,然后一捏一捏将手心里的麦粒放到了嘴里,依然是香香的,略有微甜。只是,远处,再也没有微笑着看我嚼麦粒的那个人。

  热晒柿树柿渐熟,红尘物语物不语。莫怨蝉鸣添聒噪,夏虫怎知冬寒苦。

  有论点认为,这个宇宙,不过是光的世界。且不管那观点是否恰当,只抬头看眼前,那被光线描边的桐树叶,鲜鲜青绿,生机蓬勃,在被秋风扫落之前,它们无忧无虑,尽享时光。不必玄而又玄地强调觉悟,就如一棵树、一枚叶般随性自性,已是超然而怡然。

  一路夏光心思长,世间炎凉伴苍茫。竟是知了无忧虑,歌罢晨曦咏夕阳。

  岁月荏苒,从春日到冬天。如果你一直看不见期待的情节,就抬头望远。云天和穹空,始终在化变,你可以把未曾吐露的所有意愿,付诸风之无限。从未知到未竟,没有谁能够确认,自己走过的日日夜夜,是不是通达虚空的铺垫。但有一点你可以向云风证实,某一刻盈盈于心的思念,无比丰满。

  雨过天晴,复归夏热。你喳喳一声,欣然飞过,陡然让一个独自张望的人,孑然靠近了一幅寂寞的暮色。

  雨后积水映云天,不知孰近孰更远。我在红尘看虚境,谁从幻城望人寰?

  城市的硬化地面上,如果有一棵草硬是长成了小树的模样,那就不要拔了,且让它兀自经过一段岁月,抵达憧憬。晴蓝的穹空上,如果看到几朵云路过,请不要挽留它们,目送它们追去远方,也是一种遇见。山坡下的小路旁,如果邂逅一只发呆的小狗儿,不如停下匆忙的脚步,在相不妨碍的距离,陪它一起出神入化,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重要的,随遇而安者,自谙自在。

  红酥手。黄滕酒,想傻了多情少游。山盟虽在,海誓已远,唯有天可怜见。满腹文言又如何?拈须鬓发白,落寞秦观。今时不知那时,忧郁成句,辜负又辜负。思缺月圆梦垂露,再歌忆回,再唱如诉。

  这世界,心灵纯净的人,说有,是可能的。哪儿都有。不过不会很多。也许,挑出来那么几个,然后一叶障目,当然没有说服力。

  心热,风雪无惧。情冷,三伏凄凉。逆境中可见本性,磨难时,方知品质。未雨绸缪已不是修饰词,山雨欲来已不是夸张句,而是智者常识。原以为隔岸观火,未料想引火烧身;原本是幸灾乐祸,哪料想殃及池鱼。心大心小不是量的区别,而是人性的异化。烟花易冷,可它一旦燃起、一旦冷了,一切也就消停了。

  心境可忽略处境,心情可改变际遇,反之亦然。念起意生即是驱动,不信与笃信、不争和不馁,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谁玩过《帝国时代》?谁看过《楚门的世界》?谁追过《西部世界》?游戏中的那些“人”,完美世界里的那些“人”,纷争社会里的那些“人”,谁怀疑过自己?谁质问过造物主?莫笑世人痴,只是不知项羽不回江东的心思罢了。

  人间皆是执念,无所谓是非对错。它黏糊糊的,黏住了很多事,也造成了很多麻烦。执不好,念不好,可不执、不念,那人生在世还剩什么?是冰冷的条理还是微生物的寄宿体?是一串串数还是一行行字?

  唯有勇敢的民族才会整体乐观,那种乐观在某些懦弱者看去,就像缺心眼一样。

  人类衍迁至今,活下来并得以延续的,排除幸运儿,多是胆小的人。当然其中不乏智者、强者、苟且者,但归根结底还是胆小的人。大胆的、勇敢的、挺身而出的,都已了却。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胆小得不到将军做,是一句忽悠人的话。

  有些思辨处于低层次的人,常常不理解智见处于更高层次的人的取舍,那是因为低层次的人每每基于自己和小圈子的立场计算得失,而高层次的人是基于整体利益或大多数人向背而权衡利弊。出发点不同,自然作出的选择就不一样。

  闲人多,恼怒就多。因为闲人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闲人、为什么自己成了闲人、闲人为何成了无用或多余的人,反而怨怪社会不公、人心不古。闲人在哪个层面都能看得到,甚至成了一种现象。

  情真意切,相思缠绵,自古是才子佳人只浮于表象的人伦。深探之下,竟也是休戚与共、风雨同舟。山东吕剧独树一帜的旋律,恰巧符合情感人类的细节塑造,当我们耳闻目睹于吕剧艺术家那艺术与情怀融洽委婉的演绎时,就会恍然一种感染——原来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也不乏贩夫走卒一般的爱情缠绵。戏中人,人入戏,无非爱恨情仇,人文中国,从来不缺发乎情止乎礼的雅致表达。听戏,捧角,只因为七分喜爱三分欣赏,还因为,那其中印合了潜藏于自心的人伦辨认和是非判断。如今,越来越稀缺专注的聆听、越来越少见投入的体会、越来越远离岁月的领悟——但愿集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之大成的戏曲,依旧还能留住汩汩温润和细致风韵,以抚平焦躁忐忑的世道人心。

  常听闻一种议论,讽某某人脸皮子厚,在其语境中,脸皮子厚毫无疑问是个缺点。但细细思忖之下,脸皮子厚似乎可以换算成富有勇气的说辞。社会生活中,许多事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而勇气就是戳破那层窗户纸的力道。敢于戳破、说开才能得到明朗,若为此,脸皮子厚一点,有何不妥?不少人正是因为脸皮子薄,而常常使自己陷入犹疑和拘谨,与那么多可能失之交臂,思之忆之,无非是,面对那时那事那人,缺了一份果敢的勇气,缺了一张厚脸皮。

  少年时,曾有位老太悄悄地告诉我:鸟儿是上天派来人间的观察者,它们和壁虎,都是灶王爷的随从。听她那么说,我很是不解。她别无赘言,只是叮嘱我:你做好事做坏事都有眼睛盯着呢。后来我发现,不止老天爷安排了不少眼睛,现在人间自己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也密密麻麻到处可见。都说头顶三尺有神明,一点都不大差。

  如果方方面面的条规和舆论,都渐渐鄙视贫穷,那贫穷就不再是普通个体人的自由,而是罪过。如此风气导向的世道人心,将在不断物化的道路上变得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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