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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 多少旅途多少牵挂的人,多少故事多少想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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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44: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
  
  2007年3月份,我在深圳罗湖莲塘仙湖植物园山脚下某蛋糕店上班,做服务员。主要是为了方便为爱求佛祈祷,山上有“弘法寺”寺庙,我可以利用空闲时间经常过去。就只为了这一样留下,其他什么都可不讲究。有吃住便可,对生活已经没有要求,爱是唯一的信念坚持。也是在那里,又揭发了与另一异性男子的一段,不知算不算得上情缘的故事。总之是有了许多关联,于是便有了笔下这篇章。
  
  补充一点,那个时候,正是“死亡日记倒计时”创作阶段。当时是想着会离开,以自己身体状况与生活状态已无力支撑,当然最后是没走成意外留了下来。但也因此,反而给世人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一个人面临死亡时的心态,种种感悟与体验,是非亲历之人永远不能体会!很多东西,真的是要付出巨大代价方可得来,一如在死亡面前,再没有解不开的心结,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死亡,会瞬间地教会我们所有,可惜却是再没机会去实践。所以,活着的时候,真的要好好善待与珍惜,莫到死亡来临那一刻,才知多少的痛恨与遗憾哪!却再也无力去弥补,注定是来去匆匆一切都成空。正是由于这个事情,才促成我们走得亲近之原由,进而引发更多匪夷所思折腾憔悴了人生。
  
  话说,刚到这里上班不久,附近的人很快就熟悉我了。似乎我天生就有这么一种神奇之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番轰动。靠近我的人,几乎都可以引领他们的人生,产生一段非同寻常的故事,丰富他们在这人间的历程。
  
  隔壁有一家,名叫“中天”的房地产中介(时隔多年,现已没有了),那里有一名经理姓霍,经常会遛达到我们这边来聊天,彼此开开玩笑,还挺谈得来。感觉他是一个颇有能力之人,尤其是写得一手漂亮好字,让人羡慕得要死。我们便吵嚷着,要他教我们学写字,他也当真起来。首先帮我们纠正坐姿,身子挻直,头与桌子的距离不得超过多少,眼睛得正视不可斜视,抓笔也得讲究姿势,写字还得讲究角度力度……如此一来,我都感觉比《还珠格格》中,容嬷嬷教导小燕子的宫廷规矩还要繁多,实在难以承受。勉强坐了一会,写了一会,脖子酸软,手也疼痛,真是一种折磨,气得我把笔一扔,干脆不学了。一个人的笔迹一旦定下来,哪那么容易可更改过来。何况现在把字练那么好,又有什么作用呢,又派不上什么用场。高技术的科学手段,早已把传统执笔的方式所替代,只需在电脑轻敲几下,一按打印机就出来了。这写字纯粹当业余爱好,练习一下倒无妨,给生活增加点乐趣。但却不想给自己太多约束,那就成了强制而非自由了。
  
  我随便在桌面上写几句诗词,这是我一种习惯性写法。我似乎天生就与诗有着莫深的根源,也许正如我的名字吧,如梦如诗,如诗如梦,诗中有梦,梦中有诗,别人经常这样形容我的,还真有点名副其实的感觉呢。他看了,说我的字写得不错,我说我才羡慕他呢,让他也在上面写几个字看看。他竟然非要写我的名字,然后又和我大谈,不同的心情写出来的笔迹往往都不一样,比如说我爱王梦诗,就会轻柔深情地写,但如果我恨王梦诗,就会写得非常用力,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纸稿上演示,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笔迹,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显然他说的是很有道理,但我却不喜欢这种比方。拿什么作比喻不行,非要拿我的名字来说,多少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我不喜欢这样。我抓笔写字,他看到我手上一条条的伤痕,问我的手怎么了。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我本想说洗东西不小心弄的,但转念一想,又感觉这样说不好,我不要别人为我心疼。我似乎就有这么一种天性,一点点小事情都容易触动别人内心情怀。可我知道,我不能,也不想。我觉得自己生活得挺好的,我不要任何人来同情我,不管是假意还是真心。更不想自己还会在别人的天空里占有一席之地,或者起着某种角色作用。我注定会如飞鸟飞过的,所以在我走过的时候,我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避开这些问题,话题转到工作上来。我不经意间透露,以前曾在房地产呆过一段时间,而现在不想在那些有压力的地方工作,想回复一种平静的生活,所以我喜欢目前这种状况。我不知道,是自己无意中说得太多,还是自己不懂掩饰心事,亦或是别人眼睛过于犀利,一眼就可看得出来。总之后来他就说了一句话,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大意是说,人一定要给自己定个目标,否则会漫无目的,过得很压抑疲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能听得出他这话背后的深义。又是关于人生一些大道理的东西,听了就让人心烦,我现在最讨厌这个,仿佛个个都要开解我似的,到最后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才是真的有问题。幸好,他不再继续深说,而我也刻意转换话题。我不想解释得太多,同样更不想听得太多,那样更累。其实我觉得,自己的目标是再准确再真实不过的了,从未改变过,更没被生活的浪潮所吞没,而他们呢?他们手中所拥有的这些,就真是他们内心所要吗?他们就真的觉得很满足很知足了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些,我一点都不稀罕。
  
  彼此就这样多聊了几下,就开始被同事开玩笑,硬是把我们拉扯在一块。感觉现在的人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点,没风也可以起浪,佩服。
  
  这几天,我开始调为上夜班,从中午2点到晚上11点。相对而言,这个班次是比较轻松的,免去早起的辛苦和洗东西的麻烦,更没早上的忙碌。除了有人过来买点东西,收收钱,清闲得很,而我受伤的手也刚好有一段时间加以调整,恢复过来。
  
  我有一个毛病,不怎么懂识别真假钞票,平时收到一百五十的,我都要找别人确认一下。如果碰巧他在身边,我就会直接把钱往他手中一递,让他来确认。这个动作做来是如此自然,当时就给我一种过于亲切了的感觉,不知为何会这样。
  
  他依旧常会到我们这里来坐坐,聊聊天。如此一来二往,不知为何,有种越熟悉就越不安的感觉,我不是很喜欢他某些看来似乎有点刻意的表现。比如他过来拿东西,总是站在我桌子面前,这给人感觉就很不自然,你不可能让人家站着,自己却坐着和别人谈话,这是一种不尊重也不够礼貌。你让他坐吧,他说,这样我就看不到你,虽然明知是开玩笑,但却让人听了不舒服。有时,他甚至不说话,就看着你笑,或盯着你手中的事情,这更让人感觉不自然,有谁会习惯于在别人仿如监视的目光底下做事。又比如他买的饮料,拆开包装来,非放在我手中让我喝,这就更加不可能了,虽然也许也只是做个样子,但却却之不恭。晚上他下班后,常会到我这边和我打个招呼,仿佛向我打报告似的,我并非什么大人物或重要角色。也许他也没什么意思,但我总有种距离过于拉近就不好的感觉。还有周末,我问,你们不是应该休息的吗,怎么还要上班?他笑笑说,因为你在上班,所以就过来陪你了。我说是吗?那还不如直接一点说有工资收入,当然要来了。果真如此,你应该给我一半,这可有我一份功劳……大家都是在开玩笑,但玩笑的背后,又有可能会是什么呢?我只知道,有些东西没有假设可言,如果会有的话则只证明,这不是假如而是事实,或者在试探。也许是类似的事情见得太多,总让我有种害怕担忧与不安。我说过,希望生活风平浪静,不想再看到任何一点惊起的浪花。
  
  附近有很多房地产行业,那些员工也常会到这边来光顾,时间长了,大家也便有了话题可谈,能成为朋友的那种。在此过程中,我无意中得到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感悟。与他们短暂的交往中,感觉他们也是挺优秀的人群,我完全可以作考虑,重新选择,并且应该也可以接受的。男女之间,只要彼此不是建立在很反感厌恶的基础上交往,感情的确是可以慢慢培养而来。可问题是,不是我无法退让,而是我放不下远方的那个人。虽然彼此只是瞬间的凝望对视,可他的那种眼神,那一缕深藏的忧伤,甚至是孤寂落寞,不知为何,总会在不经意间牵动我内心的情弦,便再也难以走开。是的,我只想带给他快乐,什么都不需要。如果他不快乐,而我快乐,我也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释怀和欢乐。我想,我是愿意带给别人快乐,但只能是某个时刻或某个片段,我不可能担负起他们一生的幸福。如果我不能让自己所爱之人幸福快乐,我也不会给予任何人一辈子的幸福和快乐;如果他不需要我的承诺,我同样不会把我的承诺给任何人;如果他不接受我的爱,我还是不会把我的爱施予任何人。这是一种原则和立场,不会因任何而更改,包括他的态度。
  
  晚上回来,被朋友叫去洒吧,本不打算去,但想想,反正自己都快要死了,何不趁时好好享受一下?就算是面临死亡,也应不断体会人生,就算是要走了,也要保留美好回忆。于是,下班后,去了。讨厌的是,又在那儿老催人喝酒,还叫玩骰子,猜拳之类,我一一拒绝。朋友说,你怎这么没情调?我淡淡说道,我向来都是这样的呀!
  
  是的,我不喜欢像别人那样,疯狂,放纵,我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细细品味心事,冷静打量身边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再喜欢讲排场出风头,而更多习惯于站在一个无人注视的角落演绎自己。大概应该是从真爱男人公司(聚成中山分公司)出来,在那里被他们深深“挫伤”之后,让我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不受欢迎的角色,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份量,也得以重新定位自己的人生。这也是为什么我曾无数次强调,在他们公司学到许多,足以让我受益终身,暗意就是指这方面。说真的,我在外面所接触那么多工作中,从来没有哪一份工作,会比在他们公司只上一段时间的班,就如此“彻底”打击我自信心的,让我从高高的空中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下,甚至于连对人生都开始怀疑起来没力气走下去。但也正因此,让我真正读懂了生活的真谛,领悟了人生的内涵,一如《年轻与成熟》(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4327)一文中所写。那些,可以说都是从他们公司出来之后才感悟得来,平凡平淡才最真。可奇怪的是,我此种生活方式,在现实生活中却不多为人们所认可与接爱,常常都是被朋友认为是不会生活跟不上潮流之类。就如这一位,他也说以后要好好改造改造一下我。我不作声,心底里却暗自偷笑。为什么人人都想要把我改变,难道我真那么容易激发并满足一个男人的征服欲?难道我就真的天生是一个“尤物”,那么容易引起别人兴趣?何况,又能怎么改造呢?把我变成一朵交际花、千变女郎?我又为什么要改变自己,一定要追随你们步伐,按你们的生活方式来生活?为什么一定要随波逐流,一定要自己淹没在滚滚红尘之中?!我不认为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妥,相反,我过得比任何人都充实与洒脱。我只是做着自己,扮演着最真的自己,这才是我生活的重心。我不会改变,永远不会,如果会的话,也只因一个人而变。除了那个人之外,世上没任何人可以让我改变。
  
  有时想想,感觉也真的非常不可思议。其实我们之间的交往是如此的短暂与浅显,话语也没多说上几句,甚至可以数得清。他更没多教导我些什么,除了一句与人为善,然而,他却一直在暗中以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影响着我,让我对感情对生活对人生对生命的感悟逐步升级完善,竟走到今天这种程度。包括“烟雨”所写那么多文章,包括这部长篇小说,如果不是他的感染,我根本就写不出来,也达不到预想中收效。有时想想,实在难以想通。也许吧,那就是爱的力量,不需言语,却已胜过千言万语。有爱在心中,便会有无穷的力量;有爱,生命就永远焕发,青春永远澎湃……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45: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走过人间千百回 于 2016-6-19 12:49 编辑

  (二)
  
  生活,似乎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人措手不及。正在我一心筹划离去之事的时候,人生的际遇却不曾停止。很快,又有新事情发生了。
  
  隔壁那个房产经理姓霍,我们便开玩笑称之为“霍大侠”,听来很是有声势的名字。他依旧常会过我们这边走走,和大家一起谈天说地。如此渐渐熟悉,可以称之为朋友吧,如果不算高攀的话。他是一个表面给人感觉成熟稳重的男人,话不算多,却是深刻明了,一看就是有水平有文化有素养之人。感觉他也应是个有故事的人,从他与人交谈的话语中,暗含深度。我自能领会,但却不说。有些东西尽量不去揭晓就最好,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全。我想,如果他有什么心事,我应该可以明了。就如,他似乎总能看穿我的心事,尽管表面上我是如此乐天派。有一次,我在吃饭,他过来,坐同一桌。不知怎的,他竟然说我哭了,说看到我眼里有泪水。我笑,你该不会是眼睛如此之近视吧。他却不接我话,依旧说着什么不要哭、哭多了不好之类的话语。事实上我那时真的没有流泪,虽然平时眼里常会蒙有一层水雾,但那个时候的确没有。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一说,是无意,还是刻意,亦或暗意?也许,他也应看得出来,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看他每天为工作忙过不停,我故意用一种嘲讽式的口吻询问道:“你的目标是打算赚多少的钱才算够呢?”这话,我曾经很想问一下,让我为其痴为其狂的那个男人,可最终没机会,而到现在更没必要。人的欲望,永远是一道不可填补的沟壑,不是吗?像他们那种有钱人,是永远也不会感到知足的,也就永远不会考虑改变人生线路,转向其他。只是,想不到的是,这话,我怎会无缘无故用来询问一个刚相识不久的陌生人,一种说不出的感慨油然而生。
  
  眼前的这个他,笑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不可以告诉你。我心想,不说就不说呗,与我又没什么关系,更不会打劫你。说真的,我有时会是很看不惯那些有钱人,像一台机器,没血没肉的机器,机械而忙碌地运转。我讨厌这种生活方式,实是一种束缚和累赘。当然,这不代表公众见解。人各有志,焉能苟同?!
  
  后来聊着聊着,就谈到了关于感情生活人生的大道理,始觉是不是扯得太远了点。那时,旁边还有一同上班的另一女孩也跟着附和,可能都是有感而发吧,以至于我也忍不住被牵引有点进入了戏里。当我蓦地意识到自己实在说得太多了点的时候,赶紧止口,转换话题。我说,你说话可能太深奥了点,一般人听不懂。并试探着询问,大概也是有着不寻常的人生经历,语气中不自主流露出一种渴望了解的兴趣。他没躲避,表示认可。也可能受我影响,他欲语还休似地想要叙说某些东西,但最终以一句“你还不是我的知己”嘎然止住。我明白他的意思,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欲打破沙锅问到底:说一下也无妨呀,反正又不会有什么影响。也许缘于一种似曾相识,也许缘于我的真诚,就这样,他开始和我说起了他的以往。至此我也才得知,他和自己一样,有着一段失败的婚姻,有一个十岁多点的儿子,还有一段非常沉重曲折不幸的人生历程。
  
  他是七十年代出生的人,比我足大上有十年。当然看着可不年老,相反是成熟男人的风味。从学校毕业出来不久,在家人的撮合下,结识家乡一女孩,彼此感觉不错,很快便登记结婚了。后在慢慢相处中,始发觉性格不合,沟通不到一块,感情渐渐分离,最终因一次大闹矛盾,冷静过后提出离婚。女人也同意了,但为了小孩着想,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们分居未曾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再后来,他过到广东谋求发展。期间从低微开始,做过很多工作,饱受生活磨难,又遭遇种种不测。先是眼睛受伤几近失明,治疗许久才算康复,尔后又出车祸,昏迷好几小时后醒来,大难不死。如此几经辗转,每次当他的事业处于起步阶段,相当于又前功尽弃,从头开始。而且,因经济上的消耗,大大加重生活负担。也因此,他的奋斗之路才会那么漫长。但他始终不曾放弃,不向命运低头,最终靠着自己的慢慢摸索与努力,取得了工作出色的成就,从一个普通的打工族,直成为了现在管理好几家房产中介的经理。然而,在他的事业处于辉煌时期,感情却屡屡受挫。在深圳,他曾认识一女孩,比他小十几岁,两人相爱同居,只是未领结婚证。该女友曾和其前妻在电话里交流过,前妻很明确地表态,如果他们需要结婚,可以随时回去办理离婚手续。感觉此女人做得还是比较大度一点,不像有的女人大哭大闹,要生要死,实在不应该。然而,他们并未走进婚姻礼堂,途中又有问题出现了。事实上,他自从出过一次车祸之后,就留下了一种“后遗症”,在晚上熟睡之后便会显现。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但是女友发觉了。女孩毕竟还小,青春可贵,考虑到以后有可能会拖累自己一生,便想到了分手。她不好亲自开口,而是让其父代以婉转表述。他表示理解,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他也不想因自己担搁她,所以他愿意放她走。五年的感情,女孩从未做过家务帮他做过饭洗过衣服,全都是他一个大男人招揽了。他也许是爱她,还是当她是小孩子一样地疼惜纵容,总之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呵护。但最后,还是无法拥有,别人飞走了。他说,他不后悔,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对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非常平稳,也很简洁,听不出有何伤感和难过之色。说真的,他的故事让我有所动。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啊!在我们不断为自己的际遇而有所抱怨的时候,想想那些比我们更不幸的人们吧,其实我们还不算是最不幸的那个,应该感欣慰的了。
  
  这些话,在当时我可是深信不疑,但在我重新整理时就不一样了。因为,后面让看清为人,有多么的虚伪甚至是卑鄙。男人为了获得另一个女人的芳心,是可以编制出很多动听言语的。当然我没说他对我会有点什么,但这种事例在男人身上是很通常演绎是事实。我不想说他说的这些不是真的,因我不想把人性想那么坏,更加对不起别人所言是真的不幸的人生。但到多年后回看文章,我已经是不知该相信还是不信了。是不是也只有当事人知,怪自己把给别人心目中的良好形象给破坏掉。但不能不说,我真有点羡慕甚至妒嫉他口中所言那女孩,她怎么就那么好命能获一个男人如此的爱?为什么自己就是遇不到!也真应了前面所言,坏女人遇到好男人而好女人却只能遭遇坏男人,正负效应反面教材。
  
  我没想到,他也会有一段如此沉重复杂的人生经历,但我也能从自己的阅历中读懂他这一切,尽管他并不曾表露过多些什么。说真的,我也很钦佩他,这份勇气洒脱淡然,对对方的理解与宽容,并非人人都可做到。多少有点替他鸣不平,他付出了那么多,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为什么真心之人的追逐总是换不来最好的回报?换不到完美的结局!也许,生活本就无所谓公平可言,我们每一个人又岂非不是如此?永远都与公平一词见不着照面。公不公平,只要自己退一步,其实就是公平。正如朋友那样,再见亦是朋友,如今依然保持联系,依然为未来努力,对生活抱有美好的希冀。单凭这一点,我就自愧不如,应该向他学习。但想,我是永远做不到,与所爱之人做不成情人做朋友,我是说如果对方允许的话。那我还是宁愿做陌生人的好,没那么伟大对于一个爱着的人只当朋友看待,除非自欺欺人不愿承认。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伤不伤心了,天天面对却又不能去爱,那多难受简直就是煎熬受罪!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有这么大方与大度,我们女人是不会的,转身之后恨不得一干二净彻底消失。或许那也只证明一样事情:男人永远都比女人放下得快,所以能从容坦然面对。女人永远是最放不下,就只能选择逃避最好的遗忘方式。
  
  话闸子一旦被打开,便有了许多可谈的话题。闲谈中得知,他有好几兄妹,个个都是在政界或商界上有头有面的大人物,都在深圳这里买了房子,安居乐业。他说他很羡慕他们,感叹自己跟不上他们的步伐。我心想,身边有那么多重大“关系”,想要成就还不容易?随便一个帮一把出点钱就行了!不像我们,没有任何背景后台更没关系可依靠,什么只能靠自己成功是那么遥远缥缈的事情。人与人真是天生就不公平的,出身不一便导致了一生的命运与历程不同。如此说来,他应该也很有能力帮到我才是,事实是,他也根本帮不到我任何。当然有可能是我给予不了,或者原本就是无心,总之他们的优越与条件是用不到我身上了。
  
  我表示,自己不向往他们那些名人的生活方式,权势越大,金钱越多,压力越大,工作越忙碌,生活越不得轻松。当然,这些在他看来想必是理解不了的。他们毕竟也算得上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是很难体会到我们平民百姓,“知足常乐平淡才是真”生活方式的可贵的。不过,经过这次谈话,对他粗略了解之后,我内心忽然萌发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这让我感到兴奋,我知道,我也得开始有所行动了。
  
  生活照常运转,转眼几天过去。4月1号那天,我特意给他电话,问有时间吗?请他出来喝茶。他说,现在一亲人那庆贺生日,不在公司这边。我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是真的有事找他。他便叫我十点钟给他电话,我说好的。其实心里却不是很相信,也没抱多大希望。像他同样也是整天为工作忙碌不停的人,会有几分把我这个也许还说不上朋友的事情放于心,又会有多少时间腾出来给我呢。不过转念想想,既然他说了,自己也答应了,到时遵守承诺就是了。结果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也强求不了。
  
  回到宿舍,依旧写文章。一边写一边看表,还差十几分钟就要到十点了,但我却不急着出去打电话。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他来了。原来,他是特意来找我的,比我还准时。期间,我再三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有时间,我并不想担搁别人工作。他说有时间,又说什么刚刚是因为……明天还得……磨蹭了好一会,才让我明白一个事理:他的确没事,的确有时间。我便说,那还站着干嘛,赶紧走呀。这才出发,一路上,不断开着玩笑:
  
  “唉,考虑到你是一个经理,我不可能带你到快餐店里去,自然得挑选一个高级一点的场所,才衬得起你身份,只得破费了。”
  
  “你跟着我走,就不怕我把你给拐卖了?”
  
  “你可不要太相信我了,其实我这人挺坏的!”
  
  ……
  
  他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我不应该如此说来。是吗?只怕在有些人眼里就不得,就如这个所谓真爱的男人,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能靠近更别说并排。我不知道他又会例外么,他也是有着比我高身份地位与能力的人。
  
  他说,他怕的话就不会跟着来了,即使会也是心甘情愿。他这样的说法却让我不安,是否有种暗义呢。大家并排走在一起,似乎我并没起带路作用,可在分岔路段,他却能刚好走上我所要去的那条路线。不知这纯属巧合,还是一种不约而同,亦或其他什么。一边走一边闲扯,仿如一个老朋友,一点都不陌生。
  
  转眼,到了附近一个名叫“星咖啡”的西餐厅,正是我所要去的地方。他问我以前来过吗,我否认。那你怎么知道,无意中发现的呗。其实,是我刚才特意在附近转了好几圈才找到,目的是为了制造一个良好的谈话氛围。不想直说,是不想让误解。
  
  进到里面,在靠窗一张桌子坐下,顺便可以看风景。开始,他是和我坐同一椅子,我便叫他坐对面去,方便说话。他不是很表示认同,说坐哪都一样,也许他只是想与我亲近一点。我坚决不让,硬是要推他过去,并说下次我可以听你的,但这次你必须得听我的,他有点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情形,好像有点不像普通朋友,反成恋人般打情骂俏,不知会不会又是种错觉。
  
  叫了一瓶“长城红”,加雪碧和冰块。他那时在打电话,摆摆手,意思叫我不要喝酒,他刚才陪朋友喝了许多。我说没关系,喝一点,我请客。西餐厅里,不喝酒,岂非太可惜了。要死了,也得讲究享受嘛。
  
  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我非常严肃认真地说了一句:“喝完这杯酒之后,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也许是我过于慎重的语气,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安或是不习惯。他说是朋友,就不要说什么请求,太见外了点。
  
  “可关键是,这个要求似乎有点过分,甚至是有点无理,于你而言,我自己都觉很不好意思!”我补充道。
  
  他说,没关系,只要他能做到的,就一定会答应我。他如此之肯定的回答让我欣慰,他是一个很能用言语把女生收服的男人。
  
  一杯酒一饮而尽,我的要求是,请他为我,关一个小时的手机,因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言说,不希望会被中途打断。他本意是说关不关都无所谓,我却非得他关,反正我也只占用他这一个小时时间。他终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关上,并把手机对向我,以让我确认。他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我有点感动。并非每一个男人都会如此之细心的,最怕是不纯心误导女人。
  
  “如果你因此损失了一单业务,可不许找我算账哦!”我开玩笑道。
  
  他笑笑,说我言重了点,没那么多的问题。其实我知道,在他心目中,那些应不甚重要,有些东西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当然,我为什么要他关机呢?因为,我已经准备向他讲述这个故事,我一生的人生历程,主要就是这篇小说所写的情感故事。因为,我需要他帮忙,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背景,他完全有能力帮我达成某些心愿,如果他愿意。当然,我为什么唯独会选择告诉他呢?如果不是那天,他和我所说的情感婚姻和家庭,如果不是缘于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是绝对不会向旁人透露任何,别人更不会听懂和领悟。鉴于以上,他,将成为我现实生活中唯一一个面对面叙说故事,揭露一切事实真相的朋友。
  
  我首先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怕死吗?他说不怕。的确,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历经生死波折的人,一般都不会惧怕死亡的,我相信他和我差不多。继续:那,如果你身边有一个朋友将快要死了,你还敢不敢与之相处?他说会,没什么可顾忌的。我直接问,那如果这个人是我呢?你相不相信?他瞬间也许有点转不过神来,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继续:是真的,不是骗你,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的人生比你还要更曲折不幸,无奈和悲哀。我也有一个小孩,你相信吗?这说来是一个有着几个世纪般漫长的故事………
  
  于是,我开始慢悠悠地道来,阐述,从家庭出身到小学到初中到高中,从爱上老师离家出走到回校又退学,从出到社会历经坎坷到情感种种波折,直到现在目前生活和最终选择……由于故事所涉及内容实在太多,时间跨副太广,我只能尽量精简,一语带过,以让他了解事情的大概。然而尽管这样,我还是曾无数次被他打断。在这之前我曾说过,让他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再发话。但有可能是我语言组织能力不够强,也或者过于急于求成,又加上心情难以平复,给人有点拖泥带水的感觉,讲得时间实在太久了,他等不及。在决定说这段沉重的人生经历时,我以为我会泪流,心里也的确想要哭出来。正如他一开始所言,他说不希望看到我流泪,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我也以为自己会忍不住,落泪。然而奇怪的是,我竟然没哭,甚至还夹杂着笑,一种凄楚的笑,比哭还要更让人纠心的笑容……有时想想,我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幽怨的情绪啊,总会不自主牵动别人的心弦。
  
  当我终于很艰难断断续续说完这个故事,瓶里的酒也快喝完了。他总会在某个适当的时候举起酒杯来和我干杯,也许是为了缓和我的情绪,也许是以此来代替言语,也许他怕我会真的哭了……他真是一个很细心也优秀体贴入微的男人,样样也谓是符合我标准且也有足够能力照顾养活我,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也没最终会走一块结束这悲哀,甚至还要更加加重心灵创伤折腾生命又是风波不断际遇不停。他也如同东莞认识男性朋友,我们在一起同样可以撑起很多希望,因我们都离异有儿女至少在婚姻上会让看到幸福的所在,即使是失败离婚也还能重新开始再次找到爱的家园。这一切又只是个错误的开始错误的结局,碰到的好男人再多却都是不可以在一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安排与捉弄?也许是我不配,活该遭老天摒弃找不到幸福!
  
  说到最后,我像是总结似地说道:到现在,你应该可以体会,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份工作的缘故了吧,并也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考虑换工作的原由了吧!因为,我快要死了,所以在哪做事都一样,不想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与负担。还有,我也告诉了他选择到这里来的原因,只因这里有寺庙,我要在佛祖面前忏悔与属罪,并为身边的亲人朋友祈福。
  
  末,我要求他帮我的事情是:一,看在一条历经磨难的生命的份上,帮我找一种叫“安乐死”的药,让我安静从容地离去。二:看在一条无辜可怜受牵连的小生命的份上,帮我小孩找一个好的人家收养。三:看在一个临死之人的份上,帮我找寻两位生前好友,完成我生平最后的遗愿。不用说,第一个要求就惨遭拒绝,他的理由是:如果我这样做,岂不是相当于谋杀,把你害死?又有哪个朋友会这样做的呢!这话,其实在《网络情缘:我是水你是…》故事里也曾对某人提及,对方也是这样认为,坚决不予以相助虽然是有那能力。我最怕的就是他也会这样想,为什么他也如别人一样的想法?我说,你是可以不帮我,可却无法改变死亡这个事实。你肯帮我,只是让我少为此操一份心,让我在生命最后时刻能过得好些。你若不帮我,同样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我过得更不好,可结局却是一样的……道理,我说了很多,然而任凭我怎么解释,怎么恳求,他就是不肯答应我。不仅如此,还不断地在一旁加以开解、劝慰,又是对生命对亲人不负责、不应该不值得那些千篇一律的说法,听了更让人心烦。然后,又不断和我说人生的大道理,“以你的能力……”,听得我立刻气从心来,打断他的谈话:“不要和我说这个,我现在最讨厌听这些。我并不是什么有能力之人,否则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你们都看错人赏错人了,我没你们想象得那么好。不要再说了,再说就翻脸……”
  
  他便没再说下去,转而和我谈工作上的事情,然后一句总结似的感叹“其实哦,我觉得……”,不用说,后面又是那些做人的道理什么什么,同样让人反感。就这么一句口头禅,我都记不清那晚他到底说了多少遍。他又和我说了许多他兄弟姐妹的生活,从感情到婚姻到工作到人生,可都是如数家珍地对我一一道来。真得感激他对我的信赖,对一个普通朋友透露这么多。自然,后面又不忘说上一句归纳:“像他们,其实也未必过得真如别人表面看来那么……,心里同样有很多……我们做人其实都差不多……”打比方加以阐述的方法,更让不喜欢。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硬扯在一块?人与人之间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人生的际遇本就不一样,又如何能站在同一地平线上作比较!何况,我告诉他这些,并不是让他来劝导我,那岂非又一次成了惹火烧身,自作自受!
  
  他还和我分析了家庭在此故事中所起的作用,说我不应怪责家人,更多原因在于自己;还指出了我的许多错误,说这些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更说什么我不会做人,这种性格得改变……这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曾体验过别人的痛永远不能理解!如果是他们出生在我那么一个家境之中,看尽父母打骂,没有亲情温暖,最重要是,在你生病时也只有数落责骂嫌弃,让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出于求生本能跪着求自己的亲生母亲带去看病。在你病得快要晕倒死去催着快上医院时,他们在那慢悠悠吃饭直忙完手中事情才理会孩子的命。甚至是深夜病发疼痛难忍要孩子自己拨打120急救,他们置若罔闻一旁熟睡心安理得从容镇定,还嫌你弄出动静声响来吵到人家休息了!就是这么样一个家庭里成长的孩子,心灵还能正常得起不缺陷?!这听了简直就是可怕心都扑扑跳得厉害,没法想象会有这样的父母可事实就是有。而且家里是完全有条件不是没钱看不起病,只是这钱得有用处像看病回来抱怨花多少钱,要是用来买肉买菜又能吃上好几顿。这样的父母亲人连陌生人都不如,说来不止是没母性而是没良心人性了。我的性格就是如此形成的,如果我在一个正常之家成长又怎么会这样。我在几岁还是儿童时就想过死,是亲人的冷漠对人生都“绝望”,可以想象带给孩子是多么大的心灵伤害!
  
  说来,我这一生的命运都是这个家造成的,包括这么多故事也是因无家可归(不想回去更受伤:家,心中永远的疼痛…),被迫在外不停漂泊而遭遇那么多的人。如果我也像你们像大家一样,我也不可能会变成这般。当然可能很多家庭也不幸,但我相信在病痛这方面绝对没几人会有我遭遇,那是最孤独无助之时亲人弃之不理,不理也罢至少也不会一再戳伤,用那些恶毒言语再在受伤心灵狠狠刺上一把,是一种怎样的残酷无情怎么就做得出来!我对人说起时,别人都不能置信甚至怀疑我不是亲生。我当然也希望如此,那样我会好过些至少不那么难受。可事实不是,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你不能想像,这世上什么人性都有。我从小就体弱多病这种情形在家是有多普遍,如果不是靠着顽强意志力也许小时候就消失了。也是这一点对我伤害最大且也造就我一生悲剧,因为身体不好我在外面生活才会过这么苦,进而情感路上追逐得更凄苦,而又导致恶性循环身体更不行最终是无力再走下去。可这也许也不能怪,如果真是你的命,老天就必须得这样安排,与他们无关。只是成为命运底下棋子推动着上演所有都是,归根到底还是我自己进而又牵累到这么多人罪过。
  
  他那话真让人心痛,不理解也罢还伤人心。这也是我不愿和人说家事的原因,因为别人永远不会理解,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不可能体会!我何必拿来渲染或博取他人同情,更不想一次又一次捅伤自己。宁愿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些心灵的苦与痛。这只是我的命,我认了。我承认他说得是很有道理,而且我更承认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在整个故事中。但尽管这样,他的话还是让我来气。我为什么要改变?为什么要学别人?当一个人学会现实学会做人的时候,其实就是失去自我的时候。我应该为了生活而刻意修饰自己,连生命的真实也都丢弃吗?难道坚持自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也是一种错误?!
  
  他知道我身体不好,表示理解,但却不认同我通过这种方式来解脱。他说我目前所最应做的事情,就是把生活搞好,把病治好,这才应是我生活最大的重心,其他什么都不要多想。我在心里有点轻蔑地反驳他:你以为我不想吗?有句话不是说,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身体垮了,相当于什么都没有了。我的身体这样子,根本就无法正常工作,又如何谈赚钱与改善?!像你们,背后还有家人,亲人,有着那么好的背景关系,当然是可以谈努力与奋斗了,即使有事也能找人帮忙解决,也会有人替你们分担与支撑。可我,又能找谁呢?!又有谁能为我分担一点点,还是只会让我更劳心,更不好过……何况,如果他真那么有心,他怎么就没想过帮助我呢?以他当时实力不是不可以,是因我还未给予到什么承诺让看到希望吗?可事实是他也没让我看到多真诚与决心,会为我做到些什么或想担负起些什么。没有,尽管在后面交往之中,我一直也有抱想法对方能改变我,就像对东莞友人期望一样,如果他们能拉住我收回我的心,我并不会不乐意停留。问题是,没有一个让我看到真心,而这个最后更是见证的花心与丑陋。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未曾有所表示,但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是真心,定然会用真情去融化对方,而不是要等看到效果才会去做,那样也就谈不上是真的爱了而是交易企图之多。真的是越见多越失望,应了那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女人会为了男人不顾一切去拯救,就像恩平发生《究竟谁在伤害着谁》故事,我就是为了挽救对方把自己拖下水最终推上这条路。而男人却不会为了女人去拯救,哪怕他们只是一伸手便能把对方拉上来。这就是男女最大的区别,男人永远是天底下最“现实”的动物而女人容易是最感性的,所以注定最终受伤的都是女人!他们永远是先从“自身”利益角度出发再考虑问题,绝不会像女人那么的盲目冲动与疯狂会把自己也埋葬。可怜的女人可恨的男人可恶的上天造人这样折腾女人……
  
  我们就此话题理论起来,我也当仁不让唇枪舌剑。然而,任我说得再振振有词,再头头是道条条有理,始终无法让他认可我的做法并接受我的请求。同样,任凭他说得再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丝毫改变不了我的看法与决定。感觉多少有点浪费时间和力气,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说服谁呢。不就一条微不足道的生命?他要不要那么急于挽救(最终也没有,说和做是一套),于他而言又毫无利益可言。我不需要他想着为我做些什么,如果他真把我当朋友看,就应尊重理解与支持我的选择。他的言行也多少给我有点失望的感觉,只因我已把他当知心朋友、生命知己看待,才会决定把这个故事告诉他。我以为他会看在这个份上,帮我达成这些愿望,没想结果却是如此。不过,他也让我有所感动。他最后才告诉我,原来,我给他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福田哥哥那边庆贺生日,根本就没那么快脱身。当他们终于一块出来的时候,他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坐公车,而是直接打的回来,只为履行诺言,不让我久等。他说他之所以那么急着赶回来,是因为他知道我肯定有事找他,需要他。这话听来多少有那么点暖味的感觉,可到最后却是让失望全盘否定。原来如此,感觉还是挺庆幸的,有人如此着紧自己的事情,同时也为这份真诚的情谊满怀歉疚。只是,既然你明知道我需要你帮忙,可为什么却又不真正满足我内心所需,帮人帮到底呢?如果你能那样做,一定会让我更感怀的呀……
  
  他又和我说了一些自身情况,始知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他还说,如果不是因上回车祸之事,他外貌比现在还要好得多,堪称得上“大师哥”一个。难怪他的眼睛,有时给人就是一种斜视的感觉,好像不受自己控制而偏向其他,可能是与此前受过伤有关吧。然不可否认,即便是现在,他依然可以说得上英俊潇洒,浑身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就连我,如果他真对我有点什么,只怕也说不准自己的意志力能有几分。他比《究竟谁在伤害着谁》更有一种成熟的风采,又兼顾了东莞那位老板的身份地位水平与优势,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够全美的男人。如果可以这样说,我爱的那个人是远远及不上他的,可在我眼中却大大超越于所有,仅仅是我爱他,心里有他这一事实,让他成为最好的。事实上从理论上来讲,凭心而论,他就真不是最好,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爱着的,就是最好的,其他再好也比不过,这是事实。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获我如此好评价,我认定的人是不会差到哪去。那么可以想象得出,此前的他更备受女性欢迎,像他这种男人也是想要哪种女人没有说要不来的。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而因车祸遗留的病源,他现在还一直在吃药,大概也得吃上三到五年药才算彻底治愈。药费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他的生活也不算是很宽绰。但我想,最起码你还能出得起,而像我,又到哪拿钱看病呢?何况,我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生病,已经吃了十几年的药,打了十几年的针,即使有钱治疗,我都不想再去理了。我早已经厌倦了这种在药堆里过日子的生活,那是一种痛苦与折磨。我想,我是没那么大的意志力,做到像张海迪姐姐那样顽强地与死神对抗到底。她能成就,不也是赖于她家人,有一个那么爱他的爸爸妈妈,并一生守护医治呵护?如果她是出生在我这样的家,也只会冷漠不理唾骂遗弃,我看她哪还能有毅力面对病患,又怎么会有那么辉煌的名气。这就是家庭对人至关重要的影响,决定着人这一生的命运。只能说她比我幸运,再大的病痛也能挺过去因为有家人关爱,而我没有即使是小病小痛也都可能经受不起。我也不想向她看齐,如果我找不到生命中的最重要。我不是一个名人,更不想成为名人,不想成为别人笔下赞颂的模范或英雄。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一个什么故事都没有的人。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我甘愿放弃……
  
  他现正在深圳供着楼房,不知供到几期了。但,最起码别人也供得起,哪怕期限之长。可像我们这些落寞之人,又该到哪里找一个“安乐窝”落脚,从此有一个避风的港湾,再也不用在途中经受风吹雨打,流离失所了呢?而在深圳这座繁华喧嚣的大都市,又会青眯于我们这些匆匆过往的异乡人,给我们也留有一个小小的立足点吗?当生活的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们又如何能回避,又怎还可以作选择,以决定去或留……
  
  他说,他偶尔也会买点彩票,一天几十,一个月也要好几百。我说,我是不敢做那等运气梦,也不切实际,浪费钱财。他说,虽然机率微小,但却可以带给人一种希望。也许,只是,当一个人连吃饭的钱都掏不起的时候,倒看你还如何去撞这希望。像他以下皆以最低估计,每月烟费三四百,买彩票七八百,住房费一千左右,生活费大概也得一千,社交应酬等再算一千,加起来一个月都得开销几千块。我在想,假如除去基本生活保障费主指吃和住,只给他五百块作为生活费不许向他人求助,他将如何精打细算这五百块,以坚持完一个月时间?能熬得过去吗?而像我,经常是身上不到一百,就得过完一个月,又有谁能想象得出,那种生活是如何度过?常常是到山穷水尽身无分文迫不得已之时,到处想方设法借钱才得以维持下来,又有几人能体会其中之艰难与辛酸……
  
  他也责问我,真正用心过,努力过了吗?我说,难道没有吗?一直以来,我都从来不曾停止过努力与追求,可结果呢?我得到的又是什么!他说,那不算,我并未曾真正地努力拼搏过,结果如此是情有可原。也,也许吧,我真的称不上真正的够坚强与够努力,但假如一个人经常样样都不顺利,总是多灾多难,多波多折,再多的努力又于事何补?生活,有时候未必付出得多就会收获得越多的。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真正平衡的天平,生活更是!也许,我就是我的命,我真的认了。
  
  他说,他从来没考虑过解脱的念头,就是在那段遭遇生死劫难的时期,都没有想过。他说,也许生活是有许多无奈与曲折,但只要自己敢于争取与努力,一切都还是会有希望的;他说,也许前路还有很长很远,但是无论怎样都不应放弃……我很佩服和欣赏他的这份勇气和毅力,只可惜,这些在我身上都再也行不通。我不会再幻想着做一名生活的“证明者”,因为到头来,我什么都证明不了,相反却是跌落得更加狼狈难堪!我成为了一名“真理”的推翻者,起着负面教材的作用,可悲可叹可笑!
  
  他还透露了他的一些情感信息,当初离婚的时候,他老婆曾拿着把刀来追杀他的新女友,后在他一再阻拦与制止下才不致发生惨剧。如今,他的小孩就在宝安区,可却无法过去探看。原来,他爱人自离婚之后,就不接受他对小孩的经济资助,也不允许他过去看儿子,相当于她们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很奇怪,为什么呢?他的解释是,爱得越深,恨得越深。我恍然大悟,同时又为这样的女人深感悲哀,并觉她会承受这样的后果,实是自找,不值得同情。一个会把大人之间恩怨强加于小孩身上,并剥夺小孩享有另一方父爱的母亲,本身就不够资格为人母,更不要说如何去爱小孩保护孩子了。一个真正合格的母亲,是应该摒弃个人恩怨站在小孩角度出发,为其营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让其在同样享有父母双方的爱抚下健康快乐地成长,而绝非隔离与报复,那样只会更加重小孩的自卑与孤僻,也更不利于小孩的未来与前程。同时,我也为朋友感到有点难过,并忍不住帮他说起话来。然而他却表示理解,因为站在对方的水平层次。如此宽容大度的父亲,实在是孩子的骄傲。只是,我却可深深体会那种骨肉离散的无奈与疼痛啊!可他的婚姻走到今天,也算是有一个了结了,不管这结果是好是坏。可我们呢?这一段三角恋爱之间纠缠不清的孽缘,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收尾?又会以一种什么结局落幕?还有小孩,未来将何去何从?!等待我们大家的,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命运……我不敢想,不能想……
  
  在当时,在最初,他这些话,我也是深信不疑,但到最后,我也犹豫不决。因为我曾遇过,男人为博取你同情刻意在你面前把婚姻阴影夸大。我曾碰到过两个,也是事后才得知,有被骗的感觉很难受虽并没损失什么。从那以后就不敢轻信了,他也是那么老练圆滑的男人,轻易就能掠夺小女孩芳心的成熟老男人,他说的话,更是真假难辨了。利用女人的同情心,男人是最容易成功的,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更有效。女人就是太心善心软了,这是女人致命的“弱点”!所以女人的受伤也是无可避免,在那些奸诈阴险的男人面前。当然有可能他所言都是真的,只可惜在这个太多虚假混杂的世界里,我们的眼睛和心灵都再难以有一个度量去权衡了。于是也便“一竹竿打死一船人”全部都否定了,最终就造成恶性循环连真诚的也要被伤害。都怪那些最先使坏的人,把世界搞如此乌烟瘴气黑白不分。我真不希望他是,当然这些也无从验证了。
  
  他说,生活的事谁也无法预料,有些事情会远远在我们意料之内,谁也不知道在前面等待着自己的会是怎么样的命运。这话,我倒是万分认可,深有同感。正如,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竟会与他,一个刚相识不久的异性,在一个同样可谓陌生的城市,坐在同一间西餐厅,在一个如此之优雅的环境气氛底下,慢慢地品红酒,说故事,谈心情,一种可谓极其浪漫性的色彩,却出现在生命即将消亡时刻,岂非很不可理喻!他曾追问过我,为什么会带他到这里,为什么不是到街边那些一般的酒店或大排档,偏偏选择这种环境?我说,我喜欢,西餐厅里的宁静优雅,喜欢耳边轻柔音乐细细流淌的那种温馨,感觉这是一种比较适合谈话的场所,就来了。这是实意,然而他却由此事说明我的心并未曾真的死去,并非真的一切都放下,否则就不会还懂得品味生活。他的话听来似有一定道理,可他却不知道于我而言却恰恰相反,从另一种方式体现了看破放下。正因为已经完全抛开,所以才会做到怡然自得,享受人生。不管明天会怎样,不管生命所剩无几,依然故我,痛快体验,世间一切……
  
  彼此就这样相互聊了两三个钟,餐厅也快要关门了,我们才决定回去。也真难为他了,陪我这么晚,影响休息。在结账付款的时候,我本来是要付的,身上只有一百块,是上我次偶然结识一位好心人给的,可能看出生活困窘又倔强自负,绝不轻易开口的女孩,自动拿出给予让好下台。原本是不想接受,最不愿亏欠人情,但考虑写作重要,已经到了要没钱维持程度,只能先收下日后再慢慢还了。虽然知道,对方既有心于,定然就没想过还不还的事情,压根不在意那一点钱,但自己得谨记于心,不管多少都是心意。我在外面,就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有太多的好心人对我伸出援助之手。可能就是缘于那份真诚与善良吧,在这个虚伪险恶的世道已经是太难得。我始终相信一心换一心,不管遭遇到什么从不对人性失望,是坚信世上还是好人居多,只要你付出真心与真情。我真的很感激,也从不怨恨生活,始终相信上苍会善待好人,一切终有验证。他不让,他应知道我经济状况不好。我曾很明确地说了出来,不是为搏取些什么,只是想为自己的选择找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独立生存和生活下去的人,的确没活下去之必要,也拖累别人。只但愿他不要误解的才好,我并无他义。我知道,我绝不会求助于他,无论任何情况下。
  
  从餐厅里出来,已是深夜一点多。可能喝多了点,头有点晕,一切在眼中看来,如隔着一层幕帘欣赏,给人以一种模糊的概念。夜深人静,人烟稀少,两人并排走在昏黄的灯光底下,很从容平静的步伐。不知为何,竟有种似若梦境的感觉。仿佛忘了身边一切,甚至忘了死亡之旅,只顾静静享受这一刻,或者这条路又能否永远不会走到尽头呢……
  
  从来不曾想过,在这个故事中,又会忽然穿插出一个故事,又会闯进一个新人物,完全不在我预想之内。是否,生活真的总会在不经意间来个措手不及,瞬间把生活轨迹给扭转过来?那么,我原先的选择,会有可能因某些事情而改变么!或者说还会有人可以改变我吗?上天让我遇到他,不会又是让他来结束一切的吧!生活突然间的大转变,到底又是喜还是悲呢……
  
  似乎已经超越了我想象的范围,多余了点。也许只是因为身边太多反对声音,一个人承受压抑得难受,想找个人分担一下,而他刚好成为了一个最适合的角色,并不代表些什么。也,也许我只是渴望在最后时刻,获得一份人间真情,在温暖中离去,而他又刚好成为了一个最合适的对象,更不能说明些什么。可,生活真有那么多的也许吗?而用这个也许就足以解释一切吗?也许,没有也许的也许,才是真的也许,而我们谁也说不清这种种也许……
  
  强迫自己去清醒一会,才知道,这真的不是梦,而是一种真实。可,真实的背后,又会是些什么呢?迷茫的路途,未来又还会有些什么……我一直在设想,却不知他心里作何感想。彼此沉默一会,开始谈话:
  
  “你认为今天是愚人节,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吗?你真的不相信我很快就要死了?算命的人都说我命长,可现在我已在网络里面开始了生命倒计时运算,还剩下60多天时间。下个月,我就要死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笑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畏缩。可笑的是,今天我居然还能如此从容地走在公路上,淋浴夜色的详和,感受清风的吹拂,世事是不是很奇妙?!”我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镇定自若,就如在叙述着别人的事情。那声音,大概就如隔世而来的天籁之音,幽幽的,空空的,像风飘过,只一吹,便散了,再也整理不到一块。
  
  “你不会死的,你会活两百岁,还可以活很长时间。”他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道,仿佛自己是一个救世主似的,如此肯定与确定。
  
  我听了,心里很来气。不理解不认同也罢,不相信不承认也罢,还要咒我不死,甚至还咒我能活两百岁?让我多受些苦和罪?什么意思?何况,我也不相信你真有多大能耐,还能改变些什么。当然,这后面内容可不敢说出,毕竟人家一番好意,不能过于挖苦讽刺。有时想想,我是不是过于残忍了点?竟然要一个朋友帮你实施死亡计划?竟然要别人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却又无可奈何!竟然要人家陪在一个将死之人身边,还得天天看着其在笑,在开心地做着一切。那于别人岂非是一种无以言传的疼痛!这不是残忍是什么?当然也许对方不会觉有什么,他根本就不把我说的话当事,我在他心里也达不到什么份量,我还影响干扰不到他自问没那魅力。
  
  我不知道,他那么确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对自己的肯定认为能把我拯救?若是如此,为何后面也没见有很实际的行动表示,为此努力为爱追逐?如果没有那心,又何必表露太多,一些超过于朋友间情谊的举止。无形中却让人误解,给了希望又是失望。真应了姐妹芸在东莞邮件留言的话,男人的承诺也许会说,但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男人,就是最不守信。
  
  不能不说,走在夜色中,让人产生种错觉。那条路,因为两人的存在,变得不再凄迷。这一刻,是有温馨,或者说有期待的。可我不知道,路的前面有什么等着我们,路的尽头又会是什么。我能走出这暮色苍茫吗?那边,会有一盏灯火,牵引我回家吗……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47:5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自从和霍经理的一番言谈后,彼此依旧正常往来,并不曾有何变动。只是,他看我的眼神时,似乎多了点什么。有一次,他还在我面前直言不讳地说道:你的眼睛很有魅力!那时我正在吃饭,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全部狂喷出来。他也未免太欣赏我了些,我的眼神里面除了忧伤哀怨或泪水,又还会有其他什么呢?也许他所谓的魅力,只是因为我可以用眼睛说话,表达意思吧。是真的,很多时候我不回答别人,而是一个眼神,就足以代替一切。我想,真正的心事,是不能用言语来叙说的,而只能通过眼睛,心灵的窗户去传达。正如对那个男人的爱一样,仅仅源于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便让人再也走不开了。
  
  对于他某些看来不是很正常的表现,我是不会多说的,心照不宣。我们的故事,只能彼此知道,心知肚明。相对而言,他的时间要比我少得多。如此一来,我反成了主动,总是我有事想和他商量不得不找他。当然,我从不踏进他们公司,只是每逢他过来之时,我总会迎出去,说一些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暗语。
  
  有时,我们也会谈到工作问题。他曾说过,希望我能到他们那去上班。我说好呀,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本人一无文凭,二无经验,三无才华,四无能力,而且又才疏学浅,孤陋寡闻,更重要的是身无分文,这也可作考虑吗?他在一边笑而不语。旁边上班的女孩就在那以身边朋友作例,大加说明金钱的重要性,劝我要慎重,也就是,没钱,免谈。这还用她说?我自己曾有所经历,再深刻体会不过了,要不,当初我也不可能会在真爱男人公司狼狈而逃,都是一个“钱”字害死人。而如今,我说这些也只是在找借口而已,我根本就不会想要换工作,也就根本无需考虑。
  
  我发觉,从那次事件以后,他似乎总会有事没事到我们这边走走。这天,店铺快要关门了,我还未休息。他又过来了,对面坐下,感觉有点不习惯,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被人了解就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也是一种最不利于沟通的措施。因为了解,所以熟悉,越是熟悉就越陌生,所以沉默。蓦地,我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到宿舍,拿出以前在聚成中山分公司上班时遗留下来的培训资料,都是一些关于业务事项的内容,非常重要与可贵。这是我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透露公司内部文件,说不出一种什么心思。
  
  “这些可都是些很有用和罕见的资料,只有在专门培训机构才可获得,特别适用于你们这种业务人员。平时我从不拿出给别人,今天特意给你看看,说不定还可大大促进你们公司业绩发展呢。”我把资料递给他,一边阐述着。
  
  “送给我吗?”他一边翻阅一边询问,也不抬头。
  
  “可以啊没关系,我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帮忙呢。”我答,心里却在想,我这属不属于泄露商机呢?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男主角就是这家公司里的人,堂堂总经理一个。这个秘密,除了有三人他们公司两高层人物及“烟雨”主编落花姐姐得知之外,世上没第二人知道。当然后来也就都公开了再不掩饰躲藏,爱就勇敢地爱到底光明正大。
  
  我还是恳求他帮我把小孩的事情处理好,他依旧规劝,我却听不进去。他还说到一些与我父亲有关的事情,说什么可能是我爸的坟墓没弄好,才会对我们造成如此之多不良影响。这倒并非无稽之谈,因我父亲走之前,的确找不少风水先生和算命先生看过。有人说我爸帮外婆选的坟址太好,以至“冲”到自己;又有人说,给我爷爷选的坟墓也是挑得太好,结果就是对自己不利;还有人说,我爸临终前建的那座房子方位不妥,也有可能被“克”;更有人联想到,我们新楼大门口正对着河流,又会带来些什么不测……总之,关于我父亲的逝世,说法可谓千变万化,好长时间都还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当然,事实上我们谁也无法确定是否真与这些有关,毕竟人死了,什么都无从追究。何况,就在他们议论前后,我们家也跟着弄了不少“手脚”,比如,把那座新起房屋拆了,又在门口结一堵围墙,以把河水挡住,更有找一些“符”烧了来服食……然而尽管如此,还是未能挽救父亲的生命。也许,一切都是天意,更改不了。
  
  我也还记得,每次算命或求签,几乎都众口一词说我一生疾病缠身,结果在现实中就应验了。还说道,这是与“家神”什么有关,需要怎样才能“消灾”。但我回去跟母亲提起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当一回事,甚至还很是不耐烦地责问,我便不再多说。我记得大伯有一儿子,念初中时突得急病,求医无效后“问卜”,得知与家神相关,他们是当即照着兴建什么,又祭祀什么,儿子的病就好了。他们一有点什么事,总会非常着紧,想方设法改变,结果就是他们一家安居乐业,飞黄腾达,可我们家却是越来越低落差劲,这说明些什么呢?我不知道,也许有些事情真的是用科学无法解释。也许,这也是我们一家的命运,注定是不幸与悲哀。
  
  他还说我的名字起得不好,过于虚幻化,太不切实际,叫我重新换一个。他也许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特意给自己起的,又怎还会考虑更改。其实,我一生中一共有三个名字。第一个,王彩霞,是小时候固定下来。第二个,算命的说,我出生属五行缺木,名字中必须带有一个“木”字旁,父亲于是给我改了一个,叫王梅兰。第三个,是我从高中退学出来后,想着一切重新开始,把以前的自己彻底抛弃,自己强硬修改所起,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名字。只是,这名字真会与人生际遇有多大关系吗?果真如此,我们人人干脆都去把名字修改一下就可把命运扭转过来,岂非世上永远都不会再有不幸与灾难的存在了?!什么名字也罢,人还是那个人,我还是我自己,这是永远不会更改的事实。
  
  那时因有其他人存在,说话不方便,我们便在纸上写字,以此种方式沟通。我用笔在纸上写道:我的心已经彻底完全地死了,一个木偶,没必要生存下去。他也跟着写:你是对你的女儿,包括你身边所有人不负责任;如果你这样做,真的是对你小孩不负责任。还写道:没有比人更长的路,没有比脚更长的路;你是自己在放任和不珍惜你的生命,环境可以改变一切。我也在纸下回他:死亡可以教会人一切,所有问题在死亡面前迎刃而解;一个一心寻死的人,是决不会还在乎别人如何看待的,更不会为任何人和事所心动;万念俱灰的感觉,无边的空洞……
  
  “像你的思维,我也不知可以说些什么。”这是他最后写在纸上的一句话。那时偶有人过来(店铺常有人往来),我便赶紧用一个本子把内容遮住,这些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大概在别人看来,又以为我们在说悄悄话与写情书之类,早已有人把我们联想在一块了。随便怎么想也罢,都无所谓了,对我的人生再起不到作用。
  
  聊了一会,要关门了,他要回去,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我陪同走到门口,在那很认真坦诚地说道:
  
  “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希望你能收养我的小孩,但考虑到你一个大男人,可能也带不来。你还是留意一下身边有没不育不孕之夫妇想要领养小孩的,帮我物色一个好人家,好吗?”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们要在一起。”他说,似乎让我看到希望,又让我更迷茫。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弄不明白?我正欲追问之时,他已经转身回公司了。
  
  我带着疑问回去整理纸张,发觉他在上面写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你和你的小孩一起,我便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再多读几次,似乎可以理清眉目。难道?!他不会是想到把我连同小孩一起接纳吧,会吗?他对我有意?不可能吧,我们才相识多久,仅仅是因为类似的人生历程?还是知音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那么快走进一个人的心扉呀!然而,有时事实却在告诉自己,不可以不怀疑。比如,他平时过来这边的种种举动,就是有点超越普通的朋友关系。他有时也会和同上班的女孩开玩笑,说他想追我,可我不同意。难道,他对我有爱,还是仅仅出自于同情或怜悯?后者我不需要,前者我更怕。如今,我已经是陷入几场纠缠不清的“孽缘”,都还未寻得应付之策,再多一份岂非更复杂,也更加重事态严重性?!真的是荒唐可笑得很,本来是要人帮助解脱,到最后,却不知是把别人拖下水,还是把自己又拖下水了。
  
  凌乱的纸张上面,写满了我们两人的名字,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另外,他还留了两句话:解救自己的唯一办法,是自己忘掉过去,改变未来;适合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前句,说得是很有道理,但我相信,世上没几人可以做到,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仍挣扎在爱与痛的边缘,无法得到解脱与新生了。
  
  他后面这一句话,倒引起我几分思考。是的,我要的到底是什么呢?物质,精神?爱,被爱,真爱?依靠,家庭,港湾……到最后,答案是,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要的是什么!如果说就只是一种感觉,直至遇到那个人才确定下来,岂非更可笑?因为,永远成不了真实。苦苦辗转追寻了二十几年的东西,就是一个泡影,风一吹便散了。那么现在,我又还在找什么,要什么呢?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想,所以,我宁愿选择毁灭。让一切都消灭掉,就再也无所谓选择和争执了。
  
  认识他,也许也没能改变些什么,但却让我刹那间领悟了某种生活哲理。原来,穷人与富人所追逐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轨迹,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穷人因为历经磨难,饱经坎坷,更加懂得将心比心和善待珍惜生活,心态会越放越平,越加懂得知足常乐的含义,所以穷人追逐的是精神世界的东西。而富人则因为生活风平浪静,没受过多少苦,也就永远难以体会世间疾苦,更加不懂得珍惜拥有的一切。又出于人性一种贪得无厌的心态,在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的熏陶下,对生活的要求反会越来越高,直至永不知足,所以富人追求的是物质世界的东西。也就是说,穷人与富人所走的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甚至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所以注定彼此之间永远也找不到一个最佳的结合点,永远也无法在某个地方长久驻足停留。最多只是某个特定的时候匆匆相遇,可就在彼此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轨迹,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两者之间再没有交叉的支点。也因此,让我忽然得到了一个许久仍捉摸不透迷底的答案,那个我爱着的男人,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样对我?因为——
  
  他也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比一般男人更要男人的男人!他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一个比凡夫俗子更凡夫俗子的凡夫俗子!当他从热情中冷却下来,发觉我不是他找寻的那类人时,立刻果断坚决地转身走开。就如看到路边有一垂危病人在叫喊救命一样,他从那经过,绝不会考虑要不要拨打120,也不管那人留在那会否死掉,更不会自动伸出救助之手,而只会加快步伐迅速远离,免给自己惹上麻烦。也就如平时那些男性,意识到无法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一样,他岂非亦如此?方式有所不同,性质还是一样的。但,最起码我那些朋友还不至于做到如此决绝,起码都还会为我的生活有所挂心,而他,不会,是万般冷酷地走开!所以说,他比我以往所见过的男人,还要更男人,更像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原以为,他比一般凡夫俗子有着更深邃的思想,是更高层次的一种人,然而事实却是,他同样有着常人的思维方式,有着凡人的心得体会和处事原则。在面临有可能陷入的困境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如何脱身,而不会过多想到剩下的那个人会怎样,生死都与自己无关。但一般的人还是会有一点点的良心本能,最起码会在逃脱之前适当做某些努力以有所填补或挽救,可他不会,是彻底完全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所以说,他比一般的凡夫俗子更要凡夫俗子,更像凡夫俗子,是一个真正的“凡夫俗子”!!
  
  有时我也难免会想,假如我在第一次给他发信息的时候,就表明自己是他员工的身份,他又将会如何处理呢?是否还是会一如往常,用同样的心态同样的方式面对解决?如果这样,则更表明他没有做到一个领导应有的本份。因为,当初是他言出在先,自己在分公司全体员工面前唯唯连声作下承诺:如果你们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给我信息或电话谈谈,我有时间的话会尽量回复。我不知道,如果他在得知一切事实真相以后(到目前为止,尚无法确定是否熟知),又会作何感想,如何给自己的作为下一个合适的解释。还有,即使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我是他员工,不履行当初之承诺也是情有可原。然而,尽管在那段以陌生人身份交往的时期,他同样对我作过承诺:希望我可以帮到你。虽然也只是希望,并没说一定可以,但毕竟也算是一句承诺,给了别人一定的希望,不是吗?既然是希望,无所谓确定,那么肯定也应该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如何则另当别论。然而事实却是,他根本就没用心过,为了能帮到我而有所努力!没有,没有!!或者说纯粹戏弄我,根本就是和我闹着玩。自己起了一个开头,没有收尾就匆匆逃离了,这就已经是对别人也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我想,他大概是怕惹火烧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结果就真的是引火自焚,以至事情发展到今天这地步,世事可真的是稀奇。
  
  也许就真的是距离产生美,因为距离,因为无法走近,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才会越来越完美化。很多时候,我们爱的往往只是一个影子,做的只是一个梦而已。有时我甚至会想,假如我们也来一次现实中面对面的交谈,会不会也像《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念高中时暗恋的那个老师那样,当若干年后我们终于能直面彼此时,才发觉那个曾让我痴狂沉迷的人,也不过是如此,如此而已,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也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他不是“人”,把他当作了“神”一样的供奉,以一种“圣人”的眼光来看待,以一种顶礼膜拜的心态观赏,在心中把他过于升华夸大,结果就是,所造的希望越大,失望就有多大,当初爬得有多高,就跌得有多重!原来他也只是“人”一个,又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我根本就是瞎了眼,爱错人了。然而,我又能怎样呢?还可以重新走回原点,再另外选择一条道路,从头再来吗?不可能,我们没那么多精力再重走一次,即使可以走回去,一切都已经不会再等我们。要说爱错人,其实生活中,我们哪一个人又不都是爱错人了呢?找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来爱,或者说,根本就是找了一个最不合适的对象来爱,结果让自己陷入一场情感的浩劫之中,心力交瘁,伤痕累累。可,我们谁又能做到分清是非黑白再去选择爱与不爱?我们的理智又如何能抵制得住情感的冲撞,始终占据上风?而等到理智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情感已然完全破灭,却还是无法用这理智来战胜原先的“理智”,引领开创一个新的领域呀!也许,这就是人类爱情的悲哀吧。我们,谁也改变不了,注定都只是一个生活的“牺牲者”。
  
  如此,我又回想起,记得第一次给他寄信的时候,信里面还曾附上了一样,由一颗掰开两半接合在一块就是一个心字的小饰物,两边分别各刻着一句话,联起来读就是:“缘是天意,份在人为”。那时这样做的目的,无非也是暗含一种暗示与鼓动作用,希望他能冲破世俗,敢于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如今再度回想起来,是多么的天真与可笑啊!像他那种人,怎么会需要?这又怎会是他所要找的东西!我真的是过于自以为是了,不知天高地厚!当我终于读懂认清这一切时,心里说不出一种什么感慨。他演戏也未免演得太好了,让我竟是在戏里扮演小丑的角色扮了这么久才彻底走出。只是,戏终人散,哪里又还会有我可停留的站台?哪里又会是我最终的降落!多少的往事已难追忆,多少的感情随风而逝,多少的心情如何平息……
  
  如果说到目前为止,我都还多少对他抱有那么一线残存的希望和不甘心,如果说一直我都渴望他能看到我写的这些文字,知道我的心声,那么写到今天,我算是“真正彻底”的死心了!再也不会抱任何幻想,更不会寄希望于笔下的这些文字,甚至宁愿他永远都不曾有机会上来这里浏览,从来都不知道这背后发生的一切。过去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加不需要……因为,我终于也像网络小说《彼岸花》一文中的绢生一样,在烟花散尽的最后,看到了繁华落尽,那一树飘零的花朵,在寒风中彻底粉碎,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0:28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店铺对面,不知什么时候新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据说是同行业中最具实力的集团,可谓强势进驻。早上从公司门口经过,看到他们正在装修,上面贴着“招聘房产经纪”的标语,忍不住停下一驻足,只见上面写着“高中以上,两年社会工作经验,有志向有胆识”等,感觉似乎还挺适合自己,产生一种跃跃欲试的念头,心底下那股激情与干劲总会不经意间被唤发出来。
  
  回到店铺,刚巧霍经理也在,我便把这事告诉了他,说,你们又多一个竞争对手了。他说没关系,那算什么,他们公司在附近又多开了几家连锁店,大意就是,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们不怕。我又开玩笑道,我准备到他们那去上班,怎样?他说好呀,到时给他们公司做卧底。
  
  “可以呀,那你准备给我多少犒劳呢?”我笑笑道。
  
  “我们之间还需要讲这些的吗?”他向我使了个眼色,很轻慢的回答。这话听来,就有那么点暧昧性的色彩,容易让人误解。他最会这样,不知是一种什么心思。
  
  “当然要了,即使是亲人之间在金钱方面都得划清界限。何况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吗?”我反驳,用同样的口吻。说到后半句,特别强调了“普通”两字,他自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两人自从谈了些比较“私人性”各自家庭纠纷的话题之后,在别人面前就有了那么一点默契的感觉。有些事情,只有彼此心里清楚,别人都蒙在股里。只是,有时候,他的言行总给人一种很轻浮随便的感觉,甚至是带有那么一点挑逗和煸情意味。唉,男人!捉摸不透。
  
  霍经理部下有一业务员,我们叫他小吴,一个非常有生机的年轻小伙子,常过我们这边吃早餐,大家关系也不错。他和我以前在东莞从事房地产工作时的主管有点相象,豪迈洒脱,能言善辩,还挺有风度与幽默感,彼此之间也常开玩笑。他有女朋友,称之为老婆,有一次,我故意说道:“我可不可以撬你老婆的墙脚啊。”他似乎没听清楚,追问,我却故意不说,其实,也只是开玩笑而已。我问他,你的老婆在什么地方工作,是不是在公司里做管理或文职之类。他问,你怎么会往这方面设想。我说,当然了,以你的身份和长相,想必能与你走到一块的女孩定也不会差到哪去,那才可相提并论嘛,最起码就不可能会像我在这里卖包子。我有点自嘲道,心想他会不会也像别人那样,暗自对我此份工作不理解甚至有所惋惜呢。
  
  他那人也整天是一副乐天派,嘻嘻哈哈的样子,可有时又不断感叹,什么无聊呀寂寞呀没意思呀,让人真弄不懂,这男人到底怀着一种什么心思。他说他烦,每个月一发工资就得把钱交到老婆大人手里掌管;他说很想去蹦的好好放纵一下,可又怕被老婆得知挨骂;他说不是老婆刻意约束他的行为,而是自己心甘情愿被监管……真是一个“妻管严”,典型的模范丈夫,我心想。一同上班的女孩也在一旁啧啧称赞道,他是天下唯一的好男人,我差点没把嘴里含着的饭给喷出来。如果他是个好男人,那全天底下的坏男人只怕都绝迹了。男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永远看不到其最真实的一面。
  
  他们那边的人因工作关系,有时是拿了东西之后再回头付款,难免会有忘记之时需要我们提醒。有一次,他吃早餐欠一块未付,中午他同事过来买东西,我便顺带提及了一下(这钱是收给老板的,别说我小气),问能否帮朋友垫付那一块,对方自是无所谓,我便多收了一块。后来,我也忘了把这事和小吴说一声,直至第二天他过来吃早餐想要付还时,我才告诉他别人帮他付了,他略有所怪责道我怎不告知他一声,并再三追问到底是谁付的以便偿还。我解释道:不就一块钱吗,你朋友也不可能会有些什么,言下之意就是,这点小事别人肯定不会放心上,你又何须如此着紧?他听后,说了一句很是让我铭记于心的话语:一块钱是没什么,重要的是欠了别人一份人情,是金钱无法衡量的。感觉说得很有道理,这钱债好还,人情债才最让人头痛,还得清的是钱,还不清的是人情。所以很多时候,我宁愿别人欠我,也不要自己欠别人,那是一种歉疚和不安。就如我欠霍经理那一餐,近一百块,心里一直都耿耿于怀。不用说,我又开始亏欠一个男人的债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圆场。我在这世间行走欠下的情债,大概够我几生世都还不清的了。
  
  下午,霍经理也过来了,他们坐在同一桌商议公事。那时,我正在里面弄开水吃药,转身时,霍经理指着小吴,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我爱你。”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我的反应却是异常平静。
  
  “很多人都爱我呀,我也爱很多人,人不都有一颗博爱之心。”我淡淡地说道,是搪塞也是真实,因我的心的确藏着每一个众生,爱着每一个人。
  
  “难道你不爱我吗?”我又对着开玩笑的小吴很直接地问道,竟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如此坦然与随意。原来,只要心中坦荡,一切皆成自然。
  
  “那不是爱,而是喜欢。”小吴尚未回答,倒是霍经理替他答了一句。感觉此问题不应轮到他出口,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态。
  
  “那你对你老婆是喜欢还是爱呢?”我又对着小吴问道。
  
  “肯定是既喜欢又爱啦。”小吴几乎是立刻答道,听来很肯定的语气。说来容易,事实是不是如此呢?有时,我们往往会错觉自己的情感方向。
  
  那天,我穿着一身看来有点像白领阶层的衣服,却穿了一双拖鞋,只因穿皮鞋老进水。那个霍经理又开始盯着我的衣服看,目不转睛的那种,让人感觉很不自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欲语又止。不容他道破,我就先开口了:
  
  “又怎么了?我经常是这么穿的了,有何不妥吗?有什么你就直说呀!”他却不作声,只是微笑,一种很含蓄的笑容,我也忍不住受感染笑了。说真的,我还从未看过哪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衣着如此关注甚至是关切,我每穿一件衣服几乎都要评上几句,有时真让我感觉自己是不是成了时装模特秀,直可登台表演了,可惜。我心想,他肯定是想说我这样穿着搭配很不匀称,有失形象。但,这人哪能时时兼到呢,否则做人岂非很累。所以有些时候,我也会有点纵容自己,自然就好。
  
  “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把我当古董一样的研究,我又不是什么怪物,只是一个凡人,一名普通人而已,没什么特别之处。还有,你也不要老瞪着别人看,这是一种不尊重不礼貌的做法。”我又补充道,他的某些过于反常的行为,有时的确让人受不了。他说他就无所谓,就算被女孩瞪眼看上半个钟也不会觉有什么。我心想,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男人脸皮总要厚点,可女孩子不都有一种矜持之心,会不好意思。
  
  “假如我是个男的,我的命肯定会很好,也绝对不会混到今天这模样。也不知当初投胎的时候是不是走得太匆忙了,一不小心投到女人这边来了,冤枉!我这人哪像个女孩子,一点斯文都没有。如果我是个男的,一定可以像《鹿鼎记》中的韦小宝那样,风迷万千少女,真是太遗憾了。”我很认真地说道,并且还拿“烟雨”那边的网友作例,有人还曾非常亲昵地唤我“千年大哥”呢,可见我的魅力还不算差。只是,枉费了人家妹妹一片痴痴情深,到头来却是个同性,真不知让多少女性为之失望。
  
  “是呀,是个女的都那么多人喜欢,要是个男的则更加不得了了。”他说,这话是颇有那么一份真实,在我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虽然不一定非得亲口说出,但女人的直觉一般不会出错,尤其在这些方面。
  
  “我看,我干脆去做变性手术算了,变成男性就再也不用受你们男人的气了!而且还可以受众多女性朋友的追捧,最重要的是从此我就可以抛却过去一切,重新开始一种全新生活了。”当时,我脱口而出说了一句。不做女人,确实就不用在这么多情感纠纷之中得不到解脱了。当然,那可不是易事,还是一个“钱”字在主宰。
  
  第二天,霍经理再过来时,在我面前说了一句话:“昨天的你好可爱啊!”
  
  “是可笑吧!”我忍不住也笑了。我这人做事最不具逻辑性,没头没脑的,实在让人笑话。
  
  期间,谈到中国语言的多样性,我们问他会不会听客家话,他说能听懂一点点,那广东话呢?能说上几句,要其试试,却是说了一句骂人的粗口出来,是广东人最经典的骂人脏语。我说,你什么不学,尽学这些不文明的言语,实是有辱我们广东人的声誉。而且,那话听来都不知在说什么,到底是啥语言。外地人学广东话,永远学不了本地口音的纯正,学得再好我们也听得出来。也正如广东人学普通话,也永远说不到最标准,别人同样能辨别出来,这大概也是土生土长的缘故吧。家乡的口音,一辈子都无法彻底更改过来。说来,这广东人说普通话真的蛮搞笑的,如与“厚”相反的“薄”往往说成“博”,人名“国栋”弄不好就成了“果冻”,“镜子”有时就成了“静止”,“洗了”变成“死了”,我刚才说的“声誉”,从他口中加以更正又成了另种意思“生意”,实在难过,自己普通话是不敢恭维。如果一个人说话硬是被人字斟句酌地挑毛病,这话还能说得下去的吗?干脆沉默是金,不说了。
  
  那时,他正在吃饭,问我要不要,我推却,早就吃过了。他不依,硬是夹起菜送到我面前,不断说着吃嘛吃嘛,给人有点耍赖甚至是撒娇的感觉。为什么,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表现?有一次,我在纸上随便乱涂了几笔揉成一团握在手中,他也要伸手过来和我抢来看。我说没什么好看的,他却不断说着看看嘛,死活不松手直至我不得不放手为止。还有,他经常拿笔在墙画上,稿纸下,甚至是我们剥的小小蒜头上面写下我的名字,这又是一种什么心思?他不应该对我的事如此关注的。我发觉,他越来越注意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这让我不安,有压力。我依旧会在两人私聊时,经常说着我将要死了的话语,就是希望他能清醒一点,不可过于沉迷,一个偏差就是害人害己。这个时候,他会打断我的话,不让我再说下去,然后就是说一些做人的道理,总会引起我剧烈抗议,不是沉默就是反驳,我真的好不喜欢听这些。他说他不希望下次听到我再说这样的话,他希望我能开心点,他不想看到我这么不开心的样子,他在为我心疼吗?也许,可我最害怕别人这样,许多事情我负担不起,有些东西他们永远不会懂……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1:23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2007年4月5日,前面所写,偶然认识并拿一百块的朋友,叶生打电话过来,说和几个好友在外面打火锅,叫我一起过去吃饭。想着盛情难却,且又欠了一份人情,不好推辞便决定去了,其实我是最不喜欢应酬,热闹人多的地方,就想守着自己小小空间,一份心灵的清净自由。
  
  在附近不远一个饭店就餐,走路二十多分钟便可到达。到那,桌上一切膳食基本已准备好,锅里正滚烫地煮着水蛇,还有很多鸡肉、萝卜、青菜未加放。同来的还有他公司里两好友,一个叫阿明,一个叫小籁,都是很要好的朋友,年纪自是比我大得多,是我的长辈。他们都很热情友好,叫我不用客气,随便一点,想吃啥就吃啥。我点点头,自然不会推却了,我是有得吃就是生日。刚坐下没多久,就三下两下扒了两碗粉,喝了三碗汤,消灭了一瓶椰子汁。肚子实在饿了,天降盛餐,焉能不享用?我刚刚从仙湖山上回来,早走得累了,正是时候。只是那条水蛇,我却不敢吃。蛇皮还可勉强尝尝,那个蛇肉,硬得很,我夹了一块就扔掉了。他们说,这水蛇可是非常滋补之物,价格十分昂贵。我问多少钱一斤,要不要一百?他们说四十多,我便非常惋惜地叹道:又浪费了一块钱。之后,便再也不夹了。
  
  窝里的水还在不断加热,菜随着水温在翻腾不已。我很是好奇地望着那个电磁炉,想摸一下,看温暖是多少,又不敢触摸,怕一不小心被烫死。只见那个叶生这时却自动把手放在上面,可把我给吓了一跳,以为要出人命,奇怪的是,却见他什么事都没有。我更加惊讶了,难道不会漏电的吗?我表示了自己的疑问,叶生便开始和我慢慢讲解。原来是关于物理磁场定律之类,接触面那里会产生一种短路现象,瞬间产生高温以达到加热状态。总之,我听了好几遍始终未能说出个究竟。不过,多少又学了点知识。原来,生活中每件小事都包含着哲理所在呢。只要用心,随处都可学到东西。
  
  期间,他们几人频频喝酒,我是不会喝的,只是,后在他的胁迫下,不得已尝了一口。那个什么鞭酒,又苦又辣又涩,我立刻吐了出来,并不断地喝水以洗胃,还跑到门口不停地吐口水,感觉还是无法彻底消除那种异味,大大降低了我的食欲。还好,他们知道我酒量不行,也便不再强求。他们喝他们的酒,聊他们的天,我只顾一边享受去。结果饭桌上的菜食几乎有一半都进了我的肚子,谁叫他们不吃,我是帮他们有效利用资源。
  
  用膳进行到一半,又多了两个人物的出现,是小籁的爱人与小孩。一个看来挺有素质的女人,和一个很是聪明与乖巧的女儿。嫂子和我们热情地打招呼,小孩子却不怎么说话,不知是怕生人,还是害羞。但是那小孩天生一副美人胎样,皮肤白晰晰的,一双大大的眼睛,一个小巧的鼻子,最可贵的是有一张樱桃般的小嘴,五官搭衬非常均匀。我们都说这小孩长大了,一定是个十足的大美人一个,还叫他们要好好教育和栽培,说不定能成为星光大道、梦想中国的明日之星呢。他父亲也非常自豪地感叹道:我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就是她了!从这一句简洁的话语中,可以感受到他对孩子深沉的父爱及引以为荣的情怀。
  
  我们特意让他们一家三口坐一块,以制造一种和谐之气氛。就在我正为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温馨的画面有所打动时,却得知一则非常令人不愉快的消息,原来,他们夫妻感情并不和睦,好像正在闹离婚。而且从他们言语中得知,这是很难得的一次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饭,也就是说平时基本很少共处,到底怎么一回事?原来,他老公脾气不好,又经常在外喝酒,喝多了喝醉了回来,胡言乱语,甚至乱摔东西,骂人和打人,让嫂子心冷到透,对他越来越失望。她说,如果不是因小孩过于依恋父亲,不肯走开,她早就搬出来住了。小孩似乎天生有一种恋父情结,如果听到别人说她爸什么,她会立刻啼哭和发威起来。我想,那应该也是一种父女天性吧,一种血脉相通心灵相连的本能性反应。无论父母再怎么不好,可在孩子眼里总是最神圣不容侵犯的,也如孩子再怎么不好,可在父母眼里就总是最好的决不容许别人的辱骂。
  
  通过这件事,又让我更深读懂那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为什么,在中国总会有如此之多不幸的婚姻?为什么,展露在我面前的都是一些负面教材,以让我笔下的文字都变得如此之伤感,更加重大家眼中的失望和落寞!为什么,就不能多遭遇一些美好的东西,让我拿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把幸福和快乐的曙光播洒……
  
  说真的,有时我在这里写东西,会感觉自己仿如成了一个罪人。不断写一些负面的文字,不断加重人们心情的沉重,不断渲染忧伤的气氛,不断传播失望的种子,这岂非也是作孽的另一种手段?可是,我并不想这样的呀,我也只是据实写作而已。生活就是这样,我又能怎样呢?至少我做不到为了写作而攥改现实,为了成名就刻意伪造。好也罢,不好也罢,都是生活的一种体现。我们应该尊重客观事实,最真实的反映现实生活。我想,这才应是一个执笔之人心中最大的度量衡。
  
  吃完饭后,他们说要去唱K,叫我也一起去玩玩。我哪有那心情,很想推辞,却被他们一个个三寸不烂之舌缠得没法拒绝。尤其是那个叶生,一脸不悦的样子。听他那意思,似乎我还不给他面子,小瞧他啦。最后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心里一肚子的抑闷。这就是人情债难以偿还,无形中样样受束缚。
  
  从饭店出来,外面又下起了小雨,天气更显寒冷。我又一次想退缩,还是拗不过别人的强硬。我的心情,就如这天气一般,阴冷一片。
  
  一路上,那个叫阿明的朋友,不断在我面前说着叶生的好话,还说什么如果他敢欺负我,就告诉他,他一定会帮我好好教训他。他这话让我心里更感不安,我越来越猜不懂他们几人的心思。这是什么话?仿如年轻男女谈恋爱,好友在一旁撑腰一样。我们之间可只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此种话语太不适用于这种场合。不过,他这么一说,倒引起我心里某种念头的萌发。
  
  “那,以后如果有谁敢欺负我,我就找你们帮我出气算了。反正我在深圳这里又没什么朋友,你们会不会帮我呀?”我试探着问,很认真的样子。
  
  “肯定会了,以后有事就和我们说一声,一定在所不辞。”他很坚定地回答,一脸豪情义气。其实,我这样问的目的,都是为了那一个男人。有时真的好想找一帮人到他们公司把对方给狠狠揍一顿,最好把他们公司也给踢了。谁叫他们以多胜少,仗势欺人,如此欺侮我,还没找他们好好算账呢,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当然,想归想,说归说,现实中是行不通的,我还不至于如此没分寸。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几分钟后,到达附近一个不挂名的小酒吧。里面人不多,我们算是第一批客人。坐下,他们叫酒,我不喝。他们在一旁有说有笑,我在一边沉默寡言。偶尔唱歌,无非是以此来喧泄自己的情绪。嫂子和小孩玩游戏,追追赶赶,叫上我一起,我却怎么也玩不起来。脸上的笑容是僵硬的,肢体的动作是机械的,就连表情也是呆滞的,感觉真是扫人家的兴。我想,我是老了,真的老了,再也天真活泼不了,开心快乐不起来,无法融入孩子们的游戏,也无法走进大人们的世界。只是一个局外人,似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也许,我早应该退休了。这是年轻人的世界,而我已不属于其中范畴。我的心,比一百岁一千岁一万岁的人还要苍老。心灵的衰老,才是真正的老迈。
  
  后来,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唱歌的人也多了。我不怎么好意思再点唱,只因自己的歌喉不敢恭维。听到他们动情的歌唱,感觉自惭形秽,也更加重内心失落。都是一些伤感的情歌,借歌浇愁愁更愁。这世上除了一个“情”字,基本上就没什么内容可描述的了,歌曲又岂能例外?我也很是佩服那些唱歌的男女,如果不是有所经历与感悟,又怎能唱出如此之深沉的嗓音,真挚的感情?如何能打动听者的心,引起大家的共鸣?!同样的路途给了我们同样的追逐,同样的感受给了我们同一首歌,一首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能听懂的歌曲。
  
  那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学生,都是十岁左右大点的小女孩,也在唱歌。自然,也与一个情字分不开的歌曲,只是,从她们的年纪唱出来,就未免不够相衬了,唱不出歌词的内涵。然而,也许正因他们的童真、单纯和无知,那些情歌经她们口中演绎出来,却是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味,甚至比大人们唱得还要好听。比如爱你不是两三天、离别的车站、老鼠爱大米,听来简直就是在那里读歌,你听不到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怀在里面。然而,这些清脆的声音,却给了我内心一种从未有过的撼动。原来,不懂情的人们表达出来的情,才是最真实最让人感动;原来,不是情的情,才是真正的情,才最易撩动人的心弦。而我们,这些自以为聪明的大人们,自以为懂爱的男女啊,有时对爱的理解还远远不如一个孩子,一个小孩子的领悟呀!也许,许多东西都是在自己手中变质的。不是爱情抛弃了我们,而是我们亲自扼杀掉了原本可以属于自己的幸福。
  
  朦胧的灯光,变幻的色彩,有点类似于西餐厅的环境,但心情却大不一样。我的心,根本就不在那儿。偶尔站立,偶尔走走,偶尔挑歌,偶尔唱歌,就是很少坐下来。一坐近,他们又会在我耳边唠叨个不停。特别是那个阿明,一大堆不知到底想表达些什么的话语。自然又是在夸赞那个叶生,说他心地很好,就是说话直了点;说他其实是真的想帮我,没什么意思;说他是个好人,绝不是坏人,不要多想;还说什么,我千万不要喜欢上他……我自问自己领悟能力还不算差,可却怎么也听不懂他这么一番话,究竟中心内容是什么。让我感觉简直就是莫明其妙,我再怎么嫁不出去,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吧!何况,他是已有家室儿女之人,我再怎么晕头转向也不至于如此精神失常吧。我不知道,是他多想了,还是我多想了,亦或他朋友多想了。总之,现在的我,是一头雾水,越来越搞不懂了。我承认我是欠他的,但我想,这不应作为一种附属条件添加进朋友间的交往之中吧,如真那样,我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才好了。
  
  感觉这个叫阿明的朋友,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给我们制造机会,以让我们挨得近一点。这让我有所反感,却又不好过于表现。而他呢,好像也默认。我就不喜欢这样,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又叫我一起跳舞,我不断找借口推辞。无奈的是,推辞不掉,便只能强迫自己做个样子。跳的时候,有意学不会,乱踩乱踏,然后说自己太笨,真的学不来。如此几次,他大概也觉着扫兴,便不再强求。之后,便是大加教导,叫我要放开,既然出来了,就应该怎样怎样,不要怎样怎样。也许我是过于不不识抬举,让大家都觉着扫兴了吧。可我当初也说了,我不想过来,是因为我原本就知道,自己融不进那种氛围里面,他们非要,能怪我吗?
  
  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言的放开指什么,是不是像其他女孩在酒吧舞厅里面的疯狂与放纵那样,能够与朋友坐在一起嘻笑打闹的那种。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的性格天生就这模样,不是放纵的料,无论如何也放不开。我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宁静,没想过要改变,更没想过学别人。他在那边说,我在一边听,不作声。不想多加解释,他们不会理解。心里在想,下次再也不来了,找罪受。
  
  中途,我曾提出过回去,大家都不让,一个一个轮着加以挽留。说什么难得大家出来乐一乐,回去那么早干嘛;说如果店铺关门,那就干脆不要这份工作了,东家不打打西家;说什么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要学会与人相处……听来,是很有道理,但却毫无用处。我心想,你以为我是你们,身边有亲人朋友,不愁不忧。那个叶生反应则更剧烈了,一脸不欢喜的样子。他一生气,我就不得不顾忌。虽然心里也来气,也只得委曲求全,谁叫我欠了人家。但到后来实在忍无可忍,我感觉再呆下去的话,我真的要活活被憋死。最后,便趁嫂子他们一家起身回去的时候,跟在身后也遛人了。这次什么都不多说,只匆匆打个招呼,赶紧转身离去。先斩后奏,脱身了再说。
  
  从酒吧里出来,天已经很晚了,路上行人稀少,天空依旧下着微微细雨,很冷,呼出来的口气,立刻化成一阵白雾,轻飘开来。身上没带伞,所穿衣服也不多,像风中飘零的落叶,瑟瑟发抖。我顾不了那么多,辨清方向后,冒雨直冲上公路,只顾一味头也不回地狂奔,直往店铺方向跑去。我不知道前面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路途,只知道背后仿如是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和漩涡,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再也爬不出来。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奔跑,逃脱,远离,这种种纷扰。我走得很快,身后的建筑物和行人都被远远抛到了身后。孤单凄清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白色的外套被风轻卷起来,一摆一摆,头发被雨丝打湿,也来不及用手擦一下,脸上也沾满了雨水,却不知仅仅是雨水还是夹杂着泪水。夜空漆黑一团,天边看不到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迷茫的夜色,模糊了夜行人的旅途,也揉碎了天涯人的心肠……
  
  当晚,从他们那里逃脱出来之后,我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通了霍经理的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他暂时不在公司,我说我也在外面。他问我有什么事,我欲语还休,吞吞吐吐地回答:也可以说有事,也可以说没事。也许是我有点急促的语气和慌乱的语调让他察觉到些什么,他说他一会就回来。我说,我也得跑回去,等一下回去再说。挂下电话,心里却更加迷惑了。我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想到他?我为什么要找他?他又能帮我解决些什么……
  
  种种疑问纠缠在心头,似乎因这夜色的浓郁更显凌乱。当我在公路上奔走的时候,我甚至在想,我跑得这么快,仅仅是因为想摆脱些什么,还是为了投奔些什么?是因为后面有可怕的东西需要我急于逃离,还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我发觉,我是越来越糊涂了。理不清自己的心态,也看不清方向所在。不知是天气扰乱了心情,还是心情影响了天气呢。
  
  十多分钟后,回到宿舍,匆匆忙忙换衣服。当我从浴室里出来正在洗衣服的时候,外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他。我忽然发觉,我那么急于把一切事情办好,只是为了某种等待。
  
  “在洗衣服啊,要不要我帮你洗呀?”他问道,像在开玩笑,又像暗含几分真诚。
  
  “不用了,哪敢劳烦你呢,我自己来就是了。”我说,心想,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会如此之细心体贴呢。来不及把衣服洗好,先晾一边去。当时,我穿着拖鞋,挽着袖子,手掌心还滴着水,很不修边副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从来,我很少会这样出去面对一个朋友。可能是当时太匆忙,他已经走进来了,便只能直接迎出去。
  
  他问我有什么事,我笑笑说,没事了,让他回去休息。本来是有一肚子话想说的,很想把心中的压抑全部一肌脑儿倾泄出来,可忽然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也许是当时的环境不适宜,也许是任何事情都会慢慢淡逝,我早已学会遗忘和淡然。他说接到我电话后,立刻就赶了回来,我不知道他所言到底是实是虚。无论怎样,我都找不到他有必要欺骗的理由。也在这时,我才留意到他头上的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样,在雨中行走了好一段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如果真的为我。
  
  “我也是刚刚才跑回来,只是比你快了点。”我笑笑说,又像只是在陈述。
  
  “不用跑,可以慢慢走回来的嘛!”他的语气很平稳,有时总让人听不出其中情感色彩。
  
  “外面下着雨,不跑衣服就要淋湿了,会感冒。”我解释,其实本由非如此。
  
  “雨中漫步,不是更浪漫吗?难得的机会。”他说。我笑笑,不作声,心里却在想,如果身边多一个人,效果当然不一样。只是,独自去偷欢,这欢也未免偷得太不够意思了吧。
  
  他站着面对我,我也就这样站着和他说话。我不断说着没事,催他快点回去,天色不晚了。他却不动身,望着我,眼神中暗含着某种期盼,又似有点不放心,还是想进一步探测些什么。最后,我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样,严肃中带着点温情,并不断用眼神做暗示,意思是:行了,我没事,叫你回去就回去啦,还犹豫什么?之后,他就回去了。可就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我的心,立刻就有点下沉了,不知为何。是不是人都这样?有心事的时候,总会特别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可当那个人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忽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或什么都不想说了?而当那个人渐渐远去的时候,内心却又似多了丝莫名的失落,甚至有那么一些懊悔与自责?这也是人一种习惯性思维吗?亦或某种潜意识在作怪!我开始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感觉了,感觉有时总会出错。
  
  不过,说真的,当初从朋友那逃脱出来的时候,真的很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心里的抑郁。我怕自己独自承受不起那种压力,急需暴发出来。然而,我最终什么都没说。也许,就在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起到了一半作用,而当我看到他为我匆忙赶回来的时候,已经足以消融我内心一切。有些东西并不一定需要言语表示出来,有些事情也许只在一个小小的细节,便可化解开来。不管怎样,我感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哪怕也只是微不足道,却也足以融化夜晚的寒冷。我想,我只是一个人在黑夜里走得太久了,孤寂,冷清,害怕,只想找个人结伴同行,不管是谁,只要在那一瞬间,给我一份真实,便是永恒的光亮。可是,我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否有点自私。我没理由要求别人,也没任何人会愿意无条件陪同一个人走夜路。这会是错误的开端,亦或错误的结束吗?!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我已经不想想得太多。我的心,真的太累了。
  
  4月8日,快中午的时候,才见到霍经理。他匆匆来到我跟前,问有没醋。
  
  “怎么忽然想起吃醋来了,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卖醋,也不备有醋。”虽然我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萌发出一种故意捉弄的心态。他不作声,却低下头来面对着我吹了一口气。顿时,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原来他刚刚陪客户喝了四支啤酒,叫醋只是为了解酒。我笑他,才四支,酒量没那么差吧。不过,看他那急急忙忙的神色,似乎还真会担搁工作,还是挻热心地问他要不要茶,可以帮泡一杯,这茶也是解酒之物,我以前喝酒时常用镇山之宝。他说可以,于是我便忙着找杯子给他冲茶。刚放好茶叶,还未来得及倒开水浸泡,却听他说:不用了,这里就有。只见他一手抓起我桌面上特制为自己享用的茶就往口里送去,急得我当即跑过去在背后硬是用力推了他一把,急促地说道:不许喝,我喝过的,我有病,小心传染给你。这么一推,差点没让他把喝下去的水全部吐出来,但也呛了一大口。外面,有员工在叫唤他,可能是工作问题。那员工也是我们的老熟客,看我们在左推右让的,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来不及多说些什么,他就出去了。他们工作总是那么匆忙,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是如此之匆匆。我们,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台机器,麻木的脚步和疲惫的灵魂,永远都找不到一个长久停驻的驿站。
  
  不知为何,看到他走了,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的感觉。想说些什么,说不出来,也没充足的时间。上这个班,不忙,人不多,相对轻闲。听听音乐,说说话,看看书,玩点小玩艺儿。一天,就这样慢慢过去了。晚上十点多,准备关门收铺,对数结账,又不够钱。蓦地想起他们公司早上有人欠钱,我又不好意思追问。就在我执笔皱眉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在干什么”。吓了我一跳,一抬头,是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要下班急着回去的样子。
  
  “在对数呀,还能做什么呢。”我淡淡回道,又忍不住在他面前有点抱怨起这对账的麻烦来,无意中就提到了他们公司里的人老是拿了东西不给钱就走了,表示出有点无奈的心思。他得知后,说可能是忘了,并从自己包里拿出来垫数,我有点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叫他到时问那个员工要回(钱)。但转念一想,以他一个经理人的身份,他有可能会为了几块钱向下属开口吗?如此一来,便觉非常不应该对他提及此事,更不应接受他的付款。于是,在他走出门口几步后,我追出去抱歉地说道,要不钱你拿回去吧,我明天问他(员工)拿也没关系。还补充一句,我怕你不好意思问,我心里会过意不去。声音非常细微,我都有点要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他不作声,只是望着我,用沉默交流。那种眼神,我真的不知道可以用一种什么词来形容。欲语还休,千言万语,转而化成一种微微的叹息,甚至是怜惜之情。有时给我感觉就是,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眼神,和我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可谓一模一样,如此相似。我甚至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不知是想逃避些什么,亦或也只能用沉默来回答。我在心里也在不断叹息,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不能不说,那晚的他,就那个眼神,真的让我心动了。一种,心灵,在说话,默默,传递,彼此心声,那些不能说不知何从说。相知,共鸣,默契,含蓄,温柔,婉转,所有,都尽在不言中。我以为有了真爱,我就不会再对谁动情了,然而事情有多么出乎意料,居然在生命最后时刻,还会遭遇有人闯进心里。我不知道,这是老天安排下的一种拯救,还是又一场灾难的开始。我却是不敢去赌,也不能相信,这样的用意会是什么。如果说人们也会希望是这样,包括我自己也愿意,会有个人站出阻止,挽救拉上岸。如果说这个男人真的也动情专心,那未尝不是好事揭开一段新的开始,因为我们的际遇也如此相似,都有过不幸之婚姻还有孩子谓是同病相怜。然而让人们包括我也永远想不到的,在这个男人与我交往中,他是有女朋友的。那么,他为何还对我流露出种种殷勤与暗示呢?答案只有两种:一,一脚踏两船船,男人花心的普遍性表现。身边有了,遇到更好或有好感好印象的也不想放过。无所谓结果,中间会有些什么不可预测。玩弄欺骗游戏,都是他们的筹码。或者就只是好色来者不拒,此种心理自然不会说明更让知道。二,有可能真的用心动情,就像我们走在一起后变心又看上了另一个。若是如此,倒也好接受些至少人品不至坏到底。但显然这种因素还是居少,因为如果是真心的定不会隐瞒欺骗,而是坦白告诉并慢慢处理好一边关系,才会与另一方真正的开始。而不是这样两头跑两边做人,维护着一个谎言不被戳穿那样累不累,最终结果就是纸包不住火终有一天会揭开,当然这是后话在当时却是被带入戏了。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故事,甚至是时间不多的人。可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一个已经受尽太多苦难疾患折磨爱情辛酸人生际遇只求最后一点平静的可怜人,这个男人居然都还忍心欺骗得了,在那已够可怜不幸的生命里还要踏上最后无情的步伐留下更重的伤痕,可见男人有多“可恶”甚至是没良心!他就做得出来不怕来世到地狱里属罪,在一个无辜善良的女孩身上还要播下今生最大的罪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业因果报,那么我的罪过该可抵消很多了。
  
  如果说,这个男人一直瞒着不说不知情可以理解,然而有一点却很是让说不过去的,他们公司同事那么多人员,怎么就没有一个在我面前提及?或善意地提醒一下!因为,他们在同一公司而且还是他手下,只是后来不做了。想是缘于公司不允许员工谈恋爱之规定,女的便辞去工作在家担当角色那种。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认识多久并走一起,有些新员工未必会知,因为房地产人员流动性太频繁快速了,就我在那短短时间都不知迎来多少又送走多少,是行业竞争之大不好做能有实力做起很难。那老员工呢?总会有人知吧,尤其是里面有位业务孙经理,和我们这边关系都挺要好,经常过来吃早餐。身为女性同胞,怎就不提示一下,以让同为姐妹不掉入异性圈套陷阱中?当然站在事理也可理解,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又不涉及到你,管那么多干嘛。何况,作为同事,在一家公司,低头碰面抬头见的,若因此闹出些不愉快,也确是不想惹麻烦。居于此也便个个个默不作声,而我也就一直蒙在鼓里。就连我们老板娘(开业之久),也未曾听闻过些什么,对于他们也是不会了解,显见不怎么公开,少人知闻是正常。只是,老板娘对他就没好评价,就是那种,好色花心大萝卜,情场高手。她也能看出些什么吧,年龄大些人的眼光确实是比年轻人看人更准,一眼就知道什么料子货色。我就是太轻信人了太易上当受骗,在他这么一种老练成熟圆滑世故男人面前自是没有庆幸的份。
  
  如果说,他对我真的有那么一份心,在一开始,在第一个晚上我对他说故事,他听到我的第一句话时间不多是个将死之人,应该会有所震撼吧!是不会想到,自己已然动心动情想要追求纳入人生生命里的人,居然会是这么样一种状况,忽然的有所混乱不知所措如何面对。有疑虑,有失望,有失落吧,瞬间的难以接受,心情的转变是多么的意外。也就如真爱男人,在最初信息我是有走入心窝,至少是让起波澜了,掀起了点动静。可在接触以后发现我是那么样一个人,样样成问题悲观绝望到可能都活不下去,于是也瞬间的愕然不知是对是错,处于一种考虑观量之间,在想对方是不是所要找,还是自己看错认错。于是在认清以后,或者说也失望了再不寄予希望,且怕是个麻烦而只想避开,态度便有了改变,瞬间转身之快也让人难接受。那么相对来说,这个男人还是比他要好有人性一些,哪怕是卑鄙欺骗至少不是立刻丢弃走开不管死活,还会做着那么一丝努力只是在看不到成效以后才走开。当然对方也和他一样,最终也成了一个“谜”,我始终无以开启真正的心理。也亦如真爱男人做法,他们心里在想着的是什么,我投入了戏却到最后都不能读懂觉知。也许吧这就是男人,永远都扔给女人一个开始没有结局,注定摔跤的总是女人从容转身都是他们。想不到最后还是遭遇又一段情缘,而这最终也服务于真爱又成为一种经过与代价。
  
  总是一次次告诉过自己,不可轻易坠入痴情的轮回,换来是永难平息的伤和痛。然而每一次还是会不觉中陷入,忘了之前的伤痕心碎,又一次让自己重蹈覆辙。就在那一个深情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我就差点要融化掉了甚至不敢再对视,真怕自己会一脚踩进去走不出来。我最怕触动别人心弦让带入情节,偏偏又总是成为那股最先诱发力量,最终是使自己无法出逃。我没想过要多少人爱我,只要那个自己所想要的人的爱便足矣,可为何总是会有那么多情感纠纷脱离不了。我真是太多情易动情了,以为那个男人能收住我的心,可随着对方的转身我的心又开始在红尘中摇晃,找寻着一个能让它靠岸停留的地方。可我已经失去辨别的能力了,不知哪个是爱或不爱哪个是真是假,我真的好模糊不敢去触碰了。我不知该选择信还是不信,我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我的心灵也完全地空白了。我不知道,这一回又会是什么。我好怕,真的好怕,又重复以往路途,付出真心后换来就是受伤。如果爱我,就请坚定地带我走;如果不爱,就请别靠近我半分!负担不起就别去承诺,甚至不要让有开始就最安全。孱弱的心灵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为何还要给予那么多的伤害与折磨?!别轻易拨动那心弦,因为底下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灵……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是不要轻易去触动,才是最安全的。我只想要平静,简单的生活,再也不要起任何风浪了。可,有时候,生活又容得我们选择与抗拒吗?当我们再也无力去面对与承担的时候,到哪里又可以找一个地方,能享受片刻的安宁与平静?好不容易才艰难躲开那汹涌而来一波一波的浪潮,是否又意味着能顺利避开下一个又一个的顺流逆流?彼岸缈缈,风烟滚滚,人何以待,情何以堪………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1:55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2007年4月17日,也就是生日那天(三月初一,09年后改为八月十五,生命重生日),从小梧桐山下来忍痛走回宿舍的当天晚上,我拔通了霍经理的电话。我本说过不再打他电话的,只因前几天我曾对他提及过我生日的事情,希望他能抽个时间陪陪我,毕竟一个人过太没意思了点。还记得那天都不知是鼓起多大勇气才开得了口,还未等他回答赶紧跟着说“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否则我会很没面。”我说这话时低着头,也不敢正视他,有点矜持害羞的样子,其实有时候我会很懂如何做女人。他倒也会做人,可以说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他说,这个不敢承诺我,感觉有点像真爱男人说的那句“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男人可真够老练圆滑,最会做人!然后自是解释工作种种,无非就是忙罢,还能有什么。和以前那个人差不多,有钱人都这副模样。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们都是挺忙的(还是有点一如自己曾在电话面前自嘲般回答那个人的语气一样,我常常用“那个人”代替真爱者,显见已经陌生找不到往日亲切默契称呼也不一),但是我要的是结果,不是理由,一句话,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我也真够狠和绝,如此一来就来了个先势压人,完全把别人的嘴巴都给塞住了,就如我爱的那个男人当初不也老是如此对我?总假惺惺拿一句“好吗”故作征询别人意见,其实明摆着根本就不容别人有选择的机会和拒绝的权利。你都这样说了,别人还能表示异议吗?可他忘了,我不是他的客户,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他都不把我列入员工范围内来看待(无论是曾经还是过去,当的话就不会是如此之对待),我凭什么又要把他当领导来看待加以尊敬与拥护?!当初是为他着想怜惜他才没和他产生正面对恃,而如今一切已成为过去,我不须再顾虑些什么,大可把以前所有一切一一摆上桌面来。
  
  言归正传,后来霍经理如何回答我,我已经记不清了,感觉却是多少有点失望,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结果。记得上次在电话里,他还曾故作有诚意地问我什么时候一起去爬山,可如今真叫了的时候却又那么多的理由与借口。男人似乎就总只会在嘴巴里动动功夫,心口不一,花言巧语,而女人却总是容易信以为真,徒增失落与失望。包括我自己这么一个可谓“传奇”之女子,竟然也脱离不了其中之规律,实是悲哀难过。女人,似乎天生就注定要受男人的气的。真不知我们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们些什么,今生做女人要如此还他们。
  
  尽管他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我还是不得不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当我决定拔打这个号码的时候,也有种隐隐的担心,心想会不会像之前又总打不通,而我的反应又会如何,依然如初,愤慨不满吗?就在我犹豫之时,电话竟是立刻接通了,有点惊喜,平时打一个星期都找不到。也就像那个男人,一天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有接。都是忙,忙得不行,男人都是事业优先女人次后。
  
  电话里简单寒暄几句,直接进入主题问什么时候下班,有没时间出来吃顿饭。感觉却仿如恋爱中男女约会一样,只不过对象调换过来,主动权在女方。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不会做到这份上。他应充了,叫我等会再给他电话,正合我意,我也刚好有时间准备一下。女孩子出门,总不可能太随便,女人之天性。
  
  挂下电话,回去换衣服,简单梳洗一下,大概六点钟左右出发,到外面电话亭打他电话。第一次,无法接通,第二次忙线,第三次无反应……如此不知试了多少次,那个号码却仿如被电信局给锁住了,总是接不通,我弄不懂到底什么问题。放下电话,在街边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没心情再走。每到一个电话亭又是抓起电话猛打,不知走了多少个电话亭,打了多少个电话,无法接通,无法接通……我心里充满了愤恨和失望,那一刻甚至恨不得把电话也给砸了,却是有点如第一次过到深圳不断打那个人电话的情形一样,怎么某些景象也可重复上演的吗?是巧合还是什么……
  
  终于放弃尝试,怒气冲冲地直往宿舍里走。饭也没得吃,因我已经和她们打了招呼,让他们不用准备我的饭,所以没拿下来。我也不想出去吃,更不想再上去拿饭,肚子里一肚子气,不吃都饱了。埋头打电脑,写文章,也只有写作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激起我的兴致,让我得以承受过去。快到十点钟了,都未见他踪影。我以为他有时间应会过来叫我的,因他已经答应过我,不可能食言,然而没有,失望到透。到最后,我就只能到商场里,买了一点西红柿和紫菜回来煮米粉以代替晚饭,这就是我最好的生日晚餐!
  
  就在我刚把米粉配料放下窝的时候,他过来了,真是不早不迟,总是在最“适合”之时才现身。可恨的是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走了”,而我当初大概是会错意,以为他是说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其实他的意思是他要“回去了”,我又自作多情了一回。由于误解,把火给关掉了,并说又浪费了一窝米粉,后是他自己帮我又把火给开了,并说陪我一起吃。直至此时我才弄明白他原意,心里更来气了,开始催促着要他回去,不用他帮忙,并不断往窝里添加各种配料,感觉都快要成“八宝粉”了,还拼命地用个铲子不停翻滚,非常用力的那种。他在一旁看了,说着放这么多味道不好,叫我不用煮了,太烂不好吃。我却不听,还要翻滚得厉害一些,大概是以此来发泄心中怒气吧。他叫我不要生气,奇怪,有点如情侣间闹矛盾的感觉。可我能不生气吗?如果不是为了等他,为了这难得的一餐,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吃饭,把自己的心情弄得如此之糟糕。他倒说得轻巧,男人似乎从来都不会为自己无意中的过错对女人有所歉疚,从来就不会体会一下女人的心思。这也是男人的一种天性吗?!
  
  要装碗的时候,他抢着给我装,我不让,但还是熬不过他。还叫我多吃点,气都吃饱了,还咽得下饭?我之所以想要让他陪我,是因为我有许多话得对他说,而除了他,我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可以诉说。
  
  我们就在一张桌子坐下,品尝着那窝被我煮得稀烂的紫菜生菜西红柿米粉。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我尝不出来,只是一昧低头咀嚼,头也不抬,更不开口说话。我额前的头发因此直往下倾泄,几乎都要掉落到碗里去,把半张脸都给遮住了。这个时候,他竟然细心到用手帮我把额前披散而下的头发轻轻地往后挼了几挼,这个动作让我有点感动,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男人似乎就只会在错了之后才知道想方设法弥补,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把我们女人都当什么了?三岁小孩子,给一颗糠或买个小玩艺就能哄回来?我早已不是童年时那个只会一昧追着母亲要风筝的小女孩,我还有自己的情感阵线和立场,不会那么容易就败倒在这些糖衣炮弹面前。女人,不仅要学会自立自强,更要学会在男人面前挺起胸膛来做人!
  
  当然事后想想,是在知道他有女友事实后,他此前举止看来就都成了虚伪和高深。如果那真不是爱的自然流露,他真能做到这样,那么可以这样说,女人,在这些男人面前,注定是输是败是伤绝对没得可逃!能把戏演得那么逼真,能做得那么真实细腻,真可谓是连演员都要超过绝无不及。哪怕就是我都已经够懂男人了,可我还是无法自控地要入戏。我也真恨我自己,女人都是不争气,这是最无奈的事情。尤其是想到此前那个眼神,也能装出来那么丰富的色彩,我真的是对男人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说,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女人,就只能成为猎物或玩物,心甘情愿地哪怕是吝啬施舍的情义,也会让你沉迷不已深深掉下去。在这件事浮出水面以后,我忽然有种男人真是太“可怕”的感觉,就像成了魔鬼般恐怖都不敢靠近。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男人背后会有多深的心思,越是成熟沉稳的越复杂女人绝对是比不及。年轻幼稚没有城府的不想要看不上,年长成熟的又高深莫测不敢考虑。到最后就成了哪一种都不是,永远要不到自己所想要的那种。
  
  “我在这里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也只有你完全了解我的情况,有什么事我不找你找谁?除了你,我又还可以找谁听我说话?”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对你说那些话(即要求他陪我过生日)有多么的不容易,我是一个女孩子耶,又不是一个男的。有人愿意陪我,我不理会,偏偏找你。好像还要我低声下气地求你一样,多少有伤我人格与自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毫无连贯性地说着这些,不知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的内容。神情还是不抬头,也不面向他,依旧低头,用筷子不断搅拌着碗里的米丝,却是不往嘴里送,偶尔侧一下头又继续拌弄。我想,那个时候的我肯定是可爱极了,就不知有几个女孩子能做出一种如此之娇俏甚至是妩媚的动作来。我一直不停地在表述,他却不说话,我也无法留意到他的神色。凭感觉他应是一直在看着我,或者说是一种欣赏吧,有些人在自己心目中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是极其诱惑力的。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否打动了他,也真的带他“入戏”了。哪怕他一开始也只是抱着玩玩心态走进,却会否也在不觉中被我感染演成假戏真做了。我始终不知道这个男人背后的真正心思,就像我也永远不会知道我所爱那位心里在想着些什么。我以为我是最了解男人的,可到最后发觉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否则不会一次次地摔跤跌倒碰壁。这副景象,多么像在闹别扭的小情侣啊,那么温馨而美丽,可我们是吗?即使我会是,他也未必就是那另一方,可以安抚这一切。我自始至终都没法读懂这个男人,也如我从头到尾都剖析不了所爱之人的心声。包括在这个故事结束走出或多年以后,我回想这些还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成分还是都是假的东西,他就真的没有为我动过一点点的心,不曾给过我一分半刻的真实?一如真爱一样,也是我曾经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么?!还是如真爱那边,到现在早已可拿出结果来,我却还是不知道,对方在此究竟扮演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好像都是自己在演戏吧看戏的是别人,戏终人散时就只有自己沉迷旁人早已散去不留痕迹。他们怎么想的我永远都不会知了,除非有一天被后人所追起会否可得知。
  
  “我知道你很忙,我也不应那么自私要求你些什么。我不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份量有多少。但我想,哪怕就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如果得知一个朋友将要离开这个人世了,就算再怎么忙也应多抽点时间出来陪陪对方吧!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尽量把所有时间都给我朋友的。”我是高估自己了,就如真爱一样,我拿自己时间不多强求别人非见你一面,自喻为伟大高尚的心理,在他们这些有钱人世界里完全发挥不了意义。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希望你陪我吗?因为,这是我人生最后一个生日,我希望能过得特别一点,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最起码还能有个人陪我共同度过,陪我说说话。我想,你的时间是还有很多的,而我只占用你一天时间应该也不算过分吧!你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填补,可于我而言这是最后一个生日,一旦过了就永远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你能理解其中对我的意义有多重要吗?”或许在这个男人看来,我那些话都是可笑是指死亡日记,根本就不相信所以可以寻常对待。而在当时,确实是那样想的,后来变故,非人预料。
  
  “我承认我的生活是很艰难,就在前几天,我还不得不为了生活一再对爱我的人乞求,但我从未想过对你开口。还有,你们看我表面是不是精神很好,整天活蹦乱跳的,可你们知道,我是得忍受多少疾病的煎熬吗?我只是忍着,忍着这一切……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来同情我,也不需要。我只是把你当知心朋友,同路人,才会愿意分享。我也没想过你能帮助我些什么,事实上你又帮到我什么了呢?方方面!我并不需要一些所谓表面的形式,我想要的只是一份真实。最起码,在我有心事的时候,能有个人听我诉说,就只是这样而已。而你,又能给我多少时间……”如此真诚真挚的言谈,不知有几个人能不动容。一个女孩掏出整颗心的,真心话。
  
  一个晚上,我就这样语无伦次地说了许多积压在心底里的话,感觉说出来却是舒服多了。不过自己都有种怪怪的感觉,怎么好像情侣的沟通交流一样,普通朋友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吗?我不知道,也不想多想,反正我时间已经不多,这是肯定的,就这个结论已足以推断否定一切。或许我只是拿客观来压制主观,因为我已经不敢去分辨与考究什么,会让自己更累。而客观是无法改变,那么我也就不需要犹豫争执什么了。
  
  这时轮到他说话了,他对我解释,电话接不通是因为和客户在办公室里面商谈,无信号;最近非常忙因为有一单很大的生意,如果做成功就可以有十几万;他还拉着我的手说,这些都是我的。他那些话,听来是那么真诚。尤其是后面这一句,明显意思就是说,以后和我共同分享这一切。或者他是想告诉我,我挣这些钱是为了你呀,给你看病生活。我必须得赚更多的钱,才能负担起这一切照顾好你。如果对方真有作想,从这点上来说也确实是。像我这身体,如果纯粹找爱没物质能力是不可能的,病都看不了还指望生活能好转,只会又重复此前与爱我的人那边情形,最终感情也是在无情的现实中消磨殆尽。所以我这种人更不好找了,因为有钱人很少有情义更别说重感情,而穷苦之人有情有义却又没能力担负起我的生活。如果要有钱又有情,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奇迹!那么,他会是那个吗?如果他真的是这样想,真的不能不说让人感动。他只是为了我,为了让我过好,才这么拼命努力呀!我成为了他前进奋斗的最大动力,或者说急于挽救我的人生我说过要离去,他才那么迫切地要让自己在短时期内有所成就,因为那样才是对爱最好的诠释——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而不是口头许诺,而在此中“金钱”是第一至重能拯救所有一切。或许他也想与卿卿我我,花前月下,也渴望浪漫情调,成双入对,但这副生活的担子他必须得担起,也才给得起我真正的承诺。
  
  当他说,这些都是我的时,我想我是真的被打动了。尤其是他还拉着我的手,那么焦急表示怕我误解难过的神情,急于要让我知道在心目中的位置。可是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是有这份心,他为何不向我坦白,他与女友间一切。我并不会不接受,也会给时间他们处理,更不会刻意要求做些什么成为压力。我曾在《也谈“婚外恋”》(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5415)一文中说过,我绝对不会去做破坏别人的第三者,除非,对方自愿选择挣脱。就好如我自己,没任何人闯入,我与爱我之人之间都是不可能,是我自动逃离走开,并不关乎于日后我所选择的那个人,对方不会是错或罪过。很简单,就算他不来,我与这边都不可能,我们还是会分开。所以我不认为,那个第三人是可恶的,除非是费尽心机破坏拆散另当别论,如果只是被别人选择而又都有情意,为何不走一起呢?要知道,他们感情破裂与你无关,你只是凑巧成为被选择的另一人,总好过找一个没有感情的吧,两情相悦终归是要好一点的结果。
  
  我在里面写,如果对方愿为我选择,我只会静静默默等待对方到来,此中不做任何。如果对方没那决心和毅力冲破不出,我也认输接受这结果,绝不去抱怨更从中作梗耍手段。可是,这个男人,有在背后,为我做些什么吗?他要真想与我在一起,就得处理好与女方那边关系,可我感觉不出也没让看到。当然当时我不知情也是看不出什么,但在知道以后也没见对方是倾向于我这边,那么也就推倒了他此前在我面前所做这一切。如果他在那时揭晓说出,我想我还是不会见怪,可以等待,可是他没有。我只是想,也许他想着解决好了才再跟说,女人真是傻吧,被骗了还为找种种理由开脱。女人对爱其实是很宽容的,哪怕男人就是做错了只要认个错便可,就算明知不是真心也愿意给自己机会接纳。可他,我给了这么多的余地,等着他随便找话语接上,都没有。他甚至于都不在我面前解释一下,而只是着急地去安抚身边怕误会失去,不会知道旁边同样有个人受伤,只因他抛了太多暖味的信号。不能怪别人,只怪自己轻信自以为是了,又一次犯了真爱故事中的错误,果真是重蹈覆辙。我真的越来越不能相信,一个人的演戏能力可以如此的好!我到底该相信哪个,我眼里看到的,心里听见的,现实存在的,还是从来就不曾有的。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都要来伤害我?我已经伤得够多了,还是不能饶恕。我只是想握住一分钟的真实,换来却是永久的伤痛。
  
  回到当时心境,因这部分很多是后来补充上内容。我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但我却不想领他这份人情。心里暗暗在想,十几万,算得了什么?如果我真的想找,价位出到比你高的人不是没有,难道我还会稀罕你的不可?如果我要的真是这些的话,我又何须承受着疾病的痛楚与生活的磨难,一个人历经千辛万苦辗转反复漂泊至今!
  
  “你不是说你很有生活目标的吗?好呀,你倒是说说看,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是打算赚够多少个百万、千万、亿万,攒下多少座别墅,或者当上多大的官职?!”我咄咄逼人地加以追问,用一种极具反语性的口吻。其实这些话,我是很想用来问某个人,但也一直没机会,如今也再没必要。有些人大概就是习惯了那种生活的,不须怀疑与更改,可问题是:赚来的那么多钱,到底又都发挥了些什么作用呢?心里又获得了多少真正的安慰和满足感!假如身边没有一个知心人分享,只是孤芳自赏越加映衬寂寥与孤单。
  
  “肯定不是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现在都可以不再上班了。”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可见每个人口上喊口号的时候多是振振有词,其实内心却是虚乏得很,连自己都不敢回答或者根本就不知道答案。他总是用手抓住我放在桌面上的手腕,在我面前表示否定,也就是对我的另一种承诺吗?我不敢想也不敢要,因为有些东西我背负不起。而且我们也是差了一大层次的人,我不想高攀。我理应有自知之明,免又再明知故犯。最后就真是了,又一次走进悲伤的森林。他能说那话,足见经济能力不差,这与第一个晚上叫他出去说故事,在我面前展现的生活状况却又略显不通,那时看是有所艰难不易的。当然他也未必对我全部展言,我们未到多亲密份上,他有多少身家自是不需向我禀报透露。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我没骗你,我希望你认真一点。你知道,我今天在佛祖面前,起了一个什么心愿吗?我要佛祖保佑,我的死亡计划可以顺利实施……”事后回想当时情形,也真够声势。这天,我唯一一次花钱买了一对蜡烛和一些纸钱,在佛祖面前点燃,感觉仿如是提前给自己办丧事烧冥币以送行,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我对佛祖祈愿,看在我这一份诚心真情,把我的躯体直接收回去,化为雨水或粉尘空气也罢,与这整个宇宙相融为一体。总之就不要再有什么轮回转世了,是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太累了,做人一回!再也不要做人了,是什么都不要。
  
  “还有,我本来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下个月的26日,但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不值得为谁如此贬低生命,挫伤自己,所以,我决定把这个期限延长,避免走得太匆忙留下太多遗憾。可惜我没钱啊,要不现在我都不会上班了,好好定下心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没钱,什么都做不了,如今才深深读懂金钱的重要,像你们这些有钱人自是难以体会的了。我目前打算是这样的,等我赚多一点钱,在深圳租一个月的房子,预备一千块的开销够了吧。然后利用这一个月时间,徒步走遍整个深圳地区,我一定要在离开这个人世之前,好好看看这座城市,我人生最后的一个驿站。要在这里留下,我生命最宝贵的足迹,人生最后的篇章。但是,在下个季度来临之前,我必将……”消失。最近,天气忽然变冷了,仿如瞬间倒退到寒冬腊月。我曾说过,身体不好,寒冷就是我最大的灾难,衣服穿得再多都没用,身体上上下下都是冰冷一片。走到外面更不用说,风一吹,浑身都在哆嗦颤抖。到现在,我真有点想不通,以我如此之弱的体质,到底是如何熬过了二十几个漫漫严冬啊!是的,我再也不想这样过下去,受这种煎熬与折磨了。也许,天堂里面会有我想要的温暖,可人间,没有。除了离去,我没有选择……
  
  “另外,我希望你从今以后检点一下自己的言行,因为,我已经把你给写进文章里面去了,而且还占据了大部分内容,现在写得几乎都是你。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和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保留写作的权利。还有,你最好不要和我走得太近,免哪一天惹我生气了,到时我的鬼魂会缠住你不放。其实我并不想写我们之间的故事,也不想写任何人的故事。因为我已经觉得有点累了,这样写下去还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真的,从未曾试过对写作产生如此厌倦的情绪,可现在我却是发觉自己非常渴望想要停笔。因为,这个故事是越来越复杂了,而且明显都是朝更加不利的形势发展,我不知道最终到底会演变成一种什么结果。然而问题是人生的际遇并未曾停止,一切的一切还是在现实中不断重复上演,我手下的笔也就永远无法停下来。难道就真的是非得写到生命停止的最后一刻?不到死亡就无法结束这一切……
  
  我对他说着这些,也只有我们彼此才能解读的暗语。我不知道他到底能听懂多少,又会否相信我,但我必须得让他明白我的这份决心。而且目前来说,还有许多事情我是不得不需要他来帮忙,这些我都不应隐瞒他。其实还有许多具体事项我都未曾提及,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没机会在外人面前是不敢涉及到这些。今晚只能匆匆表述一些,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差不多半个小时吧,一直都是我在说,他听,感觉有点像自言自语,也有种仿如当初的感觉。曾经我是那么渴望,在某个人面前静静地说着自己的心事,渴望那个人可以用心聆听我的一切,可笑的是,到今天,我竟然是对另一个男人倾诉,换作另一个男人听我说话。一切已然不再,即使是眼前也会让人变得模糊。心若不在,所有一切感觉能力都会慢慢退化。
  
  末,天很晚了,他工作忙,第二天得早起,提出先回去,他说下次找个机会再好好谈谈。我不作声,算是默认,其实心里清楚得很,像他们那种上流社会的经理级人士,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呢?就如曾经那个人一样,总是叫我“下次”再给他电话,可这个“下次”根本就是没期限的,永远都还会有“下次”可言。只是,人的热情与耐心也会有折损的时候,我不是一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物品!男人最过分的一点,就是总不把女人当人看,而是当作“衣服”一样,想穿的时候就顺手拿过来,厌了的时候就扔一边去。我早已看透了,再也不想去轻信,免又伤到自己。何况当我说出这些话以后,我的目的也就基本达到了,谈不谈都没什么关系。不过,始终感激他的陪伴,给了我最大的安慰。哪怕就是虚假的,那时却起到意义,温暖过心灵一程,足矣。
  
  就在修改死亡期限后不久,身边又有新事情发生了,自然与隔壁霍经理分不开。我说过,我的事情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最清楚,平时,我们偶尔独处之时,难免会涉及到这些方面内容。他经常会过到我们这边店铺来,为工作或仅仅是消遣时间,亦或其他。他的人缘挺好,不摆领导架子,待人亲切友好,笑容可掬和蔼可亲,而且外表也不错,又有水平有风度有修养,优秀之人士一般都是会颇受女孩子青眯的。一同上班的女孩,都欢欣乐意交往,很快大家都便熟悉了。有时他便会进入到我们宿舍里面,看看电视,或聊聊天,习惯了,本也没什么。只是,有时候给人感觉也不太好,毕竟是女生宿舍,异性进来总没那么方便。何况,里面摆放乱七八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有失女孩子之文雅呢。更可恨的是,他竟然当面挑我们的毛病,不是说我们没折被子,就是说我们的内衣物乱挂,不是鞋子没摆放整齐,就是床上比茅草堆还要乱,一点情面都不留。更糟糕的是,他说得全部是事实,我们没得反驳,只能暗自偷笑。其实,我们也并非那种随意不喜欢讲究更非懒散之人,只是,住的是别人的房子,又不是自己固定的安乐窝,哪有那么多心思整理呢。假如我自己有屋子,我肯定也会很有心情好好装饰摆设,种一些花呀草呀,再养一点小金鱼之类,还要布置得富有诗情画意,让人一进去就能感觉到一种家的浪漫与温馨。可,不是自己的房子,弄得再好又怎样?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只会更徒增伤感。
  
  其实,他经常过来这边,我想,这其中还是有点其他因素所在的,与我自身脱不了关系。自从他得知我这一切之后,就经常会动不动在我面前说着,某些只有我能听懂的话语,自然无非就是关于大道理之类,以至于我现在一听到这些话,就立刻条件反射般过敏起来。
  
  “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及这些,行不?我就最怕你说这些了。”每次他坐下来,一听他提到“人生”两字,我就会赶紧以此打断他的话,不用说,后面肯定又是长篇大论了,我的确怕自己承受不起。我的语气多少有那么一点不耐烦甚至想要发火的样子,他这才不说了。我这人脾气虽然不差,向来很少对人发脾气,但如果谁真招惹了我,我生起气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多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脾气的,否则那只怕就不算是人了。
  
  这还不算,还有一点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总喜欢拿一句“以你的能力……”来作开端,接着又是一番“苦口婆心,诲人不倦”,让人听了就怕,听了就烦躁、厌倦的那种。记得有一次,也就是在我刚打断他“人生”大论之后,他跟着又说了一句“其实以你的能力……”。那时,我正在细细品茶,听他这么一说,我差点把嘴里刚喝下去的茶全都给喷了出来,并当即就把茶杯用力重重地放了下来,几乎把整张桌面都给振动起来了,就差没把它给打烂。事后想想,连自己都有点无法想象当时怎会那么激动,有着那么强烈的反应。也许只是因为别人的不理解吧,我都快要死了,为什么人人还硬是要把一个“有能力”的帽子强往我头上戴,张冠李戴地乱来一通?别人怎么看是因为别人不知情,那还说得过去,可他却是熟知得一清二楚,为何也会像别人那样,还要无形中给我平添那么多的压力与负担,以让我过得更不开怀?这算是一个真正的朋友应该有的做法吗?大概也因此,才会让我对他这么一句原本是好意的话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应吧。
  
  “不要再说了,再说连朋友都不要做了!!”我怒气冲冲地打断他下面的言语,语气带着一种可谓极其浓重的乍药性色彩,仿如他再多说一个字,立刻就会招来血光之灾,大难临头似的。他大概也有点惊讶于我如此剧烈的反应,虽心有不甘,却是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他总难免会明知故犯,不经意间又要来他那一套,真的是让人受不了。还记得有一次,他们公司里好多员工都在店铺里,大家在一起闲聊,说到工作上的事情,引用鲁迅先生曾说过的一句话以作激励:“希望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正如地上本没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还说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是“但丁”(世界某著名什么家,一时忘了,惭愧)说出来的。我不以为然地笑笑,这些大道理,我也会说,我们谁都会说,甚至说得比他们还要好。所不同的,仅仅因为他们是名人,说出来的话才更具份量,如此备受人重视与关注,而且还几乎无一不成为后人记载与传颂的真理,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一切都会因其的身份和地位有所升值。正如明星歌星的签名,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那浑身笼罩着的荣誉与光环,还会有谁稀罕他们的签名?就如我们,普通人一个,怎就不见有人索要我们的签名呢?只怕签得再多也没人会看一眼,更别说能送出去了。许多东西本质原是一样,只是我们人为性地赋予了其太多的额外含量而已。
  
  “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出人头地,不知能与多少能人相提并论了。”他说了一句非常夸奖我的话语,让我很是受宠若惊。
  
  “你就不要再抬举我了,我若真有那能耐,今天我又怎还会在这里混呢?”我笑笑,一种自嘲加反语的味道。
  
  “那是因为你不想出名。”他回了一句,一句可谓说到我心坎里说到点子上的话语,让我的灵魂竟不由自主微微地抖了一下。他怎会熟知我熟悉到此种程度?那一刻,我不得不认同他的这句话!的确,我承认,如果自己愿意努力并用心去做的话,我也相信自己的未来一定不会是梦,不敢说前程似锦或鹏程万里,但至少应该可以超越今天的生活层次。说自大也好,说不自量力也好,反正我从来都不会看低自己,更不认为自己就比别人差。可为什么,我还是选择并甘愿于这种生活方式,而不再去谈什么奋发与掘起呢?除了不想让自己陷入一种追名逐利的世俗纷争之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尤其不想成为一位名人。一个人物质越富裕,精神世界就越贫穷,两者之间绝对是成反比例关系,而当我们的精神变贫乏的时候,其实无论我们创造得再多,也是无法用这些东西来填补心灵空白的,所以我们同样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快乐,甚至只会演变成为一种堕落与麻木,更加没得好过。那么我又何必还要让自己再跳入另一个漩涡之中,让生命显得更加的苍白与无奈,甚至是更深一层的迷惘与悲哀呢?我觉得这样就好,真的,我很知足于目前的生活,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曾经是想过,可以与一个心心相印的知心爱人,远离尘世喧嚣,与世无争,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一生,就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可如今,我知道不可能的了,那我就更加不会还再去追求那些表面虚浮的东西,让自己过得如此之疲惫与无奈,到最后同样得不到什么,也带不走什么,只会让自己生活得更加身心交瘁。也许这世上会像我这样想的人太少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在这个如此之现实与残酷的社会,所有一切都会慢慢被磨灭掉,包括人一些真性情里的东西。但,我依旧愿意“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绿翁,独钓寒江雪。”也许就是在那最后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我想,那应该就是我这份情最后的归依了吧。
  
  言归正传,这次,他过来了,自然也少不了其中内容。那时卧室就我一人,另一女孩常会下班后出去,我多是呆在宿舍里。相对来说,就有了一个比较自由的谈话空间。多数情况下,他说,我不作声,因为我总觉得他一点也不体谅我的苦衷,而只会拿他心中一套想法来定义我,这多少让我有点失望无论是站在一种什么角度。
  
  “你一点也不理解我。”终于等到他慢悠悠道完,我才得以插话回道,一种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我不敢再对任何人寄予希望。
  
  “不,我理解你,正是因为我理解你,才说这样的话!”他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否定了我的话语,并继续解释补充,意思就是说,我现在是在麻醉虐待自己,还说他以前也是这样子,后来又是怎么样慢慢走了出来,总之就是劝慰激励之类。我承认他说得是很有道理,可,那又能怎样呢?不错,我就是在虐待自己,虐待这条生命,反正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会疼我爱我,没有一个地方可收留我,我又还须谈什么善待与珍惜呢?又有什么作用?死快一点就最好,早死早超生!
  
  “你知道吗?我把你当知心朋友,生命中知己那样的朋友!!”我在他面前特意强调了这么一句,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连你都不懂我,不理解我,又还有谁会明白体谅我呢?
  
  “你知道,我把你当什么吗?”他没有针对性回答我的问题,却反问我,轻声略带温柔的询问。
  
  “什么?”我抬头正视他,用一种近似于迷朦的眼神,语气中带着一种懵懂与无知,仿如涉世未深的少女。
  
  “我把你当老婆。”他用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低头俯下来在我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很轻柔细腻的声调。那一刻,我忽然有点呆住了,竟无法把平时的他与眼前的他联想到一块,瞬间有所陌生起来。我用一种有点怀疑与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进而转化成一种微微的叹息。唉!这个男人,他对我有爱吗?我不敢确定,但我知道,他对我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从一开始我就有种预感。女人在感情方面总是最敏感的动物,他心里有可能在想些什么,又怎逃得过我的眼睛,只不过是说不说破与挑不挑明的问题而已。女人的处理方式则多是沉默,或装作看不见,故作糊涂,这就是最好的方法。有些东西只要不揭穿,不晾在阳光底下,就永远都能保留一份坦然与洒脱。而一旦过渡到白天,很有可能见光则死,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都是放之四海皆适用之的真理。
  
  那一刻,让我想到一首歌,谢霆锋的《你不会了解》:可是真爱就在眼前,只是我们是否看见,所以抓着你双肩看着你的双眼。那场景,那情形,不就是这样吗?一个被爱伤得,失去了爱的能力,变为木偶发呆没有活力,甚至感受不到生命气息,已经不会挣扎努力在,等待着埋没灭亡。一个,想要挽救拉出,却无法唤醒让振作起,于是那么激动那么焦急,想要让明白过来,和自己一同创造一个明天未来。这个男人,他是想要摇醒我吗?我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过,为我的消沉沉沦一蹶不振。我是真的让他心疼了吗?他对我是真心的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去做呢?他原本就是可以唤醒我拯救我的,只要他多花一份心用最真的心来对待,就一定可以慢慢融化感化让我醒过来,会哭会笑开始有生命活力地活着,而不再是一个活死人没有表情心已麻木。他如果真的是爱我的话,就应该会那样去做,而不是仍然在欺骗隐瞒的情形下说爱字,那未免就太没力度了吧只会成为笑话。那时还自大地以为是对方的宿命,事后想想自己才是最幼稚可笑的那位呢。
  
  然而,尽管我内心早有所心理准备,如今这话从他口里说出,还是让我大大地吃了一惊,确切地说,我没想到自己会在短时期内,在他心目中占据到如此之高的位置。我知道,“老婆”这词眼,不是随便可以叫出口的,正如我们不可能随便管某人喊“亲爱的”,除非有那么一种感觉,一种如此熟悉亲切仿如前几生世就曾深深相爱过床边共枕的夫妻一样。就如我对真爱男人,明明(曾经)是我的领导,我的上司,我是完全没资格也不应该用“亲爱的”这一词来称呼他的,可我就是可以叫得出来,没有一点别扭与拗口,仅仅也因那么一种仿如隔世姻缘再续的感觉,说来是如此顺理成章。难道眼前的这个他,对我也有那么一种,“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吗?正如我对自己所爱之人一样,也就是因为有了那么一种感觉,所以注定无法走开,哪怕只是匆匆的一面,却已足以在人心底里刻成永恒,再也挥之不去。我们任何人都无从抗拒,不管你是相信还是怀疑,是有心还是无力,却丝毫改变不了任何。
  
  “老婆”这个词,爱我的人也是如此叫唤我的,那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爱,那么这个男人呢?在当时我也是深信不疑,可在事后却不那样想了。还是一如前面,这个男人后面举止都推倒了他此前所有言论。我真的不愿去相信,这些真的会是造作出来的,只是在演戏,却演得如此逼真难分。我宁愿就是我误以为的,让我想想是多么的温馨甜蜜,心里迷醉。可那也只会让更心碎,因为如果真是真的,而最终不能一起有完满结局,岂非更心痛?是不够勇气么,还是原本就只是戏,所以收回也只是在随时。尤其是想到,身边睡着一个女人,却叫另一个为老婆,这不是很荒谬么!男人的感情,就是如此之轻浮与随意?当一切结束后我回想这一切,真的无法去连接拼凑起来,每一个是实景还是幻景,是不是都只是我想象的,是不是真的都只是一场戏,是不是真的就从来没有过真实,谁能告诉我?难道,我真碰上世上具有如此演出才能,最老谋深算的男人?!我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可同样也不能说服自己去相信,这种心情真是难受。属于你自己的经历,可你连个定义都没法下,甚至于是虚是实都分不清。
  
  于是,我便忍不住加以联想起来了。他该不会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吧,难道从一开始,在我未曾告诉他这个故事之前,从他曾无意中在纸上教我写字时写下“王梦诗我爱你”开始,他就已经爱上我了?或者说甚至更早,在见到我的第一面?我曾很想追问他一下,但转念一想,却是放弃了。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去追究的时候,而是面对的问题。由此,我倒是开始有所回想,当初我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工作的呢?可以说真的很偶然,也可以说很必然,如果硬要与他联系在一起。其实我从横岗过到罗湖看工作也有好几天了,都没留意到合适的活儿,几乎就在我不再抱希望要放弃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那么巧就撞到了这间店铺里来。那时是从未想过会到这里来上班,也许是为了方便参拜佛祖,加上时机已刻不容缓,才那么急于搬出去。当天,我回去把文章整理了一下,第二天便决定搬过来。事后想想,莫非这也是一种缘份,注定我又得与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一段情缘?亦或这也是上天的一种安排,他的到来只是为了拯救一切或改变些什么?然而,又可以吗?能起到作用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相遇相识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人类,在种种非人为可操纵的人生际遇面前,往往是显得很力不从心的,不管你是面对还是躲避。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他一直以来的言行举止,也并非一点眉目都没有,或者说,早有预兆可言,只是,我还是稍微笨了点。他经常会在人面前直接用“亲爱的”一词来叫唤我,给人多少有那么一点肉麻的感觉,可在他叫来却是如此自然,我想,那也许就是某种感觉在作怪吧。记得初时他经常用“王总”来称呼我,这让我听了很生气也很不自然,这不明摆着给人一种挖苦的意味,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工妹。后来我曾郑重再三在他面前挑明,声称他要再继续这样叫就不理他了,他这才开始改口。他问,那该叫我什么好呢?我说,随便叫我小王或阿诗都可以。我一般叫人都习惯叫最后一字,亲切一些。当时就想,不就一个称呼而已,需不需要如此严肃与认真。然而第二天见面,他却跟我说,他昨晚回去足足想了一个晚上,应该如何称呼我,最后觉得还是叫我阿诗的好。我有点想不通,一个男人,叫唤一个女人,那么讲究与刻意干嘛呢!还有,他经常在我们写字的时候,到处写满我的名字,用不同的字体与笔迹。自然,旁边也少不了他的名字,他总是把我们两人的名字写在一起。后来有一次我才无意中听他提及,他为了把我这个名字写好,足足练习了很长时间,难怪写得如此之好啦。当时听了,第一反应就是很想笑,为了写我的名字还要特意练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目的是为什么。这些,是否都在召示着某些潜在信号呢?他所说这些,在当时我都是不需考虑就相信的。如果不是事发之后,我永远不会有那么多揣摩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是他的言行不一让人难以置信,是他的所作所为在敲碎他的诺言。
  
  我的衣服着装,他总是最注意的。每次我穿一件新衣服,他几乎都要瞪着看上好一会,并一定要发表上几句言论,那情形就如观看时装表演一样,比那些裁判还要有水平。更让人受不了的是,我的衣服哪里稍微有一点灰尘或碰脏了,他总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告诉我,而我自己却是不知检查了多少遍都不曾发觉,这有时会让我很不好意思。女孩子,总是很讲究面子的人,谁也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失礼的一面,那岂非有损形象。他也未免太细心了点吧,感觉却是比爱人或恋人之间的关系还要亲密。我的手不小心刮伤,被蚊子咬了,手上到处是伤痕,他也总是经常追问,让我怀疑我在他眼中是不是成了一个古董,整天都在他的研究范围。还有我喉咙不舒服,说话声音有点变了,他也能第一时间觉察出来,问我是不是感冒了。那感觉,甚至有点如《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中最爱我的人一样,似乎比他还要细心体贴入微。那,算不算一种心疼呢?真的,如果这些都只是表演,我真不能想是什么样的人才可做得出来,能做到那么细致周到样样兼顾。他需要如此费尽心机博取我的好感或掠夺芳心吗,在我身上无利可图只会成为负担拖累,如果纯粹只是为色就我这病弱之躯随便在哪找个都要强于,至于要用心到这份上演出久了也会累的。更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当我心情不好,情绪稍微有所欠佳之时,哪怕我再怎么掩饰与强装笑容,他也能看得出来。记得有一次,我有心事,沉默,不作声,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种欲语还休的感觉。找不到人可以诉说,包括在他面前,也只能是用沉默来交流。可就在我转身洗碗的时候,他跟进来,问我怎么了。我笑笑,没什么呀。他硬是低下头来瞪着我看,仿佛不把人看穿势不罢休似的。
  
  “我没哭,看什么看?!”我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哪有这样子看人的。他经常会叫我不要哭,哭多了不好。其实我很少哭,就算会也绝不让人看到,在他面前更不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要这样说。也许,他只是知道我内心的苦楚和伤痛,无以言传的辛酸。他大概又以为我心情不好,想要哭吧。其实真的没有,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心中感受。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和平常不一样,怪怪的。”他说,用一种暗含询问的语调。
  
  “有什么不一样呢?还不是那个人!”我淡淡地回答。
  
  “总之,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一种模棱两可的说法。
  
  “好,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哪里不对劲了?说呀!”我斜靠在墙上,双手环抱胸前,眼睛正视他,不容回避的态度,带着一种有点挑衅性的口吻反问。这次轮到他笑笑,却是不说话。说真的,我也很是纳闷奇怪,我只是少说了点话而已,为什么人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人人都追问过不停,就连一同上班的女孩也不例外,包括他们公司里的员工?我还不到什么明星、歌星的份吧,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会产生多大效应。我确是有心事,平常表现出来的,就不是真实的自己。而那些心事,是无人能懂能解,就只能一个人默默收藏累积。也许正因为平时掩饰的太多自己,以至当展示真正的自己,反让人不能相信有点难接受。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让性情变化,事实是我一直都这样,只是刻意掩藏不让看到,那些伤感哀怨。
  
  还记得,4月1日晚上,当我对他提起关于我的事情之后,那时天气还处于严寒之时。第二天早上他过来吃早餐时,伸出手来做出一种要握手的姿势,出于一种礼仪,我回应了他。然而他捉住我的手却是没放,并说了一句,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猛地把手抽出来,淡淡说道,我向来都是这样子的了!事后想想,他其实可能是为了验证我当晚所说的话,即身体不好,特怕冷。大概从那时候开始,从得知我的故事以后,他在心中就对我萌发了一点感情因素在里面吧。或者说更早一些,否则当晚我呼他出来,他不可能会把身边人和事晾一边,第一时间就打车回来见我。除非他心里有我,是不可能会对一个人的事情如此着紧。还有那次,我从叶生那里逃脱出来给他电话,之后在店铺里相见,可见他也是第一时间,把手头事情处理完毕就匆匆赶了回来,只为履行对我的承诺。我想,他心里是在乎我,有我,才会关注我的事情。当然这些也是无从验证是否真实,只是当时确信了。我发觉,当你对一个人失去信任,所有事情都会让怀疑,哪怕就是真实真心,也会被质疑份量消减。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正如他那么在意我的一举一动,正如我一有点不适他都能立刻察觉出来,正如我心情不好即使不说他也能感受体会,正如生日那晚吃米粉的时候,他竟细心到帮我拔开额前的头发……
  
  这种种迹象岂非都在表明着一样事实,这个男人可能爱上了我,才会产生这种种反常而又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因为,爱,就是一种本能,一种不需任何造作随意自然流露出来的东西。当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不用任何人去教去说,自然而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就如,当一个女人成为母亲的时候,即使再年轻再幼稚,也会成为一名合格伟大的母亲一样,都是一种本能在起着作用,不容人可抵制和抗拒。而爱的本能,有时甚至可以超越人性的本能,能让人做出种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清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在真正爱过之后,会忘了自己,忘了身边的亲人朋友,忘了所有一切,甘愿为了对方不遗余力地付出与牺牲,甚至可以抛生与死,其原因也正在于此。正如我对自己所爱之人一样,我从来都无法给自己的言行下一个很合适的解释,无法言清这一切的一切,现在想想,那岂非也是一种本能的推动,促使我们下意识地去做了,无需任何理由和条件?不止如此,更可怕的是,这种本能往往可以把一个人的灵魂也给掠走、侵蚀、摧毁,这也是为什么陷入爱河中的男女,多数都会变得有点神经兮兮、昏头转向、稀里糊涂的原因。我们竟然连方向都分不清了,除了在其中辗转争执徘徊,却是怎么也走不出这张情网的束缚。当然,这也是当时,事后,我再也不敢那么确凿万分地说是爱了。是对方的言行举止前后不一,我不知道我该相信我看到的,还是心里冷静分析理清过后的。前者是正面,后者是负面。前者是想要,后者却让难受。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不知是应庆幸还是悲哀。如果说这个男人对我真的有爱的话,那么岂非又在预兆着另一场“孽缘”的上演?我又开始在害人了!而更重要的是,我同样没能力改变这一切。爱上一个人,就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前世今生相遇瞬间便可消融一切的感觉,一种守候几生世蓦然回首处惊觉那人就在身边的感觉,一种在你即将要放弃心灰意冷之时忽然黑夜里升起一缕阳光的感觉,一种在生命尽头始发现人生的真正目标,才知道自己一生所要所真正找寻的是什么的感觉。这种感觉非人为可操纵与更改,我们无法改变自己对某人的感觉,同样也无法改变别人对自己的感觉。正如,我对自己所爱那个人,只一瞬间,便在我生命定格为一道挥之不去的风景,那便是宿命。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这就是宿命的可怕之处,我们无从抗拒。而最可悲的还是,上天给我们安排了不一样的宿命,对象都不是相互的对方,才会造就了红尘中这么多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我们,注定躲不过红尘中尘缘的捉弄,逃不过背后那一双命运之手的掌控。我也是想像得夸张了,对方才没可能有多么的情深,甚至是不是都还是个问题。事至如今,我已无法去印证了。
  
  记得他曾说过,可以接受我的一切,还说到时有条件了,帮我把小孩从家里接出来,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他甚至连我未来工作上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说到时让我到他们公司里做文员,当然,我不工作也可以,只要我喜欢。当时我几乎是想都不多想,就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去意已决,根本就没想过,还怎么改变目前的生活。他所谓的,可以帮我安置小孩的承诺,于我而言也可谓毫无意义可言。如果我还有那份心带小孩,我是可以考虑和他组建一个家庭,好好生活下去。虽然我们彼此的感情婚姻都很复杂曲折,重新组合的家庭必定也不那么容易经营,注定会有更多的艰辛与不易,但我相信,只要彼此“用心”,就没什么跨越不过去的事情。我相信自己,更相信真情的力量!然而问题是,我的心已经死了,不想理会世事,包括小孩也不例外。退一步说,即使他能让我和小孩过上安稳平静,甚至是富裕奢侈的生活,我也不稀罕,那些于我而言比泡影还要泡影。我不知道他心里会抱什么想法,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我背负不起。这一生世我已经走得够累的了,再也不想给自己平添那么多的压力与负担了。我不想任何人再介入我的生活,同样也不想自己介入别人的生活。我只想平静,平静!走完,生命,最后时光……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3: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走过人间千百回 于 2016-6-19 15:35 编辑

  (七)
  
  当我回头来看当时所写这些文字时,我真的很怪责自己,怎么不会珍惜,一个如此好的男人!明明他就是可以让我的心复活过来,可这在当时难道没有吗?因为多年后重读给我就是那种感觉,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怎会那么的决绝,到底是被什么蒙住了眼睛和心灵,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分不清而错过。如果说,这一切真的是对方在演戏,我想不止我不相信,只怕所有路过看到的人也不会相信吧。因为再有天分的人,也不可能把虚情假意演练得如此之真切与动人!他那话,本来是可以打动我的,可偏偏到最后都变质。难道就因我多番的拒绝与否定,这个男人终也失去耐心,不再等候努力与守护了?是我的犹豫不曾觉知而错失,怨来怨去只能怨自己。可问题是,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他始终没有明确地表态,是指在两个女人之间,从未在我面前透露过任何,或显示出决心选择。如果他真的一开始就考虑了我,那么就应该尽快断绝一方往来,而不是三者纠缠都不会好受。而他昧着心两头应付敷衍,难道又会好过?终日担心有一天会暴露如何以对!如果说他在守着一个女人的同时,却又能向另一个女人许下这样的话,这人也不能想象了该有多强的心理素质,能把一切说得那么轻易深刻动情瞒天过海。如果是虚假演得太真,如果是真实背后又太虚,真真假假到底是哪一种。如果说是真心,为何人人都想要留住我,最后却没一个留得住,反而推入更无望境地生命更灰暗!如果是假意,这个男人,心理也是超强,在一个时间不多之人,还可以下这样的苦功夫,也真做得出来。我真不想在这用负面言语,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所想是冤枉人般强加罪名。可是我也没法用正面阐述,因为我再不敢自大,最重要是对方后面言行无法举证。这种心情也严重影响写作的铺开,因为你不知到底是真是假,该从哪一面来着手写的好。无论哪一种都怕有可能会有失实,然而最严重是仍然保证不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眼前这个男人,我不知该如何定义,也许有可能就如那篇网络流行文《你会是别人生命中的第几个人》所言,他凑巧成了我生命中的第三个人,一个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偶然出现的那个人,我们之间注定也得有一点情节的产生。我是一个无家可归无依无靠,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的穷苦之人,在某种程度上我不得不有所依赖于他,鉴于此不可能把彼此之间的关系划分得那么清晰。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在外面走,总会遭遇那么多不寻常故事的缘故吧,因为,出于一种生存的本能,我无法做到与身边的男人一一划清界限,有些事情难以避免。这就是现实的无奈与残酷,要不社会上又怎会越来越流行se情交易的经济产物,让那么多人都不得不从起初的强烈批判,到无可奈何到默认直至接受甚至是支持。而像我们这些有原则性一点的女子,才会无论生活再怎么困苦劳累都能坚持一路走来,绝不出卖自己的人格与尊严像动物那样苟且偷安。当然,不排除有人会发出自命清高或孤芳自赏之类,那是别人的看法,我只求自己活得一生坦荡,问心无愧。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所以我从不抱怨生活。心中富有,才是真正的富裕。心中拥有,就是一切。
  
  虽然这个男人,也偶尔会在我面前流露出种种暗示作用,虽然他也常会在我面前说些,“我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也不管你心中如何对待”,虽然有些东西即使他不说我也能明了,但如果不是那一次他当面表示,也许我也永远不会深刻明白和理解,这个男人的全部心思及为此所承担的一切,于他而言竟也是如此的不容易。
  
  那天中午,我们刚忙完店铺卫生工作,我拿出钢笔与稿纸正准备在纸上练字。这时,他过来了,对面坐下。我便说,教我写字吧,他的字一直是我最羡慕与敬佩的。我还拿出以前在中山时,叫某朋友帮写的一本钢笔笔迹,让他鉴赏鉴赏,并模仿一下,看能否达到我朋友那种境界。说句实话,我这一生在外面走,也遇到不少会写字的人,然而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之前这位朋友之外,他就是第二位能获我如此之高评价的人了。有时我会想,不知我爱的那个人写字如何呢?我希望他能超过这两人,胜过天下人,他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好的那个。至于他们两人,又如何在其中挑选一个最杰出者,不是很好说,各有千秋,但从他后来模仿的字迹来看,却是不相上下。原来,凡是能写得一手好字的人,基本无一不是买钢笔字贴专门练习过,笔迹都是差不多的,总之根基一样,只是字体的挥洒,因人的性格或力度及心态有所不同而已。
  
  我让他写几个字看看,他接过笔,却不书写,只是望着我,一种满怀柔情甚至是深情,夹杂着微微叹息与无奈的眼神。目不转睛的那种,足足有一分钟之久,那情形,差点让我以为,自己是个天外怪物或是什么神奇鬼怪了,总之就不是人。许多时候,我们不说话,也可以用眼睛来传达某种心思,眼神往往比语言更具作用力。此刻,他就是这样,用一种含蓄的眼神,仿佛想要表述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或不知如何言传,只能用眼神来传递。我也就这样看着他,直面迎接他的目光,不躲也不避,比他还要更坚定。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学会了大胆与从容,以前我从不敢这样正视男人的眼睛,其实我是一个很害羞的女孩。也许,死亡不仅可让一切问题淡化,更可彻底改变一个人。只是,我的眼神和他的却大不一样,尽管我明明能看穿他的眼睛,能听懂他内心的话语,但表面我却是故作一脸惘然,甚至是暗含着几份天真与狡黠,还有那么一点单纯与无知。
  
  “干嘛呀,这样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装作什么都不懂地问,我怀疑如果自己不先开口打破沉默,他会不会打算就这样看着我一天,一百天,或一生世呢!他这才收回视线,开始提笔在纸上写字,很认真很用力地。写完后,他把纸递给我,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鲜明的大字:
  
  “王梦诗,我爱你,你不会了解我心中的痛苦!”我看了,淡淡一笑,执笔,在下面跟着写道:“昨天才有个人写我喜欢你,今天轮到你写我爱你,我怀疑明天又到谁对我写什么,会不会是我恨你呢,有点想笑的感觉。唉,要我怎么说呢,是压力……知道吗……”这话,在当时也深信不疑,事后,全部都贬值了。原来坚信,真是对爱最好的守护,而怀疑,却是会把一切都摧毁。当一个人已经不能不敢信任时,所有的事情都成为了动摇惶恐可怕。
  
  他写:“心中的忧伤,有谁能了解?”
  
  我回:“家家有本难忘的经,人人有自己的苦衷!”
  
  他跟着又重复写了我的这句话,并补充一句:“了解的心情”。他意思是,暗指我能明白他的心情吗?可我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去知道。我情愿从此以后做一名白痴,才最具抵抗力与保险性。于是,我用英文写道:我不知道。
  
  他也用英文重复,并说我这样写英文不好看,再看看他写的英文,实在是自愧不如。原来,一个人如若中文写得好,连英文包括数字在内都是一样的,我就最佩服他的字迹。是不是也因此,才让我对他多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有些外在因素,的确可以触发人内心某种情弦。还记得上个月17日,我人生最后一个生日的时候,我在攀爬“梧桐山”回来途中忽然胃痛得厉害,当时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其实就是他。事实上除了他,我在这里,也再找不到一个可以救助的人了。那时有曾想过,借别人手机打他电话求救,但考虑到他每天那么繁忙,会有时间理会我的事情吗?当晚,我们在一起吃晚餐时,我曾以此试探过他,如果那时我真的痛到走不回去,打电话让他给我送药或过去接我,他会放下手中工作,把我的事情放第一位吗?他的回答是肯定,然而这毕竟是在事后,在当时得不到验证,我还是不敢深信。男人,总习惯于口里一套,心里一套。不过,不管怎样,在目前来说,他可以说是我唯一的依靠吧,相对而言。
  
  那时,我的电脑正在播放着歌曲,他便也跟着在笔下,写着一些断断续续不知所言的歌词:
  
  当放到《哑巴新娘》的时候,他写:“燃烧你的真情,寂寞的长夜,不再流泪。心中的忧伤,看似有谁听到,举杯清风……”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不行的,青春永驻,我不会忘记你对我们的爱的珍惜,相信我们的爱会永在,冬季到台北来看你……”
  
  《缘份五月》:“什么时候给你写呢,今生我们都痴痴等……”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天空还是昨天的天空,云彩却不是昨天的云彩,有没有人说过我爱你,到底上帝给予了我什么……”
  
  “留给我们的又将是什么呢……是谁在让你难受……”
  
  他说,心中的忧伤,有谁能听到,那么我心中的忧伤又有谁可听到?漫漫长夜,谁又能燃烧我们的真情,不再流泪?把心情捎与清风,就可以传递了吗?
  
  他说,相信爱会永在,可我们到底应该相信,谁对谁的爱会永在?青春真的就能长驻吗?什么时候又能在何时看那熟悉的人儿?
  
  他说,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等,这首歌我也曾用来形容与另一个男人,然而事实却是,到底谁在等着谁?我们,都等来了些什么?!
  
  他说,有没有人说过‘我爱你’?太多太多了,可偏偏该说的人不说,不该说的人偏一大堆,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逻辑呀!天空还是昨天的天空,云彩也还是昨天的云彩,只是风过云轻,一切已然不再。
  
  他追问,到底上帝给予了他什么,那么上帝又给予了我们什么呢?命运又给我们安排了些什么!
  
  他感叹,留给我们的将是什么,有种想笑的冲动。爱我的人《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和我爱的人(真爱一世情)之间,这两段纠缠不清的孽缘,我都不知道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结局,现在他倒来问我,留给我与他的将会是什么?那么,留给我们这三者之间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他问,是谁在让我难受。是的,到底是谁让我难受呢?爱我的人?我爱的人?亦或是他?还是自己?母亲,小孩?亲人,朋友?社会,世俗?是爱情本身?还是生命本身?似乎都是,又都不是。到最后得出答案是:不知道!
  
  看着他在笔下写着这些零乱的文字,我刹那间惊觉,原来这个男人内心,也是藏着多少的忧伤与痛苦无处可诉,可,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我吗?我不想,也不要,会让我害怕。为什么,我总是那么容易,成为别人伤痛的源泉!
  
  这都是当时所写心情,事后回看也都不一样了。可那话,居然让我还是不能不信,说得太动情真挚!然而对方的人,我却不敢去信,是太多的事情已经难以约定。
  
  我于是在笔下,随意写了一句很有名的诗句,一句于任何人都适用的语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还是又跟着重复了这一句话,感觉却是比我写得有气势多了,我在笔下赞他写得豪迈。他回:“豪迈的感觉,没有一种是我心目中想要的”。我无语:又有哪一种,是我自己想要的呢?我们,谁都要不了自己想要的,无论感情,生活还是人生。
  
  我拿过纸笔,很认真地写了一句话:“不要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真的,我并不希望自己成为你人生道路上的牵绊。如果可以,只愿你当我是个老朋友也罢,只是过往的一程……”我怕担负不起别人人生而影响行程,我说过我从来不会去伤害更欺骗别人。宁愿自己被伤害至少心安,伤害他人一辈子良心不安!
  
  “霍##言——INO!”他在笔下写了几个大字,非常鲜明和刺眼,刚劲与铿锵有力,仿佛在表明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决心,这让我隐隐多了一种担忧。
  
  是啊!如果真的是这样,多好啊。假如他那时,真有如此坚定的信心与决心,是指在对待我们的事情上,也早可拿出一个答案来修得圆满。当然他这话,可能只是站在男人立场上就事业与拼搏之谈,并非涉及感情更不是暗指我们之间。那么我就会错意了,那样的结果却是可以理解的。
  
  “心有千千结……人生,本就有太多的无奈与悲哀,有些东西是宿命……”我继续写道。我知道,他应能懂我的意思,我们是同道中人。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说得太多,如果心不是相通的,说得再多也没用;如果心是相通的,不需要任何就足以表达。
  
  “我知道你心中想的什么,花朵为什么总是含苞欲放……”他回,一种欲语还休的语气,可见他内心的迷惘与争执。可,事实上,他又能真正了解我内心所想吗?不会,男人永远都是天底下最笨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女人真正的心思!何况,即使知道又能怎样,能给予到我所想要吗?还是只是又带来更多的风雨。
  
  “你为什么……现在我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可言呢……”他继续写道,和刚才差不多的语气,一种无奈与伤感,却更加重我内心沉重。我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了呢?我也不知道……是的,当我们都已经深陷进去的时候,即使事理明白得再多又能怎样?感情永远不会服从理智而占据上风!正如我对另一个男人的爱,从一开始何尝不清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不应有的一段感情,可还不一样痴痴地傻傻地陷了进去,再也走不出来?感情原本就是一张网啊,我们谁也逃脱不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在笔下写道:“问你一个问题,风吹太阳落不落?”
  
  “不会的!”他回,很坚决的语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我忍不住追问。这个问题,我曾问过不少异性朋友,答案多是否定,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以为他会与常人有着不一样的思维,没想还是一样,多少有点让人失望。
  
  “因为他有一颗心——‘爱’!”他回复我,后面这个字特意加大和加重笔划来写,仿佛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一样。
  
  “理解不一,会有奇迹。”原来如此,这么一来,我倒算有点可以接受他的答案了。是理解有所差别,但各自的依据,却是可充分地证实自己的论点,我同样找不到反驳之余地。其实这个问题,是我曾在某书上看过一篇文章的题目,文中大意是说一老师在任教实习时,曾有一男生在纸下画了一个太阳,太阳下面画了一双炽热的眼睛,中间用一个箭头连接起来,旁边还加了几缕风,男孩当时就问了老师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风吹太阳落不落?”老师觉得天底下哪有这样逻辑的事情,当时想都没多想便立刻否认了。男孩又问了一次,还是一如先前的否定,她没留意到男孩眼中那抹失落甚至是失望的神色。直至十多年以后,老师早已步入婚姻家庭,生活状况挺宽裕感情却不甚美满,多是一个人独处度过,丈夫经常出差在外。某天,她再与这位学生路中偶然相遇,男孩也已经为人夫为人父,还是当初那股豪迈甚至是骄傲,带着小孩在她面前叙说着生活种种,尽管他的生活状况异常落寞与窘迫,却依旧磨灭不了他那颗火热驿动的心。
  
  晚上,这位老师回家,就做了一个非常奇异的梦,梦中这位学生走在她跟前,给了他丈夫平时从未有过的温情,抚慰着她那颗寂寥的心灵,醒来,始发觉原是梦一场。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十几年前,学生问过她的那句话,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悟。她想,如果要她现在再回答这个问题,她一定会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来,因为,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那曾骄傲一世高高在上的太阳,是会在那最后一道晚霞的点缀中慢慢隐去,直至再也看不到踪迹,可惜当她明白时,一切已远去。这篇文章,我一直都记在心中,我之所以会想过用这问题试探男人,是可以从这个简单的问题中,对一个人获得比较深刻性A的剖析。肯定,在我看来,就是代表着一种坚定不移的勇气与信心,敢于争取与命运对抗的决心,这样的男性,可列入考虑范畴。否定,对自然事物的一味认可与接受,则蕴含默守常规或固守陈规之意,这样的男生,在现实中多是一个不够胆量不敢追求自己所要,受世俗红尘所牵绊的的懦弱之人,有所保留。当然,凡事没有绝对性,从这么一个小小的试验,也不足以评定或否定一切。就如现在的他,就是从另一方面,丰富了我这句话的含义,让我又得到了一种新的结论。当时便忍不住在想,如果用这个问题问我爱的人,在他并未曾熟知其中原由之时,他又将会给出一个怎么样的答案呢?!当然,不管什么答案都不重要,因为我爱他,可以什么都不讲究。这就是爱的包容性,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一切条件都会成为无条件,所有标准都会失去标傍力量。
  
  “这是人生的真理,”他写,接着:“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了解,你知道吗?当我需要你的关心的时候,你却总是那么的冷淡!”
  
  “有些东西怕负担不起,所以不敢说太多。”我回。我承认,对于他们公司的员工,我从来都是当作小弟小妹一样的对待,很关心地叮嘱或问候和安慰,可唯独对他,偏偏不提及任何言语。因为,我既然已经了解对方心思,就不想再发出某些有可能会让对方误解的信号,哪怕仅仅是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关心,我也会极其的小心谨慎。不能百分百保证,绝不误导别人,这是我一贯的原则作风。
  
  “这不是负担,还是你在徘徊……”也许,是身上,背负得太多,明白么!既然知道,为何不坚定一点把我拉出去?让爱更清晰再清晰明了一些,不要被藏在背后模糊笼统的誓言,力气不够难以改变。
  
  “我今生作孽太多,不想再去害人……”是事实,看,受我拖累的人还不够多么?我不想再把他也牵连进,尤其是在那么一个危险的时刻。爱我的人与我爱的人之间的纠纷,最后是波及身边所有人。
  
  就在我这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的客户过来了,“暗语”到此中断,我收拾东西回去整理文章。这可以说是,我们之间最细致也最深刻的一次交流吧,虽然也只是在笔下,但却有可能比在言语上更有收效。因为人多少出于一种矜持或矛盾的心态,某些事情是无法完全用言语来表述的,但如果用笔写,却是可以有啥写啥,而且还可适当加上一些修饰词,使形容更加形象具体化。也是通过这次交流之后,让我对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认识。我没想到他内心竟承受着这么多的压力与负担,而这些还与自己脱离不了关系。虽然我早就可从他之前种种言行或多或少了解这一切,可当一切摆在眼前的时候,我还是难免有所震撼了。他爱我,不止一般的爱,而是深爱,爱到一种难以言传的程度,这一切只因他所写最明显的一句话:
  
  “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敢去做……”
  
  这个男人,他在承受着我无意中施加给他的折磨么?就如我爱的人无意中施予我的折磨,也如我同样在折磨着爱自己的人一样!我们就住在隔壁,天天可以见面、说话、聊天,又不像是分居两地的恋人,若说得相思病也还说得过去,可在这个近在咫尺的环境里,我是真的无法想象。难怪他平时经常过来这边,不用说自是来找我。每次离开公司或出去办事之前,他也几乎都会到我这边和我打个招呼,算是报道一声,感觉却是即便是恋人或爱人,都不一定会细心到这份上呢。想一个人的时候,会什么都做不了,那严重到什么程度?那一刻我甚至在想,他对我的爱,难道也可及得上爱我的人对我的爱,或者我对我爱的人的爱的程度吗?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感情真可以升温到如此之剧烈的程度?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容易爱上我,要对我这么一个时间不多之人动情?为什么,明明知道是一个漩涡,还硬要一头跳进去?为什么,我们都得不到解脱?到底,是谁在伤害着谁,谁在折磨着谁,是谁让我们不好受了?!如果说所有一切都因我而起,而这一切又因我最爱的人而起,那么是否这些都应归咎于他的责任?都应怪责于他了!怎么会这样??
  
  当然,这些也是在当时,事后,我却不那样想了。先不说,这个男人那时真假难辨,退一步说真是动情了,我也不相信会用情到多么深刻,像他所言工作生活都影响。也先不说,男人的爱本身就不是唯一性,还可以兼顾很多,不会像女人只一味沉沦这是天性,单就我们相识接触时间不算多长这点来讲,也不可能会达到多么深厚的感情,至于像他笔下所写那样。那么只有一种:是虚假,捏造,或者是,夸张,夸大了很多。也许是有情份所在,但决计不会如此之严重。我也自问没那么大的能耐,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更改了他的人生。最重要的是,我看他每天为工作忙碌投入得很,没见有什么干扰到会因思念而搁浅。要么就证明想的时候太少了,所以很少见到无事可做的出现。不管怎样,在那个时候我是信了,于是心情更加沉重忧虑,为即将又出现的一段不知是什么缘,而我又该怎么办呢……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2007年5月14日,早上,我给别人送早餐的时候,霍经理正好在门前打电话,我往他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什么话都不说便转身走开了。不知道这一幕是否被别人所见,又会怎样想,反正有些事情只有彼此心里清楚。中午下班后,办完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才有时间坐下来。像平常一样,闲聊,笔下通话。他很忙,工作之事,我心里清楚。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再拖下去,我不得不打扰他。除了他,在深圳,我找不到一个熟悉可以对我予以理解与帮助的朋友。
  
  坐下,执笔,瞬间的沉默。有心事,不知该如何言说。
  
  “霍##,有些话,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我显出一种欲言还休的神情,吞吞吐吐地说。
  
  “哎,你看,怎么这样子。我们又不是才一天两天的相识,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嘛。”他说,一种给人很随便轻浮的感觉,不重视不在意,这多少有挫自己的热情。
  
  “我问你的事情呢?”我拿出一个本子,用笔在纸下写道,也只能用此种方式进行沟通了。其实所谓的“事情”就是,问他有没时间,我有正经事和重要事和他商谈,非常紧急,最好今晚。他一直没给我回话,不知是太忙,还是不放心上。
  
  “今天无空,因有单要跟踪,抱歉……!!!”他写,背后加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以此验证自己不是在搪塞吗?
  
  “你们男人总这样,有事的时候就特多事情,我不是不可以谅解。只是,有些事已不容再拖延,也不会担搁你多少时间……感觉我仿如成了一个死皮赖脸的人,真不好受……”我继续写道,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下午我要做很多事,且要到业主家,不知该如何向你言明,你千万不要说那些自责的话语!!”他回,一种很认真与能抚慰人心的话语。他从来都是特会做人,只是我心里听了,还是有点不舒服。又是一阵沉默,沉思着如何写真正的开端。我知道,有些东西,我再也躲避不了的了。
  
  “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如何说,该找谁帮忙。可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也只有你清楚我的一切,还有可能……”
  
  “人生的机会只是在一瞬间。”
  
  “我是在非常认真严肃地和你交谈,希望你态度认真,正视,直接,不要左右而言他……”
  
  “我也是认真的,只不过……”
  
  “有话直说无妨,真诚是沟通的基础!我把你当我生命中知己那么重要的人,所以我在你面前从不掩饰……你说过的,‘我还有你’,对吗?是真的吗?是不是我有什么事你都会帮我,为我撑着?无论任何?!”
  
  “朋友之间的友谊表现是可以的。”这话,听来就是在推搪,意指,我就只能做到这样,不能更亲切亲近。他此前说出那话自不会是这种表示,明显是蕴含了点期待意味超越朋友关系那种。然而,只过了没多久,那么快就成新定义了么!男人的话,总是随意说起又随时收回。
  
  “你这句话给人一种希望很缈茫的感觉,仅仅如此吗?……”要不是他自己有言在先,我才不会想到找他帮忙呢!一如真爱男人,总是抛给别人一个开端误导,尔后当你走进去后又转身走开。男人总是轻松,女人却是沉重。
  
  “答案只有你知。”故弄玄虚,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要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故作深沉含蓄的样子,别人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这样子,我无法说下去,事态很严重紧急,你明白吗?如果你心里真有我,希望你能站我一边,陪我共同面对和承担……”我太认真了,别人说的话都当真。他怎么会,那么无私陪我担当什么呢!尤其是这与他个人利益没有关系,才不会趟进这浑水里来。
  
  “曾与你的思想一样,但已成为过去,因为我不是一个花花公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此前我有过和你一起想法,可你拒绝了没考虑,现在,已经没那心思,不再作打算了。果真如此,男人的爱也太浅薄了吧,才短短几天有多长的时间,那么快就能收性变心了。如果是真的爱,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只是碰了几次壁就能轻易放弃,那样的爱也不会有深刻和牢固,要不要也罢。因为即使他能跟你走一块,日后遇到点风浪挫折时,都有可能会分道扬镳,难以经受时光与现实考验达不到永久。但尽管这样,心里还是会有所难过,感叹自己当时没抓住就像他说的,人生机会在瞬间他也只给了我那一刻考虑,而就在我犹豫与未能认清楚时便已失去。男人真的可恶,自己本身就不爱或没有多爱,在走开时还要让女人自责认为过错在本身,给心灵的罪你受。女人也是傻笨,明知道原因不在于自己而是对方,却也摆脱不了天性带给女人在爱情上的灾难伤痛在所难免。那么快就成为了过去,男人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女人是最拿不起也放不下。这就是男人,永远最“现实”,当意识得不到时再深爱也会放手。只有女人才会傻傻痴痴情深,为一份不该有的爱掂上自己的人生。
  
  我后来想,他说的不是花花公子,这里面是不是与他女友有关,意思是说,他身边有一个人,他得钟情专心,不能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他原本是想要选择我的,可在我坚决的态度后,他看不到希望,便决定收回心思,放在对方身上,不能再想着我这边了。要真是如此,倒像是有点可嘉,只要是二选一而不是兼并,就可说明非花心玩弄,只是终究得辜负此中一个,感情的无奈。可问题是,我那时并不知道他有女友事实,而他也没有跟我提及到任何。当然,他没说,在我误以为他是单身一人时,我也没接受,不是吗?那么说了,机率岂非更低!他是不是,想着从我这要得肯定答案后,再决定与那边分手,免落得个两头空,也是有所保留那样。虽然有点自私,但自问人性都如此,我自己也试过无可怪。因为要不到,想要的结果,所以回头选择,这边不再作选。回看此前相处,他确实也做了很多,在我面前说过太多,显然是把我们放在一起,筹划未来的话,可我却无动于衷。我在这写,如果他多点耐心坚持,或许就会打开我心扉,也是参照不上的。因为,这些只是我现在,2015年上来补充整理想象的心思,事实上在当时,我的心根本就没一点扭转之地,一心就想着解脱不再拯救挣扎。也许我真的做得过分,太决绝冷淡拒绝那么多次,别人的心同样也会凉的呀。越这样想就越难过自责,感觉就像后悔不珍惜而错过一样。这就是女人,即使明明认清楚了一个男人的真面目,却还在那找着各种借口来为对方开脱,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不愿承认不甘心,以此平衡心理不那么难受。女人真的是很笨的,在爱情上面永远是败将!
  
  我在想,如果,当时,我的心思,会像现在这样,我绝对会考虑接受他!而且,那时,还有一个相对好的优势,即未到09年中秋出事住院,把身体搞得更糟更不益于生活。从那次以后我的身体,就真的彻底垮了没指望了,就算有钱都未必能换回。如果我们那时走一起,可避免后面很多人生灾难,我的身体会慢慢调理好转是有可能。因为以对方经济能力,加之家庭关系,大家都可以相助力量更大。可也有个问题,如果我真接受了,那他真的会为我断绝与那边往来,而只选择与我组合家庭吗?因为毕竟没上演而只是假设,不排除他那些是不是虚情假意,只是玩弄得手后又抛弃,虽然此种可能性很小,在我看来是不愿相信。还有一个我也有疑虑了,他与女友,是在我之前就已同居,还是在我交往两者选择中,最后才住在一块,是受我态度影响以后。感觉应该是前者较为说得过去,因为我到那上班后,就没在公司见过对方,显见已经在公司确立了恋爱关系(同事不能谈情其中之一得辞职)而搬出去,自然不会是在外面分开。当然我也难免有想,他这种说法指公司规定又是真的么,反正越是了解越是所有都不可信不敢确定了。感觉真是有意思,女人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折腾自己,可能都是没有意义的推测无事实依据论证得了,自寻苦恼难受。
  
  “牛头不对马嘴,你的回答很让人惘然,捉摸不透,你的态度就给人一种很随便不以为然的感觉,无形中是一种挫伤……”
  
  写到这里,有所停顿。确切地说,他那多少有点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我不知道该怎样言述下去。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更是一个极具自尊心的女子,有些话要说出来,实在需要太大的勇气。可是,我又不得不面对,那种矛盾争执的感觉可不好受。就在我寻思着应该说些什么填充的时候,他也在另一边执笔。我们各自执一本子,同时进行,有些时候不一定很对得上口,非一问一答式的那种。想到什么就写下来,有点凌乱的谈话。于是,在我还未来得及揭开故事真正序幕的时候,就被他提前写下的一句话彻底打断:
  
  “因为我已有女朋友。”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天空几乎都要倒塌了,脑海瞬间停止了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可以想些什么,还能想些什么,或者连感觉分析能力都已不复存在。那一刻,我甚至感觉,比我第一次过到深圳时,那个男人关机的情景还要严重,或者可以说不亚于对方给我人生道路上,最巨大最沉重的伤害与打击,我的精神支柱同样接近于崩溃,甚至于立刻要精神失常的那种。我强压住心中怒火,努力平息翻滚的心潮,一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理智、理智再理智……
  
  “如果是如此,你在我面前就不应抛太多让人‘误导’的信号,为什么???!!!”一阵非常的压抑与难受之后,我终于在笔下艰难地写出这行文字。后面几个连续的问号与感叹号,足见我内心的情绪,千言万语,百感交集……
  
  “我曾对你说过,然而你拒绝了,但之后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他跟着写道,后面同样加了五个大大的感叹号,仿佛在强调什么,又如在掩饰些什么。这话,让我想笑,一种很想笑的冲动。当朋友?当朋友会是如此的行为表现?连傻子呆子都看得出来,为什么,偏偏当局者又要自欺欺人,甚至是不断误导别人,给人一种仿如被戏弄的感觉?为什么??!
  
  我满腹疑虑,也大大的不满。就在我还想着如何解开心中迷团,对他加以责备与发泄的时候,又是被他中断了。他说他还有点事,要回公司去,就这样算和我打了招呼,也未征求我意见或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便转身离去了。我又仿如成了一名弃儿,总被人晾在黑暗的角落里面,自生自灭的那种。我在任何人心目中都是不具备份量的,我太高估了自己。他很会做人,知道什么叫适时而退,他必将无法面对我。事实就是,他理亏在先。男人,就是这样,揭开一个开端之后,不收后尾,也不会给你任何解释与答案,一字不吭地走开。这就是男人,永远在你最需要时远离,而又在你不需要时出现!男人,女人永远也看不透读不懂。
  
  他终于说出了这个事实,从这点上却也像有点证明真诚,至少他没在两者同时存在的情形下又围着我转,而是弃了一边选择了一边只是我成为辜负受伤的那个。那么此前我所有疑虑也就揭开了,他确实是因为身边有人做出来的决定,是我的犹豫不决而让转向另一边。然而此中我还是有点疑问,他难不成,就在前一天,他向我表白我没何表示,或者是此前曾提议一起租房,我没那么快答应,就是在那时,对象便放到另一个女人身上,他们才住一块?他曾说过,是那女主动追求表情意,他应该是比较被动不会很爱但也不排斥,女人追男人本来就容易是男人本性作怪来者都难拒。他那时候也许并未真正接受对方,算是未确立恋人关系,他没在我面前提及,却也是合理能解释。而后面接受以后,他的态度可能有所淡化为普通友谊,或是不自禁还会表现出一些情意,但木已成舟却是没法更改了,于是他此刻明显说出断绝了我心中向往。应该也就是半个月时间吧,一个女人接受一个男人的期限,算长吗?可他等不及,还是他认为,我的态度永远不可能转换,再等下去只是白耗时费力,迫不及待就爬上了另一张床?或者是,按捺不及等待不了,那么久的日子都可一个人走来,我就不信半个月的时间会撑不过去,于他就真那么迫切要找一个女人在身边!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谁先付出而留住了一个男人的心,我真不知该庆幸还是种悲哀!庆幸是这个男人在遇人动心时没有抛弃,而依旧守在这个女人身边;悲哀是,越是忠贞不轻浮女子,为何反而就那么难收获不到完美爱情?!我说不出的一种什么心情,有后悔痛恨难过甚至于想哭……做好女人就那么难,抢不过坏女人也遇不到好男人。坏女人总会被人捧着养着供着,好女人却总是辗转漂浮不得靠岸。遇不到好的没法找,而遇到好的却也是不会属于你。也许就真的只是命,老天不会给你安排让你一生孤苦无依。前世造孽太多,今生用一辈子属罪。
  
  我发觉,这老天对我的打击真的太大,早不迟晚不迟,又是在这个最“关键紧急”时候出事,就是要把我逼到绝路上去。我后来才知道,只是晚了一个星期,我给出答复,他就选择了另一边。如果他能多等上几天,或者我的生活早几天步入绝境,逼得我不得不早作决定而答应,那么一切又有可能是两种完全不同结果。老天偏偏用这“七天”时间,就断定了一条生命的生死,把我彻底地判进了地狱深渊,断绝了我所有的后路。也就如《究竟谁在伤害着谁》中故事一样,也是晚出一天所有计划被扰乱,“一天”时间也把我推向了死亡之旅。想不到多年后还会重演,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行拼不过老天那双手。我不知道它何以安排得那么紧凑,每一步都是在我就要看到阳光眼看能有新开始时,它却一个风浪过来让我所有希冀瞬间粉碎,前面刚给我希望后面瞬间变无望。它就能那样地折腾人,让你不是一下死心,而是慢慢地,慢慢地,让你由死到生又再到死,考验你的心理承受极限。在真爱之中,我来得不及时而错过,在这里又是决定得太迟而错失。苍天,这样安排到底是为什么?就是一定要把我逼到死路上才甘心么!
  
  原本这个男人也许也可拯救我的,我们在一起后有可能我的想法就会慢慢改变了,因为我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生活经济物质,而当这些好转时人的心情心态也会变化的。而且我们也谓是有相知共鸣有情有爱,在情意的呵护下心里很多东西也会慢慢化开,扭转我之前决定开创一片新的天地也说不定。也许真如他之前所言,到时把我们双方的孩子都接出来,我们建立一个美满幸福的四口之家。我相信我们对谁的孩子都会好,当自己亲生的看待,因为我们都有过不幸婚姻,也更懂得珍惜与经营一个家庭的不易。或许那样,也会是个完满大结局了,故事写到此可收笔,不会到最后还是成悲剧。又只是几步之差,便越走越远跟不上了,一如真爱,也是一个转身就生与死的距离无从跨越。为何总是眼看到手的幸福,总是在那么一个回首时就已抓不住?为什么老天就要这样地折磨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给我致命的打击与伤害?即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不能停止,那漫天风雨交织凄迷无从脱离……
  
  就在他转身走开的瞬间,我把桌面上凌乱的纸笔稍作收拾,几乎就在同时,我也跟在身后出去了。当然,我们走的方向是不一样的。他是走回公司,而我却是走在大街上。没有方向的路程,只为平息自己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平时,我从来很少出去走动,对附近住所更加不熟悉,可那天,我却破天荒地走了很久。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毫无意义地,机械麻木地,运行。记不清转了几条大街,绕过了几幢生活住宅区,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我不可以停下脚步,否则我的心必将会被无边的黑暗迷惘与透砌骨髓的失望与绝望所包裹,我真的怕自己会在其中彻底迷失与埋没。走路,此刻只是起到了一种缓解和替代作用,其实却是丝毫改变不了些什么。我忽然有所理解,《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中的他,在收到我信件了解故事之后,在电脑上玩了一整天的游戏,想必也是不吃不喝,和我现在一样的状况,几近精神崩溃没法支撑!强制自己不去面对,避开给心灵一份时间空间慢慢过度接受面对,否则真怕自己会在此淹没沉沦站不起。
  
  这个男人,这个在我生命中偶然出现的男人,这个让我引以为可能是我唯一可以依靠能寻求救助的男人,没想又是给我人生道路上一个最致命的打击,让我差点倒下来再也站立不起来。他不仅让我再也看不到任何一线光明与希望的所在,更极端地挫伤了我的人格与自尊,这是给人最大也最深刻的伤害与侮辱!!男人,怎么就总是以此种无言的方式最深刻地伤害着女人,伤害着那颗善良与真诚的心灵??为什么??!!
  
  记得当初他得知我的故事后,是如何真诚地开解劝慰我,鼓励我要好好生存生活下去,还说可以接受我的一切,我们一起为未来努力奋斗。这些,他都忘了吗?他说把我当老婆看,这也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的,难道也只是一种错觉亦或是说来闹着玩?那次,当我上班时补贴太多钱,萌发出别人可以随便离开,自己却不可以走人的感叹,幽幽地说道,我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浪人,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收留我的,他抓住我的双肩很真诚地对我说:你还有我,还有我呀,我不可能会不管你的!那么铿锵有力的语气,让我感觉到一种被呵护的温暖,一种还会被人重视的温馨,那时我真以为是如此的,可没想,到最后……好像又是我自己上演的戏剧,戏完了人散了,剩下的只是自己凄清落寞的身影。那一刻,心里好辛酸难过。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我不是怪他找女朋友,也不是不允许他这样做,他有这样的资格与权利,在我们未曾真正走在一起之前。然而,他不应该的是,既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知道什么时候适可而退,后果就不会如此之严重。可,为什么,他不说?一直都在隐瞒着,甚至可以说是在欺骗与掠夺我的感情?为什么,在后来与我的交往相处之中,明显还在不断表示出某种情,意甚至是给人一种暖味的感觉?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说他已经变心了,那么他完全不须再在我身上下功夫,不必在我面前再流露出种种反常的言行举止,某些极易误导他人的信号。可,为什么,他还是这样做了,是潜意识还是下意识?是情不自禁,还是逢场作戏?难道,这就是男人在情感阵线上最惯用的技巧与伎俩?谁也脱离不了其中之规律,包括他这么一位同样可谓超越凡夫俗子层次的男人?一个同样经历过诸多事情,有过一段不幸婚姻几次情感波折,所谓早已看淡看透了的三十而立的大男人?我真的实在难以想象!!男人,为什么总是像“变色龙”一样,比六月的天气变得还快,让人根本无从捉摸与根究!他最不应该的就是,就在前一天,他还在笔下对我表露心迹,他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我不会了解他内心的痛苦,说当他想我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敢去做。可,就在第二天,当我欲要对他有所回应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这不是很可笑?很具讽刺与挖苦性!男人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动物,到底心里都在想着些什么??!
  
  我伤心,不是因为别人仿如拒绝了自己,而是自己的真诚被人无形中玩弄于掌心;我难过,不是因为我原先之计划不能预期进行,而是男人的虚伪与善变让我心冷心寒;我悲愤,不是因为别人的不够真诚与坦白,而是一种人格与自尊的极端挫伤与受辱;我瞬间跌落,不是因为别人的遗弃,而是未来的,不知何去何从。我早说过,我是一个无法独立照顾自己的病人,经济上没能力,身体上更没资本。生活的窘迫,是可以把人逼入绝境,什么方法都使得出来的。而在那时,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有好几次,他曾在我面前透露过我们一起租个房子生活时,我虽没接受他的请求,但也没拒绝,可以说是有所保留的缘故。只因,在那种如此之艰难的生活条件下,很有可能我必须得依赖于男人才能生存下去,否则必将是死路一条。当然,我不是怕死,只是目前来说,我还不能死那么快,这是事实。所以,当我心中明确了这一点时,就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凡事不可过于倔强与绝对化,免到时无路可走。是的,人,活着,没吃没喝也罢,流落街头也罢,只要能活下去,就是生命的成功。那么,由此是否也可以说成,只要能生活下去,哪怕就是在酒店里从事小姐行业又何尝不可?人,不就是有了生命才有了一切的吗?如果生命都没有了,再谈什么人格、自尊、伟大、高尚等等又有何现实意义呢!确切地说,那时我的生活,已经困窘到无法承受与维持下去的情形,也就是说我必须得找一个男人做依靠,让其帮我达到生命的维系,否则,我很有可能随时都会死去。这不仅体现在经济能力支付不起看病求医之费用,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我不及时解决处理生活难题,有可能我会被逼得精神失常而发疯,成为一个彻底的精神病人。因为,我的心,太累太累了,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点点的挫折和刺激,然而事实却是,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都可以给我予最沉重与最致命的打击!
  
  还记得那时因收钱不对数,自己活生生补贴了五十块,还有平时几块几块、十几、二三十地补,总之就是第一个月几乎自己倒贴了一百才拿了六百的工资。这边,又被朋友怀疑和数落,想到自己身上没钱,更找不到人可以帮助,就连不想做了也找不到地方可去,一种如此之委屈伤心难过悲观绝望的心情,当时就在宿舍里不停地掉眼泪……我无法想象,如果情况一直如此糟糕下去,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可以掏,这份工作又将如何继续做下去,而如果我不要这份工,哪里又可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又能上哪投靠去!那时,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与迷乱了,脑海里一想到这种种生活问题就头晕头胀头痛,像要爆炸了一样的难受。我甚至不敢再去多想,怕自己真的会承受不住这么多的生活压力而精神崩溃。我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心智”在一点一点地消逝,这样下去,我必将会疯掉的。最后,还是残存的一丝理智揭制住了自己不要再去想,不能再多想,我必须得保持清醒冷静理智的思维,对待这一切的一切。还好,这个时候,我又从佛学方面寻得了不少平衡心理失调的有效途径,比如念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让我的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还真能起到一定作用呢。
  
  就是在那段生活样样不顺利样样出问题的日子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挺过来的。我说过,我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特健忘,这在附近的人群中都是知晓的,出了名的“大头虾”一个。这还不止是一般的健忘,而是非常严重的那种,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严重。比如,我常常到处找东西,明明刚刚顺手放哪里了,我会记不起来,甚至于那样东西就在眼前或握在手中,我竟然都不曾察觉,而白费心机地到处找寻。最明显的就是存放钱币抽屉的钥匙了,几乎天天在找,时时在找,让人又好气又是好笑。再有,收钱,常常是哪些给了哪些没给,记不清,又重复询问,惹人不欢喜。找钱,找多找少,自己都不曾发觉,这大概也是我上班为什么常会不够钱的缘故。之前我还一直都找不到原因,直至上某个夜班时偶然发生的一件小事,让我瞬间得到了答案。那天是这样的,一客人要了六块钱的东西,给我十块,我理应找回四块,然而结果却是,我拿出六块钱来找他,就在我正欲把钱递到对方手中的时候,瞬间蓦然惊觉,应该是调过来,收六块找四块才对,而我却不知怎的在自己思维里演变成了收四块找六块。还有一天,一客人拿了五块钱的东西,明明给我五块钱,我却当成了十块,又拿五块钱找他,还好那客人也不是贪小便宜之人,没收我钱,并叮嘱我上班要认真专注一点。有一次更甚,一顾客回找说我多收十块让退回,我坚决不认与之辩驳争吵起,对方语气很是激烈像真有那回事。我后来想也许真是的,只是我没记性毫无印象才会那么剧烈否认。等对方走后越想越懊悔自责,无形中伤了一颗心灵,更给自己品行抹黑这是最难容忍!我从来不会做那种占小便宜的事,更不会愧对自己良心做人。这成了我在那上班唯一一件痛恨无可挽回错误,虽然是无心却不能原谅!
  
  这大概就是平时少钱的缘由吧,因为,记错,多找,或没看清,多给,说来就是注意力不集中,思想开小差所致,他们也经常这样说我。平时,烧开水的时候,开水早就烧开了,我却忘了关,浪费煤气,被老板娘说了几次,心里甚觉过意不去。煮酱油的时候,老板娘叫我看好,一旦煮开就立刻把火调小,我却总是忘记,以至烧开之后火势过旺酱油直往外冒,弄得满地都是,又是浪费。还有一次则更离谱了,那时我在煮凉茶,开始心里还盘算着一定要经常看看,记住关火,可谁料前脚一走开,看起书来之后,就完全把此事给遗忘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至老板过来拿东西才发觉,窝里的水早已煮干,连窝都被烧糊,一片漆黑,盖子上的胶都融化掉了,煤炉里的火却还在烧着,满屋子都是浓浓的火烟,熏人眼睛,还有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如果不是老板的及时到来,很有可能会发生火灾,到时情形更加严重。我心里非常难过与歉疚,毕竟这是在别人家里。幸好,老板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要小心,下次一定要注意,还说窝烧坏了是小事,要是出意外危及人身安全才重大。多好的老板啊,没有加以指责半句,心里想到的还只是我们的自身利益。也通过这件事之后,让我对自己又多了一层更深的认识。我不可以再在生活的浪潮里如此颠簸浮沉下去,否则我必将被其吞噬或埋没掉……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如此之健忘与神情恍惚?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生活。太多的地方需要用钱,太多的问题难以寻到解决,我的心思又怎能安定下来,怎能安心去工作?样样都需要钱去解决,样样都是令人头痛与为难,样样都得分心与操心,我又怎能不想怎能不理会?怎能平静与淡然起来!一个人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时候,那种心情,真的是比死还要难受,一种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无路可走的矛盾争执忧虑迷惘彷徨无奈悲哀悲愤悲观与绝望……
  
  我是想到逃离,可我不知道可以逃到哪里去。在那个时候,如此困苦无奈的时候,只要有人愿意收留我,能提供地方栖居,我想我都会接受的。我没办法,出于人一种本能性求生的行为,就只能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在那个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霍经理,既然他有意于我,而我对也还算有那么一点好感,那么,我为何不尝试接受他呢?总比去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好吧!何况,那时候还不仅仅是生活的窘迫,还有爱我的人的逼迫,也让我无从选择。就在上一次电话交谈时,他曾说过,要过到深圳来找我。很明显,他可能已经掌握了我的所有情况,包括我的工作场所。果真如他所言,到时只怕更有好戏看了。以他对我如此的深爱,到我这里一闹事的话,我还用上班的吗?而别人又将会以何种心态来看待我呢!为了防止这种状况的出现,就只有趁事情还未坏到那种程度之时提前避免了。而目前唯一可解急的方法就是:我必须得立刻丢弃这份工作,远离这里,让他不知道我的行踪,就再也找不到我了。所以,当我决定和霍经理谈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愿意答应他先前提出的“要求”,只为解决目前生活难题,只为摆脱最爱我的人对我的纠缠!而且,我欠他的,大概也只有用此种方式偿还了。此前办证到仙湖寺庙的钱,就是从他那借的。除了他,我又还能找谁?从我从他手中接过三百块的那一瞬开始,我就已经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脱离不了关系了。还不起还不清的话,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偿还了。除此之外还能怎样,这就是生活的无奈现实的残酷性。所有一切原则都会践踏在脚底下,再也没有框架条规可言。
  
  然而,他忽然间的态度改变,真让我有种仿如技女向别人投怀送抱都被拒绝的感受,尽管我并未曾真正表达出来,但内心里却着实有这种想法。可以想象,那对于我的挫伤有多大,让感觉自己连技女都不如!!幸好没说出先被打断,否则只怕更在这个男人面前挫伤自己。不止如此,他也完全断绝了我心头唯一一线希望。除了他,我又还能找到谁来帮我呢?如果他都弃我不管,我还能到哪找依靠?这些事情别人都是不知道的,我不可能向别人倾诉,更不可能借助于他人力量。如此一来,我真的仿如又一次被推进了万丈深渊,坠落,坠落,迷惘,迷惘,彷徨,彷徨,争执,争执,绝望,绝望……这个男人,几乎比我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还要更为“人杰”,他也又一次简直要了我的命,比让我去死还更加难受……我原以为有了佛祖给我新生的力量,我能够走下去,把自己的心愿完了,可没想到最后,同样是不果而终,一切又回复到了生命原始的绝望,还是拯救改变不了任何……如果上天真的不想让我死,如果我的期限真的还未到,为什么还要安排那么多的波折与障碍给我,又是为了什么……好吧,那我就天意难违,不再作任何努力与反抗,顺从你的意愿好了……
  
  一路上,我就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想,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终于,一切在我眼里看来,又成了不沾染一丝尘埃的明镜台,我知道,我的心,再也不会受任何牵绊的了。一如之前每次遭遇人生重大打击时,我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二十多年的苦难人生路都走过来了,我不相信还有什么路会走不过去!真的,我想,没有会比那些更加凄苦受罪不易,我靠着孱弱的身躯也这样挺了过来。现在,我也是这样告诉自己,我不可能会因为这一个偶然闯入的男人,就会让自己的人生坍塌了,更把我当初的追求给中断。如果是,也是为一个值得的人,而他,不是!我更犯不着为这么样一个男人,断送掉自己的一切。也许我曾经是把他当作过一片天空,以为他能拯救起这一切,把希望寄托于在他身上,可当我认清之后,他不会是那么一个人,也就不会再寄任何期望。他的为人也被我否定了,在我心目中位置是一落千丈。这样也好,感谢他们的放手,让我把对一人的爱坚持到了最后。那未尝不是件庆幸,至少心不需飘浮不定,哪怕为一个人死心。
  
  半小时后,回到店铺,不知是凑巧还是特意,霍经理也在那里。我径直往里面走去,也不和他打招呼。倒是他问我,出去了,我脸无表情地回应,是的。又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吗?”猫哭老鼠假慈悲!“哪有的事,只是随便出去走走,散散心”。我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随意性。我必须撑起最后那一线尊严,绝不显露任何一点脆弱。我发觉,这个男人在我心目中,其实也不是非能占据多大位置,我同样可以把一切淡化掉,只短短的时间内。是我的修为真达到了此种炉火纯青的境界,还是本来就是自己过于把一切升华化了呢?不得而知。但我知道,我必将还会和这个男人,有一次深入透砌面对面的交流,把一切事实真相揭晓和澄清。这是我一贯以来的作风,有事情当即解决,不想拖泥带水。要让生活透明化,那样做人才轻松。不管结果如何,都应敢于承担与面对。
  
  本来当晚,我就想过给他电话,把一切说清楚的,刚不巧得知他们公司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他正为此眉头不得舒展。考虑到不想在此刻再影响他的情绪,给他平添压力与负担,我忍耐了下去。女人,总是最会为对方着想的那个,无论任何时候。男人,永远不会!越是面临艰难的时候,越是能验证出一个女人的真心,同样,越是面临磨难的时候,也越能考验出一个男人的人性!
  
  直至第二天,我才有机会打电话给他,询问。第一句是,请允许我打扰你一点时间。有些事情当面也许不好说,所以我就以此种方式和你交谈。有些话语不说出来,憋在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我一定要给你这个电话,把一切都说清楚。希望你也能不要躲避与搪塞我,要用你最真实的一面和我对话。还有,我这人向来直言直语,如果我有什么言语欠妥或不小心冒犯了你,也希望你能多多谅解,我并无他意。一口气说出这番话,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我便直接进入主题:
  
  “霍##,既然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和我说起?你完全可以在这之前说清一切,这样我也不会对你寄予什么希望,大家相处起来也有个分寸的问题。偏偏在这个时候你才对我坦白一切,有没想过带给别人多大的打击?”他的解释还是那句话,他曾经对我表白过,但被我拒绝了,大意就是我不懂得珍惜,错过了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所谓“表白”,其实只是他的一句“我们一起租个房子”,所谓拒绝,也只是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其实是没肯定也没否定。
  
  “是的,当时我没答复你,是因为我考虑到太多现实因素,怕自己负担不起更怕会连累到你,我需要时间与过程。事实上,你当初说那话的时候,态度也不够认真与严肃,别人又会怎么想?难道你们男人要的就是那种女人,只要一提出要求,无论任何都会立刻答应的轻浮之人?难道你们男人谈情说爱就都这样,恨不得立刻谈到床上去,这才算是恋爱的真正进展?难道你们男人要的就只是女人的身体,而无所谓用不用心?我原以为你会与其他男人不一样,没想也不过是如此而已,你真让我失望!”
  
  沉默。
  
  “既然你已经有女友了,为什么还在我面前表露那么多容易让人误导的信号?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你敢说你的言行举止仅仅是局限在一个朋友的范围内?如果说以前所说过的话你都可以不承认,那么就在前一天,你为什么又在笔下对我写什么我爱你,更在我面前倾诉那么多,什么意思?你不是有女朋友的吗?为什么不找她诉苦去,在我面前说什么说呢?把我当什么??哦,心情不好的时候,倾诉与发泄的场所,晚上回去,又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你有没尊重过我的的感受?有没想过这于别人是一种无言的伤害?!”
  
  同样沉默。
  
  “你以为,从一开始你写的那些话,我还会猜不出你的心思吗?我还不至笨到那种地步,所以后来我也干脆什么都不说了,没必要。你知道吗?我把你当最知心的朋友和知音人看待,一直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尽自己最大能力帮助你,理解你支持你与鼓励你,在精神上。虽然我的生活一直都很拮据,但有几何时我又曾向你开过口?前段时间是迫不得已才从你那拿了三百块,可我知道,我一定会还你,一定还得起这笔债才会接受!我本来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的,会让你当初的愿望实现。然而,是你自己等不及,不够耐心,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了。本来我们应该可谓同病相怜的那种,我原也以为我们可以试着携手走以后的人生风雨路。然而事实却是,你不懂得把握,而不是我不懂珍惜!霍##,你让我又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男人’!!”
  
  依然沉默。
  
  “你说我生活得很悲哀,其实你比我活得更加悲哀!虽然我远远不及你们的风光与体面,但是我却活得一身坦荡洒脱与自在,而你们,又都收获了些什么,又有多幸福和快乐呢?你害怕死亡吗?天底下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会有人死去,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死的是谁。我一点都不怕死,因为我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天地良心!我这一辈子过得也够充实和有意义的了,最重要的是真正活出了真我的风采,这就足够。那么你们?如果有一天面对死亡,又能有多从容与洒脱,会毫无悔恨与遗憾,会甘心就此走开吗?”
  
  “我并不想指责你或批判些什么,之所以会经常和你谈这么多关于人生哲理性的文字,仅仅是希望你能由此让自己放开一点,能让生活多一份轻松与快乐,不要活得如此之虚浮无奈与疲惫不堪,到最后同样什么都得不到带不走。因为,我把你们都当朋友,我希望你们人人都能生活得好,拥有自己的完美人生,这是实话。我也从来不会去怨责别人,包括你,都一样……”
  
  ……
  
  自始至终,其实都可谓是我在说,他听。当时,我的言辞多少给人那么一点激烈,甚至是咄咄逼人人的感觉。可能是心里本就有气,又急于全部一次性倾泄出来吧,连自己都有点乱方寸,失态了点。期间,他也有所回话,反驳解释或辩论的那种,但相对而言,就差远了。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在先,还能强词夺理不可。当然,我也并不是为了和他争个输赢胜负,只是感觉把什么都说出来,心里好受一点。记得当他说现在公司有事,以后有时间再好好谈一下,正准备结束通话的时候,这回我可没像对待当初我爱的那个人一样,还给予忍让与委屈,让对方有机会挂我电话,让我感到一种人格与自尊的极度受辱!何况,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电话费,一次性解决,以后就雨过天晴,什么事都没有了。于是,我又凭心说了几句很是诚恳与真挚兼祝福的话语,最后扔下一句:“霍##,你让我心痛!”然后,“啪”,重重地一声,把电话挂掉了。不知道电话那头什么反应,但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算有个了断的了,从此我将着手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从此我的所作所为再也不会受任何事物影响和干扰的了。
  
  从我决定打这个电话开始,从我决定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从我在外面大街上走回来的那一刻,我在心底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不再寄希望予任何人,从此,我将一个人面对与承担所有……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4:53 | 显示全部楼层
  (九)
  
  2007年5月16日,因要料理一些重要事情,是三者间的爱恨情仇纷争,我特意请了两天假期,坐长途过到惠州《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爱我的人那边。是决定还他最后一次情分,从此我们也将彻底地断绝关系再无关联。我要把人生的这些牵绊都放下,那样我便可轻松走最后一程。再也不要有任何纷扰了,不管是爱我的或我爱的,都一样。
  
  2007年5月17日那天,当我从最爱我的人那出来,提着大包小包行李,坐上从惠州开往深圳的班车时,心中同样是百感交集。深圳,我人生的最后一站,这一回,我还有力气飞越吗?!
  
  还记得,网络第二个真爱故事《抱歉你只是个技女》一文中的夏欧,在第一次离开学校提着行李投奔男主角时,说了一句:“你收留一只流浪回家的小猫吗”。男主人翁兴奋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欢天喜地接纳了她的到来。而如今的我,又将可以投奔谁呢?又有谁会在哪里等着帮我提东西?帮我安排住处!当初,是想着还有霍经理能帮我撑着一切,以为可以从他那寻得援助,没想同样成泡影,我终于还是又成了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人。什么事都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反而学会了坦然。我想,只要我的这颗心不曾丢失,就一定能承受过去,坚持到最后一刻。
  
  下午,才是到达布吉联检站,坐公车转往莲塘的时候,又出现了点小障碍。本来是直接可到站停的,然而因那段公路在维修,公车过不去在途中掉头,结果因睡得太熟忘了下车,足足担搁了一个小时才是到达。可见,我真的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的了。等忙完这段时间的事情,应该就可以了的吧。
  
  当天,在店铺,就见到了霍经理,有种说不出陌生的感觉。自上次电话之后,彼此间感觉就不那么自然了,礼仪式地问候一下,心头各有疙瘩。直至第二天,他过来这边,我们单独交谈的时候,他才开始对我解释这一切,说来就是误会的意思了。他有所检讨自己当初对我“表白”时,语气可能不够认真,以让我没怎么注重,而我含糊的回答又恰好被他误以为是拒绝,于是就这样阴差阳错地错过了。他还在那里叙述着些什么,我也有所反驳,感觉却是没意思,因为,木已成舟,一切都无可挽回。最后,我非常郑重严肃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多大必要的了,反正你都已经选择了,不管对也罢错也罢,都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的心就应该停下来,不要再左右摇摆,难以平定。我也知道,你不是一名花花公子,同样,我更不是什么水性杨花。希望日后你的行为有所收敛一点,是对你的爱人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希望你能尊重一下你爱人的感受,也尊重一下我的感受。我们之间还可以照常做朋友,好朋友,知心朋友,但一定要有个“度”的问题,绝不可以超越朋友之间的范畴。否则,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我的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容人拒绝。随即,我从口袋里拿出刚领的工资,从其中抽出三百块(一半工资),还给他。这是我一贯的主张,如果我与别人纯粹只是朋友间的交往,我就不想欠别人太多,心里不安乐。尤其是,如今我们处在一个如此之复杂的关系,我更要划清界限,不想因此成为纠缠的根源。自然,他起初并不想接受,他知道我的经济状况,但我坚决给予,他也不能不接。最后,他起身走开的时候,伸出手来和我作握手的姿势,我还是回应了他。我想,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就真的是只能做普通朋友,再也不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的了。
  
  事情原本可以就此结束,然而我从他口中获悉的某些秘密,却让我感到万分震惊。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现在所认识的这个女朋友,曾是他公司的员工,当他们彼此相好之后,那女的就只好辞掉这份工作,因公司有规定,同公司里的人是不可以谈恋爱的。后来,他们就住在一起生活了,前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也就是说,比我们之间相识的时间还要短。照此推算,在我拒绝他之后,可能不超过一个星期时间,他们就同居了,速度简直是快得惊人,这让我不得不对眼前这个,曾引以为非常熟悉了解的男人开始有所置疑了。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我,或者说曾经爱过我,会有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遭到我拒绝之后立刻转移目标改,接受另一个女人吗?那就真的太说不过去了,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是真的爱我,或者说不够爱我,要么根本就是虚情假意或逢场作戏,纯粹想欺骗玩弄我的感情,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不管怎样,他是让我有所失望了,而我原先对他可以说还有过那么一点的好感也荡然无存了。这个男人,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开始不断下滑,形象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与猥琐了。与此同时,另一个曾被有所遗忘了的音容却又渐渐清晰了起来。逃离了一个漩涡,却又掉进了更深的深渊,这也是生活的奥妙所在吗?!
  
  可以这样说,当我开始学着转移自己情感方向分散注意力时,我对自己所爱那个男人的感情就慢慢有所削减了。原来,有些东西是真的可以代替的,不管最终能否成立,但在某个阶段的确可以起到一定平衡作用。加之又因生活的困窘,使我不得不借助于男性,也就更促进了这种替代作用的进行。当我对这个男人寄予希望的时候,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就被我渐渐漠视甚至遗弃了,尽管潜意识底下和灵魂深处始终深藏着一个他。可如今,这个男人,最终也让我失望了,于是我又捡拾回原先冷却了一段时间的感情,于是那个男人又开始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于是我发觉原来仍旧是如此的想念他,始终放不下他,于是到最后证明了一个事实: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是无任何人可以彻底替代的,他就是我今生唯一的至爱!而且,通过这件事之后,反进一步提升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扭转了我之前对他许多的负面评价与定义。生活,岂非很可笑?完全出乎意料!
  
  我想,就算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想要欺骗我的感情,他肯定不会这样做;就算所有男人与我交往只是为了得到我,他绝对不会这样想;就算人人都故意来伤害与为难我,他更加不会有那样的心思。至于,为什么,他会给我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与打击?我想,那也并非是存心故意,只能说是生活的捉弄吧,上演了那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果他有可能得知我这一切,他肯定也会非常歉疚和不安的了,他肯定不会忍心如此的对待我,一定不会的!只因,我相信他,相信他,还是相信他!!一直都是的,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从来就不曾更改过!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只相信他一个,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列入范畴。在我心目中,他就是最好最完美的那个,无人能比,无物可媲。今生今世,我只爱他一个,也只有他值得我爱,其他男人都不配!
  
  忽然又联想到,霍经理,作为分公司的经理,都如此的忙碌,一天两台手机都在不停地响,而他,作为十几家分公司的总经理,岂非要更忙碌?身上又得有多少台手机才能应付?他又能有多少时间都一一回复?而且,他还得管理手下那么多的下属与员工,他的时间会是多么的紧逼,又会是多么的忙碌辛苦啊!如此一来,我心里就觉非常惭愧歉疚与不安,更是万般自责懊悔难过。以前我还因他无法及时接我电话,或没说上几句就挂我电话而非常不满与气愤,如今想想,似乎可以对他的行为有所谅解了。他工作那么忙,每天得接多少客户的电话,又怎能抽多少时间出来给其他呢?他能接我的电话,会挤出时间来和我,这么一个身份低微之人交谈都已经很不错的了,而我却总是在电话里不断给他出难题,更平添他的压力与负担,真是不应该。记得初次信息交流的时候,他总是要到深更半夜才有时间给我信息,可见他是多么的忙碌,每天都得那么晚才休息,这么一想,我就有点为他心疼了。但,尽管这样,他还是把我的事放于心上。当工作完成之后,那么晚了,都还会想到给我信息,那难道不算对我的一种重视吗?我又还想怎样?我应该感到宽慰了的,是事实。我能够在他,这么一个有着举足轻重社会地位的达官贵族之人心目中占据如此的份量,不是应该很知足的了吗?我还抱怨些什么呢?哪怕是曾经,哪怕就只有一瞬间,也当足矣!
  
  每天早上,他也总会说着一些无关的话题以作问候,含蓄而真诚,那不也代表着某种情怀?他毕竟和我不一样,身上有着太多的荣耀与光环,言行举止都得有所约束性与规范化,又怎可能做到像我这般直言直语,有啥说啥,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乱来?可真够让他头痛和为难的了,撞到我这么一个可谓死皮赖脸难缠的坏家伙。每天,他有那么多的事情得忧心分心操心呀,而我不仅不能替他分担一下,却更平添他的累赘,我真的不是人,实在太不应该了。尤其想到,我自己是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才获得今天对人生如此之高的感悟,而他,相信绝对也不会亚于我。那么,他又是历经了多少,才会得到今天这种层次,无论是工作上还是人生方面?他走过的那条路,难道又会比我的平坦与容易吗?他会否走得比我更加辛苦劳累与辛酸凄怆呢?如此一来,我的心就更加痛了,是为他曾经的痛而痛。原来,爱,真的就是血脉相通心心相印,爱对方所爱,想对方所想,痛对方所痛呀!可是,我有没站在他的角度体谅过他,为他分担过一点点?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为他做不了啊!甚至还在笔下对他大加唾骂与指责,让他更加不好过,我这算什么爱呀……每念及此,内心就会非常的自责和难过。他会不会也很生我的气,在怨恨我呢?!会不会呢?但愿,千万不要,否则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唉,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都不是我们所希望的那种结果……
  
  我想,无论是哪一方,肯定都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都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可,不幸的是,事情最终还是走到这条轨道上来了,彻底偏离了原先之方向。不知道,如果他有可能得知这一切,又会作何感想呢?都不得而知了,而且,也不再重要了。一切已成定局,我们,这一回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随遇而安了。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是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情深缘浅,也许是我们前世修练得不够多,会产生这样的结果是在情理之中。追究也罢,抱怨也罢,感慨也罢,叹息也罢,都是毫无意义的了。既然今生我们是有缘无份,那么,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就要彻底把这份情丝剪掉,我不要还带着一份牵挂到地狱里去。
  
  关于与隔壁霍经理之间所谓的“缘份”,也还未那么快能划上句号。我原以为,自从上次从惠州出来彼此最后一次谈话之后,我们之间就算彻底了结的那种,然而,我始终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男人。原来,男人有时比女人还要更加善变与复杂。男人的灵魂,女人永远都无法彻底窥透,更无从掌控。
  
  他依旧常到这边来,像往常一样,总是做出一种想要牵我手的动作,给人一种太亲近了点的感觉。有时,甚至是有意无意地刻意和你挨近,让人感觉很不自然,也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最常见的就是他说话的时候,明显给人那么一点暖味的感觉,更让人反感。我说过,自从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对这个男人的评价瞬间就跌落了许多,包括当初对他的那种好感也全部消失掉了。以前他的某些做法也许还能讨人欢心,容易让人掉进其的柔情陷阱之中,但自从那一次深刻地认识这个男人之后,我对他的态度也可谓忽然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种种有意无意的暗号,包括一些问候关心的话语,如今听来,却给人一种非常虚伪与造作的感觉,让人顿生厌恶之心。
  
  我发觉,女人基本上本身就特别的自欺欺人,很多事情明明从一开始就看得很清楚,偏偏就要死守着那一点点温情不肯放手,所以女人在感情方面才会如此之容易受伤,并且越陷得深越伤得深。就如眼前这个男人,其实他之前的种种言行举止,都已经可以很清晰地表明一样事实:这个男人,对自己并非真心实意!还记得前段时间过生日之前,我曾询问过他有没时间陪陪我,他虽然没有很生硬地拒绝我,但明显就没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如果他心里真有我,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如此之爱我的话,他绝对会先把其他一切抛开,尽可能抽时间出来给我。可他没这样做,事实证明就是,我在他心目中不具份量,或者说没多大份量。特别是那时他还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叫我订个蛋糕,很随便,听不到任何情感色彩在里面的话语。他却是不知道,我那时根本就掏不出钱来。如果他真有心于我,又怎会不懂珍惜和把握这个大好机会订个蛋糕给我,轻而易举就可把我给感动搏取到我的芳心?可是他也没这样做,那不是一种粗心或大意,而是根本没有爱的存在,就没有爱的本能的产生。就如《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中最爱我的人一样,再怎么遥远他都会记得我的生日,都会特意跑到网上对我说声“生日快乐”。因为,他爱我,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已超越所有,他可以把身边一切都给先扔一边,但绝不会把关于我的事情给忽略与遗忘。
  
  这个男人,就绝对做不到,够不上最爱我的人的万分之一!尤其是,当我后来把当时没发工资订不起蛋糕的情况加以一说的时候,他又是怎么说的?哎,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要告诉我,我就帮你订了嘛!看,语气可是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到最后就真全是女方的过错了。男人,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心安理得得很呢。但是,别以为女人真那么的笨,他心里有可能在想些什么,我会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吗?当时心里在说:真那么好人,还用我说的吗?那样得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不要的好,乐得个自在。的确,一个如果真有心留意细心观察的人,是绝对不需要别人作任何暗示或提醒,就能提前想对方所想做对方所做,做不到,只证明这不是发自于内心的真情实意,是掺杂有水分的。也不必要过后在言语上刻意为自己开脱和推搪些什么,只会给人一种更虚伪小人的感觉,无形中对自己实是一种挫伤,而别人更不会领你这份情意。以前,我还一直以为他会为自己心疼,如今想想,又是自作多情了。都是虚情假意,表面演戏,男人,最惯用的一招!
  
  就在前不久发生的一件小事,更坚定了我心中的想法。这次是轮到他的小孩过生日,他提前几天就在那唠叨着,到时要给他小孩过生日,要请假,要订蛋糕,要买什么东西。我便故意试探他,上次我过生日又没见你那么好心,也给我订个蛋糕?他不以为然地回答,上次的确是忙,自然又少不了那一套,他叫我订了,我没告诉他,他不知道之类。我不作声,心想:男人,可真会做人,过后,总能拿最好的借口为自己开脱,让你无话可说。只是,如今,我已经不会再吃他这一套的了。他说得再好再动听,都不可能会打动我的心,相反只会让我更加反感与厌恶。而且,也通过这件小事,让我又一次认清了男人的真面目。那些离异过有小孩的男人,在他们心目中,绝对是小孩最重,爱人绝对及不上小孩的位置!所以,女人,如果你决定和这样的男人生活的话,首先你就必须得承认这一点,注定不能和人家的孩子争风吃醋。因为,那是一种亲情的本能,任他说再怎么的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任你再有本事有能耐也是更改不了这一规律,这是绝对不须置疑的!至于同样说到离异有小孩的女人嘛,则没多大改变。女人,天生就那副模样,注定把爱情当作人生的全部,看得比任何都重。否则,以我对小孩如此的宠爱,不可能会为了一份“真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了。唉,女人的悲哀,天生就是命苦之人……
  
  还有一件事,说来更让人气愤不平了。我前面所写内容,足可看出,这个男人当时的所作所为,也带给了我人生道路上多么严重的伤害与打击,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靠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力与坚定的信念支撑的话,我根本就无法承受熬得过来。可是,当他后来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又是怎么一番表现呢?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与自责之心,甚至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心安理得若无其事无所畏惧地和我保持交往,真的是让人难以理解与接受!亏他还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一个朋友,更是唯一一个熟知我一切的朋友,竟然都可以做到如此。你实在难以想象,男人的心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大概也因此,让我“最深”地认清他的为人,从此再也不会沉迷了。这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爱,甚至连交朋友的份都还够不上。按理说,经过这些波折之后,我理应和他疏远,尽可能避免联系的才对。然而,奇怪的是,反而更促进了我们之间的交往与发展。为什么呢?因为,我发觉,从这个男人身上,可以映衬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可以从他身上挖得很好的写作题材,对男人的了解评价与分析。还有,从他身上,也可映衬天底下所有“有钱人”,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管理阶层的心理活动以及他们的生活状况,都可促成我写作的顺利进行,也更富有现实意义的一面。当我联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种莫可言状的激动甚至是兴奋。于是,我对他的态度,也忽然间来了个360的大转变,即尽量附和响应他,比以前更加亲近甚至亲密了。我知道,自己有可能在“玩火”,在引火自焚,但我知道,我同样无路可退。反正,我都要死了,一个将死之人,的确是不需要再多顾虑些什么的。
  
  我曾说过,他们公司里的人,经常过到这边来用餐,因为公司不允许员工带饭进入。我们这里相当于又成了他们工作之外的第二个家,一来二往,如自家人一样,随便自然,无拘无束。当然,我们老板一家本就好人,对于此自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何况,不就借个桌子坐一下吗?又会有些什么呢!有时,多一个人一起吃饭,反多了一份温馨与融洽,这饭吃起来也就有滋味多了。我们常常坐在一块吃饭,有说有笑,一边吃一边闲聊,那画面可真够让人羡慕。我们都纷纷说着,干脆以后开会也到我们这边来开算了,眼前有蛋糕,耳边有音乐,想吃就吃,想唱就唱,多么到点全方位的服务啊,大家都乐了,还真有点像家的感觉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别看他们在这边欢声笑语,无忧无虑一般,他们的工作压力也挺大的。平时,我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候,他们就常会表达出自己的苦恼来,多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比如这个月还未开单,还未做到业绩等,包括对公司或员工有所不满,一些一般情况底下不会轻易在人前显露的话题,我作为一个外人,反成了他们倾诉的好去处。说来有点搞笑,霍经理,作为他们公司的高层管理,有时都还未必比我熟悉他们基层员工的心态问题,自然也就难以针对性地一一进行分析与采取对策了。这个时候,我往往会在员工走了之后,把他们在我面前所表述出来的问题直接反映给他,如此一来,我倒像成了他们领导与员工之间沟通的一座桥梁了,是不是很不合常理了点!这本不属我的工作范畴,我本不应多管闲事。之所以会如此一做,只是希望能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更促进他们公司内部团结,这样做无论于领导或员工,肯定都是一件好事。作为一名领导,如果你下面的部属都不同心,你工作起来绝对也很费劲,而且难以得到多大收效。而作为一名员工,如果与身边的人达不到最好的合作,同样会局限个人业务的发展,工作开展起来同样难上加难。我希望他们都能工作得轻松愉快些,尽可能提供一点情报看能否得到重视与关注,使公司能得到更好的完善与提升,人人工作起来也容易多了。当然,至于有没作用则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也只是外人一个,话语远远不含份量。何况,那些于自己而言根本就毫无关系可言,我也不想理会太多。只是看到他们,那些员工一个个为能否开单完成公司业绩而愁眉苦脸,冥思苦想,不得开怀,真的感到也很难过。生活原本是如此的无奈啊,除了无条件接受,我们又还能怎样呢?许多事情,我们同样没得选择。
  
  有一段时间,霍经理的情绪非常低沉甚至是消极。他经常过到我这边来,拿着一叠纸张,在上面不停地写字,以至他们那边公司员工有什么事都得特意跑到这边来找他,让我感觉很不好意思。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友好别人都是知道的,多少可能有点其他想法,如此一来,似乎反因我担误他工作了。尤其是,当员工询问他工作上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也常是一问三不答,还是在那一味埋头写字。写什么呢?几乎都是我的名字,或与我有关的东西。这不明摆着硬是把我也牵扯进去了,弄不好别人还以为他为情所困,我无缘无故又成被指责的对象了。等他们员工走了之后,我就在他面前把这事给大意说了一下,并在纸下写道:
  
  “你应该多回公司里坐坐,在员工心目中形象不好,有些事情不要太张扬了,于你自己有害无益。我倒无所谓,可你是个经理,员工的领导,得有个样子,心思集中于工作……”
  
  他还是无动于衷,依旧在那写个不停,仿佛不写生命就无法存活似的。反正那天,他几乎一天手都没离过笔,我们都笑他可以去做一名书法家,教别人写字了。他不说话,除了低头写字。那段时间,我看他的情绪很不对劲,精神也非常差劲,便经常会询问开导一下他,这的确是出于一个朋友真诚的问候与关心。笔下交流:
  
  “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能解开的吗?”尝试打开谈话的匣子。
  
  不回答,再问:“觉得累吗?”
  
  “心中莫名产生一些无奈与悲哀,你让我怎样的回答你。”终于等到一句回复,应该是内心真实吧。
  
  “与我有关吗?”试探。
  
  “YES”果真,还是应付?
  
  “我在你心目中占什么份量?”继续,趁热打铁。
  
  “你知我知上天知也。”心里想笑,其实,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猜不透男人的心思,更猜不透你的。
  
  “霍##,不管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时间不多,这是事实。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那么珍惜,活着还能相处的分秒!”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回复。发自内心肺腑之言,不知他能读懂几分。补充,自从我们的关系大转变之后,我就直接称呼他姓名再不敬称职称了,是陌生兼有股气在心中。叫这名字的时候,无形中是种发泄。
  
  “你这样的生活,让我无法面对你的人生,你何时才能改变你的悲哀?”说什么面对呢?可笑,自己都已经有了女朋友,已经住在一起了,我又还需要你如何的面对?我的悲哀与不悲哀又与你何关?你终究改变不了任何!之前原本能改的,却是放弃了。放弃之后再说,只会成为笑话。
  
  “如果有一天,我忽然从你的眼帘底下消失了(指换地方),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想起和怀念?”还是试探。
  
  “是的。”听不到一点真诚与真情,不知是自己的心有所改变,还是人本身就已经变了。自从上次进一步认识他之后,我便常会在他面前问一些诸如此类的话:如果有一天我流落街头了,你会不会收留我?如果我生活真落寞到没钱吃饭的地步,你会不会理会我?如果有一天,你手中只剩下一碗饭,你会不会分一半给我……
  
  他的答案,自然是肯定,可我却听不到花开清晰的声音,无法置信!明知故问,只是想试探一下他,这个男人的良心到底有多少分,在朋友真正有难的时候,会否给予实际上的帮助。而且,我们的关系也应远远超于普通朋友的那种,是知己、知音人,无话不说无所不谈,相互关照。平时,他工作生活上有些什么烦恼,我都会尽量劝慰开解他;白天,他没时间叫快餐,我们拿下来的饭,经常都是三人另外分出一盘给他;他过到这边,我们从来就不曾怠慢过他,比亲人还要亲的对待。如果哪一天我有事了,这个男人,他又会记起当日情谊,给予适当的照应吗?!
  
  “王小姐,你为什么过得那么的悲哀?”他问,笔下留言。
  
  “那,难道你认为你们过得就不悲哀吗?甚至比我更甚?我只是什么都看透了,放下了,红尘这个世俗之地,再没什么可值我依恋和牵绊的了……”又补充道:“活着的人,有时比死人更要悲哀!”
  
  “这只是你的人生观出现了问题……”他重复书写了我后面的一句话,回道。也许,可,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的人生观呢?如果不是远方那个男人……彻底打击掉,我在尘世挣扎活下的勇气。
  
  “心中的事又有谁能明白,像你的言语本身就存在问题。”他写,不知是对我说,还是感叹些什么。
  
  “平淡的真实,雪落无痕,彼此珍重!”最后,我回了一句,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感觉多少有那么点浪费时间和力气,我本身就不想说得太多。他还在笔下写着许多毫无连接,不知所云,让人看了难免有点一头雾水的文字:
  
  “阳光总在风雨后,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的,别彷徨;改变自己的过去,努力创造自己的未来;上天一定让我不需要这样的哭,美好的人生靠自己去奋斗;霍##,你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都不能理解你?心中的忧伤,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现在该如何的生活下去?是该振作的时候了;确定目标,改变过去,创造未来;幸福的生活在向我们招手,勇敢地生活下来,让我们共同去完成我们的目标;失败得太多了,平静地度过,京华春梦……”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处于一种非常矛盾与争执的迷惘及徘徊之中,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他也经常会在我面前谈及到许多工作的苦恼,上面施加的压力,生活的压抑与疲惫等等,表现出一种很无奈与消极的情绪。当然,我也会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尽量安慰与劝导,说如真做得不开心就不做了,免把自己逼得如此之辛苦。他却说不行,因为是帮亲戚做事,不好说,也不会批。那倒也是,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一个人情的问题,脱离不了,公司是他哥开的。那么,就改变自己的心境吧,既然环境无法改变,总不可能让自己在这里憋死。他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行,生活的压力负担太大了,他无法不强迫自己不去努力。原来,他前妻那边也很麻烦,让人难以应付,看一次小孩还得拿着几千块才让见一次面。这样的女人,如此的母亲,能怎么说呢?就如爱我的人一样,哪怕我再怎么的大度宽容,可是别人的素质水准就到那份上,我们根本就改变不了。这世上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不幸的婚姻家庭,与那么多无辜小孩成为家庭的牺牲品,其实很大程度上都赖于大人们的过失啊。当然事后我也不敢确信,一个人在否定后说出话都很难具份量的了。
  
  看到他整天为工作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憔悴不堪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这个时候,我便常会在他面前说,霍##,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只怕钱未赚到,命都已经没有了,还要那么多的钱干嘛呢?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而身体的安康,很多时候并不是赖于药物的治疗,更重要的是自己身心的调节。多抽点时间到外面走动走动,爬爬山,锻炼身体,身体好了,才是一切的前提呀!他身体也和我差不多,经常吃药才行。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去关心他,劝导他,没任何想法和动机。这个时候,他便也会说着,以后要经常去爬梧桐山,早上早起做运动。我说,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或偶尔实施一下,必须得养成一种习惯,持之以恒,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事实上,以他那么奔波忙碌的生活,他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自己的诺言。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罢,说过之后,只怕一下就被风吹散,再也记不起来了。我们都一样,忙得除了拼命地赚钱,再也做不了多余的什么了。
  
  霍##,你不觉得自己生活得很虚浮无奈与疲惫吗?你不觉得很累吗?难道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到头来,你以为你又能收获些什么?如果你不改变目前的这种生活,就只会把自己逼入绝境,你永远得不到解脱,而你这一生也就相当于白白虚度了。我的语气可谓极其咄咄逼人,不给人留一点情面的态度。这个男人,不作声,不反驳也不辩解,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一根又一根,一口又一口。我想,我是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他无从面对,灵魂深处的自己。许多时候,我们人类是宁愿采取一种逃避的态度来面对现实,也不敢与自己的灵魂进行最真对话的,人类一种“共性”在作怪。
  
  继续,试问:霍##,那你打算赚多少的钱才能足够呢?他说,他也不知道。那如果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够你经营策划你的人生了吗?回答还是不知道。我说,霍##,你连人生真正的目标与方向都分不清,又还谈什么奋斗与努力呢?他不说话,沉默,面向另一方,又可验证其内心的迷惘与挣扎。说真的,不要说一百万,就是十万,哪怕就是只有一万,我都不用在外面打工,可以考虑做点小本生意,安置好自己的后半生了。当然,我自问自己没那么好的运气,天上能掉下那么多的钱来给我,更不可能会遇到那么好心的大老板,捐赠十万给我。所以,我没办法,无可奈何。可,眼前这个男人,如果别人能给出那么高的金额出来,他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这笔钱,如何走自己的人生之路。我怀疑,即使有一天,他能赚够一千万,一亿万,他同样不会感到成就的胜利感与满足感,一样不会开怀快乐起来,甚至只会陷入更深一层的落寞与惆怅。因为,一个连自己真正追求什么都不清晰的人,无论创造了多少,其实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真正的方向所在,也就永远不会感到幸福和满足。现实中,与他一样的人大有所在,他应足以成为所有生活在上流社会之人的一个典范了吧。从他身上,我们应该可以看出,那些高官厚禄达官贵族之人的生活又有多风光与体面呢?背后的真实就是如此,迷惘彷徨空虚甚至是堕落沉沦和麻木……
  
  他也足以成为,“有钱未必就会幸福”这一概论最有力的事实依据了吧。有时候,金钱越多,我们未必就会生活得很好,甚至只会成为一种累赘,更得不到解脱,相信大家也应可感同身受。在此,不是刻意贬低金钱的作用,只是在我看来,我们不应该把人生的“真义”一味放在金钱的追逐上面,那样我们势必会错过许多,失去很多,也始终寻求不到人生真正的幸福和快乐。我们需要金钱来填充我们的口袋,不是因为我们真的很需要钱,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生活缺少了“真情”的存在,而不得不把希望转借于金钱,以此填充我们贫乏的精神世界,以为以此会让自己好过一些,没想却是由此把自己推入更深一层的深渊,更加走不出来。当我们能理清这一点的时候,就应该可以明白“金钱不能与幸福完全挂钩更非成正比例关系”的缘故了。
  
  有些时候,他也会反过来劝慰我,说一些人生大道理之类,无非就是要我好好生活下去,不要一味寻生觅死的。而我呢?也在他面前说一些自己对人生的感触,想要改变他目前的这种心境,感觉多少有那么点可笑。我们似乎都急于改变对方的生活方式,可到最后呢?都不知是谁的心态偏离了正轨,谁的生活出问题了!我承认,自己的人生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完全是自己的过错。但我并不想对此多加探究些什么,只是由此映衬一下社会某种现象而已,或者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答案。
  
  我决定,要把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全部摸透,也把所有“有钱人”内心的秘密揭晓。某天,他再过来的时候,我把先前准备好的“试题”递到他面前:
  
  第一张“考卷”,请回答以下问题,尽量具体确切化:
  
  1:你最喜欢的一首歌:没有/笑红尘
  2:你最欣赏的一句人生格言:相信真理/人,活着的时候,尽管繁华满眼,死了,也只是黄土一堆。人类,是最现实的动物!
  3:你印象中最难忘的一件事:遗憾/邂逅某人的瞬间
  4:你生命中最深刻的一个人:王总/一个永远无法靠近的人
  5:你生命中最大的目标:儿子健康幸福/有一个真正安稳的“家”
  6:你目前最想做的一件事:想听歌曲/赚很多的钱,自己租个房子
  7:你人生最大的心愿:爱我的人/“真爱”
  8:你认为人生最大的成功:满足/找到情感真正的归依
  9:你引以为幸福的真义:别人的快乐/有一知心爱人,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10:你渴望你人生的期限是多少:无限/目前没有,如果有来世,从头再来……
  
  以上,答案前部分是他的答案,后部分是我自己的答案。起初,他并不想回答,他说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也就是说心中根本找不到答案。后在我的一再恳求和强制底下,他才慢吞吞地想了很久,才得出以上答案。事实上,我是要求他在最短时间内给出答案,也就是毫不加思索,直接看到想到什么就写下来,那才会是最真实最贴切的答案。一时有所迟疑,可信度真实性就不高了。而我自己在回答的时候,是根本就不容多想,一口气就写了下来。因为,我心中的目标很明了,对自己的人生方向之路非常清晰,对自己所要找寻的东西更是万分肯定,所以我不需要多加思考,就可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面轻而易举给展示出来。
  
  在此简单对他的答案加以分析一下,第一个,没答案,自己情感寄托没有;第2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太大众化,不算答案;第3个,大概是暗指我们之间吧,怀疑是做样子,不相信;第4个,他说指我,又是为了迎合我,更加不当一回事;第5个,更验证了我刚才在上面所写的话,在男人心目中,孩子的份量绝对重于爱人,女人休想男人会为了女人放弃一切;第6个,也许在别人听来有点莫明其妙,但在当时,的确是一个很确切的答案。因为,我那里经常播放种种抒情或欢快的歌曲,他们隔壁的员工或路过买东西的朋友都常会停下来听听,心情会变轻松开怀许多。一句话,我们这里都要成了大家心灵的“避风港”了。可惜我没足够的经济能力,要不我完全可以像前面所言,在城市里面开一间富有诗情画意浪漫温馨的“西餐厅”,成为生活挫伤感情失恋人们心灵疗伤的好去处;第7种,也不尽确切,不加分析;第8种,更加大体化,不算答案;第9种,也就是说,自己根本找不到快乐的源泉,都是别人眼里的生活;第10种,人之一种本性,怕死,都想长命百岁。其实,这些答案都不够具体化,完全达不到我自己心目中想要的那种效果,但由此也多少可看出,一个人生存于这世上的随波逐流,许多时候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走着什么样的道路,更加不知道自己所要的是什么。
  
  大家也不妨对号入座一下,看看,自己又将是如何回答这几个问题的,然后让你进一步认清自己,和把握好自己的人生方向。在此,也顺便说说我自己的答案吧。其实再简单清晰不过了,我所写的几乎就都是针对那个男人而言,我爱的那个人。我所要找的就是真爱,人生真正的港湾,幸福最终的归依。大概也因此,才会让我在人生道路上走得那么的刚毅与坚定吧。为了执著于这个人生追求,可以付出和牺牲那么多,再苦再累也毫不畏缩。是的,其实别人又活得有多么的好呢?只要自己感觉值得,只要自己愿意去做,又何管别人是如何看待!总之,我就是这样,只跟自己心中意愿去走,活出真我的风采,永远都不会被生活的浪潮牵引而行。
  
  第二张“考卷”,请回答以下问题,有五个答案作参考,请选择:
  
  A:肯定(意指“是”);B:否定(意指“不是”);C:也许(不是很敢肯定,意指“可能”);D:不知道(意指“不确定”);E:弃权(意指“不作答”)
  
  1:你认为你幸福了吗?
  2:你觉得你过得快乐了吗?
  3:你对于目前的生活满意了吗?
  4:你认为你成功了吗?
  5:你找到自己一生所要了吗?
  6:你能确定自己人生真正的目标和方向吗?
  7:你羡慕向往憧憬别人的生活吗?
  8:你对生活充满激情与信心吗?
  9:你对未来充满热情与希望吗?
  10:你明确生命真正的价值与意义吗?
  11:走到今天,你认为自己得到的多还是失去得多?(附:肯定代表“得到”的多,否定则意指“失去”得多)
  12:走到今天,你有后悔过吗?
  13:如果现在当下你立刻就得死去,你会觉得你的人生完整而了无遗憾了吗?
  
  这一次,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也许是选择题吧,所以比较好容易回答。可让人有点惊奇的是,他所选答案几乎全部是B,也就是否定。除了12题是A答案之外,其他都是B,连一个“不确定”或“弃权”都没有。在这些题目之中,除了第7题和12题的否定代表着正面答案之外,其他全部都代表着负面答案。偏偏12题的答案例外变成了A,所以到最后还是又成了负面答案。如果说,正面答案代表10分/一题,130分满分,那么这个男人只得了十分,连合格都没有,差得太远了。这,反映了什么?人们对生活的缺乏热情和不够信心,对人生的迷惘与徘徊,对未来的彷徨和忧虑,对生命的怀疑与惶恐。在座的朋友,不妨也试着回答一下,看看,你又能得多少分。但愿能在合格以上吧,最起码也要比这个男人高分,否则只怕我们连他都不如了呢。
  
  第三张“考卷”,同样是选择题,答案同上:
  
  A:肯定;B:否定;C:也许;D:不知道;E:弃权
  
  1:你是否感到生活过得很压抑与疲惫?
  2:有时会否偶尔感到阵阵空虚与迷惘?
  3:你觉得人生过得很无奈与悲哀吗?
  4:你抱怨苍天的安排与命运的捉弄吗?
  5:偶尔会否有想过放弃(追求)?
  6:有没有过一些很悲观绝望的念头?
  7:在你一生之中,有没出现过想要解脱(死)的念头?
  8:你相信“真爱”(的存在与力量)吗?
  9:你的心停泊下来了吗?
  10:你厌倦尘世的风景了吗?
  11:如果可以选择,你还愿选择这条道路吗?
  12:如果可以让你从头再来,你认为你会把人生经营得比现在好吗?
  13:如果真有来世,你还愿做人再到这人世间走一趟吗?
  
  同样的,毫不假思索就写了出来,可笑的是,这回全部几乎变成了选项A,即肯定,如此一来,全部又成了负面答案。因为,这次与上面的问题刚好相反,否定才能表示出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肯定则暗含消极与悲观。其中有三个答案是B,第7、9和10三题。但,第9题的否定刚好又造就了负面答案,所以此题同样不加分。也就是说,按以上规则统计总分的话,这个男人只得了二十分,比上面多了十分而已,离合格还是都差得远。如果让坐在电脑前的你,也对自己测试一下,来一个大体评估的话,你又能得多少分呢?能优秀或者合格吗?很难过,如果要我自己作答,也是和这个男人差不多一样的答案,甚至比他还要更糟糕。因为,以上两题,我的答案几乎都是B和C,“也许”或“不知道”,也就是说,自己都无法确定下来,连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是喜是忧是福是祸等自我感觉都分不清,那岂非更加严重?我相信,不止是我们,还有不少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对吧!这,又反映了一种什么社会现象?在我们身边,到处充满着对现实生活的不满与极端厌恹之情,到处都是针恨抱怨与颓废沮丧的心情,人人都感觉不到幸福和快乐,都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究其根源,真是我们自身出问题了?自己才是一切问题的核心而再无其他了吗?我认为不全是,更重要的还是身边环境所致,才会导致一种普遍性现象的存在。因为,我们生存的这个社会“生病”了,所以我们作为社会一分子,不得不也受之感染,跟着也生起病来。而在现代医疗技术中,根本就找不到一种良药能够彻底根治、缓解和控制这种病情,我们只能苟喘残吁,一拖再拖,半死不活地坚持下去,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记得解放战争年代,当时的政局动荡不安与社会变革的混乱状况,在此基础上诞生出了伟大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鲁迅先生,开始用“笔杆子”作为武器,呼吁全民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内患和外忧,为实现民主平等的至高生活境界而努力,后来就跟着陆续出版了《呐喊》《彷徨》等名著,在社会上引起剧烈反响,成为人们一种公开向敌对方挑战的精神武器,对当时的文化运动起到了很大的推进作用。有句话说得很对,时势造英雄。没有那样的局势,自然就不会导致人们的反抗与争议。正如,波澜平静的海面,又怎可能掀风鼓浪呢?说是水由风动,但事实上其实却是有水动才导致了风向的产生,这有点如佛家所言的“不是幡动心动也”的佛学哲理。总归来说,所有一切,可以说都是特定环境底下的产物。其实,我们现在目前所面临的情况,也和他们差不多的了。我们的社会也急于需要改良,生活需要改善,否则等待我们的,同样是任何凡夫俗子无法解脱的人世间的无奈与悲哀,我们永远也走不出一条有意义的人生之路来。
  
  还有一个事件,鲁迅先生在用笔唤醒那些麻木之人灵魂的时候,曾用过这么一个非常形象生动贴切的比方作比喻。他说,这些人都在一间密封的铁屋子里睡得太沉了,人人都不愿动一下,甚至已经习惯了里面压抑沉闷的氛围。如果这时忽然有人大叫大喊起来,想要从这间房子里挣脱出去,必然就会遭到某些人的强烈抗议与不满,因为吵醒了他们,让他们没法好好休息,继续沉醉或麻木。这也符合人类的一种“共性”作用,正如我在前面所言,一个人如果在雨夜里走得太久了,会成为一种习惯,即使可以走得出去,也不愿意去作努力而宁愿继续在其中挣扎与徘徊。也如文章最初所写,这世上没有一种酒可以让人醉倒,除非人自愿用痛苦来麻痹自己。当一个人装醉的时候,会连真醉还是假醉也分不清楚。同样,当一个人睡得太沉了的时候,也会连清醒还是模糊都识别不了的了。这个时候,他也许会宁愿让自己相信还在梦中,都不愿醒来清醒地面对现实,这也许也应足以用来解释,社会上那么多灵魂在堕落与沉沦的原因了吧。由此联想到自己,我想,我之所以可以活得如此之坦荡、洒脱与轻松的缘故,应该就是因为,自己从来都不曾嘛醉过自己,宁愿是痛着苦着累着也绝不采取逃避生活的态度,一样清醒地面对与承受,所有一切。正如我在《什么东西吞噬侵蚀着人们的灵魂》(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5348)中所言,即使痛也有痛的好,伤也有伤的好,只要学会用心体会与品味,也能转变成为人生的另一种乐趣和财富,一切还都只是一个“心态”的问题。你用怎么样的心态去看世界,世界就会以怎么样的形态展现在你面前,再简单不过的相互作用定律。
  
  其实,也只有当一个人做回最真的自己的时候,才不会再感到任何压抑与沮丧。因为,消除了一切精神压力与负担,生活自然而然就变轻松愉快起来了。你不妨试试看,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再退而论之批判身边事物吧。如果你自己本身都做不好,又有何理由去指责其他呢?为什么?生活在同一片蓝天底下,同样混浊的社会和黑暗的世道里面,有人可以过得很洒脱,有人却过得很压抑;有人可以过得很轻松,有人却过得很沉闷;有人可以过得很乐观,有人却过得很悲观;有人可以过得很开心,有人却过得很痛苦?是真因为别人比我们多了些什么,还是我们天生就注定是个应遭生活所遗弃的苦命种?不是,不是的,只是因为我们的心态不同,才让一切在自己眼中看来有所不同,是我们自己让自己过得疲累难受而已!还是那句话,十方法界离不开一心,万般生活更是离不开一个“心”字。如果你能渗透这方面的奥妙,那么,想必你应该找寻得到你之所以不快乐的真正根源了。
  
  事实上,如果我们人人都能这样做的时候,那么整个社会的构造也会跟着起了本质性的变化,而不再需要去讲改不改造可言了。因为,人,是社会组成最基本的一分子,人类的群体性行为,将最直接也最根本地对这个社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力与威慑力,要想不变也得变了。所以,要说改良社会,其实还是从自身做起,从小事做起,从身边做起,就是最有成效和建树的一种做法。至于说到生活的无奈与现实的残酷,我也不得不承认,当今社会的一些腐败与没落,是真的可以把一个人逼入绝境。这种种社会现象,应该不是一次半次,而是已经成为了一种普遍性行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在某人身上重复上演。我们,真的谁也无法抱那种侥幸心态,敢打赌这个名额绝不会落到自己头上。我们除了认同与接受,没有任何辩驳与拒绝的机会。哪怕我们自己如何安守本分,如何尽心尽力,如何善良慈悲,都难逃社会有可能赐予我们的悲惨命运,这是一个会让许多人强烈不平与不满,但也不得不去承认的生硬事实。当然,我在这里写这些,也是很苍白无力的,起不到实际作用。我真正想说的,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以做好自己,过好自己的人生,走属于自己完美的人生道路,这与外界是无关的。如果不幸和灾难,真那么不幸降临到自己头上,无可更改,那也不能说是我们的错,而是社会的错,或者是苍天的错。我们没得可抱怨,但求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应为自己喝彩,为生命喝彩,为有幸来这人世间匆匆走一趟,高歌一曲。许多事情,我也没能力去改变,我们都没这能耐,是事实。而我们,真的就只能是做好“自己”而已,那便是对生命最大的负责了。所以,我也只能做好我自己,不会理会别人那么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受社会所影响,世俗所缚累,活出“真我”的风采。足矣!
  
  古诗人中有一位很有名的忧国忧民的诗人,屈原,他曾经写过这么一句话:“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我很是钦佩他的这份勇气和胆识,敢于引领天下先,说出自己鲜明的人生立场与观点,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啊!而我们,却是连选择与直面的勇气都没有,在生活的浪潮面前。是的,我也常常在想,要是我们都有他的这种胸怀多好啊!那末,这世上,又还有什么可成为我们人生牵绊的呢?无论世道何主浮沉,社会如何发展,世界如何变更,只要保持“真我”不变,那便是人生,最大的,“真理”……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诚知此恨人人有,万里归心对月明。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萝魂不识天涯路,愿作杨花片片飞。
  舆君别后泪痕在,年年著衣心莫改。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5:2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
  
  如果说,在上文,通过这些,已足以让我把这个男人的心事全部看穿读懂,进而映射到那些有钱人,都是差不多的。其实,这些还并不是我最终目的,我要在感情上把这个男人的心思挖空,把对男人的认识提升到最“深刻”的境界,那才是中心所在。是的,就因那一个男人的存在,让我对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产生置疑!所以,我一定要把男人的秘密全部挖尽揭穿,否则我同样心有不甘,难以安心走开。
  
  某天,我试探他,想看看他对我们之间的交往,到底持一种什么态度。我故意为他写了一首诗,如下:
  
  题目:瞬间的永远
  
  瞭望
  午夜惊梦时
  相遇
  雨中徘徊时
  相知
  暮色苍茫时
  相离
  忽然转身时
  回眸
  梦醒恍惚时
  瞬间
  冰封一切时
  永恒
  凝聚别离时
  无语
  沉醉月夜时
  
  写完,递给他,询问,这,算不算反映出我们之间的情感历程呢?他不作声,只是笑笑,一种有点含蓄又略带自嘲般的笑容,我看不透这种笑容背后的“真实”。又说,要不你也写一首给我怎样?他说,他不会,写不出来。那么,我写,你续吧。说完,我就当即在纸下提笔了。不知道是为那个男人写诗写得太多了,以至于随手都可作出一点小诗来,于是笔下又有了新的文字——
  
  你飘然而来
  像天边一片浮云
  在我天空匆匆掠过
  来不及挽留与捕捉
  剩下苍白的空洞?
  
  写了一段,递给他,让他续写。他看了看,想了想,也开始动笔。一会递给我,却见上面写着——
  
  而你却飘然而去
  像过眼烟云
  在相遇相知而去
  来不及留住你的心
  剩下只是一片人生的遗憾
  
  看到这些文字,我内心很想笑。男人,你的心思以为别人还不懂吗?还想故作深沉与掩饰!我没揭穿他,顺水推舟照他的心意继续写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把别人彻底带进戏里,和我一起上演,得到最逼真的效果——
  
  终于
  当我明白一切时
  欲伸手抓住那“匆匆”
  却早已不见踪影
  手中只空留那一缕轻风
  风干谁的眼泪
  
  思绪吹散夜空
  找不到降落
  心,跌落到无边漆黑
  破灭
  梦,在午夜惊醒时……
  
  不一会,又写下了两段。我发觉我的模仿与虚伪能力也挺强的,竟然可以在一个男人面前表达出如此之深刻甚至同样是催人泪下的心情。其实,根本就没那回事,这演戏也未免演得太好了点吧。这个男人,一定也误以为我对其用情至深难以走出了。我倒要看看,他对我又会是怎么一番回应。送上门来的“食物”,男人会不会拒绝,会不会做到对自己的爱情忠贞。
  
  “当你念到‘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涌现谁的名字,那便是你的真爱。你相信真爱吗?”在笔下加以追问,想知道,在男人的世界里到底需不需要真情的存在。
  
  “相信”。是真的吗?也许只有男人心里清楚。
  
  “你说,我今年有没可能死掉?”真实的探问。
  
  “如果你爱我就坚强起来吧!”可笑,说什么爱与不爱呢。都有了女人,我怎么样也与无关。男人,可真会演戏。
  
  “这与爱与不爱无关,那我再问你,如果我的去留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会……”跟对方意念而行,以最强硬的一句追问,看看这个男人所谓的“相信真爱”又会深信到什么份上,会否为了“真爱”而争取与努力。假如真如他所言,我在他心目中具有位置份量。
  
  “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天空还是昨日的天空,云彩还是昨日的云彩;人人都以为别人的生活过得很好,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他不回答,却在笔下写着一些与此毫无相关的文字,不知想要表达些什么。
  
  “霍##,你连活着是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人生有几分意义……”我继续寸步不让地写道。
  
  这个男人,沉默,不作答,其实却是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在笔下写了许多凌乱的文字,都是一些歌词,当时电脑里面播放着,同样可反映出内心的一种矛盾与争执。这个男人,感觉他的心很是不定,尽管身边有了女友,依然在外漂流。再这样下去,还似乎真有点不妥,真担心会出事。我忽然有所犹豫了,但想到,为了一定要得出一个万分肯定确凿的答案,我不能半途而废。
  
  “王##,我们为什么能够相遇,是上旁的安排吗?不知该如何对你说。爱是痛苦的,人生是可悲的,留给我们的又将是什么呢?”沉默瞬间,他开始发问,在纸下。
  
  “两条平行红,永远没有交织。”立刻跟随,加以回复。
  
  “留给我们的将是背影。”都不重要,不是吗?何须故此一说!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你会选择我吗?”诱惑,试探。
  
  “需要时间去改变,我有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言明我心中的痛。”让人模糊,似真如幻。是真实,还是,瞬间的情感表现?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种情感寄托!
  
  “你所谓的痛是指什么,与我有关吗?是遇到我之前,还是之后?”其实,与我有无关系都不重要。
  
  “过去、现在,将来,无言……”模棱两可的答案,内心的不确定。
  
  “哪方面?物质,生活,情感,人生?把我当知音人,你应该告诉我,至少可以多个人分担。你要相信我,我懂你!!”以万般肯定的语气,打开别人的心窝。
  
  “无奈的你我何时才会得到改变,像过眼云烟……不要在沉思,所有的一切,我相信自己,我会振作起来的,因为有美好的明天在等待着我……花开花落,不要错过那好时光……”。不回答,左右而言他。
  
  “我什么都不需要,只希望你能把我当作一个亲人或老朋友,相伴一程……因为,我在这里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朋友,懂吗?希望……足够……”是真心话,可惜,他终究让我失望了,他做不到以一种朋友的度量衡来面对我。
  
  “还有,我懂你!!!一切一切……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你,至少还有我,会站你一边!!……”故意学男人那一套,信誓旦旦,铿锵有力,说得有多动听就有多动听,看看男人会否也中招。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那么的想你,我想这就是缘份吧!”可笑,身边有一女友,却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想念”,岂非很离谱?也许,只是因了我那句话,他也故此一说吧。男人,或许比女人更有心计。
  
  “有些话语不需多说,有些感觉不需理由,有些心情不需明了……只希望你过得比我好,人生比我走得完美,由衷的!”前者纯粹附和,后者,同样是真心话。只不知,他心里会如何作想。感觉,他从不曾把我的话放于心中,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多少有所失望。无论别人如何对我,但我还是希望用自己这苍白的言语能帮得到别人,让人人都能得到精神上的解脱,生活过得好一些。
  
  又有一次,我在一张纸上,画下一个十字形的图案,分为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在中间,用笔画了一个很大的圈,跟着在前写上“未来”两字,在后写上“过去”两字,在左写上“你的至爱”,在右写上“最爱你的”。然后,问:假如,你站在这里(那个圈),往前走就是奔向你的未来,可能有一个人在等着你,往后走就是倒退回过去,有可能找回某些失却的回忆,往左走,是你最爱的人,往右走,是最爱你的人。你,会如何选择?或者是只停留在原地徘徊打转,哪也不去,等待命运的安排?最后还特别强调,必须得作出一个确定的选择,不可弃权!其实,这种选择在现实中是很普遍的,几乎我们每一个人都面临着这种难题。不知是该与曾经的那个人重新开始,还是与眼前生命中偶然出现的某个人牵手走下去,在爱与被爱之中,究竟该何去何从,应该是每一个人都最头痛与为难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在这里,我也用这个问题来询问一下这个男人,看他心目中又是怎样的答案。他看了后,还是微微一笑,很容易让女孩子为之所动的那种笑容,只是,目前对于我而言已经不会再具任何威胁利诱。当一个人让你失望到透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再抱任何期望与期盼的。
  
  “我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和人生的真理,选择我所爱的人和她爱我的人。”不一会,他提笔写道。感觉,这根本不算一个答案,模棱两可,或者模糊不清。所谓“实际需要”指什么?谁都想根据自己需求来选择,然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可以这样做吗?有选择的权利吗?所谓“人生真理”又指哪方面呢?是在我们心目中的自以为,还是别人眼中的真理?放于现实当中,又能发挥多大作用!或许在他,在男人看来,指的就是现实,不会像女人,盲目到只要情感不顾其他。男人,永远考虑的是利益居多,从这一方面再择量爱情。
  
  写到这里,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补充一下。因他和我们这边的人都非常熟悉,可以在我们宿舍里面随便出入,大家也早已见惯不怪,习以为常了。自然,他过来,主要就是和我倾诉,工作生活上的苦恼,或者休息,调节精神状况。他身体不好,工作压力大,精神很憔悴,经常会过到这边坐在凳子上小酣,或在上另一班次女孩床上躺下歇息。本来我们也常会说着,若被人知道影响不好,叫他少点进来的话语,但说多了,见没多大作用也就不提了。何况,看他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你似乎也狠不下心来赶别人走。女人,就是如此的心软。相对而言,我们又有了更多可以单独相处的空间,这让我得以更进一步了解到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很明显,这个男人,对我有种渴望与向往,几乎一看到我就有种本能上的冲动和欲望。不知道,那应归为爱的范畴,还是生理需要更确切一点呢?也许,就只有男人心里最清楚!有的时候,他甚至故意和我走得很近,或来点身体上的触碰,似无意又若有意,一种想要搂抱的举动。在这个时候,我本来是应该适可而止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刻。按常理来说的话,我绝对是尽量避开,不制造任何有可能单独面对的机会与有可能产生其他的条件。但,转念想到另一方面,想到另一个男人(真爱)的所作所为,心中就万般痛恨与愤怒!如果心中不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来,我绝对是无法安静从容走开的!所以,我以往作为一个女孩子的保守与矜持,如今则完全演变成了另一种放纵甚至是诱惑。总之,这个男人想怎样,我就尽量迎合他。当然,不会真正超越界限,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
  
  当他冲动难耐欲对我有所表示的时候,我就故意试探他:“要不,我们也去开房,怎样?”他竟然说可以,改天吧,一脸平静与自然。男人,你实在难以想象与理喻!
  
  我说,等哪一天,你有时间陪我到大梅沙看海的时候,我就答应你。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为了满足自己需要,特意抽时间出来陪我到海边走走。这个请求,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对他提起过的了,一直都未有机会兑现。我没去过那边,总得有个人带着,也不想一个人游玩,太没意思。不管是谁也罢,总比一个人的好。他没拒绝也没接受,还是不确定。男人的时间永远都是如此之吝啬,女人休想能从男人那里要得一点点的安慰。       
  
  我问,你已经有了女朋友,每天晚上都有人睡在身边,怎么还可以对其他女人动情欲,难道你们男人就都这样,身边搂着一个,还想着外面那个,吃着窝里的想着窝外的?他说,这有什么,很正常的了。听了,让人想要作呕!
  
  继续,如果我们真发生那种事,你对你爱人。就不会有一点点的歉疚之心吗?他不说话,我猜想得出,他心里大概是在想: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她(他女友)又怎会知道呢?这是从以往男人那里获得的经验,在今天又一次得到验证!忽然有点为那个女人感到可悲,身边睡着一个男人,心却向着外面,不知如果她有可能得知这一切,又将会作何感想呢。尤其是,当他们在行鱼水之欢的时候,有可能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的替身,而自己竟然毫不知情,甚至尽情地享受与配合,那岂非很悲哀?!当我们无法与自己所爱之人拥有的时候,却又出于人类一种本能性需求与另一异性发生关系,很多时候往往会把对方幻作成理想中的性伴侣,才能全情投入,这在现实生活中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如此一想来,心里多少就有了那么一点尴尬与难堪,甚至是非常无辜与难受的感觉,无形中反成了别人寻欢作乐的桥梁,真是岂有此理!当然,事实上,我们谁也控制和避免不了此种情况的出现,因为,脑袋长在别人身上,我们无法掌控别人的思维与想象力。可以这样说,生活中,我们谁都有可能成为别人理想中的性伴侣,不得不在别人的幻想与虚构底下,与别人上演一场非现实生活中遭遇的性爱之旅。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但却是一个不容人可更改的事实。而,最不幸的,只怕还不是这个被强行加以幻想的人,而是那个被当成梦中情人替身的人,才是真的悲哀。很多时候,我们在与身边爱人行欢误以为得到最好满足的时候,也许并非对方一心一意所给予,只是在你身上求得对另一个人的情感发泄而已。当你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又还会有多少的心情投入与付出呢?这就是爱情最大的悲哀!没几人能与自己真正所爱之人行使这种情爱之旅,正如我在《“性”与“爱”的最高境界》(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5472)文中所言,人的一生中,有几次能遇到真爱,又有几人能遇到真爱,与最爱的人实现从生理到心理、从外表到内心、从肉体到灵魂的超越,彻底融合交汇在一起,体会到这人世间最是神圣美妙的时刻?太多数的人都是莽撞跳进了婚姻,等不到真爱的出现,也必体会不到爱情的最高境界。没几人能领略到那种爱,虽然书上所描述是如此淋漓尽致黯然销魂,但各自都只能凭自己的揣测和意念去领会。没有切身感受,永远都体会不到其中“真谛”。大家不用瞪着我看,我也没有过,想象的而已。
  
  继续试探,询问:那,万一不小心有了呢?到时怎办,你就一点都不担忧吗?那就养下来呗!这个男人,一脸轻松地回答,那种极其卑鄙自私的嘴脸真让人恶心!那么重大的事情,他竟然也可以说得如此之轻巧?何况,他都已经是有了一个小孩的人,身边的爱人有可能又会怀上,如果再在外面乱来,又播下种子,到时将会是一番如何复杂的状况,可这个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显露出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可见,男人在外寻欢作乐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会给女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与痛楚,更不会想到由此有可能带来的种种严重后果。所以,也就会有了时下那么多妇产科医院的产生,为他们男人种下的罪孽承担负责!女人,情不自禁的时候,请想想后果,能否忍受得了挨痛再说吧。反正,除了自己得无条件接受,没人能为你解决分担些什么。男人,永远都不会!男人,就是因“性”而存在的人类!!
  
  这个男人,他和我交往,只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我当然不会毫无感觉。我仍旧装作一脸糊涂地和其周旋下去,其实也只是为了寻求某种答案,解开心中疑团。于是,我们彼此都可谓心照不宣地继续交往下去,各取所得的那种。男人,可真会得寸进尺,你无所谓,别人则更加放肆。有的时候,看他实在过分,我就会故意试探和警告一番,看他是什么反应。记得有一次,他过于亲近甚至是有点耍赖霸道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有所顾忌,当即用一种平时从未有过极其认真与严肃,又带着点嬉皮笑脸不恭不维的语气说道:
  
  “霍##,你就不怕我会告诉你女朋友,到时让你两边都失去,一个都得不到?”
  
  “你真的会这样做吗?”他似乎有点摄于我严厉的口气,暂时顿住,反问了一句。
  
  “那可很难说,得看你自己的行为表现了。不要以为女人向来柔弱与顺从,你们男人就可胆大妄为。任何事情都会有例外的,女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反正,于我而言又不会有什么影响。不信,就试试看,你看我会不会那样做!”
  
  我对视着他,用一种异常之坚定甚至是狂妄的眼神。这个男人,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他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双失。也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又发现了一种,对付花心男人或者说面对异性骚扰很好的做法。女人,如果有哪些男人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让你反感与厌恶,可你又不敢向他人倾诉或找人帮忙,而自己更没那么大的阵势能把男人给吓住,这个时候,你只要把他的对象拿来一说,像我这般,说的时候,一定要够认真与坚毅,最好又带着点狡黠与挑战性的意味,就如战场上那种“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一一迎战,看谁厉害”的大将风范,保管对方会知难而退,再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女人,这个时候,你一定要读懂男人的心思。他这些行为,都是“背着”其恋人或爱人实施的,假如被得知,他们所面临的问题绝对比我们要更严重。因为,古往今来男人在社会中的主导与统治地位,决定了他们更害怕被人动摇到其的权势与地位,假如女人如此和其一闹,刻意传播开来,他们绝对要比我们还要更担忧与害怕。男人又都是极其要面子的人类,如果让他们在公众底下难堪,就是对他们“要害”部分最严厉和最致命的一击,必定难以经受!女人,面对男人的侵犯,千万不要一味妥协与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有恃无恐,更加肆无忌惮与得寸进尺,而你也永远得不到脱身。但愿,通过这个小小的事例,也能让众姐妹们学会如何更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持我们女人原有之骄傲本色,不致被他们男人一掺和,整个生活轨道就都被颠覆了,实是没那必要。
  
  鉴于以上原因,我和霍经理之间的交往,在许多人心目中可能都成为了一对假夫妻。就连一同上班的女友花都故意在我面前感叹道,一脚踏两船。我自是能明白她的暗义,但也只能当什么都没听到。没人知道我心中在想些什么,就如也没人知道,他心里会有可能在想着些什么一样。真正,让我对这个男人有了最深刻的认识,让我彻底认清什么是“男人”,揭晓开我心中所有疑虑和心结的事情,在于那一天——
  
  那几天,即5月25日左右,天,一直在下着雨,阴沉沉的天气,像人的心情般,不得舒展开怀。很巧的是,那段时间,我不知是生病,还是“中风”了,总之就是精神特别差劲,人非常憔悴疲惫,整个人浑身没劲,就想睡,越睡越难受,连饭都吃不下。还记得,那天中午,我下班之后,立刻又爬到床上休息。外面,依旧下着淅沥沥的雨,就如我的心情般,剪不断,理还乱,是忧愁,什么滋味在心头……
  
  这时,霍经理进来了,他就坐在我床前,心中忽然产生某种念头。
  
  “霍##,你以为我们之间有没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用一种带着某种挑逗性意味的口吻,问道。
  
  “不会,我是有原则的人。”他望望我,眼神中带着某种色彩。但,很明显,显得有点力度不够。
  
  “是吗?那,如果我给你这样的机会,你以为你又有多大的定力能拒绝得了吗?”我双眼紧盯着他,不容他躲避的眼神。这个男人,竟然不敢正视我,只顾一味抽自己的烟。可见,他内心可能都有点心猿意马,连直面的胆量都没有,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其中迷失。想笑,唉,男人,原来是如此之难以抵制女色的诱惑。所以,要想一个男人不出轨,在特定的条件底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女人休想自己的男人能永远对自己忠心,除非你能用一双“天眼”时时监控着对方,否则你永远无法保证对方的忠贞度有多高。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贞操”一词只针对于女人而言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在男人那里,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存在,是一种反向行驶之定理。
  
  “霍##,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反正我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你不要对一个将死之人撒谎!”我用一种很是诚恳的语气问道,他点点头。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选择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想,其实我并不是要追问他这些,也根本没必要。如今,他的任何意愿行为都不可能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与干扰。之所以如此在意此问题,只是想通过他对其自己做法的解释,进而了解所有男人的心思,包括我爱的那个男人,对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拿出一个最确切的答案,这才是问题真正的核心所在。
  
  “你不会知道的,你不了解男人。”这个男人却是故意不说,吊我胃口,让我更加着急。
  
  “那你就亲口告诉我呀,我就是不知道才会追问你,知道还用问的吗?我真的好想知道,你们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都快要死了,我不想带着这么一个疑问离开,我一定也会走得不安稳的。”那一刻,我也只差没向这个男人下跪了,只要他能给出我一个确凿真实的答案。
  
  “因为,我比较实在。”这个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任我再怎么追问,都不肯多加解释了。只是后来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找一个人相互依靠,那到老的时候有谁照顾呢?但,就这么一句话,让我忽然可以明白他口中所谓的“实在”指什么了。一个是生理,一个是生活,所以,男人在面对爱情与生活的冲突之时,往往会优先选择后者。也就是说,他们更多会先从自身利益角度出发,保障自己毫无后顾之忧,才会再去考虑爱情。所以,女人,或者说爱情,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永远都是置于最后面;所以,女人,休想能得到一个男人最真心的爱。
  
  也通过他的这句话,又可引发出我们对婚姻的一种思考。我们,恋爱,找对象,结婚生子,主要是为了什么呢?真是自己人生真正的追求吗?不是,而是为了所谓的养老送终,为了老有所靠,为了这一生能够顺利走到生命的尽头。那么,由此又可反映出一种怎么样的社会现象呢?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的不够健全。假如社会福利到位,人人根本就不用担心是否有人养老与送终,应该不会出现此种普遍性情况。比如,在国外,为什么有那么多单身一族生活的流行,为什么就不会遭到人们的另类眼光,甚至反为越来越多的人所向往、认可与接受?因为,社会保障落实到位,一种风气自然而然蔚然成风,没人会持什么异议,人人都可随心所欲,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那样的人生才真正过得轻松与快乐。但,就目前来说,这在中国是绝对行不通的。毕竟,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许多方面都跟不上西方国家的步伐,会产生这种现象,是必然。
  
  又听他说到,原来,他曾有过与前妻复婚的想法。事实上,他们之间感情已经荡然无存,如果强行凑合在一起,无非也只是同床异梦,根本找不到心灵真正的归宿感与安慰感,那么又何必再勉强将就生活在一起呢?理由,仅仅是为了孩子着想,我的心里更感沉重与悲哀了!在中国,父母为了孩子可以什么都牺牲都付出,可到头来,我们又看到了我们所希望的效果吗?一个孩子,如果在一个双方父母貌合神离,甚至经常争吵打斗毫无亲情与温暖可言的家庭里成长,对其又会是正面作用居多,还是负面作用要更大?这似乎成为了“中国式婚姻”最典型的状况,难道我们就无从更改,大人与小孩都得不到解脱,人人都在其中沉浮挣扎不已!关于此,我也曾在婚姻栏目中写得太多,尤其是《为了离婚而努力赚钱》(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4970)更是针对性来了一个全员大讨论,在此就不重复了。许多问题,也许就只能交给生活作答了,哪怕就是非人意愿,我们也没得选择和拒绝。
  
  “如果,我们之间真有些什么,被你爱人得知,你说她会怎么样?”想看看,这个女人会是什么做法。
  
  “她一定会杀了我的。”他说。我听了,当时心里在想,我更怕她会杀了我呢。女人,为爱疯狂起来的时候,绝对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比男人更可怕。
  
  “不要说你,只怕如果被我的那位得知,你信不信,你肯定也活不成!”我也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有一点点的畏惧,还会不会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连生命都可置之度外。气氛有所僵硬,瞬间的沉默,不说话,各有心事。
  
  “如果,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与负担,不要求你能赚多少的钱,能给予我些什么,只要我们能在一块,我愿意陪你一起吃苦受累同甘共苦,无论什么情况底下,毫无怨言绝不离弃。我们就都不用那么辛苦与劳碌,活得如此之虚浮与疲惫,在这个红尘世俗之地颠簸浮沉,永得不到解脱了。我们可以远离这个都市的喧嚣,利欲的追逐,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建个小房子,好好度过我们的人生。那么你,舍不舍得放下手中所拥有一切,愿意和我过这种日子?”继续试探,除了想知道,男人会否为了真爱吃苦受累之外,为了真爱放弃功名利禄,其实最重要的是,这句话代表着对我所爱之人的疑问,从这个男人口中,了解他的心思和做法。
  
  “那到时我们靠什么来生活?耕田种地啊,我绝对不会回去耕田的!”这个男人,没有明确回答我,却表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很明显,他怕辛苦,怕为了爱失去一切表面的荣誉。确切地说,他做不到为“真爱”牺牲付出一切。那么,由此应该也足以透视,我所爱那个男人的心思了吧,岂非也差不多?!
  
  “我没有说要回去耕田,如果那样,我也不可能接受。”我没反驳他,也很坦诚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其实,一直以来,我对自己择偶的要求,都附加了一点:绝不可能回去耕田,要我嫁一个农村的,干那些农活那么辛苦,倒不如不嫁了的好。何况,我的身体也根本就承受不了那种超负荷的体力劳动,肯定也无法适应和生活。所以,我想,我也不可能会为了爱忍让妥协到这份上。然而事实证明,我愿意,只对一个男人而言,其他人,没得谈!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男人其实比女人更见钱眼开,更吃不了苦,更难以接受生活的磨难。女人,为了爱,绝对可以盲目到放弃一切,不管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无所谓,只要能和自己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在一起,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与满足。但,男人不会,在男人心目中,永远都是事业第一,身份第一,地位第一,面子第一!所以,女人,休想一个男人会为了你,为了所谓的“真爱”放弃一切!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真爱,而只有一厢情愿与自作多情的牺牲,毫无结果盲目的沦陷与追逐!
  
  “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爱你女友吗?”我盯着他,不容他回避的目光。他吞吞吐吐地回答,这个,我也不知道,很难说……
  
  “你到底爱不爱她,难道连这也不清楚吗?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又会选择她,和她一起生活?”继续,让他没有退缩的余地。
  
  “到底爱,还是不爱?”看他在那皱眉,犹豫的样子,我简直就是被他给激恕了,又一次用强制性的口吻很有力地重复了一遍。就差没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供,不说,就得死!
  
  “爱,但是,我也爱你。”终于,从他口中得出了一个答案,一个可以成天大“笑话”的答案。他说,他爱那个女人,同时也爱着我,不是很可笑吗?男人,难道天生就离不开“花心”的本色!
  
  “一个人的感情可以同时分成两半的吗?你们男人就真有那么好的精力与体力,应付于两个女人之间的周旋!”强压住内心气愤,保持冷静地反问,倒看看他又将如何为自己圆口。
  
  “我自己也不清楚,其实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我这人有时也是挺虚伪的……”不正不反不偏不中的回答,总算还有点老实,敢于承认这一点。
  
  “那我问你,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不可以放弃她而重新选择我?”其实,我知道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人,以此一问,只是想看看,真爱,在男人心目中到底占据怎样的份量。如果他把我引以为其人生中“真爱”的话,会否像女人那样奋不顾身舍弃一切也要不遗余力的追求与争取。同样,也想看看,一个男人的责任心到底有多大,会否为了对一个女人负责而连真爱也打动不了。
  
  “我不可以那样做,否则会要了她的命,她会无法生活下去的。”起初,听到这话,多少有点模糊的感觉,后听他道出实情,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女人同样是离异并为人母的单身一族,又可谓是同病相怜,心里说不出一种什么感慨。天底下怎么那么多不幸的婚姻,为什么就不能多几个美满的家庭,也让我们看到人类爱情更多的希望与曙光?!他还说,她的前夫对他很不好,经常动粗,她曾试过吃安眠药自杀,后被人及时救起,才又捡回了一条命,但内心同样满是无边的空洞与悲哀,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所在。直至遇到他,才找到了点精神的寄托与情感的归依,生活才重新焕发了点生机和力量。可以想象,假如这个男人忽然离弃她,让她又遭遇一次感情的失败,将会带给她人生道路上多么严重的伤害与打击,她很有可能承受不住而又走上原先轻生之路。在感情的挫伤之中,女人总是最脆弱最容易做傻事的那个。心里难过,为同为女人,类似悲怆的人生经历。末,他轻轻叹口气说道,在深圳,像我们这样家庭的人是很多的,我们根本就不算什么。听到这,更加重内心的沉重与悲凉。其实,又何止在深圳呢?在广东,在全中国,乃至全世界,人类爱情与婚姻还不是走着一条同样的发展路线,岔路有所不同,但总的潮流却是一样的。也许,这就是人世间的无奈与悲哀吧,谁也摆脱不了。
  
  “那,如果我和你的女友同时站在你面前,都得死,而你只能拯救其中一个,你会选择救谁?”看看,在他心目中,谁的份量大。男人,究竟会偏向于哪一方,如何作选择。
  
  “谁都不救,大家一起死算了。”还算满意,起码就没为了迎合我而说出讨我欢心的话语。感觉有点像我曾写过的《先救谁》(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4161)一文最后的选择。虽然也许难免有点消极,但,终归来说,还是一个比较容易让人接受的答案,不是吗?如果救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又出事,或者两个都不救,都出事,剩下自己活着,谁又能那么心安理得,还能做人轻松快活得起来?与其承受着良心的谴责和灵魂的不安,倒不如跟着一起死,反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至于,来世还要不要纠缠不清,太遥远的事情,不需要去探讨。
  
  “霍##,说真的,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会不会为我有一点点的伤心和难过呢?!”那时,我整个人浑身酸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那种,连说话都快要没力气,声音非常细小与轻微,就像一个垂死病人最后对亲人的嘱咐一样。
  
  “哎,看,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呢?你死了,我们大家都会很伤心的!”他说道,仿佛我在与他开玩笑一样,一点都意识不到事态的重大。记得以前,他也会经常在我面前劝慰着,要我好好生活下去的话语,还说我走了,他也会很难过之类的表白。那时,我就淡淡地说道,人,不都会有死的时候,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没什么的了,节哀顺变吧。一个将死之人,对着身边未死的人说着节哀顺变,是不是很搞笑?这话,应该是活人劝慰失去亲人的人才对的啊,却由一个要死之人口中说出,安慰着未死那么快的活人,岂非很有意思!
  
  这个男人,虽然给了我一个应该说是满意的答复,但,事实上,我却是听不到有多少真情的因素在里面,确切地说,我从他的神情与话语,看不到他有任何悲伤的感觉。而且,他的反应也推倒了他自己的话语。如果他真的爱我,心里真的有我,或者说把我当作知心朋友的话,都绝对不会是如此的表现。那一刻,我想到了《如果有来世天堂里等你》中最爱我的人。我想,如果现在守在我床前的是他,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是会紧紧抓住我的双手,甚至是流着眼泪,斩钉截铁,万分有力地说道: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是的,他才是真正的爱我,如果我要死了,他一定会万般心痛和心碎,他绝对会想方设法哪怕是违法犯罪也要挽救我的生命。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我知道,他不会,因为,他对我没有爱,包括朋友,也不算;因为,他和我交往,只是想为了让自己得到某种满足。就在我对他说着这些话,他也回复我的时候,他都没有安分过……
  
  这个男人,亏我还一直把他当作生命中的知己,无所不谈;亏我还一直想着,如何帮他从精神压抑疲惫中解脱出来,能过得轻松愉快一些;亏我还不断地站在一个“将死之人”的立场上,用死亡说话,对他加以劝解与安慰,只是怕以后自己再没机会对他说这些;亏我到寺庙里求神拜佛的时候,还特意为他祈愿,愿苍天能赐福于他;亏我从未曾为谁在二楼佛塔上投过硬币求财源,唯独为他求了一次,希望能让他多赚点钱,就不用再为生活如此之奔波与劳累;亏我甚至想着,如果自己有本事和能力,给他拿一百万,让他和他的女友好好过日子,从此再也不用承受生活那么多的不幸与磨难了;亏我在佛祖面前祈福的时候,还说着把自己未走完的寿命加一半于他身上,让他一生平安健康……我这样做,没任何目的与他意,仅仅是因为,“同病相怜”,同道中人,出于一种同情、怜悯、慈悲与恻隐之心!我希望他能生活得好起来,就如对待天底下所有人一样,希望他们都能比我幸运,拥有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我愿想着,在身边所有朋友一个一个因“死亡”而离弃我的时候,他始终能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陪我,走完这人生最后一程;我愿想着,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从他那里要得人间唯一最后的一点温度,让我带着这温暖离去,到地狱也不会感到寒冷;我愿想着,到我死去的那天,会否躺在一个不是我最爱也不是最爱我的人的怀抱里,安然地离去,他是心目中唯一的人选;我愿想着,给他一个尝试的机会,看他能否让我死去的心重新复活过来,改变我这种决定,没想到最后却是由此把自己推入更深一层的悲观与绝望……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曾真心对待过我,甚至也不把我当朋友看!在他心里所能想到的,还只是如何得到我,如何占有我!这个男人,面对着一个浑身是病无依无靠的柔弱女子,面对着一个不久于人世的“将死之人”,一个只剩下生命最后一口气在苦苦支撑着的“苦命人”,想到的竟然还只是如何占尽对方便宜,竟然还只是一味渴望在身体上得到对方,竟然还忍心如此的欺侮……他就不怕会遭天谴么屋子周围都是佛祖菩萨神象在看着,可以当着神灵的面这样去做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你实在无以想象!!原来男人不单是花心的表现,更是毫无人性与良心的人类……我想我的罪行老天会帮我宽恕很多至少会削减吧,因为有他们这些无情的人类替平衡抵过了用他们的罪来担当起!很好来世我应该不会属得辛苦还不清这一世造下的罪孽……
  
  我想,如果这一幕有可能被最爱我的人得知的话,这个男人必将同样得死(死了也是活该)!他绝对不可能会容许别人欺负我,绝对会帮我出气,帮我报仇雪恨……然而,可悲的是,我竟然没多大感觉,不反抗也不挣扎,事实上也没力气。也许是,类似的事情已经遇到的太多,我早已麻木了;也许是,我也如网络真实情缘《抱歉你只是个妓女》中的夏欧一样,天生就是个犯贱的女人,专招惹男人,干脆做一个彻底的坏女人算了;也许是,一个将死之人,真的会连所有人本能上的行为都丧失掉,一切都可以无所谓……反正,做好女人,高尚,执著,忠贞,有原则,换来的,无非也是如此的下场而已!那么,又何须再坚守些什么呢?怎样就怎样吧,反正都快要死了,都无所谓,无所谓的了……只是想想,远方那个让自己深爱过的男人,为之付尽一生的男人,内心又有种说不出的心酸和难过……
  
  我是为了追逐他才跑出来的,也是因了他要承受这多么的侮辱耻辱。他原本也可以保护我不受这人世侵蚀,可他却把我丢弃在那风雨红尘还要受他同类的欺负干扰……
  
  记得,我曾在前面章节中,对眼前这个男人给予了很好的评价与辩护,一昧表扬与歌颂他,认为他很有工作能力,尤其是交际能力,更是无人能及。我一直都很佩服他说话时的那种语调,就是很容易讨人欢心尤是女孩子芳心的口吻,让人难以拒绝。如今,再度回想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讨厌了。然后想到我最爱的人在电话里的声音和语气,虽然没他说得那么甜美与动听,让人听来舒服惬意,甚至是不冷不淡,毫无感情色彩在里面,听了会让人心里很难受,不把自己放于心里。但,我还是喜欢听他说话多一些,喜欢他说话时的那种语气,虽然其实内心里有时真的很难受!因为,那里面藏着一份“真实”,没任何造假与造作,代表着对别人的一种坦率与真诚,生命的一份真,这就足够。所以,在那么多男人之中,我还是只爱他一个,尽管他是如此的严肃冷漠不近人情,但却比那些只会一味围在我身边,费尽心机使尽招数掏我欢心的男人要好得多也强得多了。
  
  当霍经理在这里休息的时候,我看着他入睡时的那个模样,却是激发不起我内心任何一点的怜惜与呵护之情,甚至于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那一刻,让我忽然间能更深一层认清自己的情感方向。我知道,这个男人,不可能会走入我心中,成为我的至爱。因为,缺少了一种感觉,其他再好也是起不了作用的。我在想,如果此刻躺在这里的是我最爱的男人,我肯定会用一种非常柔情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入睡,一动不动,看着他睡着时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眨眼每一个转身甚至是每一声呼吸,肯定都会引起我极大的兴趣与关注,我肯定会用一种慈母对待小孩时好奇与惊喜的心态来对待,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心情全神贯注地观察与考究。如果他转身掉被子了,我一定会轻轻给他盖好;如果有蚊子从他耳边飞过,我一定会用扇子轻轻把其赶走;如果他用手到处乱抓,我想我会用我的这双手做他的第二只手;如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我真会像母亲哄小孩一样地哄他入睡,在他耳边轻哼着歌儿,说着故事,念着诗词,让他安然入睡,梦中也会露出笑脸……
  
  那就是一种爱的感觉,一种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不需任何刻意与造作,也只有在面对我们真正所爱之人的时候,我们才有可能会表现出此种极其细微的举动来,其他任何一切都不可能会成为诱发的因素。是的,如果可以,我宁愿不睡觉不休息,也要这样看着他,一天一夜,一百天一百夜,一千个日日夜夜,一生世,一辈子,永远永远……我只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过得幸福和快乐,只想他能够从我手中接过这些幸福和快乐的种子,就足够,别的什么都不要。可为什么?他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为什么……
  
  我的泪水又一次无声滑落,在这个到处飘雨的时节……
  
  有首歌唱得对,人在世上飘,飘来飘去飘到老,飘过了多少开心快乐,飘过伤心烦恼。人在世上飘,浮光掠影摇啊摇,飘来的时候仿佛得到,飘去又不见了。谁能把谁的心留住,谁又能把流水握牢?不如放开一切轻轻的飘,随着风儿飘到哪儿乐逍遥。只要有那么一个人陪着我们一起飘,又何惧路途中有可能出现的风浪?只要能找到人生真正的归宿,和自己所爱之人牵手一起走,不管飘到哪里都是幸福的天堂!飘来飘去还是那颗年轻饱含激情的心灵,永远不会感到苍老。飘飘的路上彼此相依相偎相知相惜,真心开怀的一笑,就连天地也要羡慕和陶醉了……
  
  是的,如果人的一生中能找到一知心爱人,永结同心,天长地久,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又何管世道如何的混沌与沉沦?外面是地动还是山摇?世界是毁灭还是消失?都丝毫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干扰到我们的人生!也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找得到生命真正的价值与意义,才不会感到活得如此的劳累与疲惫,也才不会不善待与珍视自己的生命甚至想到要放弃。
  
  终于,忽然间领悟,选择“离开”,不是对这个社会失望,对人生失望,对爱情失望,而是对男人失望!彻底绝望!!
  
  男人,是什么?以上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应足以回答这个问题——
  
  这,就是男人!
  
  男人,是天底下最现实的“动物”!!
  
  可真的是应了那句俗语所言:“天下乌鸦一般黑”,天底下的男人就没几个是好东西,基本上无一不是以“兽性”生存的人类!好男人都到哪去了?不是跳进坟墓了,也不是在精品店里,更非在博物馆里,而是早已经绝迹,在这个茫茫宇宙花花世界之中!除非时光能倒流,岁月能循环,人类历史追溯到远古时代,在原始人类中找寻!
  
  男人,要的是什么?
  
  就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一个可以与他们有性别区分的人类!所以,爱情,或者真爱,在男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是子虚乌有,可有可无,微不足道,不堪一击!
  
  原来,爱情的“残缺”,只是因为男女与生俱来不一样的思维能力与人生态度;
  
  原来,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容易受伤,只是因为男人的软弱无能与妥协麻木;
  
  原来,爱情的“不幸”,只是因为男人对真情的漠视又对自己的过于放肆;
  
  原来,人生的“悲哀”,只是因为女人对爱情的过于执著与男人对权势的过于热衷。
  
  终于明白,男人永远给予不了女人所要,爱情永远不会有幸福与美满可言,人生永远找不到生命真正的降落与归依……
  
  我应该得到一个“最满意”的答案了,一个足以解开以往所有疑虑与迷团的答案,包括对那个男人的质疑!
  
  我甘心了,真的“甘心”了!!
  
  我终于知道,自己因何而来,因何而去了。
  
  这一次,我是彻底地明了,可以安稳地离去了,再无任何牵绊与遗憾……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相信天底下任何“男人”!!!………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6:0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2007年6月8日,身上突发急病,得了“肾结石”痛得人死去活来。当天在门诊简单处理镇痛后,听从医生建议做激光碎石手术彻底根治,否则次次发作不知得花多少钱。然而“手术费用”又是一大问题,得九百元呢,一个月工资都不止。以我的经济能力,自然就只能向别人借了。于是,我不得不把此事也对霍经理说了,希望他能借给我两千块,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他。在这里,除了他也许还能帮到我之外,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在经济上援助我,这是唯一可行的道路。他答应可以借给我,但是因为他自己这个月发的工资也不多,才三千块,又得还一点给别人,他说只能借一千五给我,另外得给自己留五百作生活费。我也就只能作出退步,毕竟别人也不容易,是事实,大家都有负担。他本来说第二天发工资的时候给我,刚巧当天他们就发了,当即就给我拿了一千五。说真的,当我从他手上接过这么多钱的时候,我的心中却没多大的感激之情,因为,这是他“应该”拿给我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而在那个时候,在深圳这里,在我身边唯一能救我的也就只有他了,如果他竟然也可以做到如此之没“良心”的话,他也必将会遭到“报应”的!这或许就是我没找老板说的原因,一则数目过大,即使肯我得打多久工能还清。没找最爱我的人再简单不过,我不想再欠他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要再接受任何与他再有关联。找眼前这个,让他为自己属罪,相对也是省下我点经济压力,当时我真的太困难了。我是没非得打算还他,有条件能力自是肯定,但实在还不起也便罢。就当是他对我尽一点点的责,这是一点都不过分的。而如果他真那么冷酷到见死不救,他也只是为自己造下更多罪孽,同时为我积福积德消我的罪。基于此,我要向他伸手,一定要他掏这一笔钱。他若拒绝,我就要他承担更多的罪孽,我相信有一天他也得还的。因为因果轮回,迟早有一天得报。

  记得,当他得知我的病情之后,他是安慰了几句,说没事的,不就是个“肾结石”吗?许多人都有过这种疾病,动个小手术碎掉就可以了,没什么可担忧的。说得倒轻巧,是的,只要有钱,就算是得个“绝症”也能用钱买命,忧心个啥呢?只是,如果没钱,只怕一个小小的感冒看不起也会被死神之手夺去性命。这就是当今社会的现实性与残酷性:没钱,一切免谈!
  
  这个男人,从这也可看出,他对我不是真诚实意,否则不会如此淡然随意,一点真正的关心担忧都没有,甚至于普通朋友的情谊都及不上,像宿舍女孩为我牵心。真是越是落难时越能见证一个人的真心,负面的存在总是最大折射出人性光辉还是阴暗。可之前看看,是说得多么的美妙动听,让人真假难辨差点就跟着入戏。可见一个男人在追求一个女人时,都会把自己最大的美化展现全部是优点美好,那些缺点人性就全部掩盖之下让看不到真面孔。而当得不到时就很快会原形毕露,把原本最真的自己再次体现判若两人。其实并不是变了,只是自始至终都是那个人,是我们的眼睛被蒙蔽了没看清楚。男人要骗一个女人,真的是太容易了!天性之别,女人注定要受这份罪,从身到心。都逃不过,男人给予的,灾难。
  
  在前面,与霍经理事情上,我可谓做了一个有点卑鄙的小人,利用别人的私心达成了自己某些心愿。表面看来,我好像挺阴险奸诈,其实,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不能怪我。如果不是对方本身就不安好心,又怎容易掉进别人布置的陷阱之中?如果不是他事先触发了这枚乍弹,我也不可能得以草船借箭,下了一盘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的棋局,实是形势所逼,机缘巧合,来了个顺水推舟,便促成了这种结果的出现。我曾说过,当初接近这个男人继续与其周旋,只是为了解开积蓄已久的心结,寻求到一种足以解答一切疑虑的“答案”,如今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可能还纠缠下去,过于冒险了点。从那以后,我的态度又来了个480度的大转变,对待霍经理再也没以前的热情与积极了,而是改换了一种从未有过消极和低调的心态,不冷不热,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可觉察到我前后的态度转变,或者说能否猜出我内心之所想。不过,感觉他自己倒是依然如故,随便出入我们宿舍,乐此不倦,真是让人难以捉摸,男人的心思。也许吧,男人,不到真正得到一个女人,都不会知足与脱手的,他们永远不会做亏本生意!
  
  虽然,表面上出于一种礼仪,我还得强行对其故作笑脸与热忱,但那感觉却大不一样。当我们开始厌恶某人又不能在对方面前直接表露,更迫于现实不得不与之保持交往的时候,那会是一种什么心情?压抑沉闷得难受!我的笑容多少也有了那么一点牵强,尽管很多时候,我还是会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与之沟通,正如我不记恨任何人一样,他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这种心态还是有所不同了,之前是只要自己心知肚明,无所谓别人如何看待,但如今我却不得不有所顾忌,开始会懂得为自己的名声作想,不想过于张扬,加深旁人误会。人总得有个避嫌的问题,哪怕你自己再怎么走得正站得直,有可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面前都会轻而易举被击败。虽然我也曾说过,为了能让自己更彻底放弃那个男人的爱,甚至于希望自己再堕落再肮脏一点,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不会真如此之没原则的,否则我之前所坚持的一切岂非前功尽弃?包括创作此文更是白费心机和心血!所以,我还是要学会善待与珍惜自己,绝不拿任何理由作为放纵自己的借口。然而,霍经理却未必会如此作想,每次我在其面前表示,我们交往得注意一下分寸,走得过近容易引起他人误解,于谁都没好处,于你更是影响不好。这个时候他怎说?身正不怕影斜,就让别人说去,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一脸不以为然,毫无所谓的神情,好像还真挺有气度与宽宏大量,真让人怀疑,他就真那么坚持自我阵线,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亦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其他!
  
  我无法下决论,不管怎样,这样的结果让我为难,确切地说,我不知道该如何断绝与这个男人的“特殊性”关系(在别人眼中的误解),更确切一点地说应是,我如何能阻止他,不让他再进入我们女生宿舍里面,只要这一环解决了,无论我们在别人面前如何谈天说地,应该都不会产生多大影响的了。但倘若他走到我们宿舍里面,就难免不让人加以联想了,尤其是宿舍只有我一人在的情形底下,只怕任你有多少把口都是解释不清。偏偏就是在这里出问题,因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如此往来的,每次我要和他谈及我的“私事”(我的故事只有他知)时,都得避开外人耳目才可交谈,必须得制造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次数多了,这便成了一种公开性行为,人皆知之主指他们那边员工,大家似乎也已经习惯,大概都早已在心底里默认了我们这一对吧。如今一下子要把这种场面扭转过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主要是对方的不遵循。以前我是曾经把他当知己来看待,会愿意把所有心事都对他倾诉,但现在却不一样了,我再也不想在他面前提及自己的事,他帮不了我任何。可他却依然有那热衷,在我面前说着不知是真心还是违心的话语,我只想逃离。有好多次,我都曾在他面前再三强调其中“厉害”关系,希望他能有所约束与收敛,不要那么明目张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可是,没用。在他眼里,大概都把我们这里当作他自己的场所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怎样就怎样。我无可奈何,面对一个男人的嚣张与霸气。当时也只能这样拖着,心里暗自在寻思着一个可行的法子,尽快了结我们之间一切,彻底划清界限。然而,办法未曾想出来,又有新事情发生了,生活总会出人意料。
  
  那天,他进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说话,有点反常的行为。我本能性地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不作声,眉头紧皱,好一会才从其口中挤出几个字来:昨晚回去和女朋友吵架了。当时,我的心里顿时就像被什么猛地震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把此事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了。
  
  “不会……是,与我有关吧?!”我低声地询问,有点怯怯的味道。
  
  “是。”这个男人,犹豫了好一会,才给出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我的心更加不安了,当即追问怎么回事,急于了解一切内情。原来,他女友不知从哪听闻,亦或是有人故意“放风”,得知我们之间频繁交往的消息,主指霍经理经常进入我们宿舍,私下里不知说些什么。听到这,真不免让人有所想,当这个男人向我走近的时候,怎么就没人那么好心提醒,也对我提示一下免上当受骗都不知。不知是我没那么好的人缘关系,还是他们属同一公司里的人,曾经共事过自然会有所着想而告知。那么对方还是要好一点吧,至少还有人与她站同一阵线,而我却是身边没有人能同心。此事一出可想而知,这个女人会作何联想,心里怎能平衡?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难以容忍和接受,除非不爱,我可以理解。他女友就是因此事心生疙瘩,以为我们之间有些什么,确切地说认为男友背叛了自己,任凭对方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在那个气血冲头的时候。两人当晚因此辩论争执了一番,最后不欢而散,感情一时陷入僵局。当时我听到这些,可以说心里隐隐产生一种很是歉疚与自责之心,我总归是介入了别人的情感纠纷之中,起着一个重要人物的角色作用,有着不容推卸的责任,不管是出于哪种心思或迫不得已,都是事实,我不得不承认。
  
  又听霍经理继续补充道,他女友还说,想要找我谈谈。听到这,我的内心更加不安了。心想,如果这个女人来找我,会说些什么呢?会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毫无素质与修养,不问是非曲直,就把我给狠狠臭骂一顿或毒打一遭,让我当众难堪?而我到时又该怎么办?将如何面对这一切?是躲避,还是直面?是沉默,还是反击?是理直气壮,还是理亏退让……
  
  种种忧虑纠缠在心头,瞬间把我之前所有思路都给扰乱了,我忽然也变得有点举足无措起来了。真是好笑,我,与最爱我的人,还有我最爱的人,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都还未理得清斩得断,如今又得面对第三个男人与另一个女人之间的感情纷争,上天的安排也未免太丰富了点吧,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一应付那么多呢。按理说,我当初在创作此文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会有另一个男人(霍经理)的闯入,但最终还是遇上了。更让人难以设想的是,他的出现,凑巧填补了《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中角色的淡逝,依旧保持了小说原先之格局,还是我与三个男人之间的情缘故事,小说情节同样围绕着这三个人物铺展开来。文章前部分,一年之中所谓的真爱历程,里面全部描述我与我最爱的人之间的事情;后来就到最爱我的两个男人的介入,笔墨主要放在他们身上;再到因爱生恨部分,爱与恨都分不清的叙述,中心又放在我最爱的人身上;几乎把此部“绝唱”唱到最绝以后,重点还是又转到了与最爱我的人的纷争,由此又引发出三人之间的继续纠缠不清;直到我选择了真正走自己的人生道路,不再受这两个男人所影响,笔峰一转,又到了眼前这个在自己生命中偶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几乎就把那两人都给搁浅了,开始了创作的新篇章。事实上,打从这个男人出现之后,文章的构造就起了很大的变化,他几乎在我笔下频繁出现,占据了大量章节内容。也许只是因为我与最爱我的人及我最爱的人都已然失去联系,自然没得可写,凑巧霍经理就在身边,天天都有不同的事情上演,我都能看得到听得到,也便促成了写作的正常运行。不知,这些是不是就真是所谓的天意呢,来了一个又去了一个,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都还有所犹豫,在如何处理与霍经理关系的问题上,那么此事无疑就是给我紧急敲响了一个“警钟”,让我再也不能拖延下去。我知道,我必须果断一点,快刀斩麻,否则照此情形发展下去,谁也无法预料,等待我们大家的将会是什么,很难保不会又是另一场“悲剧”的揭幕。确切地说,我有点怕了,这次是真的玩起火来了,虽然我对他女友有过一面之交,感觉她给人印象也还算不错,不像那种蛮不讲理毫无修养之女人。但是,人,谁又能保证得了?包括自己有时都做不到,何况外人乎!我深深知道,一个女人为爱疯狂起来的时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会完全丧失理性做出任何不可预测的事情来。假如这个女人也因爱生恨,发起狂来,像最爱我的人对我一样,产生一种仇恨转换心态,把对他男友的恨全部转加到我身上,那我岂不糟糕?联想到时下社会许多因爱人变心或第三者偶然闯入,一时接受不了分手之事实,就拿硫酸泼脸毁容或找人奸杀的案件,我真的是不寒而栗了,心里比腊月的天气还要冰冷。我无法想象,如果这些都有可能在我身上上演的话,我该怎么办的才好,哪怕任你再如何小心防备,始终难以避免和逃脱,生活永远没有规则可言。我倒不是怕死,就怕对方不给你来个干脆而硬要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那才真的惨呢。女人,在情感报复之中,所面临的危险指数绝对远远高于男性,性别所致。何况,目前我身上还牵连着那么多条生命的重担,如果我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必然无法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到时势必有更多人难以逃脱,种种有可能出现的不测。大概也因此,让我进一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吧,开始狠下决心来,一定要与霍经理断绝往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不可以再拖下去了,免夜长梦多,谁都无法保证。从那以后,我对霍经理的态度则更加强硬了。待他再进来的时候,我是在他面前极其冷静理智地分析了其中种种厉害关系,希望他能明了,为大局着想,不要再过来我这边了,我怕更激发起他女友愤怒与仇恨,产生一种极端的报复之心,到时我们谁都有可能丧命。他女友如若不放过我,必定也不会放过他的了,我们是同坐一条船,一旦出事谁都无法脱离。所以,为了我们各自的自身利益,还有身边家人和孩子着想,我们一定要疏远一点,不能再密切来往了。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可以进我们宿舍里来了,这是必须得做到的……
  
  起初,他也还算有点识大体,听了我的再三劝说与强调之后,曾不止一次声声在我面前保证道:这是最后一次,从明天开始,再也不会进来了。然而,每次都是食言,每次总有“下一次”可言,你不知道他口中的“最后”得拖到什么时候才算是真的结束。大概,这就是男人的一种天性吧,承诺在现实中永远得不到兑现。也有可能他的目的未曾真正达到,所以不甘心走开。男人,永远没那么轻巧简单,女人不可低估。这个男人,他过来仅仅是为了向我诉苦吗?还是更多的在于其他!有些事情一旦养成习惯就难以远离,与其说无法克制的是内心世界,倒不如说无法摆脱的是身体因素,才促成了这种状况的持续。这大概也可以成为为什么在感情出轨的问题上,男人的不稳定性要远远高于女性的原因吧,生理特征不一,决定了这种事实的普遍性存在。在这个时候,要想避免和控制的话,唯一最可行的措施就是,“尽量不要创造条件,给彼此有单独相处的空间,那就是最保险的做法。”可,很明显,这个男人就是在故意制造机会,想试探我或者说根本就是在利用女性弱点设下一个柔情陷阱来引诱我,想让我一个把持不住也跟着犯错,正中下怀。他的心思自然逃不过我眼睛,我还不至于笨到那种地步,把自己活生生往虎口里送。他越是抱此种想法,我就越是不给他有机可乘,坚决地隔离,一切有可能触发的有利因素。这也是,我之所以会对他进入我们宿舍如此之紧张的原因,避免玩得“过火”真会灼伤到自己,到最后是两败俱伤。
  
  然而,尽管我如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好像还是一身轻松,沉静地抽着烟,睡他的觉,丝毫意识不到危险的所在。你再多说几遍,他就会用一种极其不以为然的腔调回答道:这有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怕什么!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盖,如此之悠然自得的人生观。我真要被这个男人给激怒了,他不怕死,我还怕呢,别把我也拖进去,我不值得为这种男人赔命。可难过的是,面对他的无动于衷甚至是横行霸道,我却是无可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我只得寄希望于舍友,当我下班之后,就特别对花交待,如果他要进来,就说我在休息,无论如何都不让进。还是没用,以花的性格与脾气,用那么强硬的口气和敌对的态度,甚至是伸手出来拦载还是无法阻止。早可预料,男人要真耍起赖来的时候,比女人还要更蛮不讲理。这时,我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在他面前重复先前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强调后果的严重性,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对他大声吼叫起来,请他尊重一下我,这是我们的宿舍,不是他们的工作场所,更不是他的家,一切由他说了算!不用说,还是没用,一点作用都没有。看他那一副似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就真想不明白,他怎么还可以如此之坐安不乱,临危不惧?难道,他真那么坦然,洒脱到无所谓生死,甚至于连亲生骨肉的安危也可不管依然我行我素?!
  
  可想而知,当时我心里有多么的气愤和难受,那一刻,我所有能力与能耐竟也是无法施展出来,在这个自私与强横的男人面前。他根本丝毫不理会别人感受,也不尊重一下他人意愿,把自己当成一个天与地,想怎样就怎样。当然,最重要的还不止是这些,我背后那么多的担忧,种种不可预测的危险,让我一时一刻也不得放松。这个男人,每多进我宿舍一次,我感觉就是离“死亡”迈近一步,这颗同样隐藏着的乍弹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起来。我开始想方设法阻止他的到来,我曾想过,把此事对老板一说,让他们站出加以限制,相信他总不可能如此之厚脸皮,连老板的话都不听吧,这的确是一个可行之方法。然而转念一想,我终是放弃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心太软了,我并不想做到那么绝,让他当众难堪。再则,私心底下,我也不是很想让他们知道此事,怕事情变得更复杂,别人不清楚内情,还不知将会用一种什么心思来看待呢。会相信我,还是怀疑我多一点?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到时只会让彼此都更难堪……
  
  种种矛盾冲突,我也不得不考虑,不敢莽撞行事。事实上,我怀疑老板娘他们可能也有所察觉到什么,或者说也像别人那样都误解了。最记得的是有一次,我还未下班,霍经理就跑到里面在我床上休息(另一女孩辞工走后,新来女孩床位不敢随便乱动)。在这之前,我还特别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要是被老板他们看到,你有没想过会是怎么样的后果?谁知,那天那么巧就真碰到老板过来拿东西,看到里面开着灯平时没人是关灯的,问了一句:里面没人怎么还开着灯开着风扇?我不作声,心里急得很,很是担心他会走进去,发现里面有一个男人,到时将怎么圆场的好。就在我想着如何解围心里一片慌乱的时候,这时,花应了一句:“霍经理在里面。”虽然表面看似是替我作了答,但其实却更加糟糕,这不明摆着一切都无法隐藏了。果然,老板追问道:“他在里面干嘛?!”语气中明显暗含着某种意味,我更心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如果他当下走进去,到时会是一番怎么景象?我们又该如何面对彼此,包括老板?我从未试过如此之尴尬的场景,真是够倒霉。还是花继续作答,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呢,可能是在睡觉吧。老板喃喃说了一句: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睡觉,语气中不无疑虑。这时,我不得不也帮着解释几句,说他平时常会到这边来看看电视,聊聊天什么。很明显更让人猜疑,但在当时情形底下也只能如此了,应付过去再说。谢天谢地,老板也算识大体之人,不再追问,更没走进去加以干涉些什么,这可谓是给了大家一个“台阶”可下,否则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的好。大概在他心目中已经可以预想到些什么,只是不便说穿道破而已,所以也保持了沉默。不管怎样,总算是解决了眼下之困境,庆幸万分的了。
  
  一会儿,老板就回去了,等他背影渐渐远去之后,我这提到嗓子上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一身轻松多了。自然,老板前脚刚走,后脚我就立刻进入了宿舍,对着霍经理劈头盖脸就是一番数落与斥责:
  
  “霍##,刚才老板来了,都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幸好没进来,否则你教我在老板面前如何交待?你真那么好意思呀,呆在这里不走?我拜托你给我留点情面吧,你可以不要面子,我还得要呢!别忘了,我是在这里打工的,就得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有可能产生些什么严重后果,我什么都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当时,我心里是气愤极了,恨不得把这个男人狠狠给臭骂一顿,发泄心中火气。我怀疑他是有意拖我下水,让我没得好过,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模样,我都还未来得及想清楚该不该对老板他们提及,仿佛就已事先被揭发了一样,那感觉可不好受。大概也从那一天开始,老板娘他们对我的看法可能就大不一样了,我无法为自己之前言行拿出一个充分的理由来,这是事实。有些东西,我只能埋在心底,不可对外人告知。也许霍经理也是抓住了我这一点,才可以如此之目中无人,胡作非为的吧。也通过那件事之后,我彻底放弃了通过老板那里解决问题的念头,我担心会更弄巧成拙。我首先就已经失去了一种先机作用,要想再弥补过来必定难上加难。如今,也就只能静观其变,见机行事了。
  
  霍经理依旧直来直往,无所顾忌,有时我真想把他给轰赶出去,但看他那一副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神情,我又有点于心不忍。那段时间,他的确生病,工作压力过大导致旧病复发,很严重,差点连班都要上不了。这个时候,我便只能站在一种事理上说明,尽量让语气温和与诚恳化:“霍经理,我也是女人,可以深刻体会女人的心思,不要说你女友容忍不了,如果是我,肯定也是无法忍受,换作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走得那么近,就算是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做到那么大度,当什么都不知道,除非她不爱你。女人,都是很敏感也最容易受伤的动物,我不希望因此让别人不好过,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稳的。难道你又可如此之心安理得,毫无愧疚之心吗?”我记得他曾说过,他女友曾因一次婚姻失败走上轻生之路差点没命,如果这次感情再遭重创,很难保不会重蹈覆辙,历史重演,那样的话我罪过可更大了。无论如何,我必须阻止这有可能出现的一幕幕。
  
  “霍经理,我知道你身体也不好,我也不是不想让你在这里休息,但是,这样影响真的不好,会给你也给我,给大家带来很大的麻烦,知道吗?希望你也体谅一下我吧,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样了,你还想我怎样?这样下去真的不行的,会更加深你女友误会,我更不想成为一个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你信不信,倘若被我的那位(最爱我的人)得知,你也会死的!不是我故意吓你,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没必要欺骗你……”我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在恳求他了,就差没向他下跪,只要他能听我这一回。这个男人,不说话,沉默,眼望正前方,眼神空洞而茫然。看得出,他也不是完全不明事理的那种,只是他没办法,不得不在这里休息一会,才能维持工作,不至会倒下来。我总不可能真拿着把扫把把人给轰走吧,我是怎样也做不到那么狠心肠的。但是,当我一考虑到,如此一来可能就得危及到更多人的人身安全,那么我就不得不自私了,不可能因其一人就把所有人都给牵连进来,那样危害性更大。尤其是想到,如果他女友跑到店铺这里来一闹,我还怎么上班?怎么见人?自己损失是事小,由此又牵连到老板娘他们的生意,那才是万万不可。老板他们对我有着如此大的恩情,怎么样也不能连累了他们,我必须得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我身上背负的性命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想还要把更多人给拖进来,到时更难以收场。那段时间,我就天天在为这个问题烦忧,天天不得开怀,天天都在犹豫争执徘徊……
  
  事情,总会在出其不意中发展,故事又得追溯到6月8日生病那天,他们公司一大群人过来买食物饮料准备到“小梧桐”爬山,自然,他女友也参与了其中,追随前去。还记得当他们在里面欢声笑语的时候,她却站在门外,不进来。我心中略有所动,心想,也许她是不想面对我。在我弄肠粉的时候,我便主动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叫她进里面坐,她笑笑算是回答了我,久久才走进来。当时我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机会和她说话,不过我能感觉得到她紧皱的眉头,这想必与自己有关。霍经理在中间,自然偏向于她一方,不敢像平时一样与我过于友好,怕被误会。那时,我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底下与他女友会面,应该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她过来买东西,自己不知情,脑海里残存下一点印象。感觉那时的她给人感觉要好一些,如今再次见面,似乎反憔悴多了,也没以前好看了,我难以把不同时候展现在我面前的两个她统一到一块,就如我也无法把与我最爱的人在电梯那一刻的他,与照片底下的他联系在一起一样。有些时候,我们看到的东西也不会是真实的,眼睛总会欺骗人,连同心灵也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感情的缘故,爱情是最好的滋润剂,也是最坏的削减器。
  
  又说到那天下午,当我从医院打完针出来时,我有想过,如果我打电话给霍经理,说我在医院生急病回不去了,他会不会放下手中事务抛开身边女友,大老远也要赶过来接我或看一下我呢?就如对我所爱之人的想象一样,我也很是想知道,这个男人的情感或者说是良知又能有几分,会否看在一个“将死之人”的份上,给予一点点正常的情谊表现。毕竟,我们也说得上知心朋友;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我是有助于他的,主指精神上的理解与支持。不,应该更确切地说,我是想知道,在这个男人心目中,我与她女友,究竟谁的位置要重一些,一个可以说是昔日旧情人,暂且如此定义自己的角色,一个是现在新女友,其中有一个出事了,他到底是会赶往哪边,留在何人身旁?这是个难得一遇的关键时刻,最容易考验出一个男人的真心。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口中所谓的爱,又是如何放置,孰轻孰重?然而,一如对自己所爱之人的猜测一样,最终我还是放弃掉了,这种试验。也许是自己已经可以预料得到是哪一种结果了吧,不想还硬要揭穿只会让自己更失望和难过。女人,在感情问题上,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一旦有了关联,就都难以做到漫不在乎的,我也一样。这就是男女之间最大的差别,前者淡然,对什么都不在意,后者着紧,任何事都在乎,女人才会那么容易受伤,真是天给的灾孽。
  
  虽然,我是不抱希望,不再作想,也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这样的结果,因我本身就是唱错戏也演错角色了,然而,尽管这样,心里还是不能不在乎。当时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真的有种非常心酸心酸的感觉,难以说出,说出……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你也许是给予到了别人帮助,可在你需要的时候,你却一点点力量都找不到,就连几句问候的话语都没有。为什么,被遗弃的那个,总是女人,男人就总是走得最洒脱的那一个?!
  
  可笑,你在生着病,承受着疾病的煎熬,别人却和女友在外游玩,浪漫温馨得很。你想打个电话给对方,可是,你不能,因你没这个权利要求。你渴望别人能给予到一点点的温情体现,可别人不会,因为在对方心目中,还得衡量到其中诸多厉害关系,必然是先顾及了身边那位,不可能腾出时间与心机花在一个外人身上。女人,千万不要去做别人的第三者,结局无非如此,别人对象不在身边之时,兴许会看你一眼,把你当作情感的替补。当爱人回到身旁时,早就忘了你的存在,休想还会对你有任何一点点的情义。女人,在情感纷争之中,也是最吃亏的那个,更要学会保护自己,别给人创造有利因素。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到最后,伤害得最深的那个,是你自己。第三者,是一个最“悲哀可怜”的角色,因为你永远不能在阳光底下绽放青春的色彩,只能在静寂的夜晚默默芳香,即使花开得再美再好,也没人看得到,没人会欣赏。你不必要心理有所不平衡,因为是你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应该意想得到是这么一种结果,没得可抱怨。
  
  大概也是缘于这么一种心思,让我彻底打消了那种念头吧。加之,我也站在他的角度设想了一下,认为也不应该这样。假若被其女友得知,可能又要有事情发生了,他必不能不有所顾忌,这是理之所在。而他女友,想必也不可能会做到如此之大度与大方,或者说是友善与慈悲,允许自己恋人走开一段时间,只为看望一位生病的朋友,而这个对象目前还可以说是自己的情敌,她能不在意?否则,如今我们真正面对时,她就不应该是此种态度了。多少有所不愉快,大家都不好坦言。事后我便在想,不知道这个女人看到我时,会是一种什么心思呢?妒嫉?愤恨?不平?厌恶?包括回去之后会否又因我再次产生争执,会在霍经理面前有所提及吗?都不得而知,这是别人情侣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只是难免会在想,如果那时候,身边不是有太多人存在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说上两句的,相遇得不是时候了点。
  
  日子,在忐忑不安中度过,转眼又过了一段时间,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了,然而,意外,总是会出其不意来临,我的问题还未寻到最佳解决方案,却是又发生了一件更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天下午,我上夜班,大概是五点钟左右,霍经理前脚刚走,店铺里就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稀客”,你猜是谁?竟然是霍经理的女友。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的确有点惊讶,但只一瞬间便平静了下来。我预知得到她此行之目的,必定是为我而来,心里可谓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不曾有何不安。何况,说句实话,我应感到欢欣的才是,为她的到来。因一直以来我也有这种想法,很想找她坐下好好聊聊,奈何一直都没机会。其实,早在之前,我也曾在霍经理面前透露过这层意思,出于一种私心着想,自然得不到他认同,他更不可能会从中撮合促成我们两人的见面,那岂非自揭其短?谁会笨到做那样的事情!所以这事,也就一直给搁了下来,没想到的是,几天后,这个女人竟是自动找上门来了,倒无意中助我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这可也真应了那话,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奇迹总会在最后关头出现。
  
  这个女人,她走进来,拿了一瓶饮料,坐下。看来应是做个样子,她根本就不是过来吃东西的,而是别有所图。我用一种平时对待朋友的心态招呼她,不敢过于热情,保持中调的那种。彼此应该都有所悟,不怎么多说话,偶尔沉默。起初,我们只是随便扯扯,尽管内心一直都很想进入正题,奈何一时找不到转折点,只能不断地设想,寻找机会。想必她心里也是差不多一样的想法,我们都急于从对方口里了解到些什么,关于一个男人的事情。
  
  彼此就这样客套地寒暄着,有点陌生的感觉。多数情况下,都是我在说,她回答。我怀疑,如果我不问,她是不是就一直保持沉默。不过也是好事,起码能让我大概了解到眼前这个女人,并非有我所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和蛮横,心也就放下了许多。感觉她也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副欲语还休的神情。而且,明显她似乎想要起身离开,不再打探些什么了。也许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吧,或者说不敢探知,怕引发出一些自己不想但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出来,所以干脆放弃。这个时候,我可急了,如此一个大好“机会”,如果不好好抓住加以利用,日后定当永远都不会再来。于是,我不再沉默了,改为主动,很随和诚恳地说道,难得来一次,就别走那么快,反正也不忙,多坐会聊一聊嘛,我一直都很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谈。这话可是正中她意,刚好说出了她的心声,跟着也应道,我也很想和你谈谈,刚好今天有空,就过来了。人与人之间只要有一人首先打开了话闸子,沟通自然而然就上了轨道。于是,我们就相互聊了起来。彼此经过近一个小时的交谈之后,得出来的结果简直就是让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确切地说,我从她口中得到的答案让我惊讶,同样从我口中说出的答案也让她惊讶,我们竟然都被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给玩弄和利用了!一切是怎么回事?原来,事实并非如霍经理所形容的那样,完全就是另一回事。她是曾因我的事和他进行过一番交涉,但并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说要怎样怎样的话语,相反,她和我一样,也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对方着想而说话。她说,如果我们真的两情相悦真心想要在一起的话,她愿意自动退出,并不想让我们为难。可霍经理怎么说呢?他竟然在她面前说,是我对他有意,向他表白说爱他,死缠着他,要和他在一起,让他无法摆脱。可以想象,当时我听到这话,几乎肺都要给气炸了!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厚脸皮,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真的是极端卑鄙无耻,自私可恶!!
  
  她又说到,上次他借钱给我动手术的事情,她说,他也告诉她了,还说什么本来不应该告诉她,怕她误会有意见不允许,其实他根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的意思是,朋友有难,他应该出手相助,她绝不会加以劝阻,更不会多想些什么,他尽可放心。也通过这件小事,让我对这个男人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的确,按常理来推论,我以为她会瞒着女友不让得知,就如他所言,怕被误会,尤其是本身就已经存在误会了。可,他为什么还会如此之反常,偏偏自动坦白了呢?如果他不说,没有知情者透风,她女友未必会知道。我想,他这样做的目的,还是想以此搏取女友好感吧,以为他是一个多么伟大高尚的人,舍己为人,乐于助人。她却是不曾知,这个男人背后背着她做了些什么事,他就应该掏那笔钱。由此我又想起,当天他借钱给我的时候,他是特意在我面前打了一个电话,看情形是对领导所说吧,与工作相关的汇报。电话内容大意如下,他说,这个月才领了三千块的工资,有一个朋友生病了要动手术,我先给她拿一千五,我那个钱就迟些再补交上去,可以吗……可想而知,当时我在一旁听了,心里有多么的不好意思,心想都怪自己连累他了,以至他连工作上的欠款都得拖延,那时可谓是万分歉疚与感激,就差没向他瞌头致谢了。然而,如今看来,大概也是作个样子,根本就没那回事,即使有,作为一个真正的朋友的话,肯定也不会让对方知道,更不会在“接受者”就在身旁的时候,当面打这个电话,让人家听了,心里更难受,接受得更不安稳。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这反映了一种什么心态?同样的目的,有意在我面前显示张扬自己的高尚伟大,在进一步搏得我好感的同时,也让我内心更感歉疚不安,对他更加感激涕零,一如既往地对待,他未免也太会演戏了点吧。可以这样说,虽然那笔钱是他应该掏出来给我动手术的,但在我的心里,还真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千恩万谢的那种。但如今我却不这样想了,感觉这个男人真的是没良心与没人性,竟然还要抓住别人的“疾患”大做文章,最终还是为自身利益服务!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太可恶了!
  
  既然,她已经在我面前说出了这些“内情”,自然我也不会再隐瞒我与霍经理之间的事情了。于是乎,我也把霍经理如何在我面前形容她,包括他又是如何对待我的,一五一十地都给说了出来。其中,自然包括暗处流露出对她为人的负面评价,在她背后对我的倾诉与表白,还有在我面前不安好心,某些极具暖味的言行举止等等,包括我的规劝和再三警告,和她一样的做法,不想做第三者,破坏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对方不理睬,甚至表现出一种与女友情感不和的情绪,故意让人误解。也可以想象,这个女人在得知一切内情的时候,心里又会是多么的气愤难耐,想必定不会亚于我,甚至更超越我之上!因为,他们毕竟走在一起了,如今自己的男人可谓在外面背叛了自己,作为已经成为恋人的她,又将如何面对与承受得了如此之残酷无情的现实?要是我,我都无法保证自己会有可能有些什么过激行为,还如何冷静与理智得来。但是,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冷静地和我进行交谈,甚至比我还要更冷静,我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愤怒的表情,她真能掩饰得如此之好吗?不管怎样,我有所为她的涵养所折服,差点把我都给比下去了。我说话的语调可谓都有点激动起来了,声音提高了许多,虽然其实我一直都强压住心中怒火,尽量做出一副心平气和无所谓的样子,可我的表情还是背叛了我的心,这一点我自愧不如,甘拜下风。更让我钦佩的是,她对我言说的时候,竟然一脸不慌不忙,从容不迫,镇定自若,有条有理地表述,让人看不到任何个人色彩在里面。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也不差,指思想涵养方面。如果换作一些素质极其低下态度极其恶劣毫无修养的女人,只怕早就要立刻拍案而起,暴跳如雷,惊天动地了,甚至出于一种维护自己自尊与面子之心,很有可能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番唾骂与指责,甚至是大打出手,拳打脚踢,和你闹得个天翻地覆,到时我可怎么应付的才好。可是,她没有,甚至比我还要平静。
  
  也在那一刻,我忽然更为霍经理的“小人”之心感到极其恶心了。很明显,他在我面前暗含贬低她女友的心意,虽然表面上不言传,但潜意识底下就有这种表现。我还记得,当他第一次对我说起,她女友和他因我吵架的事情时,我是询问了一下,她的态度怎样,会不会找我闹,还问了些关于其两人的私事,比如她对他怎样,够不够体谅和体贴,会不会为他着想,能否理解支持他等等。之所以如此一问,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女人的为人怎样,算不算得上一个好女人。当时,他是没肯定也没否定,沉默不语。那时我还颇有点弄不懂,他为什么保持缄默,按常理他应该赶紧抓住这个大好机会,在我面前大加进行渲染和夸张的才是,更容易打动我的心。如今这么一联想,就可得出一个答案出来了。因为,他女友根本就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他完全扭曲了事实,故意让我误会。而他的沉默,其实却是比刻意张扬的要更好,因为给人留下了一个可暇想的空间,更推动事情往他的意愿发展开来。试想,我看他一副愁眉苦脸不说话的样子,心里肯定自然而然就会在想,也许他女友真的很什么,让他如此之为难,他不想在别人面前告她的状挑她的不是,所以容忍了。如此一来,实是把我的心更拉到了他这边,站在他身旁说话而完全也误会了这个女人,以为都是其自作自受,不会做人,对爱人不够好,或是过于约束干涉等等,才会导致此种结果出来。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出现,也许至今我都还蒙在股里,还站在霍经理那边帮他说话,却丝毫意识不到自己也被蒙骗了。难怪他之前一直那么镇定从容,对我的再三警告也毫不顾虑,依旧能我行我素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自己早就知道,不会有事毫无须顾虑,是清楚了解对方为人,不可能会做到怎么样更有伤害作为。是我自己在他误导下加深了误解,才把对方想得那么恐怖与可怕,由此把自己给吓坏白白担忧了一场。你说这个男人可不可恶?明明没事却让人以为有事,为此担惊受怕不得安宁。
  
  事实上也证明了这一点,据这个女人所言,那晚他们根本就没吵架,只是她自己想和他商量商量,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可很明显,这个男人又在我面前刻意歪曲夸张了,在贬低另一个女人的同时,又获得了另一个女人的好评,真是两全其美,一箭双雕。那一刻,我甚至不得不开始怀疑,他之前在我面前所描述过,所有有关其前女友包括前妻的事情,统统都是虚假,骗人的,对方根本就没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只是想为了搏取新欢的好评,为了寻求自己的满足,才故意掀风作浪,在贬低旧情人的同时,又是提高了自己的身价与面子,岂非很卑鄙无耻?真让人难以置信!亏之前我们还曾如何地为他鸣不平,为他极力作辩护,没想却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包括此前说的,与前女友相处多么的宠爱,五年没让洗过衣服做过家务,当时听了可是羡慕得很,觉得别人怎么能遇到如此好的男人自己就遇不到,现在想来看来也是骗人的,故意提高评价以博取眼前人好感罢。如果不是此事偶然的被揭晓,把以往所有事情都给牵引了出来,我们大概都还不知被蒙骗到什么时候呢。
  
  这个男人,竟然利用女人的“同情心”,像“变色龙”一样,在两个女人面前有“分寸”地做人,扮演着两个不一样的角色,灵活巧妙避开双方猜疑,获得我们的深信,实际上却是完全相反,我们根本就是会错情表错意了。他在这个女人面前不断损那个女人,然后在那个女人面前又不断损这个女人,在两个女人面前诉苦,让人觉得其很可怜,还以为他很冤,过得很压抑辛苦,都急着帮其解脱,由此又敌视起另一个女人来了。我们,都掉进了他布下的陷阱,成了别人手中玩弄的工具。我和他女友,出于一种将心比心,都不想伤害到另一个女人,都想着早点退出来,成全对方,也不想再浪费过多时间和精力,到时付出越多越是难以走开与收回。而他,大概正是抓住我们的这种心理,可以更加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地运行他的计划,把我们当棋子一样地加以摆布。男人,实在是太恐怖和可怕了!原来,男人玩起“心计”来的时候,比女人还要更深不可测。
  
  我所知道的,还不止这些。从他女友口中得知,原来他们认识之前,她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们的事情,她说,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介入我们之间,和他走在一起的。这句话,又帮我解答了之前诸多疑问。我曾经也在文章中多次表示过置疑,这个男人在认识她女友之后,是以“闪电”般速度住在一起了,前后不到一个星期,而我们在这个女人未曾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认识有一个月时间了,再怎么都说不过去。如果说他,作为一个男人如此容易割舍一份感情,那么女的呢?难道女的也毫不介意?或者说无所谓别人如何看待?事实上,在她未曾走进来之前,我们在别人眼里几乎就已经成了一对,他那边的员工和我这里的同事,都早已把我们联想在一块了,尽管其实我们真的不算恋人关系,但人的风言风语就是足可代表一切,只要公众性的有人认为你是和谁在拍施,那就已经可以说成为了一对恋人。那么,照此说来,这个女人的加入,就应该是以一个“第三者”的面貌介入别人的情感纠纷之中了,她难道也真如此之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原来事实是,霍经理竟然一点都不对她提及过此事,也就是说,在她面前完全隐瞒了我们之间的交往,否则她也不可能那么快就陷了进去。更可笑的是,我和这个女人一样,对于他们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否则我也不可能还会和他来往得如此之密切,多少会有所避讳。原因为何?同样也因霍经理从未曾对我坦白过,任何一丁点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后来无意中的追问和发现,也许至今我都还是一头雾水,不知被瞒天过海到什么时候。当然,我们之间本身也未真正建立起一种恋爱关系,他的确没必要向我奉告。但我想,如果他是真的爱他女友,如果他们真想走在一起,他就应该告诉我,让我更懂得如何平衡朋友与情人之间的相处,避免有可能被误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用事实来说话,他没有这样做,原因又是为何?答案,只有两种可能性,其一:这个男人的心不定,还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徘徊,所以暂时不表态,在必要时候还可留住一方;其二:纯粹就是“花心”的表现,对谁都不是认真对待,玩玩而已。我不知道是哪种的可能性多一点,但如此一来,我们两个女人势必就是其中最无辜的“牺牲品”。如果不是被我们无意中及早发现,也许到最后等待我们的都还不知会是怎样的下场呢。还有一点也让人有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她曾在他们公司里上过班,与他们那里的员工多少也算得上熟悉的了,难道就从没听过一点点的风声传播吗?或者说,他们公司里的员工也都一个个守口如瓶,能掩饰得如此之周全,毫无泄露让人看出疑点来?我猜想这其中,必定也有霍经理的原因在内,他总特别会做人,挡住别人的口,把事态制止住。记得有一次,他无意中在我面前提及,说他部下一员工曾在公司里问及他,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我问,那你怎么回答,他说,我就告诉他,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别人的事与你无关,不要管那么多。当时我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话说得可真够绝,既没否认也没肯定,在既给别人留了一点想象空间的同时,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而且还站在事实基础上向别人表明了一种人生哲理,让人无可反驳与继续探究,不得不承认与遵循。另外,这也可验证了,我在《女人,关于男人你了解多少》(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3896)一文中的第四个论点:女人,你休想从男人“哥们”或朋友那得知些什么。男人多是包脏,不喜欢过多谈论别人的生活,尤其是关于情感方面,更不会干涉插足。也亦如他们的员工一样,想必更不可能会在他女友面前提及些什么了(多是男性),也就最终导致了这种结果的出现,符合事物的逻辑性。
  
  说到后来,她女友,又是如何得知并产生怀疑的呢?我怀疑,可能是里面的女性朋友不经意间透露,亦或是出于好心加以提醒吧。由此却是可推断我此前猜测,即对于他们是在我之前同居,还是交往两者选择中最后住一块。当时认为前者可能性大,因到那上班后就没在公司见过对方,应是出于同事不能恋爱已辞职,那大家在外头就不会是分开住了,否则毫无这必要。其实不是的,应该是后种情况,这个女人,是在我们结识之后才到来的,就如前面揭晓的一个星期便走一块,证明她在公司入职到停留,可能也就几天时间特别短暂,所以我才不会碰得到而知道,是指那边的人多少有所熟悉,唯独她没有就说不过去了。这也刚好可以说明,为什么我们交往中没人给予提示告知,因为原本就是我们结识在先并且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女人只是后到加入时间更是极其之短与迅速,他们的故事情节是远没我们丰富更经历之多。如此自然是没人会说什么了,因为早在之前,大家其实是默认了我们是一对的,而在后面她介入之后仍然没有动静,怕还是因了同事的缘故,没理由对我这么一个外人透露些什么。事发以后才能揭晓开那么多不可思议,原来我们都是蒙在股里,我更是最一无所知。可见不仅是男人,这个女人也是迫不及待需要爱情的“滋润”,于是干柴烈火那么快便烧旺烧在了一块,最后却真的是要把人烧死在其中,这就是轻率的结果不认清人付出的代价。从这又可看出,一个女人追男人确实是容易,只要用身体作诱饵,男人就没几个掉下来的馅饼会不要之理。同样也是映衬,男人情感更快的转变,哪怕此前动心动情,当有人抛绣球立刻就能转移目标神速得惊人。这轻浮加随便倒是凑成了一对,于是时下“一夜”便成了流行词无不由此而来。如果说,这个男人在事情揭露之后让觉得如此之猥琐与不堪,显然这个女人也是差不多的,那么容易就付出的女人,可见也不会是一个对感情多认真与忠贞的好女子。从另一方面不免是要让人有点看不起,这样的结果也不能不说是有点活该。当然,这些也还纯属只是揣测而已,我得不到一个万分肯定与确切的答案,因我不可能还向她追问这些,而她想必也更不会告诉我。也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事实真相已经摆在眼前,如今是如何面对与解决的时候。
  
  疑点被一一解开之后,这个女人终于也不再对我设防,开始愿意把什么都坦诚告知,还对我提及了一些比较“私人性”的事情。她说,别看他(霍经理)表面看来很自信与光彩,其实暗自里却是非常的不自信,她怕她会像之前的女友一样,最终离他而去。他总是不相信她,怕她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紧紧抱住她,叫着“阿青,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总要在得到她一次次的保证之后才能安然入睡。还经常失眠,发恶梦,闹得人没得安宁,跟着休息不好,为此她第二天工作也很是没精神,难以承受。她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第一念头就是,这个男人,真是无耻可恶,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那么会做动作,以为自己用情至深,让对方更加深陷,可在我这里呢?更会演戏,以为他人在别人那边,心却在我这里,让我更加误解可能也会不经意间沦陷。那时,我可是丝毫不曾怀疑这个女人的话语,几乎就是深信不疑,如果不是后来剧情的续集,也许我也不会有所猜疑,心想她很有可能只是为了报复我以寻求心理平衡,或者故意气气我以维护她那苍白的面子与自尊,才故此一说。当然,到现在为止,我始终无法下确切的答案,这话的真实性能有多少,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才清楚了,这些是后话。
  
  其间,我也发出了不少有疑虑的问题,比如,霍经理曾在我面前说过的,她以前曾有过轻生行为,后被救才得以生存下去,是不是真有此事。确切地说,从了解一切实情之后,我开始怀疑,霍经理在我面前所说过所有的话,到底,其中还有几分真实性和可靠性?亦或全部都是虚假与欺骗!我想要从这个女人口中得到验证。答案,是肯定,也就是说,在这个问题上,他并没对我说谎,是事实。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应该让我感到欣慰还是更不是滋味呢,我自己都说不清了。后来,没继续追问得太多,都早已成为过去,不需要揭晓,对我构不成威胁。不过,不管怎样,从今以后,我是再也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相信他的了。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从此将会连朋友也做不成,倒不致严重到那程度。但适当的提防之心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至少,不会再像当初那么天真和单纯了。吃一堑长一智吧,经历会更加丰富自己,获得更多的经验与感悟。通过这件事,我应该可以让自己的人生之路走得更平稳一些,尤其是在感情上面,我会更懂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为了对付谁,起码得学会保护自己,不致一不小心掉进别人设计的圈套之中,一失足成千古恨。
  
  另外,我还在她面前表现了,自己心中极度的愤怒与无奈之情,对于霍经理某些过于亲近的行为,经常进入我们宿舍来“骚扰”我,包括我是如何在他面前苦口劝告,而对方依旧无动于衷,我无可奈何的情形,都一一坦白了出来。当然,我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抱一种揭露投诉或报复之心,最大的动机,是希望她能站在其女友的份上,管一管他,给他施加点压力,这样他总会有所收敛的了吧。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都已经很坦白地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如果你不管的话,我也没办法,那到时你就不要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了。你自己不管好或管不住自己的男人,让其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能怪谁?!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有那么聪明到可完全读懂我的心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也就是说,我的麻烦与问题,全部转而推到他们两人身上了,到时自会有人帮我解决,我再也不用烦忧的了。如此一想,我竟是难免有点为自己这一精明之举感到欢欣了,忽然间也从未有过的释怀,真是比大雨过后的天气还要晴朗。从此以后,终于可以卸下这个让自己背负了那么久的包袱了,我再也不用在其中辗转不定了。至于他们怎么样也罢,这是别人之间的事情,我没权干涉,也理会不了。
  
  谈话,还没那么快结束,事情总会出人意料。原来,都不是故事的终止,一切将会随着真相的进一步揭晓而演变得越来越复杂。如果说,以上这个女人所坦露的实情让我震惊万分,那么她最后的告白才真是让我瞬间乱了阵脚,一下子有所反应不过来。原来,她已经决定离开霍经理,不再和他在一起了,原因就是,她早已察觉到这个男人的不可信和不可靠,看穿了其虚伪底下那颗善变与奸诈的心。她觉得他们也不适合,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也太累,她不想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浪费自己时间和精力,也担搁自己的人生历程。她说,她忘了带钥匙,等一下问他拿到钥匙之后,立刻就回去收拾东西。还说这事他一点都不知情,除了我之外,没任何人知道。她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泄露出去,怕走不成……
  
  原来,这个女人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从我这里了解关于霍经理的一切,进一步验证心中猜测,也更加坚定自己离去的决心,这才是她过来找我的真正来意。我也不禁有点为这个女人如此之“缜密”的心思感到欢呼了,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做法,从自己的“情敌”那里了解关于对方一切,必然可以得到一个最真实和准确无误的答案出来。因为,假如双方首先通过彼此认清一个男人之后,出于一种本能性的愤怒或报复性行为,肯定不会再为对方包脏和辩护,绝对是有什么说什么。如此一来,那个男人必将被“透明”地展现在两人面前,所有一切都会浮出水面来,再没什么秘密可言。正如她自己所预测,她得到了一个最准确的答案,一个足以消除她以往心目中所有疑虑的答案,一个可以更进一步让她下定决心非走不可的答案。这也有点像我,之前为了让自己走得心安一些,不惜可谓是有点放弃色相的引诱,要从这个男人口里拿出一个关于男人最精确的答案,帮我揭晓解开心底里所有疑虑,否则我也是无法甘心从容走开的。只不知,这样的答案,是让她真正感到宽慰,放弃得更彻底一些,还是只会让她更感伤难过,更加走不开呢?!正如我在拿出答案之后,却是在自己的心里重重地扎了一刀,虽然是彻底地打消挣扎坚定了走开决心,但却不能不说那样的答案并不是我所想要,而又是不能不承认更无从拒绝的。那么这个女人呢?可以想象,也是不会好到哪去,终究是避免不了的要伤到自己是肯定的。我无法从自己身为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很深刻地剖析到对方心底里去,但,凭感觉,她心里应该很不好受,比我还要更不好受!!女人,在感情上面,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投入了,就绝对都做不到男人那般洒脱和若然,容易拿得起,却难以放得下。尤其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之后,女人,更无法做到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坦然从容地走开,一丝眷恋和伤怀都没有。身为女子,注定得承受爱情带给我们太多的不幸与灾难!
  
  也通过这番谈话之后,让我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评价与定义也跟着起了很大的变化。起初,我还非常担心她会特意找我麻烦,甚至用偏激的手段来报复我,我不知该如何避免与防备,如此一来,我紧崩着的心就完全放下了。她不会那样做,因为,她不是我当初所想象中的那种女人,否则今天我们也不可能还坐在这里平静交谈,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人之皆知了。这让我多少感到有所欣慰,最起码从此不用为自己的人身安全时刻提心吊胆了。事实上,这些都是霍经理所造成的,让我对她产生严重误解,白虚惊忧心了一场。又是男人惹的祸,真可恶。
  
  当时,我听到这个女人道出她的心声之后,瞬间是有所扰乱了思维,但随即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开始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上加以冷静地劝说:“其实,我觉得哦,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过婚姻家庭的大人了,不再是年轻时候冲动意气用事的小孩子,凡事都能考虑得更长远与周全一些。我也知道,今天我的这一番话,也许难免会让你心里有所不平衡,但,这些是事实,我并不想隐瞒你。说真的,我是很希望你们能走在一起,携手并肩,相亲相爱,好好过日子。毕竟,我们的青春都赔不起太大的赌注,女人更是。如果你心里真有他的话,不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看还能否挽救一份感情。也许,他也只是一时犯糊涂而已,本性并非真那么的坏。茫茫人海,能够相识也算是一种缘份,走在一起不容易。生活也许是艰难,但只要两人同心,相互照应,一起努力,就算是苦点累点也值得啊……”
  
  我说的时候,也许并不是此种表述,总之也差不多的意思了。我是那么急于阻止她的这种念头,感觉多少是因自己而起,除了歉疚不安,也是真心的祝愿,就如对霍经理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然而,无奈的是,任凭我如何劝慰与阻挠,这个女人似乎去意已决,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与忠告。我却是不知该怎么办的好,最后也只能放弃劝说之念,改为无奈的道别与祝福。
  
  从这个事例也是可以看出,女人,对感情,真的是很“宽容”,并不会有他们男人想象的那么偏激与可怕。我们,可谓都是深深受过伤害的女子,甚至都有过一次痛苦不幸婚姻,身心都遭受过巨大的重创,甚至是再摔一跤都有可能站立不起来,再也没有信心与勇气生活下去了。正如此前试探霍经理所言的,如果他抛弃,也许会要了对方的命。那么显然,这个女人,尽管这个男人对他是有多么重要,哪怕此刻是当作生命的全部希望与力量,当他知道对方与另一个女人可能心有所属时,都依然能做出若相爱便能退出,并不曾有霍经理所说的寻生觅死之举动。我不知道,是他把对方看得太低了,还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以为自己有多么的能耐厉害,别人离开就会活不成。但不管怎样,女人的宽容与理解已经体现在其中了。也正如我在得知他们关系之后,从来就不曾想过要破坏或夺取回,如果我想要那样做完全是有那能力,我就是相信自己从不贬低。可是,我从未有过那样的心思,会想到要伤害另一个女人来满足自己,尤其是得知对方同样不幸沉重的人生,只会深深地唤发出一种同情与恻隐之心,更加不会去落井下石加重伤害了。女人,都不会做得到的,不会像男人毫无同情心,甚至是狠心与绝情,还要在那已经够伤痕累累的身心上扔下更多的伤痕新疤,丝毫不会想到可能置别人于死地,也不会出于人性与良知为他人着想,而只是满足自身利益一再欺骗与伤害。男人,天生就是没有心肠的人类,在爱情上面是最能体现出他们这一特性。
  
  从前面可以看出,我那时也是把这个男人视作生命唯一的拯救,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偶然介入,也许我们就真走在一块,那么后面人生悲剧也便可避免,最终不会还是躲不过死亡的结局。是的,我也是一样的,可以这样说的话,离开了这个男人,是指在那个时候,他作为能拯救我人生的力量,我放弃失去了自己也同样是活不下去,甚至状况比那个女人还要糟糕凄惨,因为她再怎么样肯定还会有家人朋友,而我却是一无所有不仅生无所依死也无去。可以这样说,我更需要这个男人留在身边,拯救我和那么多人、家庭的人生,他对我的作用与影响力更大。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形底下,我都没想过要占有,顾着自己人生的拯救就要埋葬他人的做不到。我也是和这个女人一样,站在女人理解女人的立场,也是人的良心角度出发,愿意退外成全他们并不会干扰。是的,这就是女人,永远是无私与伟大,所以下场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男人玩弄于手掌心之中,一次又一次地遭受他们给予的身与心巨大的伤害!女人的悲哀不仅是女人天性对爱情的执著,更是天生的心肠柔软,注定脱离不了男人给予的人生灾难与不幸。我们,只是红尘女子的两个缩影,还有太多太多,都是一再地轮回上演,接受着这命运的煎熬。
  
  所以,女人,真的不要为难彼此了,如果我们再不相互谅解、理解与帮助,我们的人生将会变得更加的可悲,到最后是没有一个人逃脱得了!尤其是不要做那个“小三”角色,大家都是女人,都渴望一个安稳的家,一份感情的得来是多么的不易啊,不要就这样败坏在他人手上。何况,当你这样做时,也就预示下一个这样下场的就是你了。既然有小三,就会有小四、小五,这是肯定的谁也预防制止不了。最好的做法是,谁都不要轻易去骚扰他人的情感阵线,人人自觉自立,如此刚好也杜绝了男人“花心”的体现,因为当人人都格守自己本分时,他们想花也花不起因为没人能给他们花。与其在那不断地批判别人,不如做好自己也正是阻断了那条道路的通行,那么我相信,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受伤了,最终受益还只是我们自己的姐妹,当然更是自己了。否则,谁都有可能担当那些被欺骗伤害的角色,就像当整个社会都面目全非的时候,谁还能够安稳良好地存在?同样地,当爱情已经被糟践得不成样子时,谁也休想逃得过爱情给予我们的灾难,最终自食其果的无非也就只是人类自己罢了,还能逞什么强叫什么好呢!凡事总会有因果报应,这就是一报更在一报外。当我们把一些做人底线与原则全部倾毁时,换来的就是整个人类的不幸与悲哀无可逃脱……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6:4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故事并没就此结束,好戏总是在最后头。在这个时候,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霍经理,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像个幽灵般忽然出现在门口。三人相互对视,可以说都不约而同有所呆住了,瞬间的沉默与对望。而霍经理,想必从他第一眼看到我们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内心更是如何的惊恐不安与拧紧纠结的了。所有一切都将有可能被暴露,他必死无疑!
  
  “哎,怎么你们都在这里呀?!”不愧是商场和情场上磨炼出来的人,可以表现得不露声色,装作一脸轻松地问道。
  
  “是呀,你女友过来买点东西,下班了,有空,顺便坐下聊了会。”她不作声,我寻思着用最简洁的语言来概述一切,尽量淡然化。
  
  “有什么那么好聊的,都聊了些什么呢?”这个男人,还是一脸镇定地询问着,我自然不会听不懂他语气底下的那种试探之意。你装模作样,我可以比你更装模作样!
  
  “没什么了,随便说说而已。”我也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便敷衍道。不管他相不相信,我只能这样作答。说完这句,我就起身走开了,有意把空间让给他们。这是我目前最应该做的,再呆下去,不仅是让大家难堪,也有可能让自己也卷入这场漩涡之中。人一定要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知难而退”,不要以为自己能有多聪明多有能耐,什么都不怕。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往往就越是死得快,过于高估自己低估别人,是商场或情场上挫败第一个最直接的原因。
  
  “怎么了?”他转而问其女友。沉默。
  
  “今天怎么下班那么快?”还是沉默,气氛有点僵硬。
  
  “要不要再喝点什么?”又一句询问。声音很小,做贼心虚。
  
  “不用了!”她女友终于作声了,简短的回答,语气中明显深藏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不用说,肯定是男方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话,女方不冷不热地回应。在那种场合底下,任何人都会作出此种本能性行为,没心情理会,什么都不想多说。因为,情绪凌乱一片,尚未能完全整理与拼凑。我看着这一对所谓的恋人在因感情闹着脾气,又是好笑又是难过。说因自己而起吗?我不认为全是,我也算是其中“受害者”之一,我心里也不好受。说与自己毫不关联,也不尽然,毕竟我在其中可能也起到了一根“导火线”的作用,不能完全推卸责任。可是,我终究也无法扭转这种人人都意想不到的局势,一切就只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霍经理的到来,我不知道是偶然巧合,还是也是从哪听来风声,知道她女友过来找我了,赶紧放下手头工作,急冲冲赶来处理那种。我猜想是后者机率之多,因为那个时候,他应该没多大必要再过来,尤其是此前刚到店里没多久,我们之间也不是有什么事要谈,他就没理由那么短的时间内又找回头。定是又有人透露消息了吧,想必公司里他的眼线应该也不少了,大家又相隔那么近有点什么事都可知道。只是,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该揭晓的也都揭开了,该知道的也都获悉了,而该了结的也基本解决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他们的问题对待了,我是静观其变不作参与。
  
  一段时间的干涉之后,明显彼此之间闹得很是不愉快,感情面对破裂的那种。最后,他女友从他那拿过钥匙之后,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霍经理在背后叫喊,没反应。这时,我像是忽地记起了点什么,赶紧跟了出去,尽管明知在那个时候很不应该那样做,但为了更长远的利益着想,我不得不冒这个险。她看我出来了,也暂时顿住了脚步。我对她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说无论在哪里,都要勇敢面对人生,学会善待珍惜自己,是真心话。还叫她以后如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聊聊或过来找我,我们也是朋友。她说可以,还问我有无电话号码,我于是又回头拿了一张店铺里的名片给她。这一幕更容易被误解了,还是当着霍经理的面实施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以后怎样到时再说吧。我把名片递到她手中,最后自然不忘慎重叮嘱一番,我们之间的交谈,千万不要告诉他,不可以让他知道,到时于我们而言毫无益处。她点点头,表示认可,肯定不会了,同时也特别叮嘱我道,千万不要对他提及她就要走了的事情。我也点点头,彼此心照不宣。其实,这些话,早在霍经理到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相互声明了多次。我相信,她不会说出来,就如我也不会透露任何一点,如果会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就真是愚蠢和呆笨极了,活该被男人玩弄。因为,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坐在同一条船上,有着共同的利益关系,假如我们都不同心,还要相互折损的话,那就相当于又让那个男人有机可乘,有可能一下子反败为胜,得以继续嚣张霸道,到时死得最惨的可能就是我们了。女人,千万不要低估了男人,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背后的那步棋是如何走的,而你又是被摆于一个什么位置上。也是出于这么一种心理,我基本上是毫无担忧和顾虑之心,在霍经理面前。只要不被人揭穿,一切就安全了。
  
  就在她走出去不久,霍经理终于也按捺不住再也坐不稳,急匆匆跟了出去。也没和我打招呼,更没追问我些什么。追人要紧,这一点他还不笨。我目送他们俩人渐渐远去的身影,说不出一种什么感受。可以想象,今晚,肯定会有地方掀起狂风暴雨,明天就会有“好戏”看了。当然,其实我的思想也得不到轻松,我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但是,尽管这样,我还是忍不住有点自私地加以联想了。心想,幸好是这个女人途中的偶然闯入,提前抢先一步,与霍经理走在一起了,让我得以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在还未曾有什么特大损失的情形底下。试想,假如不是她的到来,很有可能如今她的那个角色就是由我担当了,那岂非很惨?这么一来,她反成了我的“替罪羊”了,真是冤枉!那时,还真难免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呢,甚至也有点为这个女人感到可怜与可悲,无形中反是被别人加以利用和玩弄了都不知道,能不愤恨和心伤吗?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是断然离去,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想见到这种男人了。相信如果换作任何还算是人的人都会作出同样的决定,再留下来,只会更挫伤自己身价,让对方看不起。
  
  起初,我内心里还难免有点沾沾自喜之情,但转念一想,却再也庆幸不起来了,甚至觉得自己是这场感情纷争之中,最冤枉最无辜也最不幸的那一位。这个女人,为什么早不来迟不来找我,偏偏在自己就要离开之前,才来找我言清一切?是真那么巧,还是刻意而为?如此一来,她就相当于自己一走了之,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身上来了。那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想得到,她走了之后,霍经理会如何作想?他肯定会理所当然地以为,我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认为是我刻意挑拨离间或夸大事实,让其女友误会,承受不了才走人。哪怕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哪怕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还是完全有理由反驳我,为什么要在他女友面前告她的状,揭露他的一切?我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故意拆散他们吗?他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一个百分百的坏女人,他必定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势必会找到我头上来,到时我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如何从这一场感情“风波”中脱身出来呢……
  
  这么一想,才真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离去,同样不是结束一切,却有可能导致又一纷争的开始。这也是,刚才我为什么会那么急于挽留他女友的原因,除了为他们着想,其中也不无有一点私心,原因就在于此。也因此,让我得以更进一步认识了这个女人。亏我还自喻为聪明,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是这场感情纠纷的胜利者,可到最后明摆着我也是落入了她的算计之中,一步一步也被牵进了这个漩涡里面,难以走出。我们,谁都没有成为幸运的那一个,在活生生的现实面前。爱情,本就不是游戏,人人都以一种游戏心态参与的话,最终结果就是:大家抱在一起死,没有一个能好过。
  
  送走他们之后,花却是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来,我们刚才的谈话,她都听见了许多,略知一二。都怪自己太激动了点,言语上有所失态。她追问,到底怎么一回事。既然都知道了,也就没隐瞒之必要,何况我也怕自己会被这种种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急需有人和我分担一下,她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于是,我便把我们三人之间故事的来龙去脉简单阐述了一遍,让她得以了解个大概。花听了,也发出声声感叹道,我早就看得出来,那个霍经理虚伪得很,不像是什么好人,花言巧语倒挺熟行,专会讨女孩子欢心,根本就信不过,你偏不信。还说,幸好你没和他怎样,否则到头来,只怕哭的那个就是你了。我附和道,是呀,女人总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幸好晚了一步,没过早陷进去。不过,现在也很难说,他女友要走了,到时他会不跑过来找我追究责任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花略有所担忧地询问。
  
  “能怎样,见一步算一步吧,谅他也不可能敢把我怎么样。”我淡淡地回答,其实心里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女友是不是要走了?”
  
  “可能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今晚应该都难以平静的了。”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
  
  是的,怎么回事呢?我自己也不清楚,莫明其妙似乎又被卷入了另一场情感纠纷之中,更加烦忧为难。这接二连三的闹剧不断重复上演,我该怎么面对与处理的好!唉,头痛伤神,如果不是因一个男人而起,我也不可能跑到深圳来,又怎会发生如此之多的麻烦事呢?可真是永无休止的“孽缘”,所过之处,哪里都掀起狂风暴雨来,难以平息。彼此如此又交涉了一下,始终讨论不出一个结果来。晚上,夜深人静了,躺在床上,想到另一个地方可能正闹着天翻地覆,自己同样难以安乐。思绪万千,心潮澎湃,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我是上晚班的,很迟才起来,吃过早餐之后,我就在宿舍里面打电脑,写作。就在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诗在吗?”是霍经理的,我的心稍微振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又听到花在用种种言语应付着他,暂时帮我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局势。一会,她走进来,对我说,他过来了,要找你,怎么办?
  
  “让他进来吧,反正迟早得面对。放心,没事的。”我强迫自己镇定,一脸轻松地回答。看得出,花也有点为我担心。毕竟,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如何面对。还幸多得她的理解与支持,在这个紧要关头。情谊,往往总在危急时才能显示其份量。
  
  得到我的允许之后,霍经理立刻就走进来了,径直往前走,一副气势汹汹,找人算账还是催命的样子。可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事情不简单。我像往常一样地打个招呼,他不理会,不作声,转而在椅子坐下,手上拿着饮料,放桌面上,不说话,不动作,不知想要怎样。
  
  “你女朋友呢,回去了吗?”我故作一脸友善地问道,其实是明知故问。
  
  “走了!”这个男人应了一声,有点气急败坏的那种。看得出来,他很是生气的样子。
  
  “怎么走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回事!”继续装蒜,一脸紧张地追问。
  
  “我正想问你,你昨天都跟她说了些什么??”这个男人,终于按捺不住,要发泄出来了。
  
  “我能对她说什么呢?不过就是聊聊工作上的事情而已。”我装作一脸无辜地回答,语气平平。
  
  “什么工作?你们能有什么好聊的?”这个男人,以为我骗他,压根儿不相信。
  
  “有什么不可以聊的?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说工作压力大,身体吃不消,感到很疲累,我还特意劝了她一下,要注意保重身子,并说你们身体都不好,要相互依靠和照顾,好好珍惜善待彼此。”这个倒是事实,我没有故意造作。
  
  “女人之间本来就话多,容易沟通,不像你们男人,沉默寡言,不知都在想些什么。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和谁都是如此的啦!”我又跟着补充道,说的也是事实,让人无懈可击。
  
  “那她为什么会忽然间要搬走?!”这个男人,尽管也许也不相信我的话语,但我的话却是据实而论,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略一迟疑之后,他终于发出了最急于想知道的一提问,中心内容所在。
  
  “这个我也正想问你呢,我又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会搬走?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如果连你都不清楚,别人又怎会知道?难道我与她比你们之间更熟悉与亲密无间?!你问得好莫明其妙耶,好像还要找我追究责任似的,关我什么事。我是有原则处事的人,还懂得什么叫做自知之明明哲保身。虽然我一直也是很想找个机会和她谈谈,虽然我们之间也的确有那么一点复杂的关系难以理清,但我绝不会做那么卑鄙可恶的无耻之徒,在人后尽说他人坏话,加以毁谤和诬蔑。更不会做别人的第三者,故意挑拨离间和搬弄是非,那于我自己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有那必要吗?我会愚蠢到那种地步吗?!”我一连串发出好几个反问,算是为自己辩护,几乎是让这个男人无话可说。我没有无理取闹,无理取闹的那个还不知是谁。而且我那话,明显也有点指桑骂槐,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是怎样欺骗了两个可怜善良真诚的女人!还有脸来追问指责,真是荒谬可笑!
  
  “感情出了问题,首先就应从自身找找原因。如果你们感情够牢固,就算别人再怎么从中作梗,又能影响到你们吗?不要把什么都推往别人身上,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只有自己做得够不够好的问题。你自己想想看吧,平时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别人有没说错。人总得先检讨一下自己,才有资格去说别人。如果你自己觉得问心无愧的话,又何须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的呢……”
  
  停顿一会,继续说道。不知为何,此刻的我,竟是如此的从容与镇定,仿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更没想过,在一个大男人面前,竟可做到这般胆定与若然,可以完全以自己的沉静压制住对方气势,让其理亏不得不退让。当然,我说的时候,还是略有所怯场,声音很轻很细也很柔,有时低头,有时停顿,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那种,一边说,一边暗自用眼角瞟向他,看他什么反应。当时,我那个样子其实有点楚楚可怜,让人根本无法发作得起来。这个男人呢?他自然能听懂我的话语,一语双关。坐在那里,不声不响,抽烟,沉默,用一双眼睛瞪着我,满是仇恨与愤怒的目光,仿佛想要表达些什么,亦或是想验证些什么。看得出来,他肚子里一肚子气,甚至恨不得把我给撕碎,烧烂,吃掉,吞进肚子里去,大概也不亚于我对自己所爱之人的仇恨之大了。可是,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在一个一直都在生着病的病人面前,一个即将要离开这个人世的人面前,任他再怎么气愤与难耐,他都不好发作出来,除了用一双满怀仇恨的眼神传递着那种愤怒。我自然能感觉得出来,口上不说,心里清楚。我也用一种异常之坚定的眼神,对视他的目光,不避不讳,看他想把我怎样,又能把我怎么样。与强者交手的时候,你首先就得比其更有傲气,才能压住对方气势,绝不可表露出任何一点点退缩与怯场之意,否则必将败下阵来,永难有翻身之日。
  
  我看着这个男人脸上种种表情的交换,却是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知道,事情不会如此之简单,这个男人,绝不可轻视。也许他在寻思着如何对付我,也许只是想着如何挽回,也许是对自己的反思……在他沉默思考的时候,我的思绪同样没停止过,跟着他的神情一起转动,甚至比他的还要复杂,得面对与考虑的问题更多。气氛,在那瞬间凝固;言语,在无声中传递。如此对恃了好一会,这个男人终于忽地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走了。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又会想些什么呢。也许,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都无所谓了,一切已经发生上演。我们,同样只能听天由命。
  
  如果说以前,我还一直弄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抱一种什么心思,为什么背着我和其女友,双方互不告知,却又偷偷密切地来往,他如此之处心积虑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到现在,我应该可以知晓了,和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一样,一脚踏两船,鱼与熊掌都想同时兼得,很是完美的想法与极具创义的梦想!可是,他忘了,纸永远包不住火,这绝对是一个真理!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意料得到,事情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揭幕,一切只在瞬间便更改了一切,任自己再谨慎周密,再精明算计,最终却还是败在了两个女人手上。他所做的一切,只在我们无意中的一个碰面就被当场给揭穿了,他的瞒天过海之术再也起不到作用的了。可以想象,这个男人内心会是多么的气愤与痛恨,那种无可奈何与气急败坏,简直就是要火冒三丈,暴跳如雷。不能不说,我内心里的确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开怀,为这个男人的结局与下场。心想,男人,不要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如今总算见识过了吧,引火烧身必自焚!感觉真是替我们女性同胞好好出了一口气,狠狠惩罚修理了一下那些心术不正的坏男人,让他们意识到,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凡事不要做得太过分,害人终害己。我想,这件事情,应该给了他人生道路上最致命的一个打击,也足以给他留下最深刻的一个教训了吧。不能说是我给予的,我自问没那能耐。这个男人,其实不是栽在女人手上,也不是栽在任何人手上,而是,栽在了自己手上,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凡事有因有果,自己种下这样的因,自然就会结出这样的果。
  
  也通过这件事,让我又悟到了一个人生“真理”。女人,如果你对某个男人不确定,或者说对你的爱人有所怀疑,当你明显感觉到他在外面可能有“第三人”往来时,你不妨也可学一下这个女人那样,通过对方所谓“情敌”口中了解一切,彻底认清看穿一个男人最真实的内心。不用担心彼此之间会产生什么摩擦或争执,只要你礼貌友好地对待和有分寸地处理,就没有解不开的结。就如那首歌所唱: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同样有着最脆弱的灵魂!说得多么确切的一句话,都是容易受伤的女人,何苦还要再互相残杀雪上加霜呢?那样只会益了外人,折损了我们自己。其实,我感觉女人都是比较宽容与大度的,完全可以把什么都摊出来讲清楚,根本就没他们男人所想象的那么阴险与恶毒。如果不是他们有意无意的掺和,事先挑起事端来,我想天底下也没几个女人会如此之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如果我们能站在同一条船上说话,极力维护自身利益,又怎可能给了男人那么好的机会,让他们得以如此之嚣张与霸道,世上又怎会到处遍布那么多为爱流尽泪水,甚至把生命也葬送掉的痴情女子呢?!正如这个女人所言,他如果知道我们之前先往来,一定不会介入做第三者,只是因为男人的隐瞒欺骗,才让自己不经意间成了那个不义之人,罪魁祸首还是这个可恶可恨的坏男人,把两个真情女人都耍了。同样如果我知道是对方先到处于感情磨合中,我也不可能会参与,虽然没有这种事实所在,但至少可看出女人没那么的坏真的,就因同为女人都知道爱得太累太伤太不容易,不要再在同胞姐妹身上加重这种伤痕悲哀沉重。是的,如果我们女人之间还相互报复和仇恨,还不懂得体谅与宽容的话,那么可以很肯定地说,女人的命运只会越来越“悲惨”,最后得益的都是男人。别以为你在某方面赢得了一个男人,但在整个女人命运之中,你仍然会是“可悲”的,因为同样的事一样会轮转到你身上。只要是女人,就都逃不过爱情赐予,也是男人给予的灾难毁灭性结果。本是同根生,相剪何太急?!
  
  也许大家看到我所写的这些文字,会认为我很有“偏见”,专门拿男人作指责和批判的矛头,甚至是因爱生恨,把对一个男人的怨恨,全部在笔下加以发泄到天底下的男人身上,很不应该。事实上非也,我说过,写作不添加个人情感色彩在里面,更不会以此作为了结的工具。之所以会在此写得过于严重了些,我感觉纯粹也是就事论事,站在“事实胜于雄辩”的基础上加以论述。看看身边那些为情所困所伤的女人,就可知道女人拜他们男人所赐,有多么的“荣幸”!当然,男人之中被爱所伤的也不是没有,但男女与生俱来的性格特征,决定了男人在这方面所经受的伤害与打击绝对远远不如女人,终归是能慢慢承受过去,只需一个时间过渡的问题。但女人就不一样了,女人天性柔弱的性情,决定了她们难以面对情感上的挫败,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甚至走上轻生之路,不能不说有男人的责任在里面。
  
  我在这里写这些,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勇敢与有志气一点,真正做一个敢作敢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心呵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受伤害,不要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在黑夜里默默流泪,不要让一颗守候的心在风中摇摇晃晃越来越心慌,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一个人,一辈子,“真爱”一次不容易,幸运的能遇上,不幸运的生生世世都无法擦肩。如果遇到了,何管那么多,能珍惜就好好珍惜吧。我们的生命,不是为了这个社会所存在,也不是为了身边的亲人朋友所生存,而是为了“爱”,为了一份前世今生宿命的情缘,生命才能重新焕发出生机与力量。没必要拿那么多世俗的观念来约束自己,到最后葬送的,就不只是自己的爱情,还有自己的整个人生,永远不能从头再来。
  
  曾经以为爱情只是女人的悲哀,女人在遇到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往往最终因种种原因错过,不能相守始终,其实有时男人比女人更悲哀!因为你永远也找不到一个懂你的人,能与你分享成功的喜悦和胜利的果实,你注定只能在外面继续着一个人的摸翻滚打,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默默数着伤痕。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其实男人又何尝不是?男女只在生理上有所不同,在心理上大同小异。女人想要的,男人同样需要。
  
  如果男人能奋起追逐属于自己的人生幸福,那么人世间的爱情定会完满很多没那么多残缺,同样女人悲剧般的命运也就都可以得到改变了,因为有人担当了是双方努力再不是单方行驶永要不出结果。遗憾可惜的是男人的退让成就了女人泪水的天空,他们的怯懦也让人类爱情变得更加的艰难与悲戚!女人会成为天底下最可悲的人,原因在于她看不破情关,冲不破情网的魔障,一旦陷入了真情,便会不顾一切地沉沦,而男人却仍可以兼顾更多的事。身为女子本身就有太多的悲哀与不幸,最是可怜女儿情最是可悲女儿心……
  
  其实,这个男人也犯了一个很不应该犯的错误,或者说他太笨了点。如果他想从我这里了解情况,探究我到底对他女友说了些什么,他完全不应该如此发问,因事实上我也不敢很保证,其女友会否遵循我们说好的“约定”,在他面前保持缄默,坚持不透露一点点,关于对方的谈话内容。在爱情与友情之间,女人究竟会偏向于哪一方呢?再简单不过的答案了!何况,我们目前又可算得上是情敌的那种,这个女人,还真能那么理智,始终从大局出发,从女人的角度着想,什么都不说吗?会不会气愤难耐冲动过头,一时说漏嘴泄露出去了呢?或者说,在这个可谓极其聪明狡猾精于心计的男人的花言巧语软硬兼施的攻击底下,她的心理阵线又还能有多牢固不致被冲破,最终一一交待了出来……
  
  这种种事实摆在眼前,说真的,我对这个女人同样没把握。然而,凑巧的是,偏偏这个男人无意中帮我解答了这个问题,解开了我顾虑重重的心结。很明显,这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否则他过来找我,就不会是如此之直截了当的询问:“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那就证明了这个男人对事实经过一无所知,他女友又不肯告知,才想到过来找我,企图从我这探得答案,没想同样是失望了。如果他假装已经得知一切,在我面前如此一说:“你还抵什么赖,她(我女友)都已经全部告诉我了,你还想为自己狡辩吗?”这么一来,很难说我不会中圈套,真的要一一坦白出来了。即使不会,也难磨别人的心理战术,有可能还是经受不住被击败下来而道出一切。可惜,这个男人,枉费他平时如此之聪明,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就犯起糊涂来了,否则他也不可能要不到他预期中的答案,甚至坠入更深一层的迷惘与彷徨,而我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之镇定自若、理直气壮地与他对话,得到那么好的艺术效果了,这是绝对肯定的。
  
  也许吧,人在面对突发事件的时候,总会瞬间失措慌张起来以致无法从容冷静处理,最终是栽在了自己手中,仅仅是一时的失策,就造成了永远都无法挽回的过失。还真多得他无意中的好心提醒,让我得以了解事实真相,才有了发挥的基础呢。只不知,在他说出那番话看到我反应之后,会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有所后悔了呢?想必应该会,以他同样精明的为人。只是,一切已太迟,来不及挽救。说出来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必定无法再收回,而我也不可能还给他第二次改口的机会,可以扭转乾坤,我还没那么笨,辨别不了真假黑白。任他再怎么狡辩,怎么解释,都是起不到作用的了。人一旦战前就先在敌人面前露了哪怕一点点马脚,就相当于全局不攻自破,再怎么费尽心思弥补都是无济于事的了。他最不应该的就是过于心急与不安,急于求成,最终是输在了“人性”上面,无可开脱。从这件事情里面,我们也可寻得一点生活哲理。生活中无论发生了多么严重与糟糕的事情,都一定要时刻保持一颗“冷静理智”的心态来对待与处理,切勿因一时形势所逼就慌了阵脚,乱了思路,甚至是盲目弥补与挽救,未加深思熟虑和运筹帷幄就急于进行操作,有可能反弄巧成拙,推动事情往更坏方面发展开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真正能有所作为的人,总能沉得住气,稳得住阵脚,不为环境所影响,坚持到最后紧要关头才出其不意予以反击,往往可达到比较好的收效。高手过招,不是看谁的武功厉害,而是看谁能在第一步抓住先机,占据优势,那么就已经说是赢了一半。胜负输赢,有时只一个“交手”之间,便已决定了一切。有时候我们输了,不是输给了别人,而是输给了自己,没什么可抱怨和心理不平衡的。
  
  我原以为,既然一切事情都摊出来说清楚了,也就算一个了结的了。这个男人,他会更加能明白其中厉害关系,自己会自动的识趣而退,然而我又错了。就从第二天开始,他竟然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旧进入我们宿舍,照常休息睡觉,一脸不以为然。你若再一次警告的话,他便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为什么不可以进来?我到这里来看电视有什么不妥了?何况,我进来又没做什么,以前还不是经常这样,你那么害怕干嘛?!
  
  这个男人,竟然在我面前发威耍起赖来了,真活生生要把我给气死。他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特意以此报复我,明知我同样是无可奈何,拿他没办法,才可如此之蛮横甚至是霸道。他自己已经因此事被打下了十二层地狱,难以超生,便想要把我也一起拖下水,让我同样没得好过。他越是进来这里,就越让人误会,我就越是说不清,越无法脱离,这一场感情纷争。而他呢?反正我都被你“整”成这样了,无所谓我女友还会如何作想,也无谓别人又会如何看待,更无所谓事情还会更糟糕更严重,反正一切都是无可挽回的了,不如多一个人受罪,一起为这场感情付出代价,心里也平衡一些。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卑鄙无耻可恨可恶了,这样的心态都有,比女人的报复性还要更强更恐怖可怕!这回,换作是他抓住我的这种心态,不敢过于声张更不想对外公开的心理,来胡弄我压迫我,想把我也给拴在一起死。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么一番模样,到最后自己也可谓败下阵来,输与给他了。我没有达到原先之愿望,却由此反把自己推入了更深一层的深渊。生活的格局,岂非很奇怪,总是朝人的意愿反向而行。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的情形,我没法限制他的出入,更无法强行责骂与轰赶。有时候,实在是气愤,我也不管了,让他在里面怎样就怎样,倒看他有多厚脸皮,能停留多久。花也很是反感,不止一次地追问我,他到底想怎样,把我们这里都当什么了?一点也不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我也一脸惘然地回答,我怎么知道,我都烦得要命了,说也不听,骂也不是,我从未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私底下,我们两人也曾就此事探讨过,想要拿出一个应对之策来,然而始终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就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不过,也得感激花在这个时候能与我站同一阵线上作战,毕竟如果所有让我一人承受的话,我必定会过得很压抑与难受,弄不好又出大乱子来。
  
  事情还不止如此简单,更离谱的还在背后。有时,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在里面写作不出来,让她们先吃。刚好他也过来了,像平常一样,分一些给他,他就在外面不断地叫我,意思是大家一起吃。我便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他却不依,似乎非要把我叫出去不可,在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阿诗、阿诗,让人听了着实厌烦。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理会别人,尤其是在我创作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不止在吃饭的时候,包括平时他过到这边来,外面也有他们的工友,甚至客人,很多人都在,他也可以如此之不要脸,当着那么多的人,在一次一次地呼唤我的名字。那种声音,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女人在自己爱人面前,故意撒娇换取宠爱嗲声嗲气的感觉,从一个大男人,一个堂堂经理口中说出,会是一番什么感受?说难听一点,就是“发骚”,让人听了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之失态,难道一次小小的情感挫折,真会让一个人精神失常起来?连自己都完全迷失掉,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行为来!次数多了,我连应都懒得应了,浪费口水和力气。可他却依旧不改初衷,甚至更加火上加油。
  
  有一次则更可笑了,他仍旧常会到我们这边来写字,自然笔下都是我的名字。那天中午,也正是吃饭之时,他的许多员工都打快餐过来了,坐在一起边聊边吃。他呢,好像是吃过了,还是我没理他的叫唤,有点生气,在那里一遍一遍地低呤着我的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好艰难才挤出来的,让人听了可怕。当然,这些我并没亲自看到和听到,而是别人转告给我,我根据别人口述加以撰写。他的员工便笑道,整天就是诗诗诗,是不是想得太入迷,有点走火入魔了。连阿花都听得耳朵快要起茧了,忍不住反驳道,哪有那么多“湿”,是“干”还差不多。很明显,不止是我对他的行为反感,还有我们这里上班的女孩,包括他们公司里的人,见多了,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是用看笑话一样的眼神审视这个男人。我也真佩服他了,就算他无所谓我们如何看待,总得注意一下在员工面前在公司里的形象问题吧,他这样做岂非相当于更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明摆着就是因小失大,如此之浅显的道理他怎么就会不懂?也许吧,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晕头转向起来,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任何人都难以再冷静处事,结果也就导致了一种错上加错,循环往复。爱情,最终被人为性地上演成为一场闹剧甚至悲剧,我们都差不多的。
  
  我开始又有点怕起这个男人来了,他该不会是因爱生恨或心理不平衡,转而把所有怨气与仇恨统统加到我身上,有点“变态”起来了吧,那简直就是太恐怖了,比女人发狂还要可怕。在这之前,我还曾因他女友而提心吊胆了好一段时间,直至此问题终于被解决之后,又一新问题出来了。女的倒不用担心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现在反而换成是男的让人受不了,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茫茫人海狂风暴雨。如此下去,我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怎样,会做出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来,都不在自己的预测之中。其实,他的心情,我也可理解,深有体会。自己曾经的女友离自己而去,另一可以说还抱有幻想的女人,同样绝情而弃,到最后是两头空,自然而然就把发泄的对象加于我身上,以此寻得一点点的心理平衡了。就如我一样,为了所谓的“真爱”,抛家弃女,背负了天底下所有的人,只为了追逐那个男人的步伐,可到最后,我什么都没得到,却彻底沦落成为万古罪人一个,不仅愧对父母亲友,失去了最爱自己的人和可爱的孩子,就连要死了,也要客死异乡,我的心里又怎能平衡?再怎么无私的付出与执著的真情,始终难以抵挡住这一股因爱生恨的气息,所以我也下意识地把这一切怨恨都加以我最爱的人头上了,把他当作斥责和发泄的对象,至少在笔下是如此。爱,本身就是一样极其盲目疯狂的东西啊,任凭我们再如何的明事理,如何的想方设法避免,又怎躲得过,爱情带给我们巨大的灾难与危害性?!我们,都做不到,也逃不过,注定得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如果说,霍经理的做法还只是停留在这种表面程度上,都尚还可让人谅解与宽容,然而,人也许永远都是得寸进尺,见你稍微有所忍让了,就更加放肆与张扬。他对我的干扰还体现在多方面上,比如,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非要叫我坐到其那里去,说要和我谈些什么,我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得到。他说你坐那么远,不方便,我说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耳朵没问题,你尽管直说就是了。他还是不依,以一种死皮赖脸的脸孔在那不断强加劝说,实在让人受不了,我才最终不得不与其共桌。坐下,问,现在总可以了吧,有什么话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这个时候,他又在那里故意磨蹭时间,慢吞吞地说着,你急什么,坐下慢慢聊嘛。我说,你不忙,我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呢,不像你们这些大人物,那么自由自在,想怎样就怎样。他自然能听懂我话中的讽刺之意,却还是在那故作深沉,不说正事。我真给他惹火了,用一种火药般的口吻加以反问道:你到底有完没完?还要不要说?不说我就走了!说罢,当即起身,欲要走开。这时,他又开始懂得挽留了,你陪我坐一下就不行吗?我都还没说完呢,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嘛……
  
  这个男人,怎么把话说得那么好听,却更让人笑话。这时,我可不再听他那一套了,任他在后面怎么叫唤也不加以理会,只顾做自己的事情去。那一刻,我忽然悟出了点什么。我不可以再这样妥协下去了,否则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男人的纠缠。我想,我也应该有所行动的了,面对对方的无理取闹。我都已经看在往日情义上面,看在他也曾帮过我的份上,才会一再容忍没与他产生正面冲突与碰撞,一次又一次为他着想,给他留情面,是他自己不懂珍惜,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让我难堪,你不仁在先,那就不要怪我不义在后了。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反而坦然了。我从未想过针对别人,也没想过要损害谁的利益,但是,如果有人招惹了我,侵犯我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我的生活秩序,我也不会总做一头沉默任人宰割的羔羊,那样子不是高尚或伟大,而是一种懦弱与无能!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也为了维护女人的利益,我也要与这个男人对抗到底,绝不退缩!在此,又得有一个小小的事件可以一提了,是花转告我的。她说,每次他过来的时候,几乎都会问我在不在,当听到否定答案时,就会显出一副很是紧张的神情不断追问着,她去哪里了,还回不回来?花说,当然回来了,她不回这里还能到哪去!他似乎才放下心来,长长地松了口气。当我听到这的时候,有种想笑的冲动,他那么急于想知道我去向,是出于朋友之间一种正常的关心,还是事出有因?!
  
  “他好像很怕你走了似的,是干嘛呢?”花有点很是想不通地追问,对于这个男人种种反常的行为。
  
  “也许是怕我走了,他那一千五就拿不到了吧。”我笑笑道,适当加以联想了一下,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正用意。
  
  “那你怎么办?你现在又没钱还他!”花继续问道。
  
  “没事,想必他也不会真因此就找我催债吧,那他还算不算一个男人。反正,欠他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他的。”这个问题我倒不担心,况且,说句实话,我对自己能否还清这笔债务给他,根本就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在自己有生之年,如今我就只能尽力而为了。也可以这样说吧,我对欠他的这笔账不怎么在意,也就是说我有能力就还,没能力实在还不了也就算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我出这笔钱,我说过他自己心里清楚!
  
  “霍经理,你绝对可以放心,只要我人还在这里,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做那样的小人,走你这笔钱的。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生活的确是很艰难,掏不出来,就只能拖延一下,慢慢地还你了,希望你可以谅解。”下次,他再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特意在他面前特此一强调,目的是给他打一支“强心剂”,让他对我放心,不想被人在背后怀疑,那是对自己人格的一种伤害与侮辱。这个时候,他会转换另一张面孔来回答我,似乎还挺真诚与无辜,是我冤枉好人了。他说,他不是这样的意思,他从来就没那样想过。我不作声,心想,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呢,那你对我的行踪那么着紧干嘛,不是为这个又是为什么?
  
  “霍经理,我承认,我是欠你的债,你要是一定要我还,我现在就立刻给你筹备,这样可以了吗?我不就是欠了你一千五吗?你要不要以此成为自己可放肆的耙子再三刻意刁难我?你好意思吗你?还算不算一个男人?!你想怎样就直说吧,我不会躲避也不会推让的。只希望你从今以后能适当收敛一下自己的言行,人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把人给逼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到时可不要怪我没事先和你打招呼,让你面子上过不去了!”当这个男人再在公众面前又以之前态度与我交谈时,我不再沉默与忍让,一脸正气凛然地反击,语调是尽量大声清晰与激昂,不这样就无法打击住对方气势,你休想能扭转局面。可以这样说,我已经让这个男人下不了台了,在有旁人在的情形底下。不能怪我,我早就在他面前再三暗示声明过了,他偏置若罔闻,不予重视。说完这一番话,我再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走快点远离麻烦。他应该预料得到,如果他继续一意孤行,受损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我以为,经过这么言重的交涉之后,他应该会有所顾忌,出于自身利益着想而收敛一下的了吧,没想,我还是算错了。男人,你永远难以捉摸!他不仅不会反省与检讨一下自己,甚至更把心中对我的怒气,换另一种方式更加蛮横地发泄出来。那段时间,也正是我一边忙于写作,一边忙于媒体之间联系急着要救命的时候,还记得,当我急匆匆挂着个包,正欲到网上添加新章节发表文章之时,好多次那么巧碰到他走进来,我也不打招呼,是他开口询问,去哪里呀?那种语气,是尤如男友干涉女友的自由一样,让人听了很不舒服。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出去一下,很冷淡的语气。他又说有事要和我谈,千篇一律的说法,我不会再听信,推辞,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我赶时间。他继续逼进,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让人左右为难。最记得的是,有一次,他竟然站起来,伸出手来想拉住我的手,不知是阻止我还是什么。他还以为可以像往常一样,用那种对付女人惯用的技巧来对付我?他却忘了,男人一旦让女人心冷失望到透,会什么感觉都没有,越是强硬就越激起对方的反感与厌恶!我当即用力猛地一甩,用尽全力的那种,随即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正视着他,非常冷酷无情地说道:
  
  “霍经理,请你尊重一下我!!我不是你什么人,更不要把我与其他女人相提并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不是人人都只会一味忍让与妥协的,这在我身上绝对行不通,你没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你以为你们男人有什么了不起?把我们女人都当什么了??像工具一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想要就要,不要就扔一边去?我告诉你,我不会吃你这一套的!我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宁愿死都不会选择低头妥协,何况你?你还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与本事……”当时,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刚毅与坚定,坦荡与从容。那一刻,我觉得我是替天底下的女人,赢回了我们的自尊与骄傲,在他们男人面前。感觉,这句话,更应该用于真爱人物,他才是,把我们女人不当一回事,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心情好时回应一下,不好时就冷若冰霜,觉得高兴了拿你来玩一下,不高兴了就扔到一边去。毫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就只知道以“自我”为中心目空一切,卑鄙自私无情无义,着实是太可恶了!以前,我是为了爱如此忍让妥协与委屈,现在我可不会再是那样子逆来顺受了。男人,就以为女人好欺负,不拿出点颜色来瞧瞧,还真以为他们是一个天了,无法无天狂妄自大为所欲为。
  
  这个男人,他也用双眼直瞪着我,两目相对,碰撞出仇恨与愤怒的火花。那情形,绝对不亚于韩剧最热浪漫爱情剧场《我叫金三顺》中的三顺,在第一次应聘时要求社长在员工面前叫她真名为金熙珍,如果不叫就不留下来工作对视宇轩时的景象,咄咄逼人,坚定不移,双方都互不退让,仿佛要用眼光穿透对方的心,用眼光杀死人的那种。用眼神来开战,有时会比言论达到更好的效果。
  
  “怎么?是不是想动手打人呀?那你就打呗,我绝不躲避,更不会还手!我绝对说到做到,一言驯出,四马难追!”看他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还真要把人给吃掉不可。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尽可施展出来,我一一接受挑战。他不躲避,我更不会躲避,要把头抬得更高一点,眼睛睁得更清澈与明亮,看谁更有霸气与傲气,谁先把谁压倒制服,谁先不战而败。
  
  “我不会打你,我从不打女人。”好一会,他才挤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很平和,挺能控制自己情绪。我心想,谅你也不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毛发,如果被最爱我的人得知,你会比我死得更惨!一个男人,如果动手打女人,无论有多么充分的理由,绝对都只会招人笑话,自己理亏。那一刻,我想我不止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气,还是替天底下所有受男人压迫的女人大大地出了一口气,彻底打击一下他们的气势与嚣张,让他们再也不敢轻视我们,随便玩弄女人的感情!
  
  看得出来,他内心气愤却无可奈何,拿我没办法。你懂得抓住我的心理,我自然还是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算计别人,最终自己也会被算计,应该遭受的下场!这个男人,以为我会怕自己的声誉受损,就不敢公开向他挑战,可是,他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我是一个不久于人世的人,一个将死之人,是没什么可顾忌的。他的确是可以向别人向天底下曝出我的事情来,如果他会那样做的话,我会首先让他“吃不完兜着走”!如果他敢向别人揭发我的事情,我同样也可以向别人揭发他的一切,你让我下不了台,我同样也可以让你更下不了台,看到时是谁死得更快死得更惨!因为,我毕竟只是“普通人”一个,某些风言风语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和影响,可他,却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有头有面的高层管理上流社会之人,只怕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足可把其用尽毕生心血与精力苦苦修筑起来的城堡瞬间给摧毁,全功尽废,人财两空。何况,反正我都快要死了,又何所谓世人会用一种什么眼光和心态来看待我呢?会的话,如今我也不可能敢于在这里,用网络的形式,向全天底下的人公开坦露一切了。可他不一样,他的时间还有很多,还有很多机会在等着他,可谓前程无量的那种,如果这些事情传出去,只怕他比我还要更狼狈与难堪,到时如何在众人面前抬头做人,在商界上立足与奋取,弄不好就会身败名裂,白白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我相信,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肯定比我更能读懂、认清与渗悟,否则到目前为止,他就不会只是在言语上有所行动,却不敢有任何实际性的作为了。他很清楚的明白,他的决定将最直接地影响到我的做法,而我的做法又更直接地关系到他的自身利益,他会分不清孰轻孰重轻举妄动吗?也算他还会做人一点,否则到最后又是自食苦果。不要又说我什么,如果不是你自己做贼心虚,给别人留下了“把柄”得以利用,别人就算再聪明再有能力又能耐你何?所以说,做人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免一不小心又是在玩火,掉进火炕里面,被活活给烧死。即使不是,也难保不会给生活留下一个永不可磨灭的阴影,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霍经理,你怎么可以如此之自私?只会想着你自己,却一点都不会为别人着想一下?你知道事情有多紧急吗?这是在等着救命,你这样做将会害死多少人?!难道你就真如此之心安理得,什么都无所谓?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你却是熟知得一清二楚的,你怎么也还可以学别人那样,不断给我施加压力与负担,让我难以定下心来,应付一切?你还算不算人??霍经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有没说错,应不应该这样做……”
  
  我终于忍无可忍要发作了出来,无论他平时如何的无理取闹也罢,我都容忍了,只要不对他人利益造成损害。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在每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关系到一条生命存亡的紧要关头,他竟然也可以做到这份上,完全不管他人死活,只顾按自己心中意愿行事,我是再也不可以忍让的了,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因一个人可能就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我们都将罪责难逃。我也服了这个男人,他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是在和他开玩笑,包括我的“死亡之旅”,他根本就是半信半疑,不把我说过的话当一回事?我猜想,这个男人肯定也以为我在捉弄他,用所谓的“不想活了”来玩弄他,所以他才会如此之愤愤不平。他大概也是像我一样,开始怀疑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假的,都是欺骗他的,甚至于我的疾苦与痛苦都是装出来的,我的友善与真诚也是表面的,我的关心与劝慰更是虚伪的,他感到自己彻底被玩弄被遗弃了,一种情感的欺骗与伤害,夹杂着身份地位底下所显示出来的面子和尊严的挫伤,才会如此之气愤和难耐,故意再三为难在言语或情感上寻求达到报复我的目的,要我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是,他错了,所有关于我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包括我曾经对他萌发出的感情也非故弄玄虚,是确实存在过,只不过是他自己推倒了自己之前的一切言论,让别人对他失望到透才会心灰意冷,冷酷转身离去罢。如果说,他真的有曾用心爱过我,或者说他也是想过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的话,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结果,那也是咎由自取,而不是把什么责任与过错都推到我头上来。而且,事实上我也的确一直都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真心希望他过得好,哪怕就是在后来一切事实真相浮出水面之后,包括到现在也不曾更改过。可他不仅一点也不会体谅我的苦心,甚至还和我针锋相对,咄咄逼人,他也把我最后一线的热情与诚心彻底给磨灭掉了!我知道,从此我和他之间,大概也如和爱我及我爱的人一样,反目成仇,再也不可能平等共处的了。只有这样,才能维护到自己,不受干扰与侵犯。
  
  从那以后,这个男人,无论是我在宿舍里头,还是在外面,无论是当时只有他一人,还是身边有他人的存在,他再叫我名字的时候,我都当没听到,不理不睬,不去正眼看他,更不会去回应他,只顾做自己的事情,把他当透明体或白开水一样,晾在一边,倒看他如何为自己收场。以前他叫拿东西的时候,我还会热情地招待,如今则像僵尸、木头一样,拿了东西,放在其面前,一声不吭,转身走人。如是涉及到买东西上的询问,非常简单明了的回答,语气毫无感情色彩,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我的态度从未有过的冷漠,甚至是仇视,这些都是他自找的。但是,对于他们那边的员工,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热情洋溢温馨融洽,就是要做个样子给他看,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这样子,他总会有点自知之明的了吧。自然,大家都有所觉察到我们的变化,也难免发出某些困惑的眼光。我们在众人面前,扮演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色,只有彼此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多少有那么点滑稽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闹剧,此种情形足足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表面看来,我似乎也报复了这个男人,应该感到欢欣鼓舞的才是,但事实上,其实谁心里都不好过,我心里更难受。原本也算是一对边缘性的恋人,怎么说也曾相知相识过算得上好朋友的那种,没想到最后也如和最爱我的人及我最爱的人一样,彻底闹翻,翻脸成仇,心里能舒服吗?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可能会做成这样。
  
  但尽管如此,当他因工作上出差错挨领导批评指责,当他为工作上烦忧不已整天愁眉苦脸,当他因身体原因日益憔悴不堪精神萎靡不振,这个时候,我从不曾抱过任何一丁点儿的幸灾乐祸之心,或者是为平衡自己心理还要火上加油落井下石,更加重别人难受。相反,我依旧会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开解与劝慰,给他鼓励与力量。有时,看他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时候,我就走过去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他抬起头来看看我,以为我有什么事找他。我什么都不说,只是用一种肯定兼鼓舞的眼神,善意地对视一下,便走开。不想说得过多,因为言语都是很苍白无力的。我想,这轻轻的一拍,已经足够,可以带给人无尽的慰藉。而他,如果还算有心的话,也应可理解我的苦心,一种默默的理解与支持。女人,就是这么一种极其心软的动物,注定到最后定又是给了自己最致命的一个打击,成为对方得以翻身的有利条件,而你将又一次被打入冷宫里面,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在后面就可得到体现了。所以说,女人在情感上的挫伤,不是因为女人的呆笨与愚蠢,而是缘于天性的柔善与慈悲,注定难躲爱情带给我们的巨大灾难……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自从他女友走了之后,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自然也传到了他们公司里面。我不知道,他在众人面前是怎样解释的,又将如何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让人信服。如果不是偶然一次不经意间的获悉,也许我也永远不会知道其中之奥妙。
  
  那天,他和领导与员工,坐在我们这边谈工作上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谈到感情上来了。大概那段时间,他因情场的失意,导致无法集中精力应付工作,屡屡出问题,大家才会如此一追问吧。当时,我是坐在一边,倾听,让我听到了许多让人吃惊的内幕。只听他是这样对大家解释的,说是以前有一个香港佬也很喜欢他女友,一直在追她,但都被他女友拒绝了。如今,对方居然还把电话打到他们公司里来了(我怀疑是自己在“搞鬼”),弄得他们之间关系不和,他女友也不知如何决择,一时搬了出去,大概意思就这么一回事了。他们听了,其中有人说道,霍经理,难道以你的条件,你还会怕竞争不过他吗?又有人说,霍经理,我们可都是相信你的,你也一定要相信自己!还有人说,赶紧努力,加把劲,把女友给追回来……
  
  我在一旁,一边剥蒜头,一边静静地聆听,总算是听出一点眉目出来了。显然,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被女友所抛弃),故意撒了个谎,以维护自己那残存一点点大男人的尊严。当然,别人都不清楚内情,自然都听信了他的话,站他一边说话。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男人,其实是多么的理亏和丢脸,想必他自己也定能心知肚明,从他越说越小的声音,越说越没力度的保证里面可以听出来。而到最后,他眼看无法自圆其说,赶紧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人了。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我却是熟知得一清二楚。我猜想,这主要是与我有关。我的存在,让他极其的没面子,更是失礼到底。聪明一点的人,都会如此做法的,早点远离,越说越解释不清,越挫伤自己。按理说,换作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看到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早就不知有多高兴多欢欣了,一种心灵受伤之后的条件弥补,修饰曾经的伤口与发泄心中气愤,甚至恨不得在大家面前当众揭开他的真面目,让他更加难堪与下不了台,彻底败得一败涂地。可是,我并没这样想,更不会那样去做。也许有点有违常理,我的心情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没有喜悦,没有自豪,也没有感伤,只是,心中暗藏着一声深深的叹息,无奈的,为现在的他,也为曾经的自己,为所有在情感上跌倒的朋友。感情,怎会这般?永远都不在人的意料之中,永远都是离我们的愿望越走越远,永远都找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来……
  
  从第二天开始,我又一改平常脸孔,开始和他打招呼了,友善的问候,他也礼仪式地回复了我,看不出有几分真诚。我想这个时候,我不应该再给他脸色看了,就算是他做错了,曾对不起我,那也是过去的事,如今他已接受到上天的惩罚,我就不要再多计较些什么私人恩怨了。是的,每个人生来都不是坏人,总得给别人一个机会吧。这样,当我们也出错的时候,别人也才能给我们改过的机会呀。否则,我们谁都是不能重新来过,让别人再度认可与接纳。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呢?错而能改,善莫大焉!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经过这次挫伤打击之后,是否会有所意识与掘起,但至少我也该尝试努力一下,不能就此彻底地否定与判决。如今可谓是他最落寞最无助的时候,而我是他身边唯一一个熟知一切事实真相,还可以给他一点点慰藉与力量的朋友,如果我也和别人一样还要隔离他,不予以谅解与宽容,甚至再雪上加霜的话,他很有可能这么一摔跤就真的站不起来了,那样子我肯定也不会心安的,而自己也无形中成了罪人一个。毕竟怎么说也有自己的关系在里面,又怎能如此之心安理得。也就是在这么一种心理状态的驱使底下,我可谓又开始恢复了和他的正常交往,不再冷漠以对了。我依旧会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开解与劝慰,给他鼓励与力量。
  
  事实上,就在他女友过来找我的第三天,趁只有他一人在店铺的时候,我还是向他坦白了此事,主要是告诉他,他女友要走的事情,当时我的确是有所知情,是她亲口告诉我并要求为其保密。因这些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作为一个外人,不想干涉得太多,更不想卷入别人的情感纠纷之中,也就刻意帮她隐瞒了。何况,如果我告诉你的话,她又会怎么想我呢?你又会怎么做呢?那我岂非更是自找苦吃!我不想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反正你迟早是会知道的,到时你们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至于,当天我会有可能对她说了些什么,我想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总之我没说谎,一切只是据实而谈而已。你不要想着把什么责任都推在我头上,认为你们之间会闹成这样,都拜我所赐。霍经理,我早就不止一次在你面前暗示过,既然选择了,就要定下心来,不要三心二意,否则到最后终将一无所有。不要以为一切都能隐瞒得很好,纸终究包不住火,这是绝对的,你自己怎么就不会好好想一想呢!说真的,有时我也真想不明白,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也是一个有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都是经历过许多生活磨难遭遇过太多不幸的人,甚至还曾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难道走到今天,你都还不觉累?不想找一个真正的港湾停靠下来?你还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青春赌得起?还可以像年轻时那样的风流和快活吗?你看看身边和你差不多一样年纪的人,别人会否像你这样,一个家都没有,一个理解支持自己的爱人都没有!你不觉得自己过得很悲哀,活得很失败吗?其实,以你的条件,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女人,如果你能对感情认真和专注一点,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好好走完下半生。然而,你错也就错在这里了,仗着自己外表上的优势来放纵自己,仗着别人对你的真心加以利用和玩弄,所以到最后,你是一样都得不到,得为自己的花心付出代价……我对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一直都不出声,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霍经理,你知道你人生失败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吗?”我瞪着他,咄咄逼人地追问。同样沉默。
  
  “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我又一次逼问道,用一种毫不退让的语调。还是沉默。
  
  “你样样都不差,可偏偏就在一个问题上失策。你太聪明了,太会做人了,凡事过于以自我为中心,总以为自己能算计得很好,结果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最终是栽在自己手上。做人,聪明一点是好的,但过于聪明就未必是好事了,还有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用它,可以来解释生活中许多成败的例子。”
  
  “还有,你太要面子了,过于倔强与固执,却不懂什么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为大局着想适当屈就忍让一下,到头来就造就了一种恶性循环,生活质量永远提不上去。另外,你也做不到如你所言,什么都看淡看透放下了,否则今天的你也不可能走到这种地步。你终究还是受这世俗所累,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所以你永远都得不到解脱。”
  
  “你忌讳贫穷吗?我一点也不避讳,我就常很清晰地告诉身边朋友,我是一个穷人,我身无分文,一无所有。我不觉得贫穷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更不会担心别人又会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上比我们穷苦的人还不知有多少,难道他们一个一个都不用活,不能出来见人了?贫穷,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贫而无志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富裕,也不见得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富而不施富而忘本不思进取甘于平庸,那才是比贫穷更加可悲的事情!!”
  
  “也许,我的这些话会让人听了心里很难受,但我还是不能不说。你以为我对任何人都会这样?如果我不是把你当作真正的朋友看待,我才懒得说懒得理。你会过成怎样,与我根本就没什么利益关系可言,我更没必要让自己做一个惹人讨厌的人!不管你如何看待我,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说得有没道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你的生活将永远都得不到改善,到头来一定会后悔的,这一辈子也就相当于白活了……”
  
  自始至终,一直都是我说,稍作停顿的言谈。他呢?沉默不语,低头,想着些什么。偶尔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的那抹灰色,一种迷惘与彷徨的空洞。其实,我想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一一流利顺畅地表露出来。大概也就是说到这听到这吧,这个男人,什么都不说,起身走出去了。我可以想象,他心中的压抑与难受。也许,我是说得言重过分了点,狠狠在别人心头上扎了一刀,无声的疼痛。但,我没办法,这就是我,直言直语,坦率真诚,对任何人都一样。我想,也只有用这种“痛”,才能让一个人的灵魂慢慢苏醒和复活过来,敢于面对最真的自己。一个人,必须得先认清自己,才能谈所谓成功的开始。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正视与直面的人,再去谈其他都是徒劳无益,只会更错上加错,离人生真正的目标越走越远,永远都靠不了自己想要去的边岸。
  
  从那天之后,他似乎有所收敛,言语上没那么过分和张扬了。多数时候,是沉默寡言,或者说是在沉思,紧锁的眉头。也许是我的那番话,一语击中了他的伤疤与要害部分吧,引起他对自己的重新审视与反省。但愿果真如此,那就不枉我一番苦心了。
  
  有一天,我看他开始在笔下写字,算是和我沟通吧。他不再排斥我了,起码把我当朋友看,愿意对我诉说心事。
  
  “如何才能让自己解脱出来?”他写,语气中充满一种惘然。
  
  “一切在于心念心志,只有自己才可以拯救自己,世上没有上帝和救世主。”我回,与网友红拂曾劝慰我的口吻差不多。验证,人是一切的决定性力量,要改变生活,首先是从自身做起!
  
  “霍##,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的未来……”他在笔下显露出对自己的责问,可见我那天所说的话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最起码能让他开始懂得检讨与反省自己,这就是好事。
  
  “昨天,已成为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自己应该怎样做,走好人生的每一步。一次挫败并不能否定全局,只要还未到人生的尽头,就都还会有机会与希望,一切只在于自己的把握与争取!”这话,也有点如“死亡日记”中所言,只要还未到“死亡”那一刻的真正来临,只要还是走在路途中的人,就都还会有希望,切不可轻易言放弃。
  
  “我一定要改变自己,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好一会,看他在笔下写出这么一句,听来很是激昂与振奋,让人看到希望的曙光。也许,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准备改邪归正,洗心革面做人了吧。那一刻,我真为他感到高兴与宽慰,为他的领悟与振作,这简直是比我自己的事情还要更让人欣喜。如果他真会那样想那样做的话,我一定还会像从前一样对他,默默给他予鼓励理解与支持的。毕竟,那也算是挽救了一颗堕落沉沦的灵魂吧,是最让我欢欣与鼓舞的事情。我依旧会常在他面前说上一些人生哲理之类的话语,希望他能振作起来,不要因为情场上小小的失意,就耽搁了自己的人生之路,那才不值。这个男人,在面对我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似乎的确是有所感悟与改善了。可我不知道,一个人的决心到底能有多大,或者说只是某个特定时刻的心血来潮,过后就忘了曾经所遭受的一切,又重蹈覆辙。也许,我永远都低估了男人,永远都捉摸不透男人的心思,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也,也许是我的心太软了点,容易被人所打动,施予同情之心,到最后反是无形中又给了自己狠狠的一刀。很快,我就又尝到了“好心没好报”的滋味,我的真心总是换来最坏的回报,越是善良仁悲的人,越是要倍受伤害和折腾。
  
  我经常在上班的时候开着电脑,听歌。以往多是他手下员工操作,选歌,他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可自从暴发这场情感危机之后,他经常叫我帮他播什么歌,还要重复播放。如果我不操作,他就自己亲自动手,好像这部电脑是他的,这个店铺也是他的,凡事都由他说了算。次数多了,让我很反感。最让人气愤的是有一次,我自己外出,电脑还放在店铺里播放。当时是另一新来女孩接班,临走前,我特意交待了一下,不要让人来动我的电脑,怕出问题影响写作,尤其是霍经理。至于,我为什么特别强调了他在里面,是因为,我担心他会仗着我们之间的“情义”来作为放肆的耙子,连我朋友的话都不当一回事。果然,当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还未踏进门口,就从朋友口中传来一个坏消息,电脑坏了。当时可想而知,我心里是怎么一番滋味,几乎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来不及放下手中东西就匆匆跑去看电脑,到底出了什么故障。还好,谢天谢地,问题不大,只是死机了,重新启动便可恢复。然后得知,是他们那边员工不听从劝告又不熟悉操作所致。这本也没什么,因为太熟悉和友好,不好生气。但是,当听到其中也有霍经理在的时候,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而且据说朋友还特意把我的话转述给他了,他仍然置若罔闻,一意孤行。当时就给我一种感觉,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丝毫不尊重与顾忌我的感受,甚至是不把女人当一回事。其实,若换作平时,这样的作为应该也不算得上是什么过分或刁难,而我更不会加以联想到那么多。也许仅仅是因了这次意外事件,让我觉得他侵犯的,不止止是我,还是众多女性朋友的利益,才会让我如此之大火气与心理不平衡。
  
  这一次,是彻底激起了我的愤怒,我再也不想低头与忍让了。从那以后,当他再要我给他放什么歌的时候,我也开始学会说“不”,故意给脸色他看了,让他也尝尝被拒绝被人拒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尤其是,他所选的那些歌曲,我非常的不喜欢,非常的讨厌。比如,那首什么《梁祝》,那么忧伤的气氛,凄婉的曲调,让人听了心情都随之受感染,再也欢欣不起来了。最重要的是,这首歌会让我想到某人,勾起我心底最大的伤痛,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给蜇了一下,一种无声的疼痛。可这个男人,偏偏还要雪上加霜,一次又一次让我走进悲伤的森林,重温那份心灵的痛楚,实在是太可恶了。起初,我看在他刚处于失恋的份上,当是一种情感宣泄,也就将就一下依了他。可到后来,看他越来越过分,似乎要我一天到晚重复播放才是善罢甘休,我便不再退让了。再听,只怕我会被里面的氛围活生生给逼死,心碎心伤心痛而死,这首歌完全代表着自己的心声啊!还有刀郎的那首《敖包相会》,也是他的爱好,也要让我不断地重复播放。这首歌听了,更让我心里难受,里面字字句句无又不无在诉说着自己的心声,一种漫长的等待与美好的期盼,可在现实中一切都成空。美丽的海棠花还来不及等到雨水的浇灌,就已经在萧索中过早地枯萎了。真心的人儿,永远都等不到心上人的回应,注定到最后是伤痕累累……这首歌无疑又是对我旧日伤疤的再次触发,又感到一阵阵椎心的疼痛。这个男人在缓解自己心情的同时,却更加重了别人的痛苦,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下次当他再在那里恳求我,用“你可不可以……你能不能……行吗……好吗……”等话语来询问的时候,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立刻万般否定了:不要问我,我不喜欢听,所以,我不放了!到最后,我干脆把那两首歌也给删掉了,看他还能放什么放。我怕再这样下去,不是他会死,而是我要比他先死,我会承受不住那种伤痛在心力交瘁中慢慢死去的……
  
  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是不能够想象,这场感情的失败,真会对他造成如此之大的影响吗?以他这种原本就是花花公子类型的男人,他有可能投入了多少情感进去,真会一个挫败就要丢失了整个人生!果真如此,当初又何必要那样做呢?这不是自己一手所造成的吗?我始终无法彻底弄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又开始了先前的无赖,甚至更变本加厉。比如,经常刻意叫我们拿这拿那,以前在我忙的时候都还会自己动一下手,现在似乎是一定要你亲自拿到面前,甚至还要故意问这问那说三道四,让你没法拒绝不得不一一回答,关系到工作上的事情不能用私人恩怨了结。大概是以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吧,面子上过得去一些。这个男人,他明知在工作以外赢不了我,就只能在工作中刁难我,因他也是我们的客人,哪怕他再怎么故意挑剔,我们都得无条件接受,真是卑鄙到透。
  
  又一次让我们彻底闹翻的,还是上月27日生病那天,当天发生的事情可真不少。当时我因病得严重,在未曾哭泣流泪打电话给我哥(房地产员工,认的,很好一个人)之前,是趴在桌子上休息的。这个男人,过来看到,也问了一下,是怎么回事。我不作声,除了实在是难受,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之外,还有就是对他的反感与厌恶,让我不想领他这份人情。后来,又有另一员工过来了,他们坐在一起。忽然,听到他在叫我,说有人买东西,我猛地抬起头来,四处张看,却没看到一个人影。再看他呢,坐在那里偷笑,一脸不以为然,对另一同事说着,我说有人过来了,她也真相信了。原来,这个男人竟是故意捉弄我,明明没有人,也要说有人,就想看看我被戏弄的样子,以此来作乐。这个男人,还算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做人一点点的良心与本心!我都病成那样子了,快要拉不上气来,他不会站在怎么也算得上一个朋友的角度上,给予一点点的安慰与力量也就罢了,却还要在一旁雪上加霜,故意捉弄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天底下怎会有如此之不成“人类”的男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男人,原来不止是花心好色的人类,还是冷酷无情毫无同情心与恻隐之心的动物!!
  
  当时,我心里可谓极其气愤,瞧他那一脸得意的神情,真想走过去当场给他一巴掌。当然,我还不至于如此之冲动与失态,何况也没那力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快要听不到了。在我抬头发现上当受骗之后,我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一种非常严峻与冷漠的眼神,瞪着他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那种眼神,是足以把一个人给杀死,在大热天的夏季也能从头到脚直冷到心底里去的。他还是笑,有点落寞与尴尬的笑,强撑起来的笑颜。最后,我终于移开了视线,以一丝无奈与叹息的目光,结束了这场没有言语的较量。我很辛苦,不想再和这种不入级不上层次的人计较。然而,事情并没因此而结束,甚至愈演愈烈。中午,花躺床上休息了,我一个人统计核对。这时,他又过来了,问我要笔,以前那支经常拿出来书写的钢笔,我最珍视的宝贝。我不理他,低头,继续算自己的帐。也许是我的漠然激怒了他,让他感到到一种不被重视的难堪,他竟然伸手过来抢走我手上的计算机,不让我算。我终于不再沉默,开始发话,让他把计算机还我。他说,他也要用,我反驳,你们公司不是也有吗?干嘛跑到我们这边来掺什么混水!他明摆着就是故意为难,欺人太甚。
  
  可想而知,当时我心里有多么的气呀,他竟然连我正常的工作都加以干涉。那时便想,如果我有一个亲哥多好啊,他绝不会允许别人如此欺负我,肯定会帮我出气的。虽然,我认的哥哥也对我很好,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就产生不了那种亲情的本能,为了亲人可以奋不顾身无所顾忌的行为。当时,我也的确有想过,如果我告诉我哥,他会不会理会呢?会愿意帮我吗?但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这种念头。因为,假如我那样做的话,势必会把我哥也卷进来,让他也由此受累。一边是他的领导,一边是自己的小妹,他不可能因任何一方而得罪另一方,也不可能因一方坦护另一方,那么到时他势必会左右为难,也会为帮不到我而万分歉疚,如果他真有心把我当小妹来看待的话。事实上,我哥也不可能一点都没看在眼里,他肯定也多少有所察觉,霍经理在骚扰我。对方过于显露的行为,许多人都是看在眼里心里不说,我哥也一样。可他没办法,霍经理是他的领导,他又能拿人家怎么办呢?如果换作其他人,相信他是会帮我出面的,但同公司里的人,级别又高于自己,他必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心里都很是替我打抱不平,却是无可奈何。有时,就在我用很生硬的语气来回绝霍经理的时候,我转而是用眼睛看向他,一种暗含某种期待与希望的眼神。我看到我哥眼里那一丝隐隐的无奈之情,就像发出一声叹息一样:妹,对不起,我也没办法呀!大概就那种意思吧,但就这个眼神,也足以解开我紧皱的眉头,温暖了我的心扉。的确,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做些什么,只是一份理解,一份默默的关注就足矣,那也许会比那些只会一味空喊口号摆姿势,却毫无实际性意义可言的言行要好得多了。
  
  我在算数的时候,霍经理也就站在我面前,看我做事情,甚至故意低下头来,双眼紧盯着看我脸上的表情。他经常这样,以别人为作乐的工具。我视若无睹,依旧做自己的工作,倒看他能坚持多久。终于,我的冷若冰霜、面无表情让他彻底不抱希望,他看不到任何。这时,他又不停地扯我们用来包装蛋糕的“透明胶”,一点一点的撕断,粘在桌面上,不断重复这个动作,不知意欲为何。他是不是有毛病,还是刺激过度,连自己的行为意识都不受支配,发起疯来了?!还说什么一定要改变自己,做什么“男子汉”?真是天大的笑话,自掌嘴巴!
  
  “霍经理,我们这个透明胶可是要用钱买来的哦,这是别人的财物,请你不要浪费。”我终于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盯着他看了一眼,很认真严肃地说了一句。他笑笑,一种让人看了会忍不住颤抖起来的笑容,莫明其妙!还是继续,在桌面上,用透明胶粘成了一个五角星状的花儿。我心想,如果被老板他们得知,都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
  
  “霍经理,给自己留点台阶吧,人的忍耐性也是有限的,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我实在看不惯这个男人的行为,开始和他进行交涉。我想要结束这种游戏,不想再在此浪费精力。
  
  “知道。”他答,还是那种笑,有点奸诈的笑,让人看不出笑容背后,藏着些什么。
  
  “不知道是谁可笑了。”我又说道,像对他说,也像在自言自语。
  
  “当然是我了,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他嘲讽式的口吻,我不会听不出来。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哪方面好,只是,我对得起天地良心,问心无愧!”一脸从容平静,正直大气地反驳。
  
  “我也对得起自己呀!”是吗?在心里冷笑。
  
  “天知地知良心知。”不反驳他,只说了这一句。含沙射影之意:答案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有那么讨厌吗?”这个男人,终于会开口询问了,对我这段时间以来对他的态度。
  
  “问问自己吧!”我没作任何解释,让他自己揣测,看他会否懂得反省自己。又补充道:“请你在员工面前保留一点形象吧。”意指你再这样下去,必定会更让自己难堪。
  
  “形象值多少钱?”这个男人,好像是真放弃了事业追求,甚至是人生追求一样,决定就此沦陷与埋没吗?
  
  “那面子于你们男人而言又值多少钱??”我没回答他,而是由此引发出另一问题。相信,这个问题的答案,男人应该给予得最清楚与最准确,不用我们女人来教导与强调!此话深义也在于提示他,你是不是真想连一个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那么,你就继续一意孤行吧,随便你怎样也罢,我不想理。
  
  如果说以上交谈,还不足以让我全盘否定这个男人的话,那么以下一件事,才是让我彻底认清了他,背后那张极其丑陋的嘴脸和卑鄙的心肠。不知为什么,我忽然会在那个时候,想起了以前曾拿给他的资料,即我在原“聚成中山分公司”(真爱男人所在地)离职之后,保存下来关于业务方面的内容。我想要拿回来,虽然也许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提及,成功机率不大,但我不想一拖再拖,不想再与这个男人如此纠缠下去。我也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脱离关系,我要把所有遗留在他那里的东西一一都收回。
  
  “对了,上次我拿给你的资料呢?我现在急需要用,希望你什么时候方便拿过来给我。”我一改刚才的冷漠与生硬,改用一种非常柔和甚至是有所乞求的语气加以询问和请求。
  
  “哎,你不是说好送给我的了吗?送给别人的东西还可以再收回去的吗?”这个男人,果然如我所料,故意在此刁难我。当时心里可谓立刻就火冒三丈起来了,却是不敢发作,只得强压下去。东西在别人手里,你得从他那拿,不得不低头。那一刻,我甚至愿意向他下跪了,只要他能把东西还我。
  
  “我当初也没说要送你呀,只是说让你拿去一用,如今我也要用,我有这个资格与权利行驶使用权。法律上也没规定,给了别人的东西,就永远属于别人,必要时却是无法拿回!”虽然,其实我很想和他大吵一顿,以发泄心中愤恨,但考虑到有可能会推动事情往更糟糕的方面发展,更达不到自己意愿,我还是强忍着和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说起道理来。
  
  “你这人真是的,都给了别人,肯定就属于别人的了,怎还有拿回去的道理……”这个男人,明显是在耍赖,蛮横不讲理,让人实在怒不可遏,忍无可忍。战争,终于还是又暴发了出来。当天,彼此可以说就这问题争执了一番,不欢而散。他坚决不拿给我,我却是拿他无可奈何。同时,心中更是万般懊悔与痛恨呀,当初怎会瞎了眼,与这种男人交朋友,还为了其工作上的进展,好心拿资料出来帮助他。如今看到了吧,终于尝到恶果了,真是自作自受!可事到如今,再多的懊恼自责也是没用的了,眼下最急于解决的就是,如何想办法把东西给拿回来。硬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甚至只会更激起对方反叛之心,更加难以扭转局势。那么,就只有智取了,适当时候再次出击,看能否如愿以偿。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当心情渐渐平复,关系有所缓解,当我又一次很诚恳地对他提及此事的时候,他没拒绝,却是叫我到他家里租房拿。这个男人,他女友走了,让我上其家里去,什么意思?司马昭之心,还会看不出来?真是一点都不知悔改,毫不知廉耻的家伙!
  
  “你给我拿到公司里来就是了,我过去不方便。”没有点破他,找一种理由推托。
  
  “怎么?你不敢过来,怕我会吃了你吗?”这个男人,居然想诱惑我?他的心思,我还能猜不懂吗?如果我过去,只怕就没那么轻易走得出来了。男人,冲动加仇恨发作起来的时候,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女人,作为一个“弱势”群体,绝对斗之不过。
  
  “那倒不是,只是,我从不喜欢一个人单独到一个异性朋友家里去,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没有把握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创造条件,你我之间,更没这必要!”如真跟随对方意愿回答,肯定会多少挫伤到自己,以为你害怕了,不敢面对他。不如站在一种事实立场上说话吧,既巧妙回答了对方提问,也保留了自己的面子,双赢。
  
  ……
  
  后来,又相互交涉了好一会,还是拿不出一个结果出来。他始终没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但也没否定,躲避,或不面对,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想要怎样。难道,他一定要我亲自走到他房间里,交换条件,以身相许,才肯把东西退回给我?一定要我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弥补自己一次不经意间犯下的过错?他就是抓住我对那份资料如此之重视和着紧的心理,才有意在这问题上一再要胁我,逼迫我,顺从妥协于他,真的是可恶至极,卑鄙无耻到透!当然,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回这份资料,同样是不惜任何手段与代价都一定要获取?因为,那是与我所爱之人及他们公司相关的物品,我绝不允许落入别人手中!尤其是他这么一种人更加不行。最重要的是,在我离开这个人世之前,我会把所有从他们公司带出来的资料,所有与他们公司能扯上一点点关系的东西,一次性放在一起,全部用火烧掉。我不要再在自己走后的世界里,还要在这世上残存下自己与他们公司的痕迹,留下任何一点点气息,那样我都会走得不安稳,我的灵魂也必将永不得释怀……这个男人,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如此之小的请求,可能是生前最后的一个心愿,竟然都要刻意阻挠,再三为难,他还算一个人吗?还有没一点点的良心与人性可言……
  
  记得那天,外面也一直在下着大雨,很大很大的雨。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就像人紧锁的眉头,无法开怀。雨水,不断地从天上掉下,从屋檐上流下,在门口汇聚成一条条雨丝,千千万万条,你数也数不清。我就跑到店铺门口,伸出双手,摊开手掌心,接绵绵不断下来的雨水。满了,又流出来了,倒掉了,又加上了,总是装不完,也倒不尽,一如我们的心,填不满也卸不去。有些东西,你不想要却偏闯入;有些东西,你想要偏就走不进。我们的心,是不是也就如这水一样,易碎,永远也无法连接起来?!
  
  继续玩水,用手从中间把水给劈开来,可水流还是不断地往下掉,真应了那句话,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我们,永远也无法斩断那份情缘,注定还是得在其中周旋挣扎,得不到解脱………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2:59:0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变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个男人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更是大大地跌落了,直降落到“地平线”的那种,我再也无法用一种感恩之心来对待他了。我开始怀疑他之前所做一切,全部都是虚假和造作出来的,他从来就没真心对待过我,无论出于朋友还是其他,包括他在我面前有意或无意中表露出,对其前妻或女友及亲人的折损,也是无中生有,纯粹诬蔑中伤,只为了替自己开脱。尤其是这最后一件事,更让我对他从未有过的心冷和失望,也因此,我才会在文章里面在笔下,把他的形象描述得如此之狼狈与猥亵。我早已曾不止多次在他面前再三强调声明过,希望他检点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他所说所做一切我都保留据实写作的权利,他偏偏就不听,一点都不引以为戒。那就不能怪我笔下无情了,实事求是地加以叙述,也更验证此文的真实性。
  
  按理说,我应该对他万分痛恨排斥的才是,他又让我遭受了那么多生活的磨难,让我在生命最后一段日子里过得更不安乐。可是,有时候看他那副多少有点落寞与憔悴的神情,又感觉他挺可怜的,有点于心不忍。最让我感怀的是,有一次,只有我们两人在店铺的时候,他在笔下写了这么一句话:
  
  “阿诗,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但上帝为什么对你不公?我心中有多少的遗憾与悲哀!”
  
  这个男人,还会懂得替我鸣不平吗?还会产生一点点的同情心吗?还会知道为别人着想一下吗?亦或又是装模作样,别有用心?虽然,我并不知道,他口中所谓的遗憾与悲哀具体指哪方面,前者是否暗含我们最终没走在一起?后者指他自己的人生,还是针对我的选择而言?不管怎样,都有所打动了我的心,消除了心头对他所有的偏见。可以想象,就那一句话,立刻又打开了我的心窗。我总是特容易被感化与感动的女孩,越是情感细腻的人越是容易受伤跌倒,而且难以站立起来。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错了,上天并没对我不公,相反,它非常款待我,因为,它教会我许多,让我体验了很多,学会珍惜生活与善待别人。更重要的是,它让我感悟到了人生的真义,实现了生命最后的跨越,而且,还让我一路收获了那么多的爱心与真情,今生足矣!所以,我活得坦荡自在,走得从容洒脱,无怨无悔……所以,我还是感谢苍天,感谢命运,感谢有你们,感谢岁月,感谢所有……”
  
  接过纸张,我在笔下写出这么一段话,这是内心真实所想,而非为激励他人故此一说。是的,虽然我经受了这么多不幸与苦难,但我从来就没抱怨过任何人,埋怨过苍天的安排和命运的捉弄,哪怕如今就是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也没有过。相反,我感激一切,感谢所有,给了我,最丰富的生命与最多彩的人生!如果上天问我,你后悔了吗?我会很肯定地回答它:不,我从不曾后悔过!因为,有“爱”的存在,我的生命就不会是一棵即将枯萎的老树,焕发不出生命的激情,只能等待着岁月风霜的侵蚀,渐渐老去和死去,而是一片不褪色的青草地,绽放出生命的色彩,在风中吐露芬芳,即使掉落,也是零落成泥辗作尘,仍有香如故……
  
  是的,我一直都用一种“感恩”之心对待身边一切,所以我也一直都活得很轻松与洒脱,这与生命期限长短无关。尽管我的生活其实是过得非常之困苦,但我们可以转换一个角度来作想,那就是人生的财富而非受苦了。也只有当我们用这种心态来看待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才会以美好的一面呈现于我们面前,否则我们看到的,永远是无止境的黑暗与空洞,会更挫失我们生存的勇气和信心,甚至把自己逼入绝境和死路。当现实无法改变的时候,就只能改变自己的心态去适应周边环境,这也符合“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生物定律。人,虽贵为万物之灵,但却并非就能拥有一切能耐与力量,可以完全征服与改变这个世界,那么我们作为芸芸众生之中极其微小的一员,能力岂非更是有限了?有时又何必强求自己能懂得多少,掌握多少,做到多少呢?不如顺其自然,随心所欲饰演自己的人生吧,扮演好自己这一生世的角度,就算是对得起这条生命,不枉此生了!
  
  我们的生命不过都是来自于偶然,是个机率,像一颗尘埃,微不足道,又有谁能看出,我们笑颜和坚强背后的脆弱?
  
  我们原是来自何方,我们的情感最终归于何处,有谁会在下一刻呼唤我们,在下一站等候我们?
  
  天地虽然宽广无垠,花花世界虽然精彩美妙,但这条人间路却是崎岖坎坷,艰辛曲折,那么的难走啊!
  
  当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千波万劫,看尽风云变幻,沧海桑田,用太多的辛酸与伤痛来诠释,太多的“血泪汗”来交换,才得来手中某些苍白的纸币与虚浮的荣誉,我们又还会剩下几分真正发自于内心的欢快愉悦,与由衷的自豪感、成就感与满足感呢?!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勇于尝试与不断挑战自我的过程,一次一次地超越自己,一次一次地向最高峰迈进。无所谓结果如何,但求曾经付出过努力过,就问心无愧!有时候,最后一峰未必就会是最美丽的那一道风景线,而过程中的精彩与多姿却足以丰富一切。
  
  生命的价值与意义,不在于你得到了多少,收获了多少,而在于你付出了多少,奉献了多少,经历了多少,体验了多少,感悟了多少。生命在此过程中得到奋发与蜕变,得到升华与完善,那样的人生才是真正的成功与有意义!
  
  无论岁月如何演变,生活如何浮沉,人生如何颠簸,始终抱一颗“感恩”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感谢有曾经的他个他(她),陪伴我们走过不算长的一段路程,才会给了我们生活无尽的勇气,敢于做回最真的自己。风雨走过千山万水,不变的,是那颗真挚执著的心灵!
  
  感谢天地,感谢阳光,感谢日月,感谢星辰,感谢雨露,感谢命运,感谢生活,感谢身边每一个人,感谢每一个朝升或暮降,感谢每一片雪花的飘洒,花开花落,潮落潮涨,缘聚缘散,依然珍惜,继续努力,一如既往,勇往直前,逆流而上,永不退缩……
  
  前段时间,我身体很不好,精神很差,几乎是没办法支撑下去,写作也不得不一拖再拖。但我还是相信,苍天佛祖一定会在冥冥中保佑我,让我能坚持到生命最后一刻,把这部“绝唱”唱到最后时刻的。交出一份执著之心,不管别人是否能理解与认可,只为了圆今生这个最大的梦想,哪怕就是要用我的“生命”来交换,也在所不辞,毫不犹豫,一定坚持到底,永不言弃……
  
  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我其实真称得上是一个“命苦”之人,从小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境里,小小年纪父亲早逝,之后一个新家庭的组合,同样是又一不幸的开始,年幼饱受心灵摧残,尝尽亲情冷漠,长大后又经受生活诸多磨难和爱情之辛酸,一直都是孤自一人风里走雨里来,仅仅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与一份坚定的信念才坚持走到今天,可我从不曾责怨过命运的不公与苍天的安排,相反却是始终抱一颗“感恩之心”善待身边一切,更从不曾放弃过心中梦想的追求,直至如今时日已无多,我还是感激苍天,感激命运,感激一切,那是因为我心中充满爱,所以我一生过得如此之充实与丰富。我知道,也许有些人比我幸运得多,也有些人比我更不幸和悲哀,我并不想拿自己的苦痛来渲染忧伤的种子。我想说的是,其实,人人都是差不多的,没必要比来比去,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更不好过。生活中,也许许多东西的确非人为可更改,那是一种无奈,但至少,我们能改变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之路。用一双心灵的慧眼来看这个世界,交出一片真心就不怕被误解,江湖有多广,沧海有多深,局中人才了解!那些年少痴狂的岁月,那些为谁流过的泪,那些不变的风霜,再累也不要说累……       
  
  如今,我活着,工作,娱乐,歌唱,欢笑……生活依然,看不到有什么大的变化。死亡的步伐,实际上一天一天在逼近,我的心却越加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不会让死亡成为我的牵绊,也正如我不会让一份真爱,让任何东西成为自己人生的牵绊一样。我会努力让自己好好活着,在生命存在的每一天,那是我没有借口后退的悬崖。转眼又是一个冬天的到来,严寒于我是一种最大的考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承受得过去,再熬过生命最后一个寒冬。但是,我知道,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人生追求,哪怕就只剩下一口气,也要为生命歌唱到底!不需要有人为我哭泣或叹息,因为,人生有许多事情本就是不完整,而正是那部分的残缺,才成就了生命最璀璨的美丽,所以,我要微笑着送自己离去,也用歌声为你们祈祷与祝福!但愿,那些还拥有健康身体作资本,尤其是身边从不曾缺少亲情友情与爱情够幸运的朋友,也请你们都好好珍惜,努力活着吧,真的不要再抱怨些什么了。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其实也不长,只要有心,就不远,终有一天,会走过去,那道道“天堑”的距离,梦想,就在河的对岸,召唤我们……
  
  这一次,我以为这个男人又会悔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吧。然而,我又错了,男人似乎就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动物!补充一点,那女人,也就是他女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不知是被找追回的还是主动折回,不得而知。总之就是又走一起了,看来算是比较完满的结果,我也相对宽慰些。终归对于女人有好处吧,有个归宿,就算不那么美好。我也弄不懂这女人心思了,当初是自己坚决要走,怎么又会回心转意。难道,又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给骗住软化了?很有可能,就像我都多次被打动施予善心,结果每回都又给自己找了一顿麻烦上身。不免有点那种心思,这个女人,真的是没志气,没出息,不给女人争口气,一点坚持都没有。前面刚受骗受伤后面又被哄了回去,就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对待,不怕回去再重蹈覆辙。当然我也是没资格评议她,我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岂非比她更甚?更加的没志气不争气没出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南北不分,什么倔强自尊骄傲人格全部都被践踏于脚下了。如果说她丢了女人的脸,只怕我更是把全天下女人的颜面都给丢尽了,重重挫伤在这个男人也是在天下男人面前。实是不能怪她,身为女子在感情上就是难以坚定,对男人更是难以心硬最终又是报应。只但愿这个男人,这次是真的改好了,懂得善待珍惜,女人付出也算有点价值,不那么的折损与贬值了。这边我也不免又在想,如果是这样,那么就相当于,这女人与男人站一阵线了,男人对我自是不会有好评甚至刻意歪曲事实,再一次把我在女人面前说过的话全部否定,那我岂非变得很不堪了!一如此前疑虑,女人在爱情与友情中哪个会更重要,现在显然是一个身边人与一个外人,那就更不要说了。当然,那些也不在我干涉范围内也毫无必要,他们爱怎么过怎么过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自己的生活恢复平静正常。
  
  按理说,在与其女友重归于好之后,应更懂得前车之鉴,再也不敢乱来了的才是。然而,事实上,我还是察觉不出他前后有多大变化,甚至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一如既往,好像那场风波过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又可大胆任意随心所欲了。虽然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进入我们宿舍里面了,但是,在某些言行举止方面,很明显,还是不够分寸,或者说暗含着点什么,甚至是故意在言语上想占我便宜或羞辱我,这让我很生反感与厌恶。比如,有一次,我给他拿一支牛奶,他自己拆开包装把吸管装上去,我还得在里面搞卫生。只听他在外面,用一种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口吻说道,阿诗,太小了,插不进去怎么办?因为平时,我偶尔会帮客人开包装,对他也曾有过。但此时此刻,他如此一说,暗含什么意思?明显是拐弯抹角暗指其他,又想与我拉什么关系,或者纯粹是故意让我难堪,意图在言语上羞辱我,真是死性不改!
  
  “那你就找你女朋友去呗,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别人提醒的吗?”我不急不躁,不气不怒,一脸平静地回了一句,他终于不再说话了。想让我难堪,我会让你比我更难堪,想羞辱我,我倒要看看,最后真正能被羞辱的那个是谁!还有一次,则更什么了。那天,他和公司里某女员工,还有保安和我,四人坐在一起闲聊,期间说到,他们公司有一女孩请假回去了,好像是回家结婚吧。当我们说到,可能要回去生小孩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极其低俗,也非常贬低女人的话语:“回家下蛋去了。”当时,我们两女孩听了,可谓都非常气愤,为这种公众性的侮辱!我们都不约而同地说道,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有损形象。他依旧毫不知廉耻地为自己辨析:本来是下蛋就是下蛋嘛,有什么可避讳的。我当即反驳他:照你这样说,你的儿子也是你老婆下蛋下出来的,是吗?他听后说了些什么作辩驳,我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总之,也是很理亏和牵强的说法就是了。总想着羞辱别人,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被羞耻的那个还是自己!
  
  从这些事例也可看出,这个男人的素质与品行,有多么的低下甚至可以说是不入俗,平时的道貌岸然正人君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只为了维护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可真的是,越是外表看来有涵养的人,内心其实却越是低劣。越是卑鄙无耻之徒,就越懂得做表面功夫,来蒙蔽他人眼睛。尤其是,我后来又从上次离职那位女孩口中得知,原来这里面也有他的因素在内,说来有点属于“骚扰”性质吧,凭借领导特权,就可随意对部下女员工动手动脚。就在她走的当天,他竟然在公司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行把她抱起来再放下,丝毫不尊重一下她人感受。女孩自是极其之气愤与不满,也才导致后来接受“教导”时,下意识的反抗——置若罔闻,不声不响,不理不睬。大概也因此更激怒了对方,几乎当场产生争执,大家都不好下台,女友自是不可能还赖着脸皮留下来,也只得有点无奈地放弃了。至此也才得知,他在公司里的评价都不怎样,人人都有目共睹,就连我们这边新来没多久的小女孩园也会懂得说,他那种人,很什么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所以是离他有多远走多远。原来,他不仅对成年人情有独钟,包括未成年人也不可遗漏,某种程度上。虽说朋友之间有时开开玩笑,或碰碰肩拉拉手表示一下亲切友好也未尝不可,但总得也有个度的问题,如是频繁出现且见人都如此,那就不免会让人觉反感与厌恶了,他自己也更是有失身份与面子呢。也许吧,真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花心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女人,休想能用自己的真心感化得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真让人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如此的做法,又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思,他就真一点都不担心又一次惹火烧身,导致历史重演?到时,他又还有多大能耐,一次一次地应变与平复?我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冷静与沉稳了!只不知,如果这些有可能被其女友得知,她又会怎样作想呢?真能做到那么大度毫无所谓吗?会不会又掀起另一轮风雨?这个女人,同样又有多大耐性可以容忍与承受?残缺不全的心灵,还能接受起多少回的考验与打击?感情还能走多远坚持多久……当然,这些,我都不可能会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他们之间会过成怎样与我无关,反正,只要他不再走进我们宿舍里面,一切问题就可解决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了)。在公众场合底下,他还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敢对我怎么样,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的。男女之间的交往,只要不制造空间与机会,就不须忧心得过多。只是,我还遗留在他那的一份资料尚未拿回,这又成了我目前一个最大的心结。生活怎么就总是有这么多的问题产生,刚处理平复好一个,又来新的一个,真让人头痛心烦。
  
  大概也就在这之后,我应该是对他彻底失望了的,再也不会幻想着,通过某些途径帮他走上人生的正轨了,因为以他那么一种人,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没必要作无谓之努力。至于,他与他女友后来怎么样了呢?应该是又和好如初了,我们这边的人,有看到他们出双入对行走。出于一种好奇心,我曾在他面前有所询问,你们是不是和好了?他又说不是,说她到他们公司里买房子,是合作伙伴关系,可明显又住在一起,怎么解释?谁会相信!还有一次,我无意中提及他女友,他却坚决否认她不是他女友,说是他表妹,还说我看错眼认错人了吧。奇怪,什么时候,又忽然从恋人变表妹了?这什么关系!更可笑的是,有一次花听到他在别人面前介绍说,这是他老婆,可为什么在我面前又不敢承认?这有什么见不得人不可公开的吗?还是心中有鬼,亦或其他什么?都不得而知了,只是难免会在想,这个女人,怎么又会低头妥协了的呢?仅仅是因为“特殊”关系(同居)放不下,还是因为爱得太深无法远离?亦或是,被霍经理的言语所打动,心理防线最终被击溃,终于还是屈服了?那么,她会不会把我们之前所说过的话,一一暴露出来呢?她会坚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极力维护自己同胞的利益吗?显而易见的是,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会重色轻友,为一己私心或为了男人,把什么都给揭露出来了。如此一来,他们之间必定会因此掀起一番剧烈争执与辩驳。女人,面对自己男人在某种程度上的背叛,不可能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出于人的一种本能之心,她势必会以此作为道口,撬开对方嘴巴,看是如何一番解释,直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出来。否则,她即使要走,肯定也不甘心,要留的话,更难以容忍。
  
  那么,霍经理,又将会如何对她解释这一切呢?如何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拿出一个最充分合适的理由来?确切地说,他又是如何想方设法,在对方面前进行“狡辩”,才得以让其最终平静下来,放弃分手的念头,愿意继续呆在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身边?只为了所谓的爱,还是已经付出的一切?再确切一点地说,应是,他又是如何费尽心机在对方面前,不断数落我折损我贬低我斥责我辱骂我毁谤我诬蔑我冤枉我,才会让女友听信于自己,换得她的原谅与宽恕,留住对方的心,让她竟然可以做到对其之前言行既往不咎,重新接纳眼前这个极其虚伪卑鄙无耻不尊重她感受,深深伤害过她的男人?!他最好也是唯一的做法,就只能这样做了,通过把一切过错与罪责全部强加到我身上,一一推倒我们(与这个女人对他的评价)先前的定论,让其女友把问题的核心转到我身上,把指责与批判的矛头直指向我,误以为一切都是我在幕后所操作,为了所谓的爱刻意破坏他们,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罪大恶极,对我满怀怨恨与不满。如此一来,他就相当于把所有责任都推卸掉了,她女友自然就不会再生气和怪责他了,这个人物已被我所替代。如果他不这样做,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还能找到什么理由让对方信服,这个女人又是否会愚蠢到那地步,三言两语就被其所打动又轻信了这个男人,再度走进一个迷阵里面去,那会否是自己真正的幸福所在。
  
  说真的,一个男人要让女人的心软化下来,实在太容易了,除了花言巧语油腔滑调之类,还有一个也许才是最致命的一点——“情欲”的诱惑,这一点很少有女人能抗拒。正如我曾在《性在生活中占据怎样的位置》(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5507)文中所写,男人是视觉型的动物,女人是感官型的动物,男人的欲望总是要比女人先来得快,但是,女人的欲望一旦被男人挑动起来,却是比男人来得更强烈,且难以把持,最后多是心口不一装模作样半推半就,就那么一回事了。这情况其实亦如,我们常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道理一样,彼此如此再水深火热一番,就什么都融化掉了。女人,只要还对男人存在有一定程度上的依恋,势必就难以逃脱,最终多是以肢体语言来结束一切,而不是用事实说话。此理论非只针对此女人所言,是面对公开性大众化,基本无一例外。尤其是像他那种成熟老练的男人,女人休想有几个能逃得出手掌心。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男人总能对我们女人呼风唤雨无所顾忌的缘故吧,怪女性朋友们太不争气了点,男人稍微挑逗一下,就把持不住立刻投怀送抱,真让人难过。当然,也不能尽说所有女人都如此,相信还会有那么一部分人,总能坚守自己原则来做人的,不至于把女人的尊严在他们男人面前尽失。何况,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彻底心冷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还抱有什么希望的,自然情欲也要排除在外了。如果换作是我,我想我是不可能会重新接纳对方的,除了女人要有自己的价值与骄傲之外,还有就是,我已经彻底认清了对方的“真面目”,绝不会再犯糊涂,被其表面言行所蒙蔽。当然,我也曾一直强调过,爱需要宽容,不是说一次犯错就永不可原谅,永远没得回头。只是,我是当事人,绝对比其女友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也更透彻明了,坚决不会退让与妥协。这不是个人度量大小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人生原则的决择,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我从不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这是无论在任何情形底下都不可更改的事情。一个人活着,如果连“原则”都没有,也就如河面上漂流的浮萍一样,只会随波逐流,遇到一点风浪,立刻就改变方向,到处飘来飘去,永远都到不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我没有说这个女人的选择是错误的,更没说他选择了这个男人就一定不会幸福。只是有时难免会在想,女人,在爱情方面,或者说在婚姻面前,似乎永远都是处于一种“劣势”,必须得无条件屈从于男人,凭什么?为什么呢?难道,我们女人真的就永远没有一个,可供自己大声说话自由选择的地方?注定一辈子都得在这种种特有的制度底下,压抑无奈与悲哀地过一生!
  
  许多事情,我们永远都拿不出一个答案出来。也许,自人类诞生以来,就已经决定了这种情况的存在,我们作为凡夫俗子,又能改变些什么呢?关于他们,我不想说得过多,随便霍经理在女友面前如何形容我,随便他把我说成怎么样也罢,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行得正站得直坐得稳,问心无愧,又何管他人如何看待与非议?还是那句话,是非公理自有天定,强加的不会成真,存在的不会成假。自私自利卑鄙可恶的小人,终有一天也会得到上天的惩罚,时间问题而已。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一双天眼,万物之神的主宰。多行不义必自毙,作恶多端必自焚,造业太多终报应!有因有果,有业有报,因果轮回,业报往复,芸芸众生,皆在其中……
  
  事实上,除此之外,我也还有另一层担忧,霍经理,会否在其女友面前暴露出我的事情来,即我的未婚育女包括如今我的死亡之旅等人生经历。很难说,要知道,当一个人处于仇恨心态的时候,绝对是不惜任何代价不择手段都要报复对方,达到一种心理平衡的作用。况且,又加上其女友的利益在外,方便于在她面前进行解释与开脱,以挽留住对方的心。因为,也只有这样做,他才能对我们之间来往如此之密切,甚至是秘密的作法给出一个最合适的答案来,否则我也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能耐为自己开脱。当然,如果他真这样做,我也不怕,不怕这事传出去,会对我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很简单的道理,我坚决不承认,又有谁会相信他们?包括他女友,会完全听信他的话语吗?会否以为他纯粹又是造假,故意诬蔑他人以帮自己洗清罪名?那到时他的麻烦岂非更大?这种种事实推测,都证明他应该是不可能也不敢那样做,他在这方面算计不了我,他抓不到我任何可以成为他利用的把柄。在这方面,我一点都不担心,他对我构不成威胁。只是在想,假如男方真的有所透露,指婚姻家庭失败有小孩事实,会否有所感为同样的沉重感到心酸难过。就如最初从霍经理口中,得知她的婚姻不幸兼有过轻生,我就是表示出深深的悲切与同情之心,为同为女人也是真性情的触动,那么她会吗?可曾也为我感叹过,或者也会为一位同样不幸的女孩而牵动心肠,为对方祝福与祈祷!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如果真知道我背后那些,比她更悲惨又会作何想,是否有一点点的牵情,不会因情感对立而针对排斥。就如我一样,她可谓才是第三者介入,可我并不曾由此而怨恨巴不得分散,而是希望他们能走一块结束这人生悲哀旅程,给予衷心的祝福与祈愿。但显然,从后面对方表示出来的作为,应该就是不会有的了,否则不会还刻意在人前炫耀以兆示自己是胜利者姿势,却不曾知是她自己先伤害了一位女孩,到最后她自己也要被伤害因果轮回。我们都一样,轮回担当着伤害与被伤害的角色。
  
  我们之间的联系并非到此为止,后来,我还与他有过一次简短交流,主要在得知他们复合之后,我曾在他面前说过,希望他从此能一心一意对待他女友,不要再三心二意辜负了人家一片真心。大家都曾经受得太多了,能走在一起就是一种缘份,要好好善待与珍惜,莫到失去之后,才懂得后悔与弥补,有时就太迟了。并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衷心祝愿他们能相亲相爱,相依相靠,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这些话,我都是出自于肺腑之言,但在他看来,则很有可能认为我纯粹是在做样子,实则不安好心。也无所谓了,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情,但求自己问心无愧。最后,还不忘说上一句极具警告性的话语:霍经理,希望你从今以后能收心养性,不要再去玩弄别人感情了,伤害那么多无辜纯情的女孩。如果被我得知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就算是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纠缠着你,让你生生世世永不得安宁,你一定要给我记住了!这个男人,看着我,用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复杂的眼神,我看不出这眼神背后的虚实。自始至终,包括到现在,我自喻是看清看透了这个男人,其实,我还是弄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亦如我爱的那个男人一样,他到底又是选择了什么,准备如何走自己的人生之路。当然,这些是别人的事情,外人没权利也没必要探究得太多,还是做好自己再说吧。
  
  事情本应到此结束的,但还是可以写上一点续章。自从上次与其女友的面谈之后,对于他们那边情况,我一直都是很模糊,自然更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不知道她到底是走了,还是又被说服留了下来。虽然经常会听老板娘与同事等,在我面前谈论关于他们的事情,说又在哪里看到他们,还一副挺亲密无间的样子。但这些都非亲眼目睹,我不敢在文章里面加以评论些什么,只能是道听途说作为写作材料摆上来而已。有时,他们也难免会追问我,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有点可笑,我又不是他们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在我面前如此一问呢?大概也是我们以住过于频繁亲近的交往,让大家都有所误会了吧,自然而然就联想到我身上来了,以为我也在其中角色之一。特别是老板娘,有时会忽然间蹦出一句,我怎么知道你们怎么回事,有点如花的口吻,好奇兼疑惑不解。我怀疑那次刚好被撞到,他在宿舍里面休息的一幕,老板可能在老板娘面前提起过,以至有所误会,以为我们之间有着什么特殊关系吧。可真的是坏事传千里,一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闹得众所周知,让人更骑虎难下。这个时候,我也不多作解释,免更验证别人心中猜测,以为你心中有鬼。便只能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怎么知道,那是别人的事情,何管那么多,自己做好自己就是了。他们就都不说话了,表示理解与认同。不过,关于他们双方家庭的情况,即都有过一次失败婚姻并带有小孩的事实,我倒是供认不讳。大家都已经是知晓的了,也说不上什么秘密可言。
  
  老板娘听到这些,也没多说些什么,脸上是一种有点叹息与无奈的神情。和所有人一样,当我们看过了太多不幸的爱情与婚姻之后,都已经是“无言”的了,除了同情与祝福之外,又还能做些什么呢?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生活中许多问题根本就无法用文字来解决。如果大家问我,他们会否最终走在一起,都经历遭受过一次不幸婚姻,还各自带有小孩的大成年人了,能否从此相知相惜一路牵手走下去?我无法回答,不敢乱揣测,毕竟现实多变,未来的事情,谁也保证不了。哪怕我们经受与承担得太多,吸取的教训与经验再多,永远都无法保证不会再犯同样错误,更无法确定风雨过后就一定会有彩虹的存在,我们是否由此会更懂得善待与珍惜生活,从此都可以过得很好。也许,有时错得越多就越会错上加错,宁愿一错到底,直至在其中慢慢走向灭亡,也不愿走出来;也许,有时风雨过后,还会有更大的霜雪,等着来入侵,就如大海的波浪,总是一浪赛过一浪,一浪吞没一浪。我们,终于都还是无法冲破,走到胜利的彼岸……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3:0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
  
  2007年7月4日,隔壁房地产组织活动,全体员工到“大梅沙海岸”旅行。我得以借助相认的哥,以亲属身份随同前去。途中,意外地发现,霍经理的女友也一同前去,是闹感情纷争之后的第一次会面。有点意外的碰见了,估计对方也同样心思,我们都是以一样的身份跟来的,霍经理带着她我哥带着我。彼此间多少有点不自然,大家都不怎么说话,只是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了。我没过多去想他们会怎样,大家相安无事就最好。
  
  当天,他们公司举行“2007年工作总结表彰大会”,主要叙述各分行公司之间的竞争状况,对一年内的工作做个小结归纳,然后再从其中评选出公司年度冠军、员工月度冠军等等,让其个人上去发表一番谈话,关于工作的感触和感慨,相互借鉴与学习,并当众颁发奖杯、证书和鲜花,以此激励士气,振奋人心,做出更好业绩出来。当时又忍不住在想,如果换作我爱的人公司举行这样的活动,想必阵势一定比他们还要更隆重与庞大的了,只不知这里面有没自己的份呢,能否找到一个可供容身的角落。我在他们公司总是最微不足道,就如我在他眼中,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在这次颁奖活动中,不用说,霍经理成为了所有分行经理之中业绩最好的那个,包括公司与员工最好业绩都落到了他们公司里面,几乎就是占尽光芒出尽风头。当他站在上面,面对着那么多员工,像个绅士般彬彬有礼娓娓而谈的时候,有谁又会意想得到,这么一位有头有面的堂堂经理,在工作的背后,又是如何的卑鄙无耻低俗猥亵与没良心没人性?!如果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可真的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越是有才华有能力之人,就越会在表面上做功夫,一再掩饰自己的暇疵,让人窥不透其真实的一面。当然要说到最甚他还不算,真爱男人只怕要更于他之上了,假如这一切揭露出去,人们又会如何看待,那位曾经是国内某家最著名大型企业的总经理,背后会是如此的无良与自私没有心肠,这一幕人间惨剧居然会是经由他一手所创造出来,人们能相信吗?就是那个,高喊着生命在于奉献,教导他人与人为善,说着慈航出世普渡众生,而自己竟然会是这么一番面貌和作为!只怕他的罪行比霍经理还不知要大上多少倍,他的形象也是比霍经理更要猥琐狼狈与糟糕。霍经理只是一个救与不救的问题,只能说是一个人的道德与品性,而他却是亲手导演了别人悲剧般的人生,是一个人的良心与人性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对方有一点是比这个男人强,我当面逼问爱与不爱时,是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并且还会为自己言行作解释与补充,可这个男人,却是不仅连肯定否定都没有,还一味地推搪与塞责,让别人紧追不放不甘不能停下,最终是上演了这么悲惨的局面。他是连霍经理都不如,没有一点的男儿志气,更是对他人丝毫不尊重正视,只会空口说大话的卑鄙小人!
  
  原来,这些就是那些上流社会有钱人的真面目,藏在人前背后的那些虚假丑陋与罪恶。没有一个能例外,所谓的人间唯一真君子,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彻底的失望栽倒不能置信。原来真的越是高贵之躯,越是高高在上让人难以靠近,更是无情无义麻木不仁。很多时候,我会宁愿与那些普通之人相处多一些,因为可坦诚相待。与高贵之人相交,会让你心里难以平衡,无形中于自己是一种挫伤。与聪明人呆在一起,会让你没安全感,时刻处于一种提防之心。大概就只有那些最纯朴的人们,才会带给我们一种踏实与安慰了,物欲笼罩底下的东西都有可能变质。
  
  当时,霍经理的女友也在那,彼此也相互聊了几句,多是一些无关重要的话语,关系到感情上的事情,大家却是只字不提。我始终不知道,他们最终是如何和好如初的,包括如今,我是否还会无形中成为他们生活里的一个阴影,都无所谓了。只是,当霍经理捧着种种奖章,从上面下来拿到她身边摆放时,我是故意奉承了几句,说着,你男友真有能力,可给你脸面尽争光的话语,她笑笑,一种同样看不出虚实的笑容。其实心里暗自在想,呵,这种男人攒来的荣誉与光环,我才不稀罕,免无形中还折损了自己。
  
  记得,我曾无意中问过霍经理,如果你们真有可能结合在一起,还会打算再要小孩吗?这是任何一个再婚一族都不得不面对和审视的问题。霍经理的意思是,尊重女方选择,即女友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他不会限制与干涉。这种说法,倒有一定的理论性。在我看来,一个女人如果真心爱上一个男人,就必定会渴望为对方生一个小孩,属于彼此爱情的结晶。也就如我对自己所爱之人一样,我也要为他养一个小孩,“如果”我们真的可以走在一起(别怪我想象得难听,只是爱的流露)。虽然我的身体很差,有可能要冒生命危险,但是,我不怕,愿意为他冒任何危险,那就是一种爱的“本能”,可以让人奋不顾身。当然,我并不知道他女友对他用情有多深,或者说算不算得上一种爱呢,亦或仅仅是属于人生需要,此指随社会大潮而行的一种范畴?!不得而知。只是,当霍经理这样说的时候,我是反问了一句:你们都有了属于自己各自的小孩,如果再要一个,到时一个亲生,一个非亲生;一个同父异母,一个同母异父;一个在身边,一个不在身边,这种种如此之复杂的关系,能确保你们彼此之间都不会有任何一点点的偏心,而导致另一方的不满吗?你们有没想过,有可能会因小孩影响到你们的生活质量,引发出一系列的矛盾与冲突出来,到时该如何处理与解决?
  
  我站在一个常人的角度上,道出心中疑问。这些,都是现实生活中很实在的事例,就如我曾在《婚姻面前何去何从》(http://www.rain8.com/plus/view.php?aid=25130)文中所探讨的问题一样,映衬一下,再婚家庭该如何处理好家庭纷扰,平衡血缘关系,避免历史重演,婚姻再次陷入困境,爱情再遭重创等等,都是很有其探讨意义所在。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到最后就是:离异过一次的人,都对婚姻望而却步,退避三舍;离异过两次的人,只怕对婚姻要闻风丧胆,敬而远之了;离异过三次的人,打出的口号绝对是:本人拒婚,宁愿孤独一生,绝不再跳进婚姻这座坟墓里去受罪了。难怪如今“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喊得那么流行,还有谁敢轻易跳进坟墓才怪,一不小心就死在里面,再复活不过来。由此又反映出一种很普遍的社会现象:婚姻的脆弱性与不稳定性,我们作为一个社会大体或其中分子之一,是否也应该做点什么,如何改善与控制情感危机及婚姻变异?!最重要的是,在这个相对来说遭遇过不幸婚姻失败过后仍旧单身,或正在围城外徘徊争执犹豫不决占据社会人口很大比例的人们,是否还能重新拾获一份人间真情?还能否拥有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还能看到未来的希望与曙光吗?再婚一族的幸福在哪?未来在哪?方向又在哪?!当然,大家不用对我抱期望,这些问题我也是无法拿出一个答案来的,没那能耐。我只负责提问,余下,就交由后人解答,要么就留给历史填卷,就此而已。
  
  霍经理的回答,听来似挺开明的态度,只不知是否真如此。感觉从这又可引申出对一问题的探讨,即夫妻双方如果在要不要小孩问题上达不到共识的时候,应该怎么办?该遵循哪一方的选择呢?记得以前曾看过这么一个真实的案例,一对夫妻,双方都是有固定工作收入,比较有身份和地位的上流社会之人。结婚后,其父母一直都希望早点抱孙,但年轻人的意见是先把精力放于工作,不想过早要小孩以免影响事业进展。在一次意外怀孕之后,女的没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丈夫在内,就私自悄悄到医院里实施了人流手术,结果导致父母和爱人的极度不满,大家由此产生剧烈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女的最后扔下一句话:我不是生育的工具!气愤难耐,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此事后来好像是被媒体报道了出来,于是引发出人们对“生育权”的讨论,有人站在男方说话,有人站在女方说话,也有人站在父母一方说话,总之也是各说各有理,争执不下,始终拿不出一个确定答案来。不管怎样,我总归支持这个女人的观点多一些,也可以说是替我们女人平反了吧。事实上,女人有时候除了成为他们男人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之外,还有一样也可以说是成了帮他们传宗接代生育的工具,总之性质就是有点倾向于此。我们女人早就应该大胆勇敢站出来呼吁了,争取女人受尊重与被重视的社会地位,否则长此以往,女人的日子就会越过越悲哀,永远都得不到解脱。在此,我还想补充一点的是:我们女人不止不是生育的工具,也不是男人拿来取乐的工具,只为满足自己虚荣心和成就感!
  
  转入正文,又问:以你们目前的经济能力,能支撑得起那么大的压力与负担吗?他们都有各自的小孩,虽然小孩是判予了另一方,但双方血缘关系还是存在的,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在对小孩抚养的问题上,他们必定都得承担部分费用,这应该也是一笔不小之开销。这单从霍经理这边都可细致反映出来,每个月几乎都得花几千块于前妻那边,供小孩念书还有生活费的维持,那么他女友呢?应该也是差不多了吧,不可能做到那么狠心致小孩不管,哪怕你生活再怎么艰难困苦,但法律判给你的抚养责任却是不容推辞的。那么,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假如他们之间再要一个小孩,就相当于他们两人的肩膀得承担起三个小孩的抚养义务,负责他们从小到大受教育所需要的一切经济投入,那又会是一笔多么巨大无可估量的数额!他们真能应付自如,绰绰有余吗?假如不行,生活开始出问题,难保不会影响到彼此的情感系数,导致新一轮矛盾与冲突的出现,到时又该如何避免与控制?站在一个“最坏”的情况底下来分析,如果承受不了支付不起,这段婚姻最终也得走到尽头,大家又该如何面对与处理,离婚手续中有可能出现种种非常细微复杂的因素?假如真离了,大家又准备怎么办?还会再考虑找寻一个新伴侣,走进婚姻吗?亦或是如我在笔下所写《为了离婚努力赚钱》中的朋友那样,从此坚决抵制排斥婚姻,但遇到合适的还是可以走在一起,即时下所流行的无证婚姻和同居关系?!于是乎,这又可引发出另一问题来,在再婚家庭之中,恐怕问题最大的还不是大人,不是爱情本身,而是“小孩”,这种血缘关系,才最让人头痛、费神与为难。如何处理好家庭与小孩之间的角色转换,处理好大人与小孩之间的纷争,应该是再婚人士面临一个最难的问题了。可以遗弃的,也许是早已无关重要无所谓的爱情,不可以丢弃的,却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在爱人与小孩之间,我们应该选择的,是什么?在亲情与婚姻产生碰撞只能择其一的时候,我们应该放弃的,又该是哪一边?也许,都无从考究,许多事情永远得不到答案,而我们也只能在这种种疑虑之中继续浮沉颠簸……
  
  待我提出这种种疑问之后,霍经理的回答还是一如先前,听从女友选择。当时,我的心里还挺有点为他的宽容大度,完全尊重爱人意愿感到有所钦佩,但后来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之后,心态则又完全不一样了。如今就难免会在作想,这真是他内心真实想法吗?还是又是为了搏得另一个女人的好感与赞赏?纯粹一己私心!他在他女友面前又是如何言说的?会是同样的口供吗?亦或又是如会变颜色的动物一样左右逢源,两头做人!还是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来,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说真的,如果当初我们有可能走在一起,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还会再要一个小孩,因为,有我那个可爱的宝贝女儿,一个已经足够,再也不想要第二个了,没那么多心可分。除非与我引以为“真爱”的男人,否则任何人都无法促使我萌发再要一个小孩的念头。如果对方不接受就拉倒,在这方面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除了我最爱的人之外。当然,我若还能在这世上再找到第二份真爱,则又另当别论,是奇迹。
  
  我曾经把宝宝的相片拿过给霍经理看,问,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与可爱,答案自是肯定。那么一个聪明伶俐天真活泼乖巧又懂事的小孩,任何人都拒绝不了。我想,如果我最爱的人有可能看到,他一定也会很欢喜的,简直就是活生生捡了一个女儿回来,节约好几年的抚养费与心血精力呢,那还不是好事吗?最多再要一个儿子,一男一女刚好组成了一个“好”字,天造地设。说真的,如果他不要,我还一定非要一个呢。因为,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在上面可以看到我们的影子,是必不可少。我想,如果真可以的话,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比眼前这个要更加优秀独特的了,因为,我们都是如此之优秀,孩子长大了,定也会继承我们的闪光点,成为天底下最闪亮的宠儿。唉,我是不是写得太远了,无缘无故怎又扯那边去了呢?算了,反正他也不可能会知道,反正我从未想过得到他些什么,反正一切都不可能成为现实,我只是在笔下写写心声,总可以吧。反正,我都快要死了,我不想把这些“真心话”带到坟墓里掩埋。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一定有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
  
  在此又说点题外话,霍经理的儿子,今年应该有十二三岁了,据他介绍,儿子长得不错,就是性格有点偏内向,不怎么爱说话,似乎有点害羞的感觉。他说,儿子起初对他都不怎么理睬,可能是因大人之间的事情,多少影响到孩子的心理成长,但后来还是开始打电话给他,会再叫他爸爸了。我心想,这个小孩也挺无辜与可怜的,小小年纪就得承受父母感情不和带给其的心灵创伤,只不知他又是如何慢慢懂事适应过来,最终承认了父母离异这一事实,并学会重新接纳双方,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那于一个未成年人来说可不是一件易事,真是苦了这孩子。不过,幸亏的是,他还能拥有一份完整深厚的父爱,足以弥补家庭遗留下来的阴影。虽然我不知道他妈那边情况如何,但他爸对他却一直都是非常疼爱与关注,平时只要身上有钱都少不了往那边汇寄,主要是给孩子买学习用具或上什么补习班。他爸也很关心他的学习情况,有一次还在电话里教他如何算数学题,说得尤其详细与具体,让人听了都难免不有所被打动,为一位父亲如此细致的关怀。那时,我便又忍不住在想,如果这小孩判给霍经理,也许会比他妈照看的好,因为,他比其前妻有素质修养(感情上就不算),更懂得如何爱孩子,而不是把大人的恩怨加于小孩身上,那样只会更不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父母对孩子的爱,有时不是体现在谁带谁抚养的问题上,而是一点一滴给予到孩子最悉心的照料与呵护,那才算是一位为人父母最高尚伟大无私的爱!在有可能离异面对小孩抚养权问题纷争的父母,应该以这一点为出发来想问题,才是尽可能减少对孩子的伤害,否则你是害了孩子而不是爱。
  
  霍经理说,当他们一起出去,他儿子就拉着他的手,默默地走。他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感受得到他身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那种,为人父的自豪感与喜悦之情。的确,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一生中最引以为荣的事情,莫过于就是能有一个自己的后代,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了。尤其是,作为一名功成名就的男人,更希望能后继有人,把自己生前所创造的一切继续再接再厉,发扬光大,他们会觉得是一种更大的成功与成就。也许也只有这样,一个男人才算是完成人生最后的跨越了吧,也正如女人一样,总得做一回母亲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女人。为人父母,是永远也无法割舍掉对孩子的爱。
  
  又听他说到,“六一”放假就带他儿子过来这边看看,还说让我陪他到处转转,一起玩。霍经理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他女友未曾出现介入我们之间之前的事情,那时我便忍不住在想,他这样的做法,是否代表着另一种含义?特意让我与他儿子先接触一下,培养起一种感情,方便日后交往!因为,如果站在当初他对我有意的角度上来讲的话,假如我们真考虑接受彼此重建一个家庭,那么双方的大人与小孩都必须相互理解与接纳,才有可能是一个幸福的开端,否则不定又是一个不幸的开始。在这之前,婚姻大事未曾摆上正题之时,首先就让双方认识沟通一下,为日后相处打下一种基础条件,应是一个挺不错的方法。记得当时,我是非常干脆直截了当地答应了他,说好呀,你带他过来,让我也见识一下你的孩子是怎么一个模样,是好还是坏。并承诺,如果他过来了,一定陪他去逛街买东西,一定会让他玩得非常开心愉快,带着欢欣和满足地离开。我相信自己,有这样的亲和力能把任何小孩都带好,所以我敢在他面前作下保证。只是,后来我一直都未曾有机会与他孩子会面,可能是他太忙了,也可能是他孩子没时间,总之这事就这样被搁了下来。直至他女友的加入,发生了三人当面对质的事情,可以说是在大家彻底闹翻之后,我们才算是来了第一次的相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在上晚班,挺忙,还未曾发觉他儿子的到来,直至他对我打招呼,指着旁边一同样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孩子说道:“这是我儿子”。我这才留意到他的出现,外表挺像他爸,长得高高瘦瘦,穿着运动服,挺休闲的样子。他看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在他爸的叫唤下,才有点难为情地叫了我一声“阿姨”。当时因为匆忙,我只是应了一声,让他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很温和的语气,便继续忙去了。后来,他儿子和其他小朋友出外面玩去只剩大人在的时候,我们便相互开起玩笑来了。他问我感觉他小孩怎样,我说不错啊!那以后我经常带他过来这里,让你陪他一起玩,他说。我回,当然可以了,并半开玩笑道,要不我干脆认他做干儿子算了,你说怎样?他当然表示认可,我这个干妈也不会差到哪去。于是,当他儿子又回到店铺来时,他真在他面前说起这事来了,并让他叫我干妈,他儿子低着头,不叫,可能是不好意思,叫不出口。霍经理却还在不停催促着,我说算了,小孩子,一个称呼不用那么着紧。可就在当天晚上,他儿子又过来买蛋糕时,我忽心生一计,说不收钱了,送给他,但得有一个条件,要叫我一声干妈,不叫就不给。这回他是真的叫了,细声轻柔的叫唤,低着头,还是有点难为情的样子。可想而知,这一声“干妈”,可也把我给叫得心花怒放起来了,心里头那个乐呢。当即,对着霍经理笑道,我已经有一个干女儿了(自己的孩子,在别人面前只能如此表述),如今又捡了一个这么大个的干儿子,可真是益了我呢。大家都笑了,竟似又回到了当初交往的阶段,淡然释怀。某些往事也可重复上演的吗?亦或是,环境弄人!
  
  那个时候,场景是挺温馨融洽的,就像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一样。于是又忍不住在作想,如果我们之间没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是真心以待,也许我们还真有可能走在一起,建立起一个温馨和睦的四口之家呢(把双方小孩接送出来)。我相信,这个小孩,一定可以在我的教导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绝不会因父母的事情,就影响担搁了他以后的人生之路。但是,这一切终归也是如镜月水花,云烟散去,一切都不复存在。其实,我之所以会在此写这些,不是因为我对霍经理还有点什么,或者说我还沉浸于过去的往事之中,也许仅仅是这个小孩,唤发起了我内心深处的一种柔情吧,一种为天下苍生忧虑的恻隐之心。我不知道,等待着这个小孩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景象,而他们的父母,无论是再婚还是选择单身,又能否给小孩提供一个很好的成长空间,让他也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拥有一片完整的天空,淋浴着温暖的阳光,享受着雨露的滋润,健康茁壮地成长呢?我希望会是,否则,很有可能又会有一个小孩成为家庭底下的“牺牲品”,加上女方那边,是两个,再加上前妻或前夫那边,也有可能诞生一条新生命或携带一个孩子过来,以此类推,以一种“食物链”的方式铺展开来,到时就不止是两个,而是三个、四个、五个甚至更多,是一个无法估量的数值。那么多含苞欲放的花朵,也许都有可能过早调谢飘零了。那么,谁,又应该对这些小生命负责?哪里,又有一个地方,可以让这些花蕾在阳光下绚丽的绽放?!
  
  似乎,关于他们的事情写得过多了点,根本没那必要。我的重点不是放在他们两人身上,而是通过他们作为一个最“典型”之例子来反映一种社会现象,以引起人们某种思考而已。希望如果他们有可能看到这些文字,不要以为我是刻意针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那我就真的感到万分歉疚了!再说说后续部分吧,应该这样说,我们三人还曾来过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其实,也说不上交流,只是三人之间又来了一次会面,是自情感危机引发之后第一次同时见面,也因此让我又得以亲眼目睹与了解到一些具体实情,再也不是从旁人口中转告获悉。
  
  那天早上,没想到他们会一起过到我们店铺里吃早餐,不知是不是故意做个样子给我看看,以为其最终没因我而分手,我还是输与他们了,以此来打击一下我的士气。为什么我会这样联想呢?这主要是从其女友的言行举止之中可推测出来。记得当时,他们是叫了两个肠粉,我端第一盘过去的时候,是先放他女友面前,并说着“女士优先”的话语,让他们慢用。事实上,从我第一眼看到他们,从他们踏进这个店铺门口之后,我一直都用一种朋友的心态来招呼他们,热情接待的那种。我不是一个记仇怀恨的小人,所有一切都已淡化,在我心目中。但,很明显,这个女人却未必会如此看待了,不仅不会以礼相待,甚至可以说是在我面前,故意表现出一种很不友好的态度,想让我当众难堪,或以此显示自己“虚乏”的骄傲吗?她竟然一脸不悦地说她不要肠粉,把盘子往霍经理面前一推。因为是他们在老板娘面前叫的早餐,具体叫了几份我也不清楚,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也许他们只叫了一份,她的确没要。可后来我却从老板娘口中获悉是叫了两份,也就是说她自己明明也要吃的,那么她为什么还要故意推开,并表示出自己不喜欢吃不要的意思?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刻意做给我看的。
  
  这个女人,以为以此种手段就可挫伤到我,并提升自己的价值,更进一步显示自己的自信与高傲,殊不知刚好相反,她这样做,反而是一再把自己的骄傲和作为一个女性的自信横扫于地,让自己在对方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也更显示出自己的失败与无能,扮演着一个“小丑”般的角色可笑又可悲!一个真正成功有自信的女人,绝不会在对手面前发威或刻意张扬来提升个人形象与身价,而是以一种从容大度亲切友善的态度让对方折服,那才是对“情敌”最好的反击及对自己“尊严”最好的捍卫!枉费之前我还对这个女人下了挺好的评价,认为她是一个有素质有修养的好女人,原来也不过是如此而已,真让我有点失望了,也替其感到可怜。如果她继续以这种心态和男友交往下去,感情必定也难以长久,因为,她已经无意中让自己男人在人前难堪了,得容忍她的无理取闹,替她收拾残局。哪怕就是对方过错在先又怎样?既然你都已经那么大度到可以原谅宽容与接受了,那么就没必要再在此问题上掀风鼓浪,到时只会更不利于彼此间情感的维持。本来感情经过暴风骤雨才有所缓解,正是需要双方小心翼翼好好呵护与珍惜,才能尽可能填补之前阴影与裂痕,促进情感的维系。如此一来,势必更加重阴影的扩大与裂痕的拓深,难保感情不会又重新走进沼泽之地,又一次陷入困境,直至在其中最终葬送掉。
  
  忽然间有所明白,为什么,爱情难以长久?为什么历经风雨磨难最终走在一起的两人,到最后多是有始无终,劳燕分飞?因为,彼此的不懂珍惜与呵护;因为,总在原先的错误上一再强调与重申;因为,总要抓住一点点的毛病与瑕疵死不放手;因为,曾经心结无法解开,越结越大,到最后势必又会形成一次更大的暴风雨,又得大费周折才能重新愈合。只是,这一次,大家都累了,心累了,再也不想经营与呵护了,终于都愿意放手了。于是,曾经深深相爱的两人,就这样成为了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感情,原本就是如此的脆弱,一点点的风霜雨雪都难以经受住,如果我们还要“人为性”地给其定下太多的灾难一再考验与试探,到最后爱情必将在自己手中葬送,再也不能从头再来。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初了!于是,世上到处都覆盖着对爱情悲观与失望的眼神,只有那无尽的泪水,在漫漫长夜,陪着谁,默默地流淌……
  
  想到这,心里忽然有一种难以言传的伤感与难过,为那么多还在爱情这个苦海中,浮沉挣扎不得解脱的痴男怨女们,为那么多亦如自己一样,在真诚执著追寻的天下有情人,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么样的命运呢?何时,我们的眼中才看得到光明的重生,希望的奋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用我的“死”,可以换取天下太平,人间美满,换取他们一点点的幸福与快乐,换取好人一生平安,真心相爱的男女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爱情与日月同在,与天地长存,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天长地久,永不分离……可是,可以吗?哪怕就算我牺牲付出承受得再多,又能实现吗?不可能!因为,我也只是“凡人”一个,没什么特异功能,没那能耐足以改变整个世界,开创人类一个新的纪元时代。死了的人,也许是永久的休息;活着的人啊,却是生生世世的没得安宁与平息……
  
  那天,尽管他女友明显表示出不怎么友好的态度,但我却没什么不一样的反应,相反依旧热情真心以待,甚至更是笑逐颜开,欢声笑语。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放心上,越不因你影响情绪,这样才不会把自己比下去,更能为自己赢得尊严与面子。而她,其实也亦如其男友一样,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别人面前一再挫伤自己,有损形象,那才是因小失大,我不会那么笨(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我是最蠢的一个)。
  
  一会儿,他们就回去了,据说是刚爬山回来,这段时间都起得很早,大家一起晨运,锻炼身体。是个好方法,对于霍经理来说,他的身体的确需要调整,但愿他们日后真能如此相知相惜下去吧,起码也能让人看得到一个算是完满一点的结果。我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难免不有所感。只不知这次会面,又会否给他们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呢,但愿不会,否则我会不心安,终归有自己的因素在内。等他们走远之后,我才忽地记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竟然忘了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加以好好利用。我应该趁他女友在旁的时候,公开向他索取那份资料,相信他应该不会再拒绝或怎么的了吧。在女友监视的目光底下,这个男人绝对不敢玩什么花样,否则又是自寻死路。可惜我醒悟得晚了点,毕竟错过了一次机会。不过,我相信机会总还会有的,除非他们俩不再在我眼帘底下出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见不到他们,我也可趁霍经理领导或同事在旁的时候,特此一问,在众目睽睽底下,相信他也不可能敢怎样。总之,如果他一天不给回我,只要被我碰到他和某些重要人物呆在一起,我就追问一次,直问得他不厌其烦,听得耳朵都要起茧,我就不相信他还有多大的耐心和毅力一一应付,还能坚持多久。他脸皮难道就真如此之厚?不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对于男人来说,征服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他们的“面子”出发考虑,让他们当众难堪,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女人,只要能抓住男人这种心思,就不用担心,男人还不会乖乖投降,除非他真的不用在商界和社会中立足了。当然,这是指好的方面哦,不好的就不要了,免我又成了一个教唆犯,难过。
  
  故事写到这里,又可谓牵引出了另一段情感的穿插,不知用三角恋情来形容会否有所失真呢?不管怎样,终究又是一场感情上的纷争,只不过,这一次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已经由开始到结束,上演了一场现实生活中的情爱之旅,真的是世事万千,变幻莫测啊!如果说,遇到霍经理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意外的事情,那么与他及另一女人在此基础上诞生起来的一段情缘则更是让人出乎意料了。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快要离开这人世了,竟然还会有那么多复杂的人生际遇仍在不断上演。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我真的断气了的那一刻,上天才会停止对我的安排?莫非这一切就真的是天意?天意难违,人难胜天!幸好,这一段三角恋爱关系,并没和此部小说的主体内容产生多大碰撞,否则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创作下去了。单就我与最爱我的人及我最爱的人之间两段“孽缘”,都已经够让人心烦意乱身心交瘁了,如果再多一份又是重复同样步伐,那会是一番多么混乱的场景啊,只怕真的是连上帝下来也难以平息的了。幸好,此事到此为止也应暂告一段落的了,虽说未必能得到一个很完美的结局,但总归来说也算是结束了,我就不用担心他们那一边了,可以集中精力处理目前最关紧要的事件了。这样也好,所有一切让我自己一人来背负,再也不要牵累他人了。至于他们那边会发展成怎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我同样无能为力。我们,都只能明哲保身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通过这个短暂的情缘故事,又能反映些什么呢?男人,千万不要仗着女人的善良、仁慈与忍让,就可无所顾忌肆无忌惮胡作非为,要知道,纸包不住火,终会有揭穿的一天,到时你如何面对,而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又得多大,你背不背负得起?值不值得?!游戏感情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这,就是最好的验证!虽然也许他们还可继续走在一起,虽然心中的伤口可以慢慢修复,让时间来冲淡过滤一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他们日后如何恩爱,如何不在乎,这件事都已经在彼此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永远也无法彻底磨灭与消逝掉。阴影底下的生活,是很难有幸福可言的,难保哪一天不会又被不经意间牵引出来,又来一次现景重演。一份感情,如果总是要再三的考验和折腾,有几人经受得起和守护得了,最终不会心灰意冷而放弃,感情终于还是背道而驰了?!
  
  要说在这场感情风波中,我们谁是胜利者,谁是失败者,谁是真正的得益者,谁又是最惨的那一个,我无法回答。或许可以这样说,我们,都输了,败了,没有一个是幸运的那位。因为,我们都为之付出与透支了生命中的许多力量,这些都是无法购买与补偿回来的,是一笔永远无法算清的账单,所以没有胜负成败之别。表面看来,好像是他们幸运一点,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种,但,谁又可预料未来的人生道路上,还有可能会遇到多少风浪?谁又可确保他们一定可以就此牵手,顺利走到生命的尽头再无颠簸起伏可言?谁又敢保证,这难道不会是又一不幸的开始,而不是结束?!所以说,他们没赢,得不到什么益处。那么,可能有更多人认为我才是应欢呼的那个,因为我没有损失任何,其实非也,我也投入了感情,也付出了不少,甚至差点也要惨死于别人手中,难道那不算一种伤害吗?心灵的创伤同样是无法填补的,由此所担搁的人生历程更是难以一一追上来。所以,我也没赢,得不到什么益处。再说到霍经理吧,也许也有人会认为,他是最惨的那个,被人整成这样,我认为,更加非也,没看人家依旧继续风流快活逍遥法外,还抱得美人归,是不是比我们两个女人都要更得意洋洋?说不定最大的得益者就是他了,轻而易举就把两个女人给玩弄于手掌之间。当然,其实他也没得好过,不止是对他事业上的影响,还有人生道路上的打击,这些都是不可估量的。所以,他更没赢,更捞不到什么好处。所以说,我们都输了,都成了感情的受害者和牺牲品。这些,是我们应该得到的。但愿,这个事例,也能让大家得到一点认识,不要让自己一不小心就掉进了一个深渊里面去,一失足成千古恨,给自己造成一生一世都无法挽回的损失。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没有规则与规律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谁也无法预料与保证,最安全最保险的措施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做好每一点一滴,安稳踏实走好人生每一步,千万不要轻易去惹事生非损人害己,到最后你也许有可能轮回成为别人的角色,最终是自食其果,自取灭亡。
  
  自那以后,霍经理总算是停止了对我的骚扰,我想主要是其女友对他施加压力了吧,如果他还敢依然如故,只怕这一回就是真走,而非说说看闹着玩那么简单了。我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最起码从此我可以安下心来写作了。至于与霍经理间的交往呢,自然也是不可能完全断绝,毕竟大家也曾经是那么友好的朋友,毕竟他就在隔壁工作有空间优势,毕竟他也算是我们的客人,普通朋友间的正常往来是必不可少。只是,这一回,我再也不须受他所压迫和影响了,而他在我的生命中也再占据不到什么重要位置了。除了欠他一千五未能还清,我想我们之间完全可以脱离关系的那种。有时想想,他女友会不会也在这钱字上作文章呢,会不会追问他我还钱了吗?甚至是逼他早点向我要回,怕我走了!我想应该不会吧,他女友也不至素养低劣到那份上,在别人处于最穷苦困难的时候,还能做到雪上加霜落井下石。我还是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哪怕世道如何混沌与沉沦,也磨灭不了那一份人间真情。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们都可予以谅解与宽容,我这心里还过意不去呢。这同样成为了我目前最大的一个心结,一定要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在这人世间行走欠下的债务一一偿还清楚。又是“钱钱钱”的问题啊,有钱一切好办,没钱就是害死人!只是,当人死了之后,这些钱还能带到阴间去,还能发挥作用吗?如果不行,手上拥有那么多的纸币又有何作用呢?生活过得再风光与体面又怎样?始终掩饰不了内心深处的落寞与空虚!
  
  在我看来,不必要强求生活一定要达到很高层次多高质量,但也没说无所求,毕竟生活很现实。我觉得,大家实是应该向我们老板一家看齐,像他们那样拥有亲情与爱情,温馨融洽和睦甜蜜的小康水平之家,就是最高的生活境界!物质与精神同步,情谊与生活并存,那才是令人真正羡慕与向往的事情呢。就如我们老板娘所说的,她可不希望自己老公能赚多少钱会变得多有钱,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休想守得住对方的心。她说,像如今这样就好了,感到知足了。的确,做人是应该有点知足常乐精神的,那样你才会感到快乐呀!一个人之所以不快乐,只是因为我们对生活要求得太高,而又对自己要求得太低了而已。钱不是不重要,但是如果没有“真情”的存在,钱再多也填补不了内心的空白,这是肯定的。我们活着不是为了钱,更重要的是为了一份真情的寻觅,才能让我们的生命重新焕发出激情与光彩来。但愿,我们人人都能苦尽甘来,更能找到一知心爱人,携手并肩走这条泥泞的人生之路!风雨再大都不怕,只要有一个温暖的家的港湾……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3:01:1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好长时间都未见霍经理在我们这边走动,听闻是身体不适到医院里疗养,不知是不是属实。这个时候,我有点为他牵心,他和我一样,身体都不好。人不可能总抱那种幸灾乐祸之心,看到别人出事了,开心都来不及,尤其是又曾有过“过节”的人,更是恨不得对方不好过。将心比心一下吧,人人都需要别人谅解与宽容的。我也不希望通过此文,让大家彻底否定他这么一个人,还是适当给别人留点空间。如果我们不给别人机会,别人又怎能改好呢?如果不事先有人站出来说话,又有谁会回应呢!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他能比我幸运,人生之路走得平稳一些。
  
  没多久,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规律,开始回到公司里上班了。我们又得以有会面之时,开始有所回到往常,可以开点玩笑的那种。他不会再在言行举止上过于怎样,而我也不会再刻意针对与为难了。做人如果总是要在过去恩怨之中纠缠不清的话,势必会让自己活得很累。只有双方都同时放开了,生活才能都得到改善和提升。我相信,人心都是肉做的,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就看我们是否愿意去做一个“解铃人”。
  
  有一天,霍经理单独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又可谓来了最后一次面对面的交流:
  
  “霍经理,你有没感觉,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自己也起了很大的变化?”事实陈述。
  
  “有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他一脸轻松地回答,似乎还挺问心无愧。这样的答语,不能不说有所挫伤到人的热情,仿佛在意的那个是你,别人从来就不曾放心上。
  
  “是吗?也许吧,这才是真正的你,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暗指,你向来都是这么多变,自然不会认可。我爱的那个人不也一样,男人比女人更善变更难以捉摸!
  
  “说真的,现在的你,和我刚开始认识时的你,真的是判若两人,天壤之别,我有时根本就无法联想在一块。”我继续说道,试着打开沟通的话题。
  
  “我那时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我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是真还是假?自己会不知道?还是欲盖弥彰?越涂越脏!
  
  “当然,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出了问题,所以感觉也会出差错吧。不过,说句实话,那时的你给人感觉真的挺好的,一个很完美的形象。”前者敷衍,后者发自内心。这个男人与我的交往过程,竟然与我最爱的人如此之相象,瞬间的心灵碰撞,突然的转身离去,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些,真是偶然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与捉弄?!也许吧,男人,都这样,凡事只给女人一半答案,让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替他们男人受罪。女人,也应该好好学一下他们这一招,狠狠打击一下他们,让他们更深刻体会到,被伤害的滋味!还是不要了,纯粹气字上头的说法,女人不要当真。
  
  “我不觉得那时和现在有什么分别,真的没有!”这个男人,又一次在我面前强调肯定,仿佛怕我不相信似的。果真如此,那么多的事情就相当于白上演了。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会吸取经验与教训,从来都不曾觉醒过。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为那么多执迷不悟的有情众生。自己也一样,理亏。
  
  “其实,也没什么的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适合自己的就好了,是不必要理会别人那么多。”意指,你要觉得这样过就是你所要的生活,就一如既往坚持下去吧,我的话语对你构不成什么影响。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老实回答我,可以吗?”我望着他,很认真地说道。
  
  “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了,不可能你问什么我都得告诉你。”他笑笑,有点让人猜不懂的那种。这个男人,似乎对我的发问有了顾虑之心。我又不可能会陷害他,忧心个啥,我心想。也许是先前发生太多的事情,也让他对我重新有了个认识吧,是不敢轻视,凡事都要谨慎。也正如我对他的提防一样,我们都相互的防备起来了。
  
  “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或不方便言说的,我做事不会那么没分寸。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于你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需说真心话。”我补充道,好让他放心,我的话不会带刀,能杀死人。
  
  “你对我有没动过一点点的心,到底有没真正爱过我?说实话!”我盯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与关注的神情。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听出其话语的可信度与真实性有几分,人的眼神难以背叛自己的心。有点可笑,这些话,都应该是用来追问我最爱的人的啊,怎么到最后又换成了另一个男人?于是便忍不住在想,如果我真有这个机会问他,他又会如何回答我?是肯定还是否定,亦或像先前一样不断搪塞与推辞?永远都不会给我拿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我就真想不明白,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说出一个爱字或不爱就真那么的难吗?会死掉不可?别人又不会谋杀你,那么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干嘛?难怪那话有言曰:“宇宙男子皆无数,人间几人真丈夫”。一个连爱与不爱都不敢于承认或否认的男人,可见是多么的没勇气与志气,还去谈什么努力奋斗,真是天大的笑话!世上男子有时连女子都不如,遇事的时候总是先第一个躲起来做缩头乌龟,比女人更要怕事,早应该好好反省与检讨一下自己的了。
  
  “有,但是,我也曾说过……”这个男人,给出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我不知是应感到满足还是更不知足。自始至终,我一直望着他的脸庞,从未转移过,我想从他的表情里面,来验证此话的真实性。但,尽管这样,我还是无法下一个万分确凿的猜测。如果我们要刻意掩藏自己的心事,绝对可以掩饰得很好,谁也看不出来。尤其是,那种早已习惯于虚伪与造作风流成性的男人,演一套好戏根本就是雕虫小技。也许是,类似的事情看得太多,经历得太多,会让一个人的判断能力跟着丧失,我也开始变得多心起来了。不过,我还是相信了他这话。事到如今,一切已无可挽回,他没必要再欺骗或隐瞒些什么,于谁都一样。
  
  “不要说了,那些都已成为过去,没必要再探讨些什么。重要的是,我已经得出一个答案来了,这就足够,没什么可遗憾的。我只要我的生活简单透明化,不想藏有阴霾在那里,生活起来才轻松愉快。”就在他还又要再拿旧事重提的时候,我当即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多听。无非就是当初向我表白遭拒绝了,后来又怎样怎样了,根本不足以成为理由的理由,更毫无意义可言。我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多只会越让自己心里难受罢了。有时候,做个傻子、白痴,真是件最幸福保障的事情。
  
  “现在,你们终于还是走在一起了,以后就好好善待与珍惜吧,不要再三心二意的了,有些事情,永远不会只有一次可言!”我继续说道,前者是真心诚意的期盼,后者,暗含提醒警告之意:如果你还不有所收敛自己的性情,很难说以后不会又历史重演,到时看你还能有多神通广大,总能顺利摆渡一个又一个险滩?这个男人,不说话,只是望着我。那一刻,我看不清里面有可能有些什么,他是在猜疑我的话语吗?可信度又有多少?他是否以为我也像他那样,专会做表面功夫!也许,人在种种的生活变迁之中,会变得越来越不相信,身边的一切。我们,再也难以找到一副清晰的眼镜,来观量这个世界了。
  
  有时我也难免会在想,这个男人,现在对我是不是又爱又恨,是指如果他曾经真的爱过或现在仍然断绝不了,那么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谓也伤害他至少是打击到了,仇恨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了。大概也有点如我对真爱男人那样吧,我现在对他就是又爱又恨爱恨两难全。虽然他什么都没做是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沉默与躲避”,就是对人最大的伤害!不尊重他人情感,彻底的藐视与践踏不当一回事,还有比这更能挫伤人的事情吗?他真够有能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个人的心收紧也伤成那样。只不知这个男人会否有种,这个我曾爱过甚至想要照顾的女人啊,如今却会如此的反击我,我们之间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对恃敌对的场面,会否也有种说不出的感叹与惋惜!就如我与最爱我的人及我最爱的人三者之间,最后也会成为这么一种互相仇视针恨的一幕。真是怎么也不会想得到吧,爱情居然会朝如此意想不到的形态上演,而我们却都是如此的无力与无奈。当然有可能又是我多想了,对方压根儿什么都没有,男人总是放下最快的那个,一下就抛于身后找不到踪迹。真爱男人都是如此了,眼前这个更虚伪与狡诈的只怕更不要说了。不用担心他们会过不去,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是倚仗爱情来存活的人类。
  
  “我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最后,当他付钱给我要离开的时候,我一边找零一边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能不说那话,其实不是很真诚纯正,就是有点那种,既然我们两者间你认为她更好我不如是吧,那行希望你们有个好结果,你就跟那女人创造爱的奇迹去吧!看你们的爱能去到哪,真能成就天长地久誓言么。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我,有点怜惜又似有点含蓄,亦或同样暗含某种愿望与期待,难以深究。那一刻,我似乎又从他身上看到了以前初识他时的影子,那种可以让人心头感到阵阵暖意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是挺有魅力的,轻而易举就可掠夺女性朋友的芳心,世上要是多几个如此之老谋深算奸诈狡猾的坏男人,天底下还真不知有多少痴情女子又得死于非命,难以安宁了。不过,说归说,我绝对不可能会再回心转意,被其稍微修饰一下就又上当受骗。如果他再给我一次机会从头再来,我也不可能会考虑与他重新开始。就算是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不会选择此种虚伪造作厚颜无耻的“伪君子”成为爱人。他连我最爱的人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连给他端茶都不配,更不值我爱!哪怕对方如何的冷酷无情,也比他的花言巧语油腔滑调要好得多!我最看不惯那种花心好色之徒,仗着女人的爱就可胡作非为的男人,早应一个一个都打进十八层地狱,为自己属罪去了。如果他认为我们的错过真是一种遗憾的话,我一点都不如此认为,相反,我应该感到万分庆幸,就如之前错过了那么多机会一样,才能让我坚持走到最后,直至遇到真正属于我生命中另一半的那个人,尽管我也是永远都得不到。但是,在追寻的过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来丰富我的人生,那便是一种收获,一种可能会比我们渴望想要的结果更加可贵的收获!正是因为得不到,在心目中永远保留了一份完美,那种美丽心情,是足以我们品味一生的,在我们最难过的时候,拿来重温一下,便又有了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与信心。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体与家庭缘故,我完全可以继续生存与生活下去,为这个男人(指我最爱的人),也不为这个男人,只为,一份爱的信念。只是,生活原本有太多的无奈与悲哀,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不需探究与解释得太多,不如退步从另一方面丰富生命的含义。死亡,同样也可以是一种美丽,就如落花掉落的瞬间,片片花瓣纷飞飘洒,成就背后美丽的风景;就如烟花绽放的瞬间,用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夜空,点燃夜行人的希望;就如大海上的波浪,一浪紧跟一浪,一浪赛过一浪,跳跃着,滚动着,朵朵生命的小浪花……
  
  就在当晚,碰巧他们公司有人过生日,大家提前下班一起庆贺,据说是到哪间酒巴里好好浪漫消遣吧。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了他们,即霍经理与女友,还有他的小孩。当时,门外空地上站了很多人,有说有笑,挺热闹。我便对他们的员工开玩笑道,要不我们也过去怎样,他们都纷纷说着好啊,还叫我提前关门算了,破例一次。我解释道,这可不行,得对自己工作负责,下次吧,一定不会错过。其实,最重要的是,我对于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不感兴趣,尤其是越多人越热闹的活动,我更不想参与。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安静,不喜欢被太多人打扰。和自己的灵魂对话,是足以胜过于一切。我喜欢那种感觉,淡淡的感伤,淡淡的微笑,淡淡的陶醉。只要懂得品尝与体味,失落也是一种人生滋味。
  
  后来,霍经理的儿子也走过来了,对我说了几句话,也是叫我前去,我委婉地推辞掉了,并叮嘱了他几句,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般,亲切慈祥与温和。感觉当天的他,比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他要显朝气与活跃多了,这让我感到欢欣,起码大人的事情就没影响到小孩。这时,我留意到他女友的目光也转向了这边,我友好地向她招了招手,算是表示问候。她笑笑,一种自然灿烂真诚的笑容,算是回应了我,又比上次见面好多了的场景,心里又多了一种欢欣。这个女人,终于会不计前嫌,愿意和我成为朋友了吧。看得出来,她和霍经理的孩子也培养出感情来了,就像已经很熟悉亲近了一样,这更让我感到开怀,为她的大度与慈爱。我希望,我眼前所看到的都是真实,而非又是表面文章。一会儿,他们要走了,我说了一句“玩得开心点”,便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慢慢离去。途中,我看着他们俩人走在一起,中间带着小孩,一起有说有笑的那种。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却是感染到了我,让我的心为之舞动了起来。原本这应该是我的角色,是我们共同写下的画面,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取代他们的欢乐。我相信如果我在会做得更好,会让这一幕更加和睦温馨与融洽,因为我除了成熟知性,还有活泼可爱童心未泯一面,我一定会与他的孩子打成一片,像姐弟也像母子一样亲近,甚至比亲生的还要亲密会让他更依赖向往。我就是有那能力只因心中的爱,无私纯洁自然透彻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心灵,就如我也曾想过收养《究竟谁在伤害着谁》中人妹妹孩子,假如不便带着嫁人结婚,一定会视如己出当作亲生的来抚养照顾。
  
  对他也一样,我想除了我再没有更适合与做到最好,不知是我没那福分走入,还是这个孩子没福气拥有,原本他可再有一个比亲生还要好完美的母亲却都够不到。我不否认这个女人不好,但她肯定没有像我有着小孩子一面,能更好地与孩子融合在一起。我其实就是个大小孩,与小孩子玩可融洽乐乎了,不管什么年龄的都能给带动起来欢腾。我一点都不担心和谁走一起多个孩子来会怎样,有矛盾摩擦管教不来带不好危害大人感情,就在于你是用怎么样的心态参与对待。还是那句话,只要心中有“爱”,就没有什么跨越不过去,反之走哪条路都是障碍。不管怎样我也感到欣慰,因为就算不是我也会有个不错的角色担当,成就一副圆满的场面。不要又多一个破损的家庭世上多些残缺,那样贻害的绝非其本身而是周围,就像很多案件由家庭纠纷而起累及无辜,就如社会不稳定了人人更休想得安宁,环境和风气的败坏影响的绝非个人而是全体,而家庭作为社会基本组成分子若不和谐,则作用于社会不安稳反过来又干扰着我们的人生,到最后其实人人都是浮沉颠簸不得上岸。但愿,他们日后真能走在一起,组合成一个三口之家,像现在一样,和睦相处,关爱体贴,共享天伦之乐。不管这个小孩是归谁管带,都不要把大人之间的恩怨加到孩子身上,不要让这世上又多一个无辜的牺牲品,不要让那么多含苞待放的花朵找不到一个可以自由舒展的地方,让未来那么多祖国的花朵一朵一朵地在风雨中慢慢枯萎与调谢……
  
  如果说,一直以来,我不断地吸收经验增加人生阅历,使自己得到更进一层的提升与完善,在人生道路上得以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那么可以这样说,这次,是我人生之中最高难度也最完美的一次超越,足以成为我生命中最可贵也是最巅峰的飞越!在面对这个我曾经所谓的情敌面前,面对这个曾经可以说负了我的男人面前,面对这对多少有所刻意显示与张扬,想要挫伤打击我的情侣面前,我都未曾有过一点点的怀恨抱怨之心,更没想过故意诅咒他们不好过,达到修复自己心理平衡的作用,相反,却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与立场,给予他们真诚和深挚的祝福。我想,这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在女人之中则更是罕见,包括我自己从来都不曾想过,竟然可以宽宏大量到此种程度,包括在开始和中途的时候,我的心思都还未能完全达到此种“心如明镜台”的境界,竟是一点尘埃都不沾染。可是,随着故事的愈演愈烈,到最后,我做到了,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如风吹过,轻轻荡漾。我得感谢他们,是他们,帮助我在人生道路上,又一次超越了自己,又一次实现了生命价值的飞越。如果没有他们,我又怎能在瞬间领悟到那么多?自身又怎能提升到最高层次的造诣?我又怎能不深深表示感激与感谢之心呢!任何事物只要转换一个角度着想,根本就没什么对错得失之分。有时候,我们得到的也许远远不如失去的,而失去的也远远不如得到的,这么一想,心里又还有会什么不可平衡的呢!
  
  是的,我希望他们过得好,衷心祝愿他们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就像我对所有人的期望一样,他们也不例外。我命苦,那是我的命,我认了,但我不希望别人也像自己这样,走如此之凄惨的人生之路。如果人人都这样想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将永远只有痛苦与悲哀的一面,我们永远感觉不到阳光与希望的所在。如果自己过得不好,看到别人过得好,是否也应该为此感到一点欣慰呢?那里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啊,难道不应因此,也为自己的人生谱写一段乐章吗?学会珍惜别人赐予你的每一分感动,学会珍视自己带给别人的每一分快乐,你就会感到快乐,就可以真正得到解脱了,从这个浮沉苦海之中。
  
  我想这些,都是佛祖教会我的,如果不是一段时间的接触与修行,我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种境界。真的,修行的好处,会让我们这颗心变得越来越光明与纯净,假如人人都能达到,那么世间便尽现光亮与希望了。我们人类原是需要外界力量才能让提升,有些东西你不去琢磨它就永远不会放光彩。就像我们的这颗心一样,不同的根性折射出不一样的色泽。我们应好好守护呵护好它,因为它是生命最大的源泉不枯萎。是佛祖帮我找回了这颗心,并让它回到最初的纯色本质。我这一次能跨越得如此完美,全依了佛祖的推动,才让我完成这次壮举如此美丽可庆!我从未想过有天我也可以这样,用祝福融解仇恨用爱心化解恩怨。然而随着此爱步步推进,我却是慢慢做到了,我想那时的我,真的可以说修为之深了如此也可算的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真爱之间的仇怨也能消融,那怕才是最高境界的攀越,当一切情绪不再只剩平静感激与淡然。我想有天定会做到的,因为一直有佛祖暗中指引着我,就像它让我走在这滚滚红尘喧嚣人世,那么真实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从不迷失。我与佛祖的渊源,也是三生世注定遗留在今生情缘,而也是它让我找到真爱,引发这么多的曲折离奇觉醒与悟起。不管这份爱将会是以什么场面结局,它给人带来的收获都,是远远在于其本身之上的。
  
  与霍经理一段短暂的情缘算是了结了,也由此引发出人们对当代婚姻的一种思考与警示,故事到此暂且划上句号。而现在我唯一的心结,就是留在他那里的资料尚未拿回。暗自里,我一直在等待找寻机会,准备在适宜时机再度出击,一拳定乾坤的那种,是只可成功,不许失败。对于霍经理的为人,我永远不敢作保证。
  
  终于,机会来临了,故事追溯到前两天。2007年8月6日早上,他和女友又一起过来吃早餐了,让我很是心生欢喜。这应该是自上次见面之后的第三次会面了,期间他们还来过一次,但终因心太软而错过。而如今,我知道我再也不能等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们这次都只叫了一份肠粉,是霍经理叫的,他女友只拿了一杯豆浆。我曾多次友好地询问,要不要点蛋糕或其他什么,她都摇摇头,表示不感兴趣,不知是真没胃口吃不下,还是因我的存在妨碍了食欲。当霍经理叫拿酸奶,我拿过去后,她又说要换纯牛奶的时候,我同样热情与耐心地帮她换了。总之,我没把自己与霍经理之间的私人恩怨延续到她身上去。他是他,她是她,我不应在其身边之人寻求报复达到一种心理修复,那于别人不公平,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挫伤。
  
  “霍经理,我上次借给你的那份资料,你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我是真的很急着等来用,希望你能回去帮我找找看,尽快拿给我,好吗?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多时间过去你那里拿……”趁着端肠粉给他之时,我开口询问了起来。当时,霍经理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装作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极其无辜的样子加以询问道,什么资料呀,你什么时候拿给我的?他女友脸上,则流露出一种有点不满的神情,像是鄙夷地笑了笑,不知是针对我,还是针对其男友而言。我对她的反应一脸平静,只是不得不跟在霍经理话语后面,又非常不情愿地加以如此叙述解释了一番,以让他或者说是让其女友深信是有这么一回事,我没说谎造假。
  
  他不再说话了,没肯定也没拒绝,可能是碍于女友在旁,不敢多说怕更加深误会的缘故吧,我就是抓住他这种心理,才会在此种特定场合底下提及。在爱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底下,他绝对是什么都不好发作,我才有了发挥的基础。此中我谓是特意留了个口实,会让人有点误会的那种,“我没那么多时间过去你那里拿”,他女友一听,自是能明白,这个男人,定然是有对我提过,让我自己去他住处里拿,什么性质一听便知不安好心。事实上我也没歪曲说谎呀,这个男人就是那样做了,我可谓也是据实以报没有诬陷他,只不过刻意让其女友知道。因为那样,他女友更不可能会不管,而经过前面“斗争”,这个女的虽然接受回到身边,但显然对对方为人是看透认清,只是人性或什么走不开而已。我就是要以此给他施加压力,谁叫他太不识抬举过分无理还不饶人,又想借此生事再来招惹我。说我捉弄吭害他,这不都是自己找的么!原本好说好拿把东西给回我就是了,还想刻意为难报复让我也不好过,现在知道了吧又反作用于自己身上。早说过女人不是好惹的,你还非要来尝试,怪谁自讨苦吃一次教训还不够,也真让人大开眼界。
  
  “我那份资料可是非常重要宝贵的,不管怎样,你即使是回家翻箱倒柜,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找出来,知道吗……”继续,一个人在唠叨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他们说。自然,对方更不会发话了,除了一昧低头吃着早餐。感觉得出来,他也强压住心中怒火,碍于女友不便不能发作,否则只怕早一手把我给撕了,连让吃顿饭都不得安宁。想必吃的也很不是滋味了,我这在一边嘀咕不停,哪还有心情吃得下去,满肚子都是火气了。这也怪他自己不能怪我,我早说过不要随便招惹女人,不是个个都那么好欺负小瞧的。
  
  我之所以再三强调一定得要找到,是担心其女友有可能因此心生怒火,把“矛头”指向我要的东西,生气发作起来一把火给烧掉了,那我所做一切都相当于白费心机。尽管我最终目的,也是把这些东西彻底从这个人世间销毁,但我却不要别人动手,一定要自己亲眼目睹才安心。如果答案真如我所料,如果我真见不到这些资料的话,我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我早说过,我会“不惜”一切手段任何代价从其手中索回,这些属于我最爱的人与他们公司相关的事物,那就不是闹着玩的,绝对是言出必行!我想,当时我的话已经蕴含了一股“火药味”,他们应该听得出来。然而尽管这样,我说的时候,还是尽量的心平气和,不带针对性色彩。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只希望能息事宁人,大家都可从中得到解脱。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他们之间再因我而闹不愉快,否则,我还可以把话说得更难听一些,故意让其女友误解,看他到时又将如何收场。他也是太不会做人了些,或者说过于有恃无恐,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故意在此问题上一再刁难,达到报复对方之目的,实在可恶。
  
  那天早上,对方并没给我答案,吃完早餐之后便回去了。等到他们离去之后,我的心情,像是忽然卸下了一个重担,轻松多了。其实,我刚才在他们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镇定与从容,多少有那么点强撑的感觉,心里是“扑扑”跳个不停,都快要临阵脱逃了。但在当时情形底下,不得不逼着自己硬着头皮面对,直至终于说出那一番话,才不那么怕了。当然,尽管这样,我心里也没得踏实,心想,这回恐怕又要掀起一阵风浪来了,只不知相对之前,是会逊色一些,还是更有气势呢?我不知道,虽然我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出现,但我也无法阻止。是别人存心为难,不是我从中作梗,自作自受。
  
  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很差劲,虚乏无力,憔悴不堪。不知是因了工作,还是因了感情,让人更感心力交瘁。我的身体一直都这样,好一阵不好一阵,折磨人。
  
  那几天,我是上早班,起得早。下班之后,立刻就跑回床上休息,睡觉。很困,实在太困,仿如一躺下,就再也不想醒来了,永远的安息。正当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却听外面有人在叫我,是阿园,新来上班的女孩,说有人找我。我极其不情愿地爬起床来,睁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去一看,有点惊奇,竟是霍经理,手中拿着一份文字资料,正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混沌的意识顿时显清醒过来,开始有精神应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他是来还我东西的。速度还不错,早上提及,下午就给送过来了。想必他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他再这样执迷不悟,我可就不会只是这么简单表示了,到时会有些什么说不定,此前已领教过还敢再犯再试。早有这自知之明多好,省得我又多费力气心思我更累呢。心中当下暗生欢喜之心,同时又忍不住在想,他与他女友之间,会不会又因此事产生矛盾或争执呢?会否又掀起一场战争来?结果又是怎样呢?这些我还是难以得到考证,但我知道,他之所以会在如此之快的速度底下送回给我,其中必定有她女友的因素在内,无形中或当面就给他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促使他不得不作出退步,先采取自保措施,满足我的愿望再说。否则以他如此之奸诈卑鄙的小人,他会如此之好人双手奉送?想都不用想!
  
  按理说,他给我拿回资料,应是一件皆大欢喜鼓舞人心的事情,然而并没那么简单,我还是未能得到彻底的放松,问题在哪?因为,他只给我送回一份资料,而事实上,我是把两份都拿给他了,他完全可以两份同时送回,但他没这样做,目的又是为何?故意留下点事端,准备再次刁难我吗?或者说借此找寻机会,再度报复反击我?他就一点都不担心有可能历史重演,惹火烧身?而他又还有多少心机与精力可应付自如?这个男人,就真如此之狂妄自大,有恃无恐?!我是不能够想象,对方心里到底抱的是怎么一套想法,打的什么主意,而我也就只能见机行事,和其周旋了。
  
  “怎么才只有一份,还有一份呢?!”我强压住心中怒气,陈述性一问。
  
  “哪里还有,你给我的不就是这一份吗?”果然不出所料,又在此大作文章,连存在着的客观事实都不承认了,世上怎会有如此之无赖的人?还是一个大男人,堂堂一名经理级人士!
  
  “谁说没有?后来一段时间之后,我明明还是把另一份资料给你了。那时我还常说着,我早就想拿给你的了,但每次都忘记,直至有一次你过来我才想起,当时阿花也在场,她肯定也会略知一二……”这是事实,两份资料赠送时间的前后是相差了一大载,因为自己的健忘,否则应该是一起给予的,怪自己当初太好心了点。那时,阿花上晚班,这事我是在她面前唠叨过,她应该有所听说。在此特意把她摆上来一说,就是为了找个“见证人”,证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看他还如何为自己狡辩。
  
  “真的没有,有的话我不早就拿给你了!”他用一种强调性的口吻缓慢地说道,非常严肃认真的语气,好像真没这回事,是我故意诬蔑与陷害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记忆力”在这个问题上从未曾模糊过,只怕我都不得不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真记错,冤枉好人了。
  
  “哪里会没有?明明就是有!我绝对没记错,我后来就是拿给了你!如果没有这回事,我无生中有找你要什么呢?有什么作用?有那必要吗?真的是奇怪与好笑,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那么死皮赖脸,喜欢紧追在人身后做个讨债鬼吗?你这人怎会这样,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有什么好不可承认的……”当我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了店铺门外,两人是一边走一边说。确切地说,是他在逃,我在追,寸步不让。他不好面对,想着早点脱身,我偏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昂,就是要让人人皆知,看他如何个做法。果然,我们之间有点像吵架般的架式,引来了客人及他们那边员工的注目,大家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盯着我们看。他不说话,我也不作声了。该说的都说了,他可以不要脸,可我还得要面子,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知情的大概都要把我们联想在一块,以为是情侣之间的误会争执呢。明摆着他就是依仗我拿不出事实依据来指证他才强行进行抵赖,以为我拿他无可奈何。他就是抓住这一点来为难我,尽管他之前的话语,已经足以推倒自己的供词。如果真如他所说,有的话早就拿给我了,那么目前拿回的这份资料,为什么不在我一开始要求的时候就一口答应,而得在我费尽心机历经波折之后才自动送回(此前也是否认的)?我怀疑如果不是那天,我在其女友面前刻意如此一闹,兴许这份资料到现在都还拿不到手,或者说永远都是石沉大海,见不着踪影了。那么可想而知,要想把另一份资料取回更是难上加难,比登天还难!我深知这个男人的心思,他的目的,也不是在于那份表面的资料,他只是想以此成为向我宣战的借口或工具,留待日后交手时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兴许会成为最后关头唯一可取胜的筹码。他就知道,在这个问题上面我不得不退让,因为在乎与着紧。当你首先在对方面前表露出自己情绪的时候,就已经是给对方留下了一个可攻击的弱点,能取胜的机会自然就有所削减了。
  
  送走霍经理之后,我手中捧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资料,心里说不出一番什么滋味,可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费尽辛酸与曲折。”说来,又是因我最爱的那个人而起,总之如果不是他,不是他们公司的存在,我根本不可能得面临这么多问题,而且还得自己孤自一人,一个一个地解决与处理。遇到他,好像就注定了我今生不得平静。
  
  
 楼主| 走过人间千百回 发表于 2016-6-19 13:02:1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第二天,照常见面,不怎么说话。彼此心知肚明,各怀心事。我心中已有计划,不想过早显露。
  
  转眼一天又过去了,第三天,也就是8月8日,这回是霍经理一个人过来吃早餐。那时是九点多钟,已经过了早上生意最繁忙之时段,店铺里逗留的顾客不多,我们也没那么忙了,相对而言又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空间。在我把肠粉端过去之后,我的步伐又停留了下来。
  
  “霍经理,我那份资料你什么时候拿给我?我不想再因此事担搁下去,我也没那么多时间与精力放于此,我还得有自己的工作呢,不像你们,那么自由自在,无所顾忌。何况,你也不想我总是在你女友面前再三提起此事吧!昨天又一天过去了,我都没再找你,今天是第三天了,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我们总归是朋友,我不想大家闹得太僵,于谁都没好处。反正,你自己想想看吧,我并不想为难你,我只是想拿回一份资料而已,于你不应是难事,更不会是一件损失重大的事情……”就在他低头吃着早餐的时候,我又开始在一旁“循循善诱”了。我想,他肯定是给气坏了,连吃个早餐也不让他安心吃。那都是他自找的,对付这种无赖之人,你得比其更加无赖才会有收效。
  
  我在一边说个不停,他一直都不作声,偶尔停一下手中筷子,不知是在用心聆听我说话,还是被我弄得没胃口了。看那情形,他心里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和对我的不满,只是言语上不好发作,得顾及身份与面子问题。值得一说的是,我特意把声音说得很小很细,还夹杂着一种恳求之色,就是想着这样子,总该满足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逞强好胜之心,让他面子上赢得光彩,愿意退让把东西还我了吧。谁料他依然可以不当一回事,更别说会认真对待了。他如此之傲慢无礼的态度,确确实实把我给激怒惹火了,但在当时情形底下,我同样也不好发作,店铺里有我们的顾客。如此自顾自说了一通,发觉根本是对牛弹琴,我开始不再做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了。转身,离开,退回到前台,即所谓收钱的地方,等他过来结账的时候,再好好发作一下。
  
  “我那份资料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回给我?”一会儿,他走过来,从身上掏出一百块。我接过手,一边在抽屉里摸索着找零,一边非常认真严肃地追问了一句。声音很清晰,要让人人都听得到。
  
  “我不是说找不到了吗?都说不见了就是不见了,还问什么问??”他终于也是按捺不住发作了起来,声音提高了许多,同样是声声入耳的那种。这个男人,我都还未发火,他居然比我先发火了?!他这一句话,彻底把我内心全部的怒火瞬间都给炽热地点燃了起来!我再也抑制不住浑身沸腾着的血液,及脑门上直往上乱窜的火焰!
  
  “一句‘找不到’就可了事了?别忘了之前那份资料你也是这样说的,可到最后还不是又给拿了回来?如果不是我后来的步步相逼,你会不会那么好人给我送回来?拿了别人的东西不保管好,甚至还一口否认,需要别人像追债一样的紧追才肯给回,世上有你这样做人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要别人怎么相信你的话……”在他话音刚一落下,我立即给予反唇相讥,声音越说越激昂。就是要看看谁比谁有道理,谁更能有恃无恐镇定自如!
  
  “在你看来也许是无关重要,但在我看来,那却是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如果说以上那番话,我还算是面对着他,比较有所收敛的表述,但这句话,却是当着大家的面,当着那么多顾客在旁,被我大声大气地说出,几乎就是当场吼了起来,情绪非常之激动。就在那一时刻,店铺里忽然进来了许多客人,除了吃肠粉的,还有买蛋糕的。花因有事不上班,园顶了一个小时班之后就回去休息了,店铺里就只剩下我一人在忙着。如此一来,我几乎是把所有客人都给冷落一边,连生意都不做了,就为了与这个男人对抗到底!于是乎,大家的目光瞬间全部转移到我们身上来了,等着看热闹的那种。这边,人人都等着我帮拿东西,有的看我站着不动就只好自己动手,尽管这样,有人拿钱过来付款的时候,我还是未曾反应过来,不理不睬,没给他们找钱,也没给霍经理找钱,只是用一种充满敌意与愤恨的眼神直瞪着他看,目不转睛的那种,毫不退让与畏缩,看他到底准备想怎样!场景,瞬间有所凌乱;空气,也在那一刻凝固,不知道下一步有可能发生些什么。我已经全然忘了身边人的存在,忘了自己工作的职责,只知道与这个男人的战争,必须得坚持到底,得出一个答案出来!
  
  “好了,不要说了,你先找钱给我再说,大家还等着付钱呢。”这个男人,同样用一种满怀愤怒与仇恨的眼神,在与我一阵对视之后,终于不得不先作出退步,收回“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之势,说出了一句可以让大家比较好收场的话语,否则到最后我都无法想象,这场战争会以一种什么状态收场。这个时候,我终于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再怒目以对了。再如此下去,店铺工作都将严重受扰。我开始先找钱给他,手都有点隐隐颤抖,摸摸找找,非常缓慢的动作,是被气成的,快要气坏。不用说,当天如此之一闹,这事几乎成了公众性新闻,人皆知之,包括老板娘在内。
  
  后来,当顾客一个一个走完,店铺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在的时候,老板娘终于发话了,询问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至此,我的心情都尚未完全平复,仍旧沉浸在极度的愤慨与不满之中,正愁着没地方可发泄。可想而知,被老板娘这么一问,我是如干枯已久的稻田适逢难得一遇之春雨,发出强烈的渴求与向往之心。于是,我把我们之间具体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闹成这样,究竟因何事而起,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中自然有他与他女友及我三人之间的情感纠纷,最后的事实真相,大家如何面对,包括之前他是怎样对待我,妄闯我们宿舍,影响干扰我们工作等事情,如何在别人面前掩饰,如何的刻意刁难与为难我,如何的强词夺理无理取闹,如何的卑鄙无耻无赖之极等罪行,全部毫无保留一一给揭露了出来。老板娘听了这么多事情,可能都多少感到有点震惊意外的了吧,她大概怎么也不会猜想得到,我在这里上班才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要说外人,就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怎会遭遇到如此之复杂的人生际遇,尤其又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不让人惊叹吗?似乎我天生就是一个最能惹事的家伙,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掀起一番狂风暴雨来,难以平静。还是亦或我天生就有一股什么神奇之力在身,所以总能成为最引人注目与最出风头的那个?!可是,我并不想这样的呀,我一点都不稀罕那些外在虚浮的光芒,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子,和自己所爱之人,牵手走完这一生,在平静安然中度过,其他都不想要。如果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终老,即使创造拥有得再多又怎样,会感到知足与宽慰吗?不会,永远不会!生命的存在,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是与爱情同在,失去了后者,我们充其量只是成为了一具只会一昧享受与放纵,但却没有灵魂可言的肉体之躯而已。那是一种堕落与埋没,我不要那样的生活。或许在这个如此之混浊的人世,早已不会再存在有那种至纯至真感天动地的情爱之旅,更不会有人愿意为爱付出放弃所有,甚至抛却生命也要追寻到底,在别人看来只会认为是一种笑话,根本就不值得。可是,我愿意,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待,只想对自己“今生”说无悔,来世我再也不要再从头来过,因为,有今生,已经足够,不需要延续到来世。
  
  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在背后告他的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拿这些作为攻击他的人身耙子,否则我也不可能等到今天,早在之前就对老板娘他们言说了。当初就是出于替他面子着想才一忍再忍,没想过揭发他以达到报复之愿望,至于今天这种状况,纯粹是他给逼出来的。我原想着,只要把这两份资料拿回之后,就彻底与他划清界限,大家从此都可安心了。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此问题上一再刁难与为难,实在是欺人太甚!或许对于那种极端卑鄙无耻之恶徒,真的不应讲什么仁慈与宽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最好的做法。活该!
  
  经过与老板娘的一番谈话后,老板娘自是站我一边说话,也如花和园一样,把之前对他这个人的看法都一一表露了出来,总之都是些负面评语。一个人如果心术不正,哪怕你如何的会做表面功夫,也必难逃公众的眼睛。也许在刚开始接触之时容易被误导或蒙蔽,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之后,绝对会慢慢看清一个人的为人,无论再怎样做都是无济于事。通过这些事件也可看出,不止我一个人对他如此之反感与厌恶,其实大家都差不多的,看不惯此种虚伪造作之人,名副其实的“伪君子”一个!真应了那句话,人前君子,人后禽兽都不如!原来道理就是来自于此。
  
  然,说归说,目前面临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索回资料,避免再次产生冲撞,他不累我还累呢。老板娘这时忽然问道,那你欠他的钱怎办?仿如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才记起,我的确还欠他一份“人情”,如此一来,那我说话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似乎我还真有点略显无理了呢,想我欠他那么多钱,人家都还未曾加以询问与追究,我却整天在一份不值十块钱的资料上面大费周章,是不是真做得过绝了点?但我觉得,这是完全不能等同的两码事,我欠他的钱,我心里自有分寸,迟早会偿还。才不会像他那样,拿了别人的东西不但不肯归还,连承认也没有,这算什么?就算是东西份量之轻又怎样?那也是属于别人的东西,于情于理你也应该还于他人,这是做人最基本的一个“信义”问题!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板娘,老板娘说干脆把钱还给他算了,换回你那份资料,以后大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的意思是,先拿钱出来帮我还清欠他的这笔债,以后我再慢慢从工资里还她。起初我也是有过这种想法,但最终是放弃掉了,除了自己还不起之外,还有一些细节外人是不知道的,在此忽略。
  
  记得,老板娘在听了我们的故事之后,她也发出了和花差不多的感慨,主要是说,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不像一个好人,还说就我当初如何经常在大家面前称赞他怎么的好,意思是现在终于看清认透了吧!我对自己的解释是,怪自己交友不小心,交了个“大灰狼”做朋友,自作自受。其实,我还想说,当初我之所以会和他走得这么近,仅仅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都是遭遇过不幸婚姻带有小孩之人士,我找不到人可诉说心事,才会想到把希望寄予他,否则我也不可能会被其虚假外表蒙骗了那么久。当然,这些话我没说出来,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他们都得知了这个故事,得知了关于我的一切,又会作何想呢?最起码应该可以对我当时在别人看来,也许有点难以理喻的行为予以谅解的了吧,那只是特定环境下的产物,非人之过错。
  
  后来,又说到三人之间复杂的情感之线时,我像在笔下写文章一样,发出就算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可能会选择一个这样的男人过日子的感慨。老板娘是跟在后面说了一句话:爱得越深,恨得越深哦!当时,我是立刻就予以了否定,感叹道,爱谁都不会爱这种男人啦,简直就是让人作呕!我猜想,老板娘大概是看我那愤愤不平的模样,可能误以为我当初是对他深有感情,后来只因另一女人插足导致无法走在一起,进而产生因爱生恨之心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强烈批判与斥责吧。她甚至还有可能会以为,我是被霍经理抛弃甩掉的情妇,心理不平衡才会如此之愤慨满怀,难以平息。其实,她错了,我的心并非如此。不否认,当初我对他的确存有那么一点好感,甚至也曾考虑设想过,彼此之间有没发展下去之可能,但当我认清其“真面目”之后就不再抱有希望,转而非常坚决果断地从其身边走开,不想再浪费自己的青春与精力,那是对生命的一种不负责。人在感情方面,是应该有一种速战速决之心态的,避免担搁自己的人生,也影响彼此的选择和幸福。适合,就努力争取;不适合,就果断分开,千万不要让自己在分与不分、去还是留的问题上徘徊争执不下,那纯粹是一件消耗体力浪费生命的事情,我们谁也赔不起那赌注。其实感情,要的就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我们都能很清晰明了地认清自己的情感方向,只是,我们都习惯于自欺欺人,宁愿采取一种逃避态度也不肯勇于面对,结果却是让双方都在爱与痛的边缘苦苦挣扎走不出来,折磨的是自己的身心,折损的是彼此间的感情,辜负的是自己的人生。没什么犹豫不决的,认定了,就大胆勇敢地追求!人生没有几个十年,爱的机会也没几次,也许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回,那么,还要不要去珍惜与把握呢?不要谈什么来生来世,没那么多的轮回转世,有的话也太遥远了,理不了那么长远的事情,过好这一生世再说吧。
  
  感觉,老板娘这句话,用来形容我和我最爱的人之间才是最确切。爱得越深,恨得就越深!那个可恶该死的男人,我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要想我不再恨他了,除非我对他不再有爱,也就是到我“死去”的那一天,一切都会化为虚无,无爱亦无恨,从此可以自由自在地随风儿飞了……
  
  就在我酝酿着如何对付对方的时候,奇迹,又总在最后关头出现。中午,忙完卫生,老板娘在外面点钱,我进宿舍里梳理头发。一会听老板娘在高声叫我,似有重要事情。我急匆匆走出去,原来是霍经理,给我送资料过来了。我刹那间愣了一下,为他的速度,来得可真快。随即又立刻恢复过来,笑容相对,从他手里接过资料,连声说着“谢谢哦”。他还懂得以礼相待,说着谢什么,不用说那些话。我心想,这话倒说得中听。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谢什么谢。当然,想必他也听得出我话中的反语之意,彼此心照不宣。自始至终,我都没再提起彼此之间恩怨和过节的事情,对于早上刚发生过的一幕更是只字不提。我不是那种咄咄逼人得理之时不饶人的人,既然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还要纠缠不清。
  
  等他走远之后,听老板娘转述,他一进来就对她发问,说你的手下到哪去了?好像还带着一种严加质问的意思,又想在别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傲慢自大吗?我听了,不以为然地说道,随便他怎么称呼也罢,反正以后除了工作上的接触之外,我是再也不会和这种男人来往的了。至于欠他的一千五,总是让我最头痛的一件事,但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
  
  与老板娘如此一番交涉之后,我像是忽地记起了点什么,赶紧拿起资料来,一张一张仔细地翻看查核。这一份因没用订书机装订,是散乱着的,我无法确定里面有没少页数。幸亏之前我曾用数字,在每一张后面都作过详细标记,以此核对,不会出错。得出结果是,从1到27页,张张齐全,不曾缺少,还算是让人满意。事实上,从我从他手中接过资料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可谓彻底划清了界限的那种,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会这种男人了。然而,说归说,在现实生活中许多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又说到下午时分,老板娘没煮饭,给我们打了快餐过来,园叫我一起吃饭。我走出去,发现他也在,还有他的员工,在谈话还是商讨着什么。我没反应,不闻不问,自顾自坐到另一桌上,和园一起吃我们的饭。
  
  “哗,你们那么早就有饭吃了,可真幸福啊!”他见我出来,自动打了个招呼,笑着,用一种听似挺友好的的语气询问了一句,不知是出于想缓解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这有什么,大家都可以有饭吃,都幸福呀!”这回,我倒没像以前那样,故意装作听不到,不理不睬,而是跟着他的口吻,微笑着应了一句,听来也挺随和的语气,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们又恢复如初了。这话中之义,旁人听不出来,只有彼此心知肚明。没人知道,我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更没人知道,那几天我们发生了些什么冲突,几乎就要成仇人的那种。也好,风波过去就算了,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凡事总得适可而止,小心这火苗到最后,还是又烧回到自己身上了。
  
  后来,我们就没再说话了,懒得理这种人。记得,当时天气很闷热,饭菜也很热,我和园就干脆把整张桌子给搬出来,固定在一个风扇可吹到的地方。如此一来,我们用膳的地方几乎就摆到了路中央,与他们那边的桌子只隔一步之远。就在这时,霍经理起身出去接电话,当他回来的时候,得从两张桌子之间的夹缝里经过。而我在吃饭的时候,使筷子的手臂刚好就露出在外,被他走过时用手碰了一下,就如轻轻推开以路过的意思。要按平时,我绝不会有些什么,但眼下却大不一样了,在接二连三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的为人已经被我完全地给否认了,我对他就只有反感与厌恶了。可想而知,他这么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简直就是又把我给激怒了,尤其是他的动作还不只是推,而是用手揉捏了一下,仿如占人便宜的那种,让人心里更是气不过,代表着对人的一种轻视与无礼!
  
  “霍经理,请你尊重一下别人的感受,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到时如果被你的那位看到,我麻烦可就大了!”当即我就发作了起来,双眼瞪着他看了好一会,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满,他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记不清他当初是如何解释的了,意思就是不是有意的,不小心之类。我心想,哼,司马昭之心,别人会看不出?少跟我来这一套,小心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后来,他付钱的时候,对阿园说道,阿姨,收钱。也许是开玩笑,但让人听了,心里就不是滋味。
  
  “叫什么阿姨?人家才多大,比我们还小,亏你也叫得出口,有没想过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照你这样说,我们以后都得叫你阿叔才对了?!”他这明摆着是有意在侮辱人,亦或是把对我的怨恨转而发泄到他人身上,到我们店铺里撒野来了?我不知道,园当时听了是什么感受,我是替她反驳了,出了这口气。第二天,大家再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当霍经理询问着纸币在哪时,我回了一句:“其实不用纸币也行嘛,用手同样可以解决问题。”意思是,学那些不入俗不上层次的下流市侩之人,双手往嘴上一抹就行了,语气中暗含对他身份的一种贬低。园紧接着跟在后面也说了一句,一句比我那句更有份量更有力度,更具讽刺挖苦意味的话语:“是应该用纸币多擦几下,你那张嘴巴是要擦干净一些。”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出此话是话中有话,话中带刺,总之在那么多人面前,他都不好意思发作。
  
  后来,我和园无意中在宿舍里谈论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园的态度也可谓非常的气愤不过。她的意思是,除非不要让她找到可以吵架的机会,否则就一定要让对方见识到自己真正的水平。园说,她才不怕他呢,坚决不会退让半步,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们的顾客,看在老板娘的份上,事情何止如此之简单?早就无所顾忌,有什么说什么了!我表示自己也深有同感,走到今天,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之又厚脸皮又虚伪到透又卑鄙无耻,又自私自利又没良心没人性的男人!园更是声声感叹道,一个大男人活了三十多年,活成今天这个模样,连做人一点点的尊严与面子都留不住,真是失败到透。要是我们,早就没脸面再活下去,自行了断算了。最后,我们一致给这个男人下的定位是:男人中的败类!人类中的人渣!!可见,他在众人心目中,包括在其他员工面前是一副怎么样的形象,就连过来这里上班才不到一个月时间,一个才十七八岁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园,都能如此深刻看透认清这个男人的为人,就可以想象,他的品德与品性是低劣到什么份上,连动物都要不如。我真有点忍不住替他女友惋惜了,怎会甘心守在这么样一个男人身旁,以她自己的条件也不算很差,难道还会担心除了他那里就没地方可去,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吗?简直就是对自身的一种贬低与侮辱,也是大大挫伤女人的志气与傲气!也许吧,就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喜欢的,就总是最好的,哪怕对方是如何的猥琐狼狈,如何的一文不值,也会当宝贝一样来对待。我也是的,最理亏的那个。
  
  事后想想,我可能真的是太敏感或者说有点过分,有可能对方真的并没什么无有恶意,我何须反应如此之大有点得理不饶人那种。此中自不排除对,一个人否定之后再难以有适中评价,某些看来也许很寻常不足为过,但因讨厌这个人,也会变得激动较劲起来这一原由,所以现在的我会如此的挑剔甚至有点苟刻,看不惯不顺眼不能容忍,甚至恨不得找点碴儿闹事,再狠狠斥责贬低一番,以求心理发泄平衡一点。还有一个原因应该是,可能从这个男人做法,让对男人就有点全盘否定打入罪人那种,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太可恶不可信,不自觉地把对男人的怨恨,又加以到对方身上无辜承担所有人罪责过错。虽然知道这样是不应该,不能以偏概全否认所有,对那些好的来说不公正,然而在极度愤慨仇视之下,你却再难以做到以一种寻常心,从事物本身下中肯评价,而不会把个人情绪强加有所失正失理。仇恨也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会完全扭曲一个人的心理,由爱生出来的恨则更盲目疯狂,比爱更甚更难以把握控制失理性。总之爱情就是件可怕的事情,就像在玩火一小心就是惹火烧身,这火还会以蔓延之势波及周边所有人,于是在爱情里头,没有一个是局外者能明哲保身。这把火也许不是你烧起,但却有可能转向自己,当爱情真的坍塌崩溃时,受罪的绝非是某个人,而是全体大众世间男女都无法可脱。而最可悲难过的是,这火偏偏是我们此中之人燃起,所以最后也是每个人担当起代价,都要在这把火中葬送掉一切,我们的青春人生甚至生命。
  
  虽然这些是当时气愤底下的发泄,但过后也不免在想了。我们也可谓是知己、知音人那种,甚至差点发展成为恋人,就算做不了情人也是朋友吧,现在却会是如此的排斥与厌恶,是我永远不会想得到!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也会搞成这样,一如与爱我的人或我爱的人,都成为陌生甚至是仇恨针锋相对互不退让。又一次验证此前说过的话,我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会让所有靠近身边男人,都展现出他们最本性的一面,最初是把最好的触动,最后却是把最坏的掀起前后判若两人。我爱的人也是这样,曾经让我给予多良好极高评价天下独一无二,最终却也沦为一个小人角色让无以相信与面对。好像一开始都能唤起男性怜惜爱护呵护弱小心情,可到后来却没有一个保护守护得了反让更加折腾。也许吧,我天生就是命犯桃花,到处沾花惹草却没有一个有好结果,反而是让自己身心更受创受损越来越疲累。在一次次的感情挫折中,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单纯,变得也复杂深沉算计起来,在这爱情游戏中更加不得开怀。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以什么心态参与,又以何种面貌退出,不管是失败还是胜利狼狈或是光彩,男人总是最随意而女人总难以不在意,心灵多少会有所伤及。这就是爱情规律最大的不公,承受最多最不幸的总是女人!身为女子,真的是难逃红尘世界给我们的风雨,注定要在泪水诠释自己的人生。
  
  感觉,关于男人的事情是不是写得太多了,几乎就成了我笔下中心人物。可这天底下,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不是写这两种人又还有谁可以写呢?刚巧又从电台上听到,一则与男人有关的报道,说到男性也可像女人孕育小孩的想法将有可能成为真实,主要是现代医疗技术的先进与高速发展,有待把女人怀孕传统的生育方式给更改过来。我在想,如果此创议真有可能得到实现的话,女人必定是举双手赞成,再也不用承受那种分娩的痛苦了,转而让男人感受一下,应该可以深刻体会到做一个女人的辛苦了吧,至少他们就不用承受这种与生俱来的痛楚,女人却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一个女人,就凭在这一点上,对男人都可谓是奉献之大,男人都不应遗弃与辜负。当然,我在此拿这个话题一说,不是真的想要探讨其的可行性与受欢迎度,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一个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绝对愿意为其无条件牺牲付出经受一切,又怎还会在乎,彼此爱情的结晶“小宝宝”出世时的那一点痛楚呢?再痛再难以忍受,都是甜蜜温馨的感觉呀,因为有爱,所有一切都会演变成美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可以让人的感官系统也跟着起变化,产生一切有违人本能性操作的举止出来。但愿,男人也能多理解体谅女人的这份苦心,善待珍惜这份情义,小心呵护好你的爱人,她给你送伞,你给她挡雨,追梦的路上两人携手并肩同行,风雨再大又还会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交出一片真心便可融化了这一切,人生的意义也只因有了彼此的存在,我们的心才不会感到孤独与空虚,生活也才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再说说与霍经理之间的事情,自我们之间引发最大矛盾之后,彼此再见面时就多了那么一份不自然,明显都暗含着一股说不出的敌意在内,仿佛对方一有什么举动,立刻就要起来反抗作自我保护似的。起初一段时间,他也还偶尔会在言语上有所难为我,但每次都被我巧妙避开,到最后反成了自讨没趣,如此这番,也便渐渐地止住了。怎么说,经过那些事情之后,他再也不敢轻视我,在我面前过于什么了。然而,就在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出现了,有一次,我竟然从他手下员工听到关于我小孩的事情,不用说定是他透露的,除了他,还会有谁知道这些秘密呢?当时给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恶了,他这不明摆着是想以此报复我,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下不了台?这些事情如果传出去,我还怎么立足做人!我心中一股怒火当即就被点燃起来了,心想再也不能忍让了,否则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于是,我们之间又围绕此有了一段对话。
  
  “霍经理,请你喝喜酒怎样?”下次再见他单独过来时,故意笑嘻嘻地询问了一句。
  
  “什么喜酒呀?”反问,有点惊奇的神情。
  
  “我女儿要结婚啦,你不知道吗?她今年都二十多,也应该是时候了。”顺水推舟,看他怎样说法。
  
  “霍经理,这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却不是可以乱说的哦,没听那话叫做祸从口出吗?小心惹火烧身……”他不作声,想必是听出了我的话中有话。我便又跟着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很平稳,但却明显包含着一股极其浓重的警告性意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到时两败俱伤,看谁怕谁。再不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只怕我的声誉都要全毁于他手上了。自那之后,果然就没再从他人口中听到些什么不良信息了,可见我的话多少起到了作用。这个男人,也着实可恶,在得不到我之后且又在此摔了一大跤,觉得自己很受伤或丢脸没面,以此刻意来报复我让我也跟着难堪,以达到修复心理平衡的一种作用。但事实,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呢?是谁玩弄谁的感情?是谁想要一脚踏两船,鱼与熊掌都想兼得?又是谁才是伤得最深的一个!他还好意思找报复呀,别人没找他算账就不错的了,还不知好歹,又想尝试一下被反击的滋味是吧。男人,似乎就总是死性不改,不到摔倒的站不起来,都还不畏惧不会有所收敛。这样的人被人捉弄也是活该,自找罪受也是惩罚,不给点颜色看都不会改变。以为女人都那么好欺负,平常嚣张张扬惯了,总有一天会栽跟斗。也如真爱人物一样,高傲自居以为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是吧,如今好了,创造了一个天大的悲剧,还有一个千古的冤情。他以后也会跟着出名了,日后这个故事会流传下去的话。
  
  “你不回去看你小孩吗?”过几天,他过来,见我一人在店铺,又追问了一句。
  
  “我小孩在哪里呀?”反问对方,一脸无辜。
  
  “你不是说在贵州吗?”陈述,他还挺有记性。
  
  “我有说过吗?你可能听错了吧!”从容镇定,不慌不忙地回答,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一口否决了,让他也体会一下耍赖的感觉。好一阵沉默,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我猜想,他内心一定很气愤,拿我无可奈何的那种,就像曾经他有意为难我,拒不认账归还东西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一种最好的应付方法。女人,就应该这样,义正词严理直气壮一点,过于忍让屈从,只会让对方更不把你放于眼里,休想换得对方的同等对待。我不是有意要针对他,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觉得对于那种过于“老谋深算”的男人,还是离远一点好,你难以保证。何况,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没必要沟通得太多。后来,我又陆陆续续从他的手下得知一些,关于他不怎么好的信息,这就更让他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大大滑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永难以从表面上了解一个人。我也可以说“吃一堑长一智”了吧,在以后的交往之中更懂得把握分寸,不至轻易被蒙骗。
  
  从那之后,基本上我们就很少面对面交流过了,大家都有所避讳。可有一次,他又趁只有我们两人在的时候,拿笔在纸下写道:“我心中的忧伤,难道连你也看不出来吗?”真的是可笑,身边都已经有了女朋友,却还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表露,此种明显暗含点其他意味的倾诉。男人的心,难道就永远都难以定下来!
  
  “不好意思,你不要在我面前说那么深奥的话语,我看不懂。”我笑笑道,装作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如果这时候还跟随对方心思走,小心又是惹火上身,到最后不知是鹿死谁手。
  
  他听了,同样笑笑,不作声了。他应能懂我的意思,他也是个聪明人,不在我之下。忽然间感到有点替那个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女人悲哀,留这么一个男人在身边,可明显心却还在外面漂荡,或者说仍在找寻中,真不知这样的爱情有几分挽留的必要,又会感到有多么的自豪与骄傲了吗?要是我,宁愿空守一身,也不稀罕这种所谓的面子与虚荣。我在想,假如这一切有可能被他女友得知,她又会是怎么一套想法呢?会否仍像先前一样,再大闹一顿真的就走人了?还是又被对方三言两语所打动,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不得而知,而我自也不会再去做那种人,再度介入别人的情感纠纷之中。不管怎样,这是人家的选择,与你无关,你实在不必忧心得太多。只是由此映衬一下身边的恋爱之旅,仿佛都是差不多的,没几个能给自己的心灵找到一个真正的归宿,也就注定了红尘中永远都有那么多孤寂的灵魂,在不断找寻逃离背弃迷惘挣扎与彷徨,爱情的不幸与灾难由此而生。
  
  本来,我是应该对他满怀不满与多少有所排斥的,毕竟,他曾经也可谓伤害过我,是事实。可有时,我看着他在人群中强撑起那个虚伪的外壳,那一份藏在笑容背后的落寞,我的心又会忍不住有所打动,对他多了一份同情与理解之心,之前那些不良情绪便又都消逝掉了。正如他所言,他内心的忧伤,我怎么会不懂呢?别人未必看得穿,包括他女友,但我却是熟知得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我只能装作看不到。就如身边许多朋友一样,我也同样能深刻感知到他们的心事,人群背后那份说不出的孤寂与空虚,可我也只能故作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不想揭露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的秘密,只会更加深那层忧郁与伤感,因我改变不了任何。无法给别人带来些什么,那么最好就不要轻易去触碰,是一种最安全的措施。我就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心透明晶莹得像水晶一样,越容易摔伤跌碎。我害怕自己又一次的遭受重创,再也拼凑愈合不起来。我只能尽量地躲避,孤自一人走在这城市的边缘,为自己保留那一份纯真,哪怕也只能是在梦里,至少还能让我感到一点踏实。灵魂的自我,永不会背叛自己。这世上,除了有一个人的事情会让我想理会之外,其他人我都不想管。可笑的是,我想理会的人不要我理,我不想理会的人,个个都渴望我的靠近。这是哪门子的逻辑呀,爱情,怎会这般……
  
  再说到后来,他们还是结婚了,真正走在一起了,算是一个比较让人满意的结果吧。两个离异同样带有小孩家庭的结合,是否也能让人们看到一线希望的曙光,给自己多一个争取的理由,与一份追寻的勇气呢?!而且,自那之后,我感觉他似乎改变了许多,再也不会在我面前刻意表示些什么了。最重要的是,他还会下意识地避免与我单独相处,也许他多少有所醒悟,开始会对自己的婚姻负责了,这不能不让我心生宽慰,我不希望又看到一个女人过得不幸福。如果有人问我会不会心理有所不平衡,我可以很肯定地回答:不会,绝对不会!看到身旁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入婚姻的殿堂,我一点都不紧张也不羡慕,相反,我倒是替他们多了一份忧心,谁晓得这个世界上,会不会从此又多了一座“坟墓”的诞生呢,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别人结婚是别人的事情,是别人的好,又不代表是我的好,有啥可向往的!何况,谁会是真正幸福的那个?现在谈这个还早着呢,只有到最后时刻方可验证。反正,我只坚守自己对爱情的标准,绝不随波逐流,在风尘中葬送自己的一生。?
  
  记得有一次,我上夜班,快下班之时,我站在门口,刚好碰到霍经理,最后一个从公司里走出,也准备回去。发觉对方,彼此相视一笑,算是打招呼,然后,他就转身离去了。那个晚上有点清冷,又加上一种浓重夜色的笼罩,隐约有一种雾气在空气中环绕,我看到他一个人走在雾色中,很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就像我平时一个人在街头来回徘徊时的情形一样,忽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积压在心头,似有同情,又有伤感,还有心酸,更有失落,难以言传。那时,我便忍不住在想,他爱人在哪里了,怎么不会来接他下班,和他一起牵着手走回去呢?就可用彼此的温暖融化这夜晚的寂寥了,一切都会变美好起来。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时刻寸步不离,守在自己所爱之人身边的,绝不会让对方一个人走路回去,人在旅途的那种寒酸与凄楚。那一刻,我竟忽地联想到了自己所爱之人,心想,当他下班之后,当他从人群中脱离出来之后,当他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途中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身形同样的孤单与落寞?这么一想,我的心,竟有种隐隐在痛的感觉了,是心疼。我在想,假如,假如我会在茫茫人海中,凑巧遇到这么一个他的话,假如此时的他,就像霍经理那样出现在我眼前,我一定会控制不住,立刻拔开人群冲上前去把他紧紧给抱住的,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与看法,也不管他是会冷冷拒绝还是残忍把我推开,我也坚决不会放手和松手,要用我身上的气息给他温暖,抚慰他那沧桑的胸怀,就再也不会觉冷的了。有我在,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走这漫漫又长远的红尘之路,我会用我所有的爱,帮你把旅途中一切不愉快给覆盖。可,为何你却总是不懂?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我想要找寻的那抹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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